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上鉤

關燈
上鉤

咿呀——

屬於姜姒墨的房門被打開,守在外面的聞鐘魚跟謝栩安立馬深吸一口氣,實在是太勾人了。

一襲淡青色羅裙,腰不盈一握,略施粉黛的面容輕易便叫周圍地一切都失了顏色,仙姿佚貌。

“聞哥哥,你過會兒陪我再去買點口脂好嗎?”

聞鐘魚呆雁一般點頭,就聽到面前“女子”的輕聲一笑,他渾身陡然占起漣漪,一種酥酥麻麻的感覺頃刻間便由心口往四肢傳遞。

他不對勁兒了!

聞鐘魚急忙低頭避開看“她”,緩和了小一會兒才再次仰頭,這次就發現原本該跟他差不多身高的人竟然比他直接矮了半個頭,怎麽做到的?

“姒墨,你怎麽變矮了?”,聞鐘魚誠實發問。

謝栩安被這麽一提也才發現,他點頭,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麽,驚訝到張大嘴巴:“你學過縮骨?”

姜姒墨完顏低笑,搖頭,“不算特意學,只是練戲時師父有教,便通了一點。”

謝栩安佩服咂舌:“那你這一點堪比汪洋啊!”

姜姒墨繼續笑,擡眸看向聞鐘魚,“聞哥哥,你還沒回答我剛才的話呢,要不要陪我去買口脂?”

“謝栩安買的雖然也好,但卻跟我這身穿扮不搭,我想親自到粉坊去重新選購。”

“你陪我一起,好不好?”

姜姒墨明顯就在挑趣聞鐘魚,謝栩安站在一旁一副看戲的模樣,聞鐘魚果真招架不住,紅著臉點頭,不敢再看姜姒墨。

謝栩安噗嗤一笑,伸手挽住聞鐘魚的脖頸,嘲笑:“聞小魚,你這樣可不行啊,要不要過幾日哥哥我帶你到青樓去見見世面,保證你以後再被調戲時不會臉紅了。”

青樓?新名詞。

聞鐘魚歪頭看謝栩安,“青樓是什麽?”

謝栩安上揚的嘴角一滯,後退兩步仔細琢磨著茫然的聞鐘魚,狐疑問:“你不知什麽是青樓?”

聞鐘魚點頭,一臉的求知若渴:“青樓也是客棧嗎?”

被這樣問道,謝栩安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他道:“不是,是男人們尋歡作樂的地方。但我也沒進去過,我只是站在外面瞄過幾眼,凡是從那裏出來的男人個個都如沐春風,他們發現我在偷看後,叫我長大了一定要進去試試。”

“可我家裏管得嚴,一直沒有機會。”

聞鐘魚了然,“那以後我陪你去。”

說的跟為兄弟兩肋插刀,上刀山,下火海一樣。

三人裏唯一一個知道青樓裏面到底是什麽模樣的姜姒墨忍不住了,捏緊拳頭一人給了一個腦波兒,“都不許去,那不是什麽好地方。”

“你們別忘了我們的目的。現在聞哥哥跟我去買口脂,謝栩安你出門打聽一下銀月湖有哪裏值得去的地方,並假裝不經意把我們是今日才進城的消息透露出去,重點是本小姐今晚住在哪裏,明白了嗎?”

謝栩安點頭,聞鐘魚也點頭。

姜姒墨輕呼一口氣,回房將慕籬戴在頭上,再出門時三人便開始行動了。

大街上人來人往,但有心就會發現幾乎都是男子,女子很少在外面。所以,當戴著慕籬的姜姒墨在聞鐘魚的陪同下走在大街上時,制造出來的回頭率不低。

粉坊近日來生意有些慘淡,掌櫃的拖著腮邊望著門外走來走去的大老爺們,在心裏簡直恨死造成這一現象的魔教左護法肖笙了。

他正接著嘆氣,突然眼前一亮,一對璧人走了進來。

小姐纖細的玉手輕輕撥起她頭上的慕籬,露出一角嬌容,她道:“掌櫃的,我要看看最新的口脂。”

欲為這麽美的姑娘服務,掌櫃頓時支棱起來,推開要湊上前的小斯,親自帶著他們去挑選最新的來貨。

並搭話:“小姐不是本地人吧!”

