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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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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

“少主,你找到教主了嗎?”

姜姒墨搖頭,他簡單將叛亂過後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說了一遍後,再望著幾位叔叔,“我先助你們脫困,你們忍著點。”

這裏被關押的叔叔共有四人,他們也是一直忠心東方臨希的那幾位大人物,武功各有所長。此次困住琵琶骨的鎖鏈被姜姒墨急速抽出,他們連吭都沒有吭一聲。

在他們抓緊恢覆內力期間,姜姒墨又說出了讓他們假扮被魔教捕捉關押的正道人士的計劃。

其中一個叫葛凡的叔叔問:“少主,你確定他們真的會相信?”

姜姒墨點頭:“跟我來的三個人都是少年,叔叔你們這些年一直跟在師父身邊,都沒怎麽在現如今的江湖中露過臉,知道你們的江湖大俠都不多,何況他們還年少。”

“你們身上都有傷,出去了就立即走,武林盟的大軍正在來的路上,我不希望你們被碰上。”

葛凡點頭,姜姒墨又道:“出去後,你們就別再管我師父的事情了,當務之急,是你們要養好自己的傷。師父,我自己會找。”

安箬立馬不讚同,“少主,他不只是你的師父,他更是我們的教主。眼下他還下落不明,我們自然要找他。”

姜姒墨搖頭:“我沒有不讓你們見他的意思。我是說,在你們傷沒好全之前,不要再管我師父的事情了,我怕會是周尹跟武林盟全盤托出,到時候李淮南假裝放出消息再引你們回來。”

“我知道各位叔叔與我師父之間情誼非凡,他不僅是你們的教主,更是你們曾經的少主。我也知道你們都絕對忠誠於他,但現在我要你們活著。”

“出去後,除非是我給你們傳信,否則,一旦哪裏有爆出東方臨希下落的消息,你們都不許擅自行動。”

“這是命令。”

葛凡四人相視一眼,頷首。

噠噠噠!!!

咻咻咻!!!

身後窮追不舍的魔教弟子可給正逃跑的四人造就了小一點的難度。

姜姒墨輕功卓越,但無奈身中劇毒,內力還是在之前馮老制作壓制毒素藥丸的幫襯下,才能運用一點,已是盡量不拖後腿。

聞鐘魚始終陪在他身側,手裏扶光不斷肅清從身後射來的箭矢、暗器,維護姜姒墨左右的安全。

四人很快便在第三座山遇到了從另一邊跑上來謝栩安、李雲梔同另外兩個帶傷救他們出來的前輩。

八人沒有廢話,趕緊逃。

只是,這次很幸運,第二座山裏的奇門遁甲,剛好四位前輩裏有一人精通。他跟姜姒墨不一樣,姜姒墨是闖進來,而他,是毀出去。

眨眼的功夫都不到,在聞鐘魚幾人還沒摸清楚情況,眼前的奇門遁甲都被那位前輩行雲流水的摧毀了。

潔白的月光得以灑進林間,八人眼前的路況豁然開朗。

身後的魔教弟子早被他們甩開了一截,一路輕功逃竄,總算是見到了綁在與第一座山交壤處的四匹好馬。

“駕!!!”

被聞鐘魚護在懷裏,偶爾的月光掃射,姜姒墨的臉色卻比月光還白。

他的眉頭因為痛苦而緊鎖,牙齒因為堅持而狠狠咬在蒼白的唇瓣上,難得擠出一抹血色,額頭更因為隱忍而冒出成片成片的細汗,但他始終沒有吭一聲。

內力運用超標,他身上的毒來鎖魂了。

喉嚨湧上一股濃重的血腥,姜姒墨捏拳硬給它吞咽了下去,現在還不是時候。

馬蹄在山野裏肆意,身後的追兵已經聽不到動靜,或許是已經回去了也說不定。

等八人四馬脫離大山回到鎮子的時候,天邊已經開始隱隱泛白,夜終歸是過去了。

再一次來到這家客棧,迷糊的店小二看著昨天才送走,今日就又回來的財神爺,別提有多開心了,何況他們一行人還多了四個。

熱情的上去打招呼,卻被無視,只聽聞鐘魚慌張冷言:“帶我們去空房。”

他懷裏的姜姒墨看起來很不好,店小二馬上明白,依舊是他們之前住的地方,還不待聞鐘魚叫人去請大夫,之前的四位前輩裏就自發有人上前運功給姜姒墨渡內力,幫助他平息反哺上來的毒素了。

“...嗚...”,閉眼的姜姒墨悶哼。

聞鐘魚整個人都僵掉了,他還記得到地後姜姒墨撐不住洩力倒在他懷裏時的那種疼痛感,跟知道師父被魔教教主所抓時不大一樣,又可以說是一模一樣。

聞鐘魚盯著床上臉色逐漸不在痛苦的姜姒墨,他第一次覺得,原來武功高強也不一定護得住他想護住的人,原來他師父所說的無力感就是現在這種心境,原來他也會有束手無策的時候。

李雲梔打量著沒有給姜姒墨輸送內力的另外兩個前輩,他們臉上的神情有嚴肅,有關心,有擔憂...莫非他們其實認識。

正思考間,姜姒墨睜眼,給他輸送內力的兩位前輩也同時收手。

“多謝前輩...”,姜姒墨虛弱道謝,隨即看向還在痛苦的聞鐘魚,“小魚兒,藥在我懷裏,幫我拿一下。”

聞鐘魚一聽,立馬上前擠開床前的兩位前輩,伸手進姜姒墨的衣領,從裏面掏出一瓶馮老給的藥瓶,倒出藥丸給姜姒墨服下,謝栩安倒得茶水就遞了過來。

姜姒墨恢覆了一點後,聞鐘魚並沒有離開,他依舊坐在床邊,承擔著姜姒墨給予他的壓力。

驚心動魄的拯救結束,李雲梔上前,“多謝四位前輩的救助,小輩李雲梔,家父李淮南。”

“前輩們身上還有傷,不知能否告知小輩名號,以及你們為何會如此恰巧地出現在魔教,跟姜...姜公子又是否認識?”

