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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特別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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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特別聰明

褚聿的話像是在池析亭心裏下了一場暴雨。

雨珠從雨傘的沿邊墜落,重重地砸在了腳邊,濺起的水滴打濕了池析亭的褲腳,潮濕的水汽順著骨縫滲進了他的身體。

池析亭心臟跳的厲害,張了張嘴,但是什麽都說不出來,唯一有意識地去做的事就是抱緊褚聿。

他不知道褚聿是怎麽想的,是怎麽……怎麽能做到這個程度的。

只是因為幾個沒有打通的電話,只是因為一個“想見你”的原因,就毫不猶豫地跨越了幾千裏的距離,出現在了他面前。

洶湧而隱蔽的情感交纏傳遞於兩人之間的擁抱中。

萬千情緒在心口湧動沖撞,如同一顆被蟲蛀了的牙齒,冷風一吹,便酸澀鼓脹地泛濫了起來。

池析亭定了定神,而後小聲道:“你累不累啊?冷嗎?你穿的好少。”

褚聿很輕地搖了下頭,說:“不累。”

“怎麽可能不累。”池析亭嘟囔,“從M國回來要十幾個小時……你真的是……”

池析亭心情覆雜地嘆了口氣,整理了一下心情後拍了拍褚聿的脊背,溫聲道:“好了,先進去吧。”

聞言,褚聿的臂彎松了下來,但手掌依舊按在了池析亭的腰際。

池析亭也沒介意,擡頭看了眼天氣,道:“好像又要下大雨了,你還挺走運,正好在沒那麽大雨的時候到了。”

褚聿笑了一聲,懶洋洋道:“是啊。”

池析亭伸手拉住了褚聿的手腕,但又很快被褚聿反手抓住,攏進了手心,手指非常自然地擠進了指縫,十指相扣,指縫相貼。

池析亭垂眸看了一眼,又面不改色地收回目光,徑直看向樓道,唇角不自覺地往上揚了揚,勉強壓住笑意後對褚聿道:“那你怎麽辦呀,褚總,總不能冒雨回去吧。”

“那也太可憐了~”

池析亭故意拉長了腔調,最後一個字說的九曲回腸的,因為銜著收不住的笑意還隱約有些發顫。

褚聿側目看他,唇角不自覺地上揚,配合道:“是啊,那也太可憐了。”

“好叭。”池析亭用另一手拍了拍褚聿的手背,笑瞇瞇道,“那你們析亭今天就勉為其難收留一下你吧。”

褚聿輕笑出聲,但卻依舊理智和有分寸。

他貿然留宿總歸不太合適,而且也很麻煩池析亭家裏人。

他來見池析亭一面就足夠了。

似乎是看出了褚聿要拒絕,池析亭先一步寬慰道:“沒關系,你可以和我睡一間,影響不到我家人。”

褚聿頓了一下。

池析亭感覺到褚聿牽著他的手的力道重了幾分。

後知後覺地回憶了一下自己說了什麽的池析亭眼神一閃,頗為不自在地伸手抵了抵鼻尖,但還是沒去否定剛才自己說的話。

還沒等褚聿回答,樓道就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聽見動靜,池析亭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許是擔心自己擋路,正要拉著褚聿往裏邊走一點,就見陸妍昭喊住了他。

“析亭。”

池析亭意外地看了過去,“媽,你怎麽下來了?”

見是陸妍昭,褚聿也禮貌地和陸妍昭打了個招呼,“阿姨。”

陸妍昭很快地看了眼兩人牽著的手,又越過兩人看向外邊,笑著開口道:“小褚來了?怎麽不上去?”

池析亭回答:“正要上去呢。”

“外邊這麽大的雨呢?”陸妍昭往前走了幾步,故作自然地探出了半個身子看了眼外面的情況,又道,“小褚待會兒怎麽回呀?”

不等褚聿回答,陸妍昭又自顧自道:“不介意的話就在家裏留宿一晚吧,雨又大天又黑的,開車也不安全。”

陸妍昭說完便回頭看向褚聿,目光在褚聿洇濕的衣角上落了幾秒,似乎是猜到了什麽,面上的表情愈發溫柔和欣慰,“來一趟也費時費力,快別站在這兒了,一起上去吧。”

池析亭瞅了眼陸妍昭,然後又偷偷看了眼褚聿。

果不其然,褚聿面上的表情松動了一瞬。

池析亭不動聲色地晃了晃和褚聿牽在一起的手。

褚聿微頓,然後開口道:“謝謝阿姨,麻煩了。”

陸妍昭臉上綻開笑容,擡腳走向兩人,拍了拍褚聿的手臂後溫和道:“都是小事,阿姨很高興看見你來。”

說罷,三人便一起上了樓。

大門開著,池和垣時不時在門口路過,目光有一下沒一下地往外瞥,在看見電梯門打開後,很快地就移開了目光,徑直走向客廳,找了個位置坐下,隨便撿了本雜志翻了起來。

眼睛盯著雜志,耳朵卻時刻註意著外頭的動靜。

沒過兩分鐘,池析亭和褚聿就進了門。

池和垣側目掃了一眼,在看見褚聿後微頓了一下,心緒些微的覆雜,卻也在意料之中,瞄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或許他還是低估了褚聿對池析亭的感情。

池和垣回頭瞅了眼驟雨將至的惡劣天氣,手指扣著雜志邊不自覺地翻折了好幾下。

“你看什麽呢?”池析亭拉著褚聿在沙發上坐下,側目看了眼楞神的池和垣後,自然地開口問道。

池和垣回神,很快地收拾好了心情,擡了下下巴,頗為倨傲道:“財經雜志。”

“你看得懂嗎?”

“廢話。”

“真厲害,我就看不懂。”

“你也是難得認清了自己。”

“噗。”池析亭還是沒忍住笑,然後伸手幫池和垣糾正了一下雜志的方向,淡定道,“連拿反的雜志都能看懂,你也挺厲害的,佩服。”

池和垣:“……”

把雜志往茶幾上一丟,池和垣有些尷尬地咳了一聲,很快地轉移話題道:“外邊下大雨呢吧,褚總怎麽辦?晚上住這兒?”

褚聿頷首。

池和垣道:“哦,我那好像有沒穿過的睡衣,不然……”

池析亭頗為意外地看了池和垣一眼,他倒是沒見過池和垣這麽熱心腸的模樣,還怪不習慣的。

池析亭一個眼神,池和垣就知道他要放什麽屁了,警告似的瞪了池析亭一眼,見褚聿給他道謝,池和垣不太自在地站起身,別別扭扭道:“沒事,那你等會兒。”

池和垣很快就從自己房間裏翻出了一套睡衣。

“新買的。”池和垣道,“已經洗過了。”

褚聿接過後又道了個謝。

池析亭瞅了一眼兩人的交接過程,采訪池和垣道:“為什麽買了不穿啊?”

池和垣:“……你哪來那麽多問題?”

“哦——”池析亭意味深長地看池和垣一眼。

池和垣額角青筋跳了跳,咬牙切齒道:“剛買我就搬出去住了,不想帶那麽多東西走,就留家裏了。”

本來是打算偶爾回家住的時候穿,但是他工作太忙,基本上沒什麽機會回家。

池析亭就是隨口一問,見池和垣惱羞成怒的樣子還怪不能理解的,但也沒說什麽,扭頭和褚聿道:“他自認為他眼光挺好的,你放心穿,應該不會影響你的顏值。”

褚聿:“……”

池和垣:“……什麽叫自認為?”

“好好好。”池析亭哄道,“大眾評定的。”

池和垣沖池析亭翻了個結實的白眼,就憋著氣轉身走了。

和預料中的差不多,池析亭和褚聿沒坐一會兒,外邊的雨就又下大了,劈裏啪啦地砸在窗戶上。

池析亭被陸妍昭抓去喝藥了。

褚聿坐在沙發上,垂眸看著手機,處理一些被落下的工作。

池和垣在客廳溜達了兩圈,見池析亭沒陪在褚聿身邊,頗為意外地多看了兩眼,糾結了一會兒後主動走了過去,道:“褚總。”

褚聿擡起眼皮看了池和垣一眼,應聲:“怎麽?”

“你不是去國外出差了嗎?這麽快就回來了?”池和垣試探道,“工作都處理完了?”

很快就捕捉到了池和垣的試探意味的褚聿側目看了池和垣一眼,很輕地彎了下唇,道:“沒有。”

池和垣:“那你……怎麽這麽突然?”

就因為給池析亭打了幾次電話沒有打通?

這有點太荒唐和不可思議了。

這可不是同城,甚至不是同省,是直接跨國了。

中間付出的時間成本和消磨的精力,池和垣都不敢去細算。

褚聿垂眸思索了一下,說道:“析亭前幾天進行了轉正答辯。”

池和垣皺了下眉,突然福至心靈,大膽猜測道:“他轉正出問題了?”

並不意外池和垣能猜到,褚聿點了下頭。

池和垣狠狠皺了下眉,質疑道:“不可能,以他的個人能力不可能不成功,除非……”

除非別的因素。

池和垣突然想起之前池析亭和他提起轉正的時候那副滿懷心事的模樣,心口突兀地跳了一下。

不能是池析亭早就知道他轉不了正了吧?

池和垣的思緒亂了,又莫名想起了池析亭和他說過的另一句讓他摸不著頭腦的話。

——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這件事是我沒有預想到的。”褚聿道,“但是正如你說的,以他的能力是一定可以成功轉正的。”

池和垣頓了一下,“所以你的意思是……”

褚聿擡眸看他,眸底是深不可測的黑,語氣平靜,“所以我會盡快處理好一切。”

被褚聿的篤定和冷靜懾住的池和垣驀地安靜了下來,好半響才嗯了一聲。

“池析亭他有沒有和你說過什麽奇怪的話?”池和垣還是沒忍住,又問道。

褚聿眉梢微動,反問:“什麽叫奇怪的話?”

池和垣一噎,想把池析亭告訴他的話轉述給褚聿,但是又確確實實地覺得那話太傻太荒唐,讓他有些說不出口。

憋了好半天,池和垣還是把話都咽了回去,含含糊糊道:“沒什麽,我就隨口一說。”

見狀,褚聿微微瞇了瞇眼,沈沈地看了池和垣一眼,而後餘光像是捕捉到了什麽,視線自然地偏移,最後穩穩當當地全部落在了池析亭身上。

池析亭一臉好奇地看著兩人,似乎沒想到這倆還能聊起來。

果然,克服恐懼最有效的辦法就是直面恐懼。

池和垣這不就不怕領導了嗎?

池析亭頗為欣慰,揣著手就坐了過去,湊過腦袋八卦道:“你倆聊啥呢?介意外傳一下嗎?”

褚聿彎了下唇,眉眼肉眼可見的柔和了下來,伸手托住了池析亭,正要開口回答時,池和垣就率先答道:“介意。”

池析亭長長地唔了一聲,又伸手戳了戳褚聿的腰際,大喇喇地說著悄悄話,“好叭,那你晚上偷偷告訴我。”

被秀了一臉的池和垣:“……”

池和垣捏了捏拳,木著張臉站了起來,頭也不回地就滾回自己的房間了。

伴隨著“嘭”的一聲門闔上的聲音,池析亭也擡頭看向褚聿,眨了眨眼後建議道:“咱也回房間唄,我好累,急需床給我充電。”

褚聿回頭看他,漆黑的眸子裏閃著微光。

池析亭敏銳扭頭捕捉。

褚聿先一步移開了,故作淡定地嗯了一聲。

池析亭一臉狐疑和揣測地瞅了褚聿幾眼,像是想到了什麽,撲過去湊在褚聿耳畔道:“就是純睡覺哦。”

褚聿歪了歪頭,突兀地笑了一聲。

池析亭搭在褚聿肩膀上的手蜷了一下,低頭問:“笑什麽?”

“不是純睡覺還能幹什麽?”褚聿反問。

池析亭小臉一黃,小聲哼唧道:“比如一些嗯嗯啊啊的事。”

褚聿回頭看池析亭。

池析亭眼神飄忽,嘴唇微微抿著,但是依稀可以窺見唇角微妙上揚的一點點弧度。

藏都藏不住。

褚聿伸手捏了捏池析亭的後脖頸,把池析亭從自己腿上“拎”了下來,如池析亭所願又不如池析亭所願地保證,“行。”

池析亭也說不上是什麽滋味地伸手呼了呼褚聿的背,半推著褚聿回了自己房間。

見時間不早了,池析亭著急回床榻的懷抱,立刻去洗了個澡就把自己埋進被子裏了,然後一邊裹緊自己一邊指使褚聿去洗澡。

褚聿遠遠地看了眼把自己盤成了卷的池析亭,沒忍住彎唇