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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刻薄教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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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刻薄教程

池析亭的話就停在了這裏,肆意放任這褚聿去自己領會其中似有若無的隱晦內涵。

褚聿垂眸看了眼池析亭,手掌按在池析亭的後腦勺上,發絲窩在手掌心,柔軟的像是新生柳枝。

“你真的準備好了?”褚聿問。

池析亭眨眼裝傻:“準備什麽?”

“你說呢?”

“喔——”池析亭慢悠悠,“那個要怎麽準備呀?不然褚老師要教我一下?”

真想笑的時候唇角是很難壓下去的。

褚聿沒忍住笑出了聲,也配合著拉長了語調,反問:“現在就學?”

近距離看褚聿的臉,池析亭被帥了一個激靈,一時間都忘記了接話,呆呆地看了褚聿好幾秒,才一本正經道:“先吃個飯吧,我感覺應該還是挺消耗體力的。”

褚聿還沒說話,池析亭又垂了下眸,似乎是思索了兩秒,才又和褚聿說:“耗的應該是你的體力吧?你……”

池析亭低頭瞅了眼褚聿的腹部,然後伸手摸了兩下,頗為震撼。

“其實我一直挺好奇的。”池析亭一臉考究地詢問,“你們總裁都這麽忙,是怎麽做到還能有時間鍛煉的?”

他上輩子的那位超雄領導就大腹便便的,每天頂著個大肚子到處罵人。

褚聿顯然一時間沒有跟上池析亭跳躍的話題,沈默了兩秒後才道:“時間擠一擠還是有的。”

“比如?”

“比如我家有健身房。”

“……”

池析亭閉嘴了。

褚聿若有所思地垂眸看了眼池析亭,提議道:“你也可以鍛煉鍛煉。”

池析亭接收到了些許暗示,震驚擡頭:“我也要動?”

褚聿:“……”

頓了半響,褚聿才有些無奈地補充,“為了身體健康。”

“你是知道的,我懶的運動。”池析亭慢吞吞地站了起來,恃寵而驕道,“你又能拿一個懶懶的我怎麽辦呢?”

褚聿笑,也站了起來,拍了池析亭的腦袋兩下後才道:“先吃飯吧,要涼了。”

池析亭哦了一聲,趿著拖鞋走到了餐廳,草草地看了眼餐桌上的菜,就立刻掏出手機拍了幾張照,一邊發朋友圈一邊問褚聿:“你是不是不怎麽發朋友圈呀?”

褚聿順手把椅子拉開,見池析亭坐下後才道:“不發。”

池析亭:“那你會看嗎?”

褚聿搖頭:“很少看。”

上次看還是……

還是池析亭攜小胡“潛逃”那天。

池析亭回頭看了褚聿一眼,倒是在意料當中。

褚聿是個邊界感很強的人,而且畢竟身份在那,很多動作和話語都會被人拆分開來一點一點解讀,分享生活於他而言負擔遠遠超過了快樂。

池析亭把文案寫好,然後配著那幾張照片發了個朋友圈。

【池析亭】:我最近真的特別內耗,不知道是哪裏出了問題,看著這一桌食物也沒胃口吃飯,他們都說我需要好好休息就能恢覆,但是我覺得只要有人願意給我轉點錢就好了……

池析亭現在的微信號其實沒加多少熟人,但是偏生的加的人都是很活躍的人,像是住在朋友圈裏了似的,每次池析亭發朋友圈,總是評論評的飛快,營造出了一副池析亭的朋友圈很熱鬧的假象。

【陳彥知】:燕國地圖怪短的,你要多少?收款碼發我。

【段昭譯】:我當時就說你工資低了吧……四百夠誰花啊?

池析亭的唇角抽了抽。

好一群不食人間煙火的少爺。

他的微信何德何能供得起他們?

還沒等池析亭回覆,池和垣也難得評論了一條。

【池和垣】:朋友圈禁止乞討。

【池和垣】:真沒錢了建議去買張彩票賭一賭,反正不管怎樣都不會比你現在更慘了。

池析亭:“……”

池析亭無語地吐了口氣,先回了池和垣消息。

【池析亭】:中不了,我買什麽都中不到。翻白眼/

池和垣回的很快。

【池和垣】:怎麽會呢?你買點老鼠藥唄,可以中毒。

池析亭氣笑了,知道池和垣又是欠罵了,醞釀了一下,還沒等懟回去,沈之哲倒是先評論了一句公道話。

【沈之哲】:真假?你吃的挺好的呀,一個人三道菜。

池析亭誠實地回了消息。

【池析亭】:不,兩個人,還有褚聿。

池析亭無言地看了自己的評論兩秒,然後退出朋友圈,過了一分鐘後又點了進去,不出意外地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沈之哲】:喔~

【段昭譯】:喔?

