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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二重認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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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二重認證

酒吧裏,男男女女蹦迪,燈紅酒綠,嘈雜震天。

“來,喝!”一個打扮花枝招展的女人醉醺醺舉著酒杯,隨手拉過一個人就要和他喝酒。

身上的衣服包包飾品無一不是大牌奢侈品。吸引了不少懂貨的人的註意力,暗中盯著。

也有不懷好意的男人借機過去貼面跟著她一起跳舞,占便宜。

“美女,今晚有空嗎?”一個穿著花襯衫土裏土氣卻硬要凹花花公子氣質的男人,目光不懷好意湊過來。

譚弈琪穿著短裙加草青色皮草,舉著酒杯在舞池裏搖著,肌膚和周遭的人凸顯明顯的對比,細膩又惹眼,尤其皮草下火辣的、堪堪只裹住胸的無袖無領短衣更加凸顯她的飽滿。

她根本不屑理他,很豪氣地大喊,“今晚酒水我全包了!”

這一聲落下,舞池裏更加躁動了,有人狂呼。

花襯衫男拇指抹了抹嘴角,放肆又直白露骨地打量她,給旁邊的同夥一個眼神,很快手指就撚出一點白色粉末,趁著譚弈琪沒註意,不露痕跡往她手中的酒杯撒了進去。

“美女,來喝一杯唄。”花襯衫男舉著酒杯看著已經喝得七八分醉的譚弈琪,儼然一副他的獵物眼神。

來來往往人那麽多,譚弈琪分不清面前的人是誰,見有人要和她喝酒,她高興了,一想到今天好不容易逃離郭君雅那個渣女所謂的保護,實則監控的盯視,她更高興了。

“來,喝!”

譚弈琪搖搖晃晃舉著酒杯就要往嘴邊送,花襯衫男一副快要得逞的模樣,一瞬不瞬盯著她,只要喝下去,這女的今晚就是他的了,玩膩了,再喊幾個兄弟過來享用……

喝下去——喝下去——

突然,一只細白骨絡分明的手不知道從哪裏伸出來,直接把譚弈琪手中的酒杯奪過,花襯衫男還沒反應過來,臉上便被潑了滿臉的酒。

“你是什麽人?!”花襯衫男看著面前的女人,惱羞成怒抹了把臉。

“不想進局子就給我滾。”沈司雲面若寒霜冷冷掃過他手中握著的露出一角塑料袋的東西。

花襯衫男猛然一驚,拇指把那露出來的塑料邊角按進拳頭裏,灰溜溜離去。

沈司雲半摟著喝醉過去的譚弈琪往酒吧大門走去,剛走出大門,一輛車倏地停在她面前,後車座坐著郭君雅。

她看到譚弈琪三兩步走下來,在沈司雲面前停下,目光覆雜。

“我們談談?”沈司雲面容冷淡,先一步開口,把喝醉的譚弈琪遞給她,“明早十點,芙蓉咖啡廳。”

她來救譚弈琪就是為了能和郭君雅見上面,因為溫昭蕓一事,她們之間的友情已經千蒼百孔,更遑論能伸出援手。

郭君雅看著轉身欲走的沈司雲,“你……”

然而沈司雲留給她一道背影和一句話,“琪琪也是我朋友,就算明天你不來,我也會救她。”

言外之意,朋友之間永遠不會存在利用。

“熱……”

譚弈琪的叮嚀把郭君雅的註意力拉回來,摸了摸她的額頭,不是發燒。

那只能是被人下藥了。

郭君雅按下怒火,側頭吩咐,“去酒吧查一下。”

下屬應諾,“是。”

郭君雅把人抱進車裏,車子開始往前緩緩啟動,大約過了十米,和沈司雲的車擦肩而過。

郭君雅瞥到沈司雲開車那波瀾不驚的神情,第一次懷疑沈司雲在酒吧裏,到底是不是故意等譚弈琪喝到了一點有問題的酒,再出手把人救下。

普通去酒吧撈人和從一堆要犯罪的男人裏把人救下,顯然後者更能看出分量。

她把這份懷疑按下去,唇角勾起,無論是與不是,沈司雲這一舉動客觀上已經擺好了局,而她郭君雅如果不是愚蠢而固執的話,就知道相比保持原樣,主動入局才是那個最好的選擇。

回到家中,郭君雅看著身上已經明顯蹭著雙腿的譚弈琪,把她的皮草脫下,揉了揉她拉直的到脖子的短發,“琪琪,我們結婚好不好?”

