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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砂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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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砂痣

平安夜之後就是聖誕節。

這次,朱砂沒有忘記準備禮物。

昨天晚上跟周稚討論半個晚上,就為了今天可以送出滿意的禮物。

還記得昨夜,月黑風高之時,兩人激情敲著手機鍵盤。

vx上重拳出擊絲毫不怕,因為誰也打不到誰。

朱砂趁著李木白有早課,一個人出行。

經過與閱書無數,自稱偶像劇鼻祖,追人軍師但依舊母胎單身周稚的討論。

她決定,送李木白一塊電子手表。

李木白每天都要戴的東西,他那塊從高中就開始戴,沒換過。

朱砂不太懂這些,隨便找了個導購。

導購推薦,跟她心裏價位差不多,她就買了。

買了一塊白色的,跟他之前的那塊樣式差不多,只不過他那塊是黑色的。

兩個顏色換著戴,根據穿的衣服。

不過最重要的是,朱砂想讓他擡起手看時間時,就想起她。

這麽說起來,怪不好意思的。

朱砂買完東西就往回趕,李木白要下課了,不能讓他發現她出去了。

朱砂到學校的時候剛好下課,李木白被老師留堂了,她得知立刻松了口氣。

跑的有些急,她坐在長椅上慢慢呼吸。

李木白發消息來說還有一段時間,她就只好一個人去上課了。

拿課本的時候,朱砂看了一眼書包裏的禮盒,想想就想笑。

期待他看到的樣子,想幫他戴上。

一節課朱砂的嘴角就沒下去過,一直處於上揚狀態,春風滿面。

一節課都過去了,李木白那邊還沒完事,朱砂懷疑他犯事了。

既然不能和他在一起,那就去圖書館覆習吧,期末考試這關得過啊。

朱砂找了個角落的位置,藍牙耳機裏放著舒緩的音樂,手正在寫著知識點。

寫無止境,一道題就用了一張紙,筆油都寫沒了。

朱砂看著本子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她那一瞬間後悔學歷史了。

她嘆了口氣,看向手機上的時間,20分鐘了。

也不知是因為20分鐘才寫一道題,還是因為李木白一條消息沒有,而難過。

朱砂的情緒變的低落,關了音樂,盯著書本一動不動。

圖書館太寂靜了,細小的翻書聲都可以聽見,她在放空自己。

不知過了多久,她開始收拾東西,還是去外面更舒服。

12月末的冬風刺骨,一出門,她便裹緊了長款羽絨服。

朱砂的個子很可愛,穿的這個羽絨服可以到腳踝,她艱難的走著。

步伐沒有辦法邁大,甚至一瘸一拐,朱砂小心翼翼的走著。

到了李木白上課的教學樓門口,正打算提起衣服上樓梯時,李木白迎面而來。

朱砂還在跟自己的衣服較勁,走一步停一步,根本不穩。

李木白從遠處就看見了,看著她左右搖晃的樣子,露出了寵溺的笑,

快步相迎,在她邁向第一個臺階時,他站在了她的面前。

朱砂的頭上戴著羽絨服的帽子,看見對方的鞋,猛地擡起頭。

啊哦,看見的還是帽子。

李木白幫她把帽子摘下,俯下身:“冷不冷?”

朱砂看清了,露出了甜甜的笑:“不冷,你完事了嘛?”

李木白點點頭:“結束了。”

朱砂還是有些不放心:“你的教授找你幹嘛啊?不會批評你了吧?”

李木白彈了一下她的頭:“你這小腦袋瓜怎麽總想我的壞事啊?”

朱砂吃痛,捂住腦袋:“我這是把事情往壞的想,然後所有的事情都是好的。”

李木白勉強一笑:“你人還怪好的。”

朱砂好奇:“那是什麽事啊?”

李木白牽起她的手:“邊走邊說吧。”

朱砂望了望來時的路:“走吧。”

朱砂小碎步行走,非常速度,目的就是不讓李木白等她。

李木白看向她的腳,看著她鴨子式的走路姿勢,無奈的笑了。

朱砂覺得有些羞恥,低下頭,無助的看著腳。

李木白二話沒說,蹲在了她前面,指了指自己的背:“上來吧,我背你。”

朱砂看向周圍,下課的學生都瞄一眼,她不好意思,小聲叫他:“李木白,你快起來。大家都看著呢,起來啊!”

李木白依舊不動,兩人僵持,人也越來越多。

一不做二不休,提起衣服,趴在了他的背上,咬牙切齒的在他耳邊說:“快走。”

李木白站起身來,掂一下,讓她在自己背上更牢固。

朱砂個子小又瘦,自然是不沈,李木白非常輕松。

就是走在路上比較惹眼,朱砂戴著帽子把頭埋在他肩膀,嘴裏還吐槽著:“你不是每天都戴口罩嗎?今天怎麽不戴?”