【陳彥知】:喔!

【段昭譯】:啥啊?

【段昭譯】:這對嗎?這對嗎?這對嗎?

【陳彥知】:疑似六月提前沖我開槍……

【段昭譯】:不行,陳彥知,你現在在哪兒呢?我們必須去找褚聿討個說法!

還不等陳彥知回消息,沈之哲就默默倒了個油。

【沈之哲】:你確定是去討個說法,不是去討個死法嗎?

【段昭譯】:……

【陳彥知】:……

池析亭沒忍住笑出聲,一旁的褚聿也看了過來,問:“笑什麽?”

池析亭誠實道:“待會兒可能會有人來找你討個死法。”

褚聿:“?”

池析亭一邊吃一邊和褚聿說了剛才在朋友圈裏的鬧劇,褚聿聽了個大概才無關緊要道:“隨他們去吧。”

“他們真會來啊?”

褚聿點頭,“大概率。”

褚聿確實沒什麽所謂,他本來就不想瞞著自己和池析亭已經在一起了的事,只是因為擔心池析亭有顧慮,才選擇按照池析亭的節奏來。

他也沒什麽不滿或者不虞的,他和池析亭的關系本身就一直是池析亭占主導。

池析亭想公開就公開,想瞞著就瞞著。

他想要的只是池析亭而已,無關形式。

即使到現在這個份上,褚聿第一反應也是在觀察池析亭有沒有不高興或者局促別扭。

其實池析亭感覺還好,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關系,感情穩定了就大大方方的公開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兩人吃完飯沒多久,褚聿收拾完廚房就回書房處理工作了,池析亭也抱著電腦窩在沙發上,心不在焉地看文獻,一邊琢磨著論文,一邊又還在顧慮著江之渺和劉景的事。

池析亭正打算再去搜一下發布會的消息,大門就突然被敲響了。

池析亭起身去開門,並不意外在門外看見那三位親友。

沈之哲就不用說了,幾天前才見過,段昭譯雖然也小兩個月沒見了,但都和之前沒有什麽差別,倒是陳彥知……

池析亭頗為驚訝地上下打量了陳彥知兩圈,然後目光沈沈地落在了他的腦袋上,摸著下巴端詳了半響。

陳彥知換了個發型,剃的很短,鬢角幾近於無,光溜溜的。

池析亭的目光大喇喇的,陳彥知也很自信地隨池析亭打量,等了一會兒後才問道:“怎麽樣?我的新發型還不錯吧?是不是襯得我更帥了?”

都說寸頭才是檢測帥哥的唯一頭型。

那他不得試試?

沈之哲和段昭譯不忍直視地睨了陳彥知一眼,然後沈默地越過池析亭進了門。

池析亭見狀,稍微側了側身,很有主人範兒地給幾個找拖鞋,把三人迎進了家門。

陳彥知一邊穿鞋一邊追問池析亭,“幹嘛,為什麽不回我?不帥嗎?和褚聿比起來怎麽樣?”

池析亭:“……”

和褚聿比就有點冒犯了。

“嗯……挺……”池析亭欲言又止,憋了半天才憋出了一句,“還,還挺擬人的。”

沈之哲反應最快,池析亭話音剛落就噗地笑出了聲。

段昭譯也齜著大牙樂了起來,頗為崇敬地瞅了池析亭幾眼。

陳彥知:“……”

沈之哲持續倒油:“別生氣,小池就是嘴毒了一點。”

池析亭回頭看沈之哲。

“但是他本性也挺壞的。”沈之哲思索兩秒,又補充道。

池析亭假笑:“沈經理謬讚了。”

沈之哲笑瞇瞇:“不客氣。”

“褚聿呢?”陳彥知走出來的很快,想起了自己來這一趟的初心,問池析亭道。

池析亭指了指書房,說:“有工作,人忙著呢。”

陳彥知立刻閉緊了嘴,豎起根手指在自己唇上點了一下,示意自己會老實一點,不打擾人工作。

“那你呢?”突然說到工作,沈之哲想起了池析亭的事,扭頭說道,“你今天收到了offer吧。”

池析亭點頭,“嗯,下午收到的。”

沈之哲吐槽了一句,“本來是沒這麽快的。”

人於連費勁巴拉地才把董方成搞定,拖下了幾天的緩和時間,結果人董方成一下就被褚聿搞定了,直接收回了“成命”。

知道池析亭能轉正,於連當然是開心的,但是畢竟延緩通知都已經放了,她本意還是打算到時候再發,也就晚幾天的功夫,耽誤不了什麽事。

但是吧……

沈之哲猜測許是褚聿受了什麽刺激,怕池析亭突然“變心”跑去別的公司了,突然讓他盡快把通知給發了。

領導發話,他當然只能執行了。

池析亭有些不解地回頭看了沈之哲一眼,問:“什麽意思?”