那小姐拿東西的手一楞,點頭,“掌櫃好眼力,我的確是今日才到銀月湖的,正想在這裏多呆幾日。”

“就是不知道銀月湖有哪些地方值得一去,掌櫃能否為我推薦一二?”

掌櫃一聽,哈哈大笑,“找我就對了,小姐別看我只是一個開粉坊的,但這銀月湖中的佳人就喜歡來我這裏買,一來二去,她們喜歡去哪兒我便也就清楚明白。”

“但......”

說到這兒,掌櫃話鋒一轉,眼神偷偷地往後面門口瞄了一眼,悄悄道:“小姐,我勸你最近還是別再銀月湖城中逗留了,這裏最近出事了?”

小姐一聽,好奇歪頭看他:“是什麽事?”

掌櫃嘆氣,“都是魔教那群人在作孽,那魔教的左護法肖笙現如今就在這城中,還抓走了好多女子。你難道沒有發現大街上都沒有女子走動了嗎?”

小姐點頭,“發現了,但我還以為...算了,多謝掌門提醒,但你也不用太操心,我這未婚夫別看他年紀尚輕,但武藝卻是極其高強,什麽魔教護法的都不在話下,有他在,我很安全。”

此話一落,那掌櫃看著守在一旁有些臉紅的未婚夫,確實背上背著一把寶劍,也就不再多談了,反正他也已經提醒過。

將小姐所選的口脂給她打包好,目送這對璧人出門後,掌櫃搖搖頭又接著托腮恢覆之前的動作。

大街上,提著從粉坊掌櫃打包好的口脂,“未婚夫”聞鐘魚瞧著身旁步履輕盈的“小姐”姜姒墨,問:“姒墨,那我們現在是要回去了嗎?”

姜姒墨歪頭看他,一臉的理所當然:“當然不是了,雖有謝栩安去宣揚我們的到來,但我還是得在大街上留個深刻的印象。”

“你就當陪我逛逛街好了。”

聞鐘魚點頭,乖巧聽話:“好。”

聞鐘魚雖然是個“白癡”,但他也不全然什麽都不懂。像這些關系詞他師父可是有給他教過的,所以他知道未婚夫的意思。但姜姒墨竟然那麽說,肯定就有他自己的用意。

聞鐘魚只要負責聽就可以了,並在心裏感嘆:幸好,姒墨不是真的姑娘,否則豈不損了清譽。

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天。

哢嚓——

很輕微的輕響從房頂上傳來,幾步之下,原本閉合的窗戶被人輕輕推開,翻袖之間,一黑衣人悄然進來。

他的目標很明確,腳步急速地往床的方向走,看著那熟睡的女子的身影,立馬就要點她的穴並將人給帶走。

噌的一聲,一抹劍光從陰暗裏出來,黑衣人立馬明白自己遭了埋伏,但他卻並沒有要逃走的意思,反而扭頭與要殺他的人動起手來。

這人武功雖然算好,但終歸年少,對已經成名已久的肖笙來說,哪怕他現在還有傷在身,依舊不難對付,幾招之下,那人便隱隱不是對手。

正準備下殺手時,另一柄寶劍也加入了進來,且寶劍的持有者武功不低。若是肖笙沒有受傷,或許能打個平手。

肖笙與二人對戰,思緒紛飛,他明白,再打下去自己的優勢並不多。所以他直接內力護體,捅破房頂的屋瓦,施展輕功趕忙逃竄。

聞鐘魚跟謝栩安自然要追,房頂很快便又多了兩個洞。

流雲已經從月亮前悄悄溜走,皎潔的月光毫不吝嗇地從三個洞穿進屋來,姜姒墨走下床仰頭透過屋頂的洞看外面的天空,眼神卻是跟淬毒一樣。

扣扣——

“客官,我們剛剛聽到了響動,是你在裏面出什麽事了嗎?”