譚弈琪只想著有個工具人幫她解決欲望,一晚上把郭君雅榨得幹幹凈凈。

第二天醒來,譚弈琪發懵地看著頭頂上的天花板,四肢酸痛,她昨晚是去工地搬磚了嗎?

煩躁地擼了一把她昨天剛換的發型,掀開被子準備下床,卻被自己身上的痕跡驚得一慌。

那一瞬間,腦海裏閃過很多,緊接著後悔席卷腦海,她不應該去酒吧的,不然就不會被不認識的人睡了。

她不是沒經歷過這種事,這種程度的青淤,幾乎遍布全身,意味著可能還不止一個人對她下手!

越想越覺得難過委屈,譚弈琪眼眶泛紅,眼淚忍不住流下來,她蹲在床邊,抱著膝蓋,埋頭痛哭。

這時,臥室的門突然被打開,譚弈琪淚眼婆娑擡起頭看向門口。

門口正站著衣冠整齊一副要出門的郭君雅,她別上耳飾,扣上襯衫紐扣,像是聽到房裏的動靜過來看看情況的樣子。

她看到譚弈琪不著寸縷蹲在地上,目光猶疑,踩著高跟鞋過來,還沒等她開口,譚弈琪便出聲大喊,“你別過來!”

郭君雅停下。

譚弈琪忽然覺得自己身上好臟,她肯定是昨晚看到了自己衣衫不整被多人侮辱的畫面,一想到這個,譚弈琪鼻尖泛酸,但還是抱著一絲僥幸問,“我是不是被……”

郭君雅以為她說的是被自己碰了,點了點頭,“昨晚,我們確實——”

剛說幾個字,譚弈琪便奔潰大哭,使勁搓著手臂上的痕跡,企圖擦去汙點,一邊哽咽道,“……我好臟。”

郭君雅眼神一暗,她還是介意她和溫昭蕓發生過的一晚,甚至認為自己碰她,都讓她覺得臟。

譚弈琪擦著擦著,然後發現自己手指上好像多了一個戒指,她楞了一下,恍惚擡頭呆呆望著郭君雅,“這是什麽?”

郭君雅說,“是戒指。”

譚弈琪想聽別的答案,可又怕是她自作多情,“是你給我戴的嗎?”

郭君雅點頭。

譚弈琪又想哭又想笑,這個女人怎麽那麽好,知道自己被人那樣了,還願意和自己結婚,好到她都不敢相信,怕是一場夢,“可是我被人……”

她不敢把那幾個字眼說出來,心臟抽痛,眼淚嘩啦啦流淌下來,“你不嫌棄我嗎?”

郭君雅皺了皺眉,總算發現不對勁了,大步走過來,站在她面前,“你是不是覺得你被別人——”

“別說了!”譚弈琪耳朵轟鳴,她聽不得從這女人嘴裏說出那幾個字,抹了一把汗眼淚,忍著心絞的痛苦,把手指上的戒指摘下來。

她們再也沒有可能了。

“琪琪,你冷靜一下。”郭君雅扣住她手腕,阻止她摘戒指的動作,把人提起來。

譚弈琪一只手擋在胸前,被郭君雅這樣盯著打量,她覺得渾身不自在,還有一股羞憤感。

“別看了……”譚弈琪咬唇簌簌落淚,她知道錯了,她再也不去酒吧蹦迪了,這樣一副軀體她怕是看多一眼都要嫌惡。

“琪琪,昨晚和你做的人是我。”郭君雅把她擁進懷裏,“不要想太多,你沒有被人怎麽樣,是司雲及時把你救下來了。”

譚弈琪眼眸一顫,似是不敢相信,“真的嗎?”

郭君雅頷首,用力揉她順滑的發質,她有些愛不釋手,“酒吧的人確實在你杯子裏下了藥,我已經把他們送進局子了。”

“嚇死我了……”譚弈琪死後劫生般慶幸,猛地抱緊她的腰,“我還以為我被好多人那啥了……”

她想了想,鄭重道,“君雅,我以後再也不去酒吧蹦迪了。”

“那你還介意那件事嗎?”郭君雅目光定定看向她,她們遲早會面對這件事。

如果跨過去,她們就能重新在一起,如果跨不過去,從此分手再無瓜葛。

譚弈琪腦海裏浮現那些郭君雅和溫昭蕓的床照,臉色一白,雙手慢慢松開,誰能接受得了另一半突然出軌。

“琪琪,我還是那個解釋,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我從來不認識她。”

譚弈琪憤怒瞪她,“在烏海島慶生的時候,你借口管沈司雲要項鏈的時候,你們就見過!你怎麽可能會不認識她!沈司雲還是你好友,她的人你會不知道?!”