見池析亭一臉不明所以的表情,沈之哲考慮了兩秒,這會兒長教訓了,沒把內情戳破,敷衍道:“沒事,以前的程序流程走下來比較慢,最近他們的工作效率高了很多。”

池析亭:“褚氏的工作效率還能提高?”

沈之哲賤嗖地睨了池析亭一眼,道:“有心的話當然可以提高。”

“比如呢?”池析亭警惕。

“比如多發掘一些新人的潛力。”

池析亭:“……”

“你們學校是什麽時候畢業?”沈之哲問起了自己最關註的事,“你什麽時候來報道呀?”

池析亭幽幽:“你可別提了,我現在都不太敢看日歷。”

沈之哲:“?”

“現在看日歷和看病危通知書沒什麽兩樣。”池析亭道,“左右都是死。”

不是畢業答辯就是上班報道。

這二者的痛苦程度還真分不出個勝負。

一個長痛一個短痛。

沈之哲:“……消極了啊,小池。”

“哎喲,聊啥工作啊?”段昭譯打斷了兩人的聊天,問道,“褚聿說了他什麽時候忙完嗎?”

池析亭搖頭,但還是稍微分析了一下,說道:“按照我對他的了解……”

三人屏氣凝神地等著池析亭的後話。

“你們說話的聲音再大個兩分,他應該就會自己出來了。”

三人:“……”

池析亭的話音剛落,在場的人都非常默契地噤了聲,頗為提防地看了幾眼書房的方向,才輕手輕腳地去沙發坐下。

沈之哲和段昭譯坐下就盯上了茶幾上的電腦,沈之哲問了一句,“你的論文啊?”

段昭譯也好奇地在前邊蹲了下來,似乎對池析亭的論文頗感興趣。

池析亭嗯了一聲。

“能看嗎?”段昭譯問。

池析亭大方道:“看唄,沒事。”

得到了池析亭的回答,兩人默契地開始研究起了學術問題,只有陳彥知在一旁心無旁騖地欣賞自己的美貌。

陳彥知一邊拿手機照鏡子一邊暗示池析亭,“誒,析亭,你有啥想偷偷透露給我們的嗎?”

比如和褚聿在一起的經過……以及一些不為人知的小秘密。

池析亭扭頭看陳彥知,一眼就看出了陳彥知眼睛裏的八卦,做作地思考了好一會兒,池析亭才正經道:“有啊。”

陳彥知擠眉弄眼,“啥啊?”

“我其實是B大的。”池析亭面不改色道。

前邊蹲著的沈之哲和段昭譯看著論文上的大學名字脊背微僵,然後不約而同地交換了一個眼神,又默不作聲地轉了回去。

陳彥知瞪大了眼睛,震驚扭頭,B大這麽有名的大學,饒是他這個不學無術,常年混跡國外的人也是知道的。

“我靠,這麽牛?我要是B大的,就差直接掛個牌子在脖子上顯擺了,你怎麽還把這個當秘密的?”

池析亭淡定:“因為我是胡說的。”

陳彥知:“……”

陳彥知無言地收回了目光,低頭看起了手機,憋了一會兒之後還是沒有憋住,這回說話就直接多了。

“讓我八卦一下嘛。”陳彥知開始撒嬌,“你和褚聿啥情況啊?在一起了?什麽時候的事呀?你是不知道,我本來在橋西的,一看到那條消息真的,哇,立馬驅車跨越兩個區過來的。”

池析亭戳穿:“從八卦中來,到八卦中去是嗎?”

陳彥知被這犀利的言論懟的一呆,然後受教似的對池析亭道:“是的,被你這麽一評論,感覺我的思想覺悟還挺深刻的。”

“八卦要落實到人嘛。”陳彥知舉一反三。

沈之哲本來沒打算來的,但就是擔心這倆沒心沒肺的,嘴上沒個把門隨便亂問,特意過來監督加解圍的,“差不多得了,別頂著你那個醜頭型問東問西的。”

段昭譯接話,“誰說這頭型醜了?這頭型太棒了。”

陳彥知:“……”

池析亭被逗笑了,頓時就能理解以褚聿的性格是怎麽和他們熟悉的了,純靠軟磨硬泡和耍寶。

但是該說不說,他們仨的性格都還挺不錯的。

原本以為會因為身份差距而有點隔閡,但是拋開金錢觀念的不統一,其實在很多方面上都還比較契合,相處起來也不會別扭或者不自在。

被沈之哲這一打岔,陳彥知也老實地不再問了,但是見兩人都在看池析亭的論文,自己又實在不感興趣,本分地坐了一會兒後又閑不住似的站了起來,在客廳溜達了起來。

“你和褚聿平時都在家裏幹嘛啊?怎麽一點娛樂活動都沒?不無聊嗎?”陳彥知問。

池析亭搖頭說:“不會啊,平時就聊天唄。”

