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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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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

之後朱砂總會對著李木白的座位發呆,晚上會聽著李木白之前發的語音,哭著罵他:“李木白,你個騙子,說好的考一個大學的,你呢?你人呢?騙子!騙子!”

時間就這麽過去,又過去了五天,因為知道李木白消失了,其他人也在尋找他。

馬楷瑞無數次撥打李木白的電話,甚至還去他家蹲他,都沒有收獲,甚至連一個影子都沒有進他家過。

看著朱砂一天一天消沈,路曦晨和周稚只能看著,心中非常著急,但是解鈴還須系鈴人,李木白不出現怎麽都白扯。

朱砂被路曦晨和周稚叫出來玩,情緒非常亢奮,什麽都想嘗試,就是游樂場是再也不想踏進去。

周稚想要勸她,朱砂沒等她開口就回應她:“不用說,我都知道。我覺得無所謂了,他是誰啊他,不就是個朋友嘛,有沒有都一樣,你們也不用勸我,我不認識李木白。”

說話的時候是爽了,往往想起他的時候又是止不住的流淚,這種情況一直存在。

朱砂的情緒異常,當家長每天與她朝夕相處,不會看不出來,但就是不知道怎麽開口。

青春期的孩子一般都很叛逆,很怕觸碰到她衡量的那根線。

一家三口吃著飯,朱砂一句話也不說,低著頭扒拉著飯,吃的似乎很認真,但是飯粒沒有進嘴裏幾顆。

王素雅試探性的開口:“砂砂,你們學校有沒有什麽好玩的事情啊?跟我們講一講,或者你的好朋友們最近還聯系嘛?”

朱砂搖搖頭,一句話也不肯說。

王素雅眨了眨眼睛:“那個,木白呢?他媽媽最近也沒聯系我,是不是有什麽事啊?他最近有沒有跟你說啊?”

提到李木白的名字,朱砂的眼神明顯不對,扒拉飯的手也不再繼續,擡起頭看向王素雅:“媽媽,他的媽媽也沒有跟您聯系嗎?”

王素雅仔細想了想:“對呀,沒有。怎麽了?他家裏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朱砂搖搖頭:“不知道,他已經十天沒有上學了,請長假了。”

朱砂看著碗裏的飯,吃不下一點兒,緩緩放下:“我吃飽了,你們吃吧,我還有卷子沒做。”

朱砂起身,剩下的兩人目光追隨,朱砂又瘦了,看著自己的女兒這般瘦弱,當父母的人會心疼難過。

朱砂回到房間,坐在桌子前,試卷上的題根本沒有心情解答。

最近的天氣都不是很好,一直是陰天,她也沒心情向外看,陰悶低沈的感覺充斥在她身邊。

靠在椅背上,整個人頹廢的靠著,感覺沒有骨頭,朱砂的腦袋裏全部都是李木白的笑。

在李木白消失的第十天,朱砂生病了,半夜發燒三十九度,被緊急送到醫院。

因為發燒時間過長,發現的比較晚,導致嚴重脫水,朱砂的臉色和白色床單都混為一體了。

朱砂睜開眼睛,嗓子幹的發澀,想要開口說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看看周圍,白色的病房。

她看到了一個人,一個日思夜想的人,坐在病床旁的是穿著病號服的李木白,朱砂笑了一下,發出沙啞的聲音:“怎麽做夢的時候都有你啊?”

對面的人也笑了一下,像是自嘲的笑:“這不是夢,是現實。”

朱砂擺擺手:“不可能,他才不會穿著病號服。”

李木白看向前面的白墻,緩緩開口道:“那還真是讓你失望了呢。”

朱砂始終不相信坐在自己面前的人是李木白,她被子下面的手一直在掐自己,疼痛的真實感,讓她必須接受面前的這個事實。

李木白出現了,出現的地點在醫院,那人穿著病號服,坐在自己的病床旁,他的狀態比她要糟糕很多。

朱砂的嗓子發澀,嘶啞的聲音不好聽,面對他,她不知道怎麽開口,一直保持著沈默,觀察著他的樣子,他消瘦了很多。

李木白看向她:“我不在,你就生病了,是不是沒好好照顧自己啊?”

這句話朱砂繃不住了,她的眼淚奪眶而出,她控制著自己的語調,忍住哭腔對他說:“李木白,我想喝水。”

李木白看向桌子,手靠近水杯,拿起水杯的時候小心翼翼,顫顫巍巍的遞給她:“喝吧。”

朱砂起身從他的手中接過水杯,李木白轉身摸索著椅子,朱砂看向她這個動作楞在了原地,試探性的問他:“李木白,你生什麽病了?”