只要一想到當初在烏海島慶生,這女人跑去找溫昭蕓要項鏈的時候,可能早就滾到了一起,她就氣得渾身發抖。

“我知道了。”郭君雅看著她,閉上眼嘆了口氣,“你始終介意,琪琪,把戒指摘下來吧,從今往後我不會再糾纏你,也不會再派人盯你了,我們好聚好散吧。”

譚弈琪臉色更白了,戴著戒指的手微微收緊,一股酸脹堵在喉嚨裏,“……你要和她結婚了是嗎?”

和那個叫溫昭蕓的女人。她手上的戒指會戴在別人手上。

郭君雅看了眼時間,不想再繼續爭論沒有意義的話題,不信任的話,說再多都是無謂,“我還有事,先走了。”

只是剛走幾步,身後便被人緊緊抱住,淚水沁入她身上的白襯衫。

“君雅,你不要喜歡她好不好,她就是個壞女人,破壞我們的感情,你不要被她迷惑了嗚嗚嗚……”

“那你想讓我喜歡誰?”郭君雅低眸看腰上細白的手。

“你誰都不能喜歡,你只能喜歡我。”譚弈琪吸了吸鼻子,繞到她前面,摸著那枚戒指,她舍不得摘下來給別人戴。

深吸了口氣,譚弈琪目光灼灼看進她眼裏,“我信你。”

郭君雅吻住她唇角,“這兩天我會查清楚,給你個解釋。”

“好。”

……

十點,芙蓉咖啡廳。

沈司雲一早在那裏坐著等人,見到郭君雅來,擡手請她入座。

“溫昭蕓的事,我可以解釋,她背後是鐘彥伶女士。”沈司雲直接開門見山,“當初辛文月在辦公室給我出主意的時候,應該被丁蘭七聽到了,你也知道丁蘭七以前是我媽的秘書,她便利用這個契機,借辛文月的手把溫昭蕓安插到我身身邊。”

這樣一來,無論溫昭蕓對她們其中一人做什麽,都會引起她們幾人之間的信任危機,只會互相懷疑,而從頭到尾都不會懷疑到鐘彥伶身上。

這一招是真的絕。

沈司雲又把鐘女士生辰宴會上信號塔維修導致她錯過最佳借錢一事從頭陳述。

“她用我的手機給你發了借錢信息以及故意說錯我訴訟期開庭日期——”

郭君雅接上她的話,“然後她在發完消息後,馬上刪了,另外安排溫昭蕓對我做出那種事,表面上挑撥了我們的信任,模糊我們追查的重點,實際上溫昭蕓在那個晚上還刪掉了我這邊收到的消息記錄,為的就是洗去她的嫌疑,對嗎?”

沒有了聊天記錄,也就意味著沒有證據,就算事發之後,她們面對面質疑為什麽會記錯訴訟期開庭日期,為什麽沒有及時借錢,她們也會因為對方沒有證據,各執一詞,認為對方把錯都怪在自己身上,更何況她們之間還插入了一個溫昭蕓攪渾水,最後她們只會互相猜忌,分崩離析。

鐘彥伶打的就是這個主意,既能瓦解沈司雲所有的羽翼,又能摘掉自己的嫌疑。

沈司雲皺眉,“你怎麽知道她接下來刪消息記錄?”

刪消息記錄這個操作一般人不會想到,如果早就想到的話,郭君雅不會和自己互相猜忌那麽久。

郭君雅戰術性抿了口咖啡,自從昨天簽約宋教授後,她就派人去查事情的來龍去脈,直到半個小時前從辛文月嘴裏得知所有前因後果。

當然,她承認自己肯主動重新查這件事很大程度是因為另一個人漏洞百出的暗示。

“辛文月告訴我的。”郭君雅放下咖啡回答道。

沈司雲沒有疑惑,提出她的野心,“接下來,我想拿回嘉譽。”

郭君雅:“你想怎麽做?”