“再不濟還有手機。”

沈之哲幫忙補充:“再再不濟還有工作。”

池析亭幽幽地望了過去。

沈之哲全然當做沒看見,把論文看完了之後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自然地和池析亭聊起了畢業的事。

B市理工大學一般都是六月中陸續開始答辯,答辯結束之後拿上畢業證就能離校了。

“七月一號報道咯。”沈之哲建議。

池析亭:“……太早了吧。”

沈之哲摸下巴,“還好吧,你最遲二十號也能拿到畢業證,給你空個十天娛樂,七月一號來上班剛好。”

池析亭沒吭聲,在心裏默默計算了一下時間。

他上輩子沒走校招,是自己往公司官網投的簡歷,又是初篩又是筆試加三輪面試的,周期拉的非常長,最後正式入職都接近八月份了。

雖然遲早都要入職,但是失去暑假的第一年總是格外的讓人悵然。

沈之哲倒顯得非常熟悉流程,顯然褚氏每年都是這個時間安排,但畢竟池析亭還沒正式畢業,現在沈之哲也只是隨口提一句,沒有把人逼的太緊。

畢竟人畢業證都還沒拿呢。

“不說那麽多,你先把畢業證拿到手了。”沈之哲囑咐道。

現在老有人在網上搜,在面試的時候被問到有什麽問題要問HR的時能問什麽,其中就有一個問題,在入職前需要做什麽準備。

還要做什麽準備?培訓都是入職之後的事,入職前把畢業證拿到手就是最重要的。

這點池析亭倒是挺讚同,深以為然地點了頭。

他這段時間回學校回的頻繁,但是都沒有見到過林然和郭燦之外的第三位室友,後來還是聽林然說那位室友是找到了一份教培的工作,每天早八晚十一,天天泡在公司裏,根本抽不出時間回學校,聽說論文初稿都還沒完成,估計畢業都玄乎。

有些人確實是……比較執拗。

什麽階段幹什麽事都理不清楚。

段昭譯也撐著沙發道:“國內畢業也很難嗎?”

似乎是註意到了什麽,池析亭的目光往旁邊瞟了一下,溫吞地回段昭譯道:“還好吧,看學校,有些學校要求會高一點。”

不遠處的陳彥知指著櫃子上的答案之書扭身問池析亭,“析亭,這書我能碰嗎?”

池析亭站起了身,視野也明晰了一點,在看清了是什麽東西後道:“嗯,可以啊。”

得到了主人的應允,陳彥知才安心地伸手去拿書,但也不知道是不是書沒放穩還是不小心碰到了什麽,陳彥知的手指才剛碰到書邊,整本書就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陳彥知連聲道歉,彎腰去撿書。

書被仰身砸在地上,陳彥知撿起來時,正好看清了攤開的那一頁上的內容。

陳彥知盯了兩秒,慢吞吞地念了出來,“非常非常,括號,無數個,括號,心動。”

謔。

真行。

還帶自己改答案的啊?

陳彥知翻回了封面,看了眼書頁上那大喇喇的四個字,又頗為好笑地翻了回去。

這字看上去不像是褚聿的,多半是池析亭寫的。

還挺可愛。

陳彥知正想捧著書去找池析亭求證,才剛轉身就撞上了褚聿。

“我靠。”陳彥知被嚇了一跳,“你嚇死我了。”

似乎並不意味在家裏看見陳彥知,褚聿眉梢微揚,沒理會陳彥知的話,垂眸看了眼被陳彥知虔誠地碰在手裏的書。

書頁上的字也不出意外地全部印進了他的眸中。

褚聿眸光很輕地閃了一下,然後伸手把書從陳彥知手裏截了過去,低頭認真地看了那行字半響。

陳彥知都能猜到的事,褚聿當然也能猜到。

似乎是看出了褚聿也不知道這張被修改過的答案的存在,陳彥知小心翼翼地擡起眼皮瞅了褚聿一眼,眼珠靈活地一轉,故意道:“喔,原來還能自己手動改答案的呀——”

褚聿沒理他。

“不然我也改一個,剛才正好翻到了一個我不太滿意的答案。”

褚聿這才掀起眼皮瞭了陳彥知一眼,冷漠道:“不行。”

“為啥呀?”陳彥知犯賤,“難道我的字很醜嗎?”

褚聿淡淡:“確實,不像讀過書的樣子。”

陳彥知:“……”

求刻薄教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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