李木白定在原地,語氣雲淡風輕:“沒什麽,就是可能看不太清你了。”

朱砂不敢回答他,身體開始發抖,看向那人的背影,他依舊挺拔,依舊意氣風發,依舊帥氣陽光,但她卻只想哭泣。

朱砂小聲的抽泣著,李木白轉身安慰她:“沒事的,就是模糊了一些。只不過,我恐怕不能和你一起上大學了,你記得好好努力啊。”

“不會的,你一定可以好起來的,我們還是可以一起上大學的。”朱砂去拉他的手,看向他的眼睛,希望他可以看到她眼中的希望。

李木白松開了她的手:“沒必要了,你就忘記那些約定吧,當從來沒有過吧。我已經不想跟你考一個大學了,你好好養病吧,我走了。”

李木白轉身,快步離開,看著他開門的時候,手還要試探好幾下才開,朱砂瞬間就潰不成軍,沖著他大喊:“李木白!你就是個大騙子!我以後再也不相信你了!誰要跟你考一個大學啊,我才不要!”

朱砂的聲音滿是哭腔,李木白關門的手頓了一下,開口回覆她:“隨便你,你開心就好。”

病房的門被關上,朱砂徹底崩潰,沖著門的方向大喊:“我不開心!”

朱砂不知道那天哭了多久,只知道父母一直在門口,沒敢進來。

他消失十天,她這十天渾渾噩噩。好不容易見到他了,但他要跟她說再見,青春真的要以遺憾收場嘛?

朱砂在醫院待了幾天,這期間再也沒有看見過李木白。

路曦晨和周稚得知她生病了,要來看她,朱砂拒絕了,她說她馬上就要回去上學了,到時候再看吧。

朱砂離開醫院的那一天,她竟有些留戀這個地方,至少這個地方有他。

她以前期待開學,因為學校有他,現在竟然期待生病,因為醫院有他。

最不想發生的事情出現了,劉子墨來看了朱砂,朱砂站在病房裏不知所措。

劉子墨已經不是當當初她看到的樣子了,她最開始看見的劉子墨,是一個自信且大方,同時又是雷厲風行的模樣,一看就是個女強人。

現在的她,雖然裝扮和以前沒什麽兩樣,但眼神變得空洞,渾身上下都是憂愁,憂愁真的會寫在臉上。

朱砂禮貌的叫了一聲:“阿姨好。”

劉子墨點了頭:“好孩子。”

劉子墨欲言又止,朱砂看了看時間,率先開口道:“阿姨,如果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您多多保重。”

朱砂不想等王素雅辦完出院手續來接她了,她想去找她,關於他的人或事,她根本沒有辦法坐視不管。

朱砂想要離開,卻被劉子墨抓住了手腕:“阿姨求你了,不要放棄木白這個朋友。”

朱砂看向她:“阿姨,是他先放棄我這個朋友的,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放棄他。”

劉子墨最終讓朱砂離開了,李木白的狠話已經放出去了,沒有辦法一直糾纏,他已經放棄了。

王素雅知道李木白發生的事情,也知道朱砂的心情為什麽會這樣,她沒有辦法說什麽。

畢竟交朋友這種事情,是你情我願的事。

朱砂沒有把李木白生病的事情告訴其他人,好朋友也沒有,依舊保持著之前的樣子,努力學習,但是變得沈默寡言,還有人說她越來越像李木白,朱砂想說怎麽哪都有他啊?。

她做了很多事情,把與李木白的聊天記錄刪除,刪除之後就後悔了,氣的眼淚就掉下來了,她在心裏罵自己“不爭氣”

眼淚在眼眶打轉,眼前變得模糊起來,她只能看見眼前東西的輪廓,朱砂楞住了:“這就是你現在的世界嘛?”

朱砂起身拿紙巾把眼淚擦幹,眼前的一切都清晰了起來,她忍住淚水,不想再經歷一邊模糊的世界。

因為一看到他現在的世界,就心疼。

朱砂不敢再去想他,要用忙碌麻痹自己,打開練習冊,拿起來就做,就挑難題做。

到頭來,題還沒有寫完,紙張就不能寫字了,淚水在浸濕它。

周稚今天下課早,想著過來看看她,大晚上來敲門,還有些不太禮貌,但她白天真的沒有時間。

王素雅過來開門,看見她還有些興奮:“周稚來啦,快,砂砂在屋呢,你看看去。”

周稚沖著她笑:“阿姨,打擾了,這麽晚過來。”

“不打擾,不打擾,你們玩去吧。”

周稚敲了敲朱砂房間的門,朱砂胡亂抹了抹眼淚,走過去開門。

周稚看著她那臉,明顯就是哭過的,氣不打一處來,走進去,關上門,一張嘴就跟個機關槍似的:“你說說你,這麽糟蹋自己幹嘛?人家洗臉用清水,你洗臉用眼淚,你臉不要了?還有啊,何必呢,為一個男人要死要活的,他值得嗎?雖然李木白確實不錯,但他不辭而別不是渣男就是有原因,你緩解緩解情緒。”

朱砂沒說話,思考著周稚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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