沈司雲把她的計劃闡述了一遍,獨木不成林,她需要郭君雅的幫助和配合。

“沈司蕓登上總裁一位,鐘女士把禍水潑到我爸身上,故意引導我往他的身上調查。”沈司雲擡起眼眸。

“她的意圖並不僅僅只是想讓我恨他,她在拖延時間,她想讓沈司蕓盡快把嘉譽的客戶全都轉化為她沈司蕓名下的客戶,於是開了很多沒必要的雞肋項目,用這些項目把幾乎所有的客戶都牢牢系在手上。”

這些項目時間跨度不等,短則幾個月,長則幾年,並且在這些項目裏嘉譽或多或少都有讓利客戶,為的就是在這幾年時間裏,這些客戶手頭上如有新的項目,第一時間想到和嘉譽合作,和她沈司蕓合作。

“而且還把剩下占有40%股份的分紅股東都拉攏到她那邊。”

這些項目雖然雞肋,但宏觀統計來看,還是可觀的,否則股東們也不會同意她開設那麽多項目。然而項目一多,股東們只會希望沈司蕓成功,因為一旦失敗,股東們那點錢也會跟著打水漂。因此,他們變成了利益共同體。

就是這個該死的利益共同體,讓沈司雲幾乎翻身無望,哪怕股東們知道此刻坐在嘉譽總裁辦公室裏的沈司蕓是假的,他們也不會主動揭穿,就算真正的沈司雲大吵大鬧,訴諸法律,對薄公堂,他們只會捂嘴沈司雲,和沈司蕓一致對外,以防妨礙到他們的利益。

沈司雲繼續道,“他們害怕失去,我就讓他們體會失去的滋味。”

可以說是孤註一擲。

郭君雅深思,這女人太瘋狂了,但不得不說是個很棒的覆仇計劃,“這樣做的話……很可能兩敗俱傷,他們失去所有,而你辛苦打拼起來的嘉譽也可能會毀於一旦,你忍心嗎?”

“你可能沒體會過至親死在我面前,而我明明可以救的情況,她把我的東西全部搶走,又給了別人,她給每個人一把刀,卻唯獨沒想過給我一塊盾。”

郭君雅啞口,她沒有資格勸人放下屠刀。

“既然決定了那就去做吧,我明天給你想要的資料。”

……

三天後,海柘市下起了薄薄細雪。

沈司雲罕見得了感冒,嗓音變得沈重,吃過藥後感冒好了,只有嗓音還沒恢覆。

打開公寓裏的另一個臥室,裏面躺著和她有著同一張臉的妹妹,沈司蕓。

兩天前郭君雅打探到她今日的行程,她即將要和一個塗料生產商大客戶簽合同合作。

地點正是在嘉譽的會議廳。

郭君雅把沈司蕓攔了下來,打暈送到她這裏暫時關起來。

沈司雲眉眼淡淡掃過她身上打扮,嗤笑了一聲,她這個妹妹喜歡照著自己的模樣模仿,無論是相貌還是衣著品味,都有意模仿。

但再相像也會有區別。

有鐘彥伶女士作為靠山,沈司蕓對自己的品性了如指掌,深谙自己厭惡珍華烏木香水味,絕不會噴,所以她借這個習慣設定了她進入嘉譽身份識別的門檻。

為了保險,她甚至還設置了二重認證。

沈司雲從衣櫃裏拿出和沈司蕓身上相同打扮的衣服,戴上黑色手套,塗上同一種色號的口紅,皺眉噴上珍華烏木香水,最後來到床邊,自上而下審視昏迷的沈司蕓。

冷漠地從她手上摘下那個鴿血紅寶石戒指,慢條斯理戴到自己無名指上。

這便是她的好妹妹沈司蕓設置的第二重身份認證。

香水和戒指,缺一不可。

沈司雲鎖上臥室的房門,在客廳換上高跟鞋,再一次瞥到手上的鴿血紅寶石戒指,紅唇輕蔑一笑。

為了防她,沈司蕓真是費了不少心思,這枚鴿血紅寶石戒指不僅造價不菲,而且全球限量僅有一個,不出意外的話,她應該還在總裁辦公室門口裝置了身份識別的裝置。

通行的條件便是這枚鴿血紅寶石戒指。

上次去張晶家查張坤銀行賬戶流水,她手上戴的不過是仿制品,人畢竟不是機器,肉眼無法識別她們的身份,而張晶只要確定她手上有戴鴿血紅寶石戒指,身上噴了珍華烏木香水,她就認為是沈司蕓,從而言聽計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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