對比朱砂,李木白倒是非常坦蕩,昂首挺胸,大步流星,絲毫不畏懼別人眼光。

兩個人決定回家裏吃火鍋,順便覆習期末考試的重點,晚上再回學校。

朱砂坐在副駕駛等待李木白開車,看著他搓手的模樣:“這天兒這麽冷,你穿那麽騷包幹嘛?”

李木白纖長的手指尖凍的泛紅,他一口一口呼出熱氣。

再看看他身上穿的,短款黑色毛呢外套,裏面是黑色圓領打底衫,黑色直筒牛仔褲,目測不加絨的白色運動鞋。

帥是真的,冷也是真的。

朱砂仔細打量著他身上的穿搭,凍成這樣,活該。

李木白沒有反駁她的話,默默啟動車。

面對朱砂的上下打量,他只能默默的眨巴眼睛,不敢與她對視。

車裏的空調開了,不那麽冷了,甚至穿的如此之多的朱砂已經出汗了。

車停在了地下車庫,朱砂準備開門下車,被李木白制止。

“怎麽了?”

李木白摸了摸她的額頭:“你出汗了,等一會兒下去。”

朱砂不太在意:“沒關系的。”

李木白態度堅決:“不行,會感冒。”

朱砂聽話,乖乖的坐著,手裏扒拉著手機。

突然刷到一個搞笑的視頻,笑出了聲,絲毫不顧及形象。

李木白靜悄悄的湊過去,看清楚後,也笑了。

朱砂聽著音量如此之大的笑聲,立馬轉頭。

看見的是,李木白隨著笑聲,上下起伏的喉結。

李木白很瘦,所以喉結很突出,稍微用些力就可以看見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白皙細膩的皮膚與黑色衣服的領子形成鮮明對比,甚至因為冷風吹過,白皙的皮膚會微微泛紅,更加性感了。

朱砂淺淺的咽了咽口水,隨即轉頭,慌亂出口:“我覺得沒汗了,走吧。”

李木白答應:“嗯,走吧。”

朱砂快步走著,一直低頭,不敢看他一點兒。

李木白望著她的小碎步,伸手拽住她的袖子:“你慢點兒,別摔了。”

朱砂非常倔強:“我冷還不行嗎?你倒是走快啊。”

李木白不知道哪裏惹到她了,明明剛剛還笑著的。

進門的瞬間,屋裏的熱氣打到臉上,朱砂有些驚喜:“好暖和呀!”

看向吹出徐徐暖風的空調:“我們沒關空調嗎?這得多少電費啊?”

李木白拿出手機裏的遠程操作:“路上開的。”

朱砂了解過後:“高級! ”

食材都是現成的,朱砂在廚房洗洗涮涮。

李木白則是搞鍋底,是濃郁的番茄鍋。

家裏的熱水管壞掉了,朱砂用涼水洗了青菜,就凍的哆哆嗦嗦。

李木白見狀,把人帶到沙發上:“你休息,剩下我來。”

朱砂坐在沙發上,轉頭看李木白忙碌的背影,心頭一暖。

高中五人的群裏打來視頻電話,朱砂拿起手機接通後,攝像頭就對準李木白的背影。

馬楷瑞的聲音出來怒批李木白:“好啊,李木白。找了女朋友就開始下廚房了,咋沒見你給哥哥做飯吃呢?”

馬楷瑞把鏡頭給到路曦晨,朱砂欣喜:“小路,我好想你啊,聖誕快樂。”

周稚吃醋:“幹嘛呢?幹嘛呢?忘記我了?”

朱砂白了她一眼:“昨天還說話了,一點兒也不想你。”

周稚也白了她一眼:“切,誰跟你說話了。小路,我過兩天去找你啊。”

路曦晨看著兩人這鬥嘴的模樣,不禁笑笑:“好啊。不過,抱歉啊,這幾天忙實驗,沒和你們聯系。”

還沒等兩人說話,她旁邊的馬楷瑞接過話來:“還有我,也沒聯系我。”

朱砂和周稚不約而同的笑出了聲。

朱砂吐槽馬楷瑞:“你倆一個學校的,還跟我們爭寵啊?”

周稚也附和:“就是就是,幼稚鬼。”

馬楷瑞大喊:“李木白,你管管你女朋友。”

李木白洗好菜過來,湊到朱砂身邊,親了下她的臉頰:“咋了?”

屏幕裏的三人同時震驚,仿佛定格在這一瞬間。

馬楷瑞反應過來:“你要不要這麽秀啊?”

李木白挑釁的表情:“你也找啊。”

朱砂臉紅,害羞的看著屏幕,以及路曦晨和周稚兩個CP粉頭子的磕到了表情。

火鍋已經咕嘟咕嘟的冒泡,李木白去下食材,尤其是朱砂最愛的肥牛。

朱砂看著肥牛下鍋,想要流口水:“我不跟你們說了,我要吃飯啦。”

馬楷瑞點點頭:“趕緊去吧,你的哈喇子我在這兒都看見了。”

朱砂“切”了一聲,把通話掛斷了。

反過來跟李木白吐槽:“他怎麽這麽聒噪啊?”