四位前輩還沒反應,謝栩安就不爽了,“李雲梔你什麽意思?你在懷疑什麽?”

聞鐘魚這會兒也反應過來李雲梔話裏有話,他攬著姜姒墨,陰沈道:“師兄,道歉。”

氣氛霎時有些尷尬。

“哎哎哎,三位小友先別內訌,李小友懷疑的不無道理。”,充當交際作用的葛凡開口了,解釋,“我們四人是好友,在江湖上不怎麽出名。”

“一年前,我們偶然間雲游到此,聽說了山上的恐怖故事。你們剛才也都看到了,安箬精通奇門遁甲之術,所以他一聽就知道是唬人的,便帶著我們去看看隱藏在恐怖故事後面的會不會是有什麽陰謀。”

“一去,好嘛,是魔教。只可惜,不等我們將消息傳達給武林盟,我們四人便被魔教教主東方臨希給發現了。”

“他並沒有一下子就殺我們,只是你們也看到了,我們身上的傷。”

“不久前,魔教教主失蹤,魔教內部叛亂,魔教弟子人數銳減。今日也是湊巧,我們剛剛才逃脫地牢,就發現沒什麽人守在外面,一往動靜那邊瞧,才知道是你們吸引了魔教的大部分火力。”

“你們都還年少,我們這些老骨頭哪有不救的道理。”

“至於床上的那位小友,我們也是今天第一次見面。他看起來是在跟體內的毒素做鬥爭,我們自然不能坐視不理。”

“四位小友,在下葛凡。”

“安箬。”

“蘇立。”

“齊央。”

這通解釋下來,李雲梔哪還有再懷疑的道理,但僅憑他們的一面之詞依舊不能使他放松警惕。只是面上不顯,乖乖行了個小輩禮便作罷。

聞鐘魚才不管李雲梔是否謹慎,他依舊道:“師兄,道歉。”

謝栩安也義憤填膺,“李少盟主,葛前輩說的都已經如此明白了,你剛才那副盛氣淩人懷疑我家姜姒墨的語氣令人很不舒服,聞小魚說得對,你要給他道歉。”

李雲梔瞧著抿唇眼神也有些受傷的姜姒墨,抱拳誠懇來了句:“對不起,姜公子。”,就算懷疑那四人,也不該懷疑姜姒墨,就算懷疑,也不該如此明了,是他莽撞了。

姜姒墨搖頭,苦笑:“少盟主哪裏話,姒墨受教了。”

“等此次武林盟大舉剿滅魔教後,還請待我找回姐姐,姒墨自當辭行。”

聞鐘魚聽後惱視了李雲梔一眼,轉頭望著姜姒墨:“好,等找到師父後,我再陪你一起去找鬼醫。”

謝栩安也點頭,“此事一了,找回聞小魚的師父跟姜姒墨你的姐姐後,我們的確全部註意都得拿去找鬼醫。”

姜姒墨眸光盈盈,輕笑點頭。

葛凡/安箬/蘇立/齊央:“......”,少主你又開始演了,不過......

“敢問二位小友,姜公子身上的毒,普通大夫不能解嗎?”,葛凡問。

謝栩安點頭,“是的,姜姒墨中的毒是天下第二奇毒魂斷,只有鬼醫楊慶可解。聽說鬼醫之前跟魔教有關系,四位前輩被關在魔教一年之久,不知有沒有聽說過他?”

四人搖頭,葛凡再說:“不曾,不過我們繼續游歷江湖時,會註意打聽的,有消息了,便通知你們。”

謝栩安高興樂道:“如此,就多謝前輩們了。”

聞鐘魚也很開心,一雙眸子染上笑意,多一個人關註,就多一份希望。

姜姒墨低頭不語,因為他感受到了四位叔叔們似有似無灼熱的視線,他在地牢裏只說是中毒,可沒說是天下第二奇毒魂斷。

壞了...雖然是為自己好,但謝栩安實在克我。

姜姒墨在心裏想。

房間裏氣氛正好,唯一算尷尬的就是李雲梔了,但幸運的是李淮南的飛鴿來信打破了這裏的僵局。

信上說,他們的部隊將在三天後抵達,問四位前鋒探索的咋樣了。

李雲梔離開去回信,謝栩安也招待四位前輩出去另開房源,並找大夫過來給他們療傷,房間裏一時又只剩聞鐘魚跟姜姒墨了。

“小魚兒。”

姜姒墨突然開口了,他仰頭望著攬著自己替自己穩住身形的少年,扇了扇睫羽,還是問:“...你有懷疑過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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