店小二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姜姒墨收斂神情回頭,挪步去開了門,然後門外的小二們在看清裏面的情況後傻眼了。

姜姒墨抱歉一笑,“你放心,造成的損失我們會賠償。”

店小二也知道姜姒墨三人,其中那個姓謝的少俠是個大客戶,他也就不擔心會有跑單的情況發生,便保持微笑:“現在已經很晚了,客官可要我們為你換個房間。”

另一邊,聞鐘魚最先追上肖笙,扶光劍光一閃,一個來回兩人已經對上。

鏘!!!

肖笙的武器是兩把小刀,現下正以交叉的方式接住了聞鐘魚劈向他的扶光。明月如晝,肖笙眼尖地發現後跟上來的謝栩安,緊握雙刀的手立馬運力,迫使聞鐘魚不得不倒退。

此刻,謝栩安的劍也逼了過來,肖笙腳尖觸地翻轉腰身躲過,刀柄在手裏頭一轉,招式狠厲地滑向謝栩安。

鏗鏘鏗鏘,冷兵器碰撞在一起,交纏中的三人姿勢不斷變化,別看聞鐘魚跟謝栩安都還只是少年,但在武功上的造詣他們卻都不低。

特別是聞鐘魚,肖笙一邊對打一邊在心裏暗罵:什麽來頭,小小年紀竟這般厲害。

鏗鏘之下,他便將主要目標放在了武功較弱的謝栩安身上,他要拿他來當這個突破口。

想清楚後,肖笙的身法果決了起來,黑影翻飛間,手中的小刀就要劃傷謝栩安。

但肖笙忘記了,他身上的傷沒有好全,所以像曾經能得手的招式,現如今做起來在聞鐘魚這個天才眼前簡直不堪一擊。

扶光凜然,聞鐘魚速度極快的接下了來自肖笙的刀勢,謝栩安立馬飛起一腳猛踹在肖笙的胸口上,在他倒飛落地後同聞鐘魚一起將寶劍架在了他的脖頸處。

“呸,還想偷襲我,什麽魔教左護法,不過如此。”,謝栩安氣罵肖笙。雖然他是沒有聞鐘魚厲害,但這看人下菜碟兒的態度還是讓他有些不爽。

聞鐘魚趕緊給地上的肖笙點穴,隨後就拉起他準備壓他回客棧逼問出魔教教主的下落。

但他們打鬥了有一會兒了,肖笙既然是魔教的左護法,手底下必須有些小蝦米。所以現在,小蝦米來救他了。

他們現在所在的位置是一處巷子,不算長,但只有一個成年人攤開雙手站立那麽寬,魔教蝦米站在兩頭對他們虎視眈眈,聞鐘魚與謝栩安對視一眼,劍光之下,肖笙的左側手筋跟右側腳筋片刻被割斷,還被謝栩安在一腳踹到墻邊滑落。

“哼,這樣我看你怎麽跑。”

“聞小魚,咱哥倆又得大幹一場了。”

肖笙痛啊,他朝著那些來救他的蝦米們下命令:“給我殺了他們。”,一句話說完,後背早已被冷汗侵濕。

此夜註定熱鬧,造成的動靜嚇得住在旁邊的百姓攥緊蓋在身上的棉被,止不住渾身的顫抖,並在心裏不斷暗示:不怕,只要不出聲,他們就不會來動我。

刀光劍影,血染山河。

聞鐘魚跟謝栩安早已滿身血汙,有蝦米的,也有自己的,但索性他們贏得暢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