李木白笑笑:“吃飯吧。”

李木白已經把熟透的肥牛夾進她的碗裏,蘸著李木白調的秘制醬料,簡直美味極了。

朱砂不愛吃青菜,想要忽略他夾過來的青菜,被李木白的一記眼神殺嚇到。

朱砂夾起一口青菜放在嘴裏,痛苦的哭訴著:“不僅要承受著青菜的苦,還要被人兇,我真是太苦了。”

李木白不解風情的問了句:“你是在演瓊瑤劇嘛?”

朱砂收了表情:“吃飯。”

李木白有時很木頭,真的不懂朱砂的奇奇怪怪。

窗外寒風凜凜,屋內熱氣騰騰。

從家裏出來,天已經黑了。

冬天的夜總來的早些,回去時間也就早些。

李木白把車停到停車場,然後送朱砂回宿舍。

朱砂正打算走,李木白叫住了她:“砂砂。”

朱砂回頭,看著他打開後備箱。

李木白神神秘秘的,後備箱也不完全打開,一只手在裏面摸索。

朱砂不明所以,湊過去看。

剛要開後備箱的蓋,李木白拿出一大束紅玫瑰到她眼前。

朱砂被嚇得後退,看清楚後,摸了摸自己的小心臟。

李木白張大了嘴:“對不起,嚇到你啦。”

朱砂擺擺手:“沒事,沒事。”

朱砂順勢接過花,湊近聞了聞,香氣芬芳。

看著鮮艷的紅玫瑰,朱砂不禁笑了笑:“今天怎麽送紅玫瑰啊?”

李木白扭扭捏捏:“那個,聖誕節嘛。”

朱砂從書包裏拿出手表,塞到他手裏:“聖誕快樂。”

李木白拿著禮盒想要拆開,立即被朱砂制止:“你回去再拆。”

李木白停止動作,一擡手,把人摟在懷裏:“走吧,送你回去。”

朱砂依偎在他懷裏,兩人慢慢前行,朱砂仔細端詳著手中的花。

99朵紅玫瑰屬實紮眼,路過的人都會看兩眼,朱砂的臉紅紅的。

到宿舍樓下,朱砂不舍的看著李木白:“拜拜。”

李木白也看著她:“乖,上去吧。”

朱砂看了看樓上:“那我上去了,你回去小心一點兒啊。”

李木白點頭,松開她的手,準備放她走。

朱砂抱著花上去,兩步一回頭。

李木白的手放在口袋裏,攥緊又松開,踟躕著。

“朱砂!”

朱砂回頭,看見李木白向她招手。

朱砂跑回去:“怎麽了?不會是舍不得我吧?”

這時,她看見,李木白從衣服口袋裏拿出一個精致的藍色絲絨小盒子。

朱砂還在猜疑裏面是什麽,他就打開了。

朱砂倒吸一口氣,震驚的看著他。

裏面裝著兩枚戒指,沒有任何裝飾的素戒,在月光的照耀下,泛起陣陣光澤。

李木白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開口:“總覺得想要給你些承諾才能留住你,又覺得那些都不太真誠。所以,請原諒我的小心思,想用它套住我們。”

朱砂“噗”的一聲笑了,反問:“這算什麽?求婚?想讓我嫁給你啊?”

李木白不知所措:“不是,就是一個承諾。也不是,我也想......求婚我覺得戒指得更加好,我會給你的......這個,就是,就是,你懂嗎?我.......”

李木白語無倫次,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朱砂看著他慌亂無措的樣子,微微一笑,伸出手:“哪個是我的?趕緊給我戴上。”

朱砂看向李木白,他依舊很懵。

朱砂給了個眼神,示意他趕緊動手。

李木白慌亂的拿出盒子裏屬於她那枚的戒指,緩緩戴進無名指。

朱砂看著他微微顫動的雙手,眼淚瞬間在眼眶裏打轉。

李木白看向她:“我的了。”

朱砂略帶哭腔:“快點兒把手拿來,我給你戴。”

李木白把伸過去,朱砂把戒指取下,緩緩戴進無名指。

剛剛還在調侃,現在還不是一樣手抖,兩人都笑出了聲。

朱砂抹了把眼淚,兩人戴進戒指的手十指相扣,含情對視。

忽然,雪花從天而降。

它們在月光下,微微閃爍,仿佛是送來祝福的小精靈。

它們在月光下舞蹈,活潑好動,落在各處,都一起白了頭。

“李木白,下雪了。”

“砂砂,我愛你。”

雪地裏相愛,他們說零下已結晶的誓言不會壞。

同淋雪,共白頭。

2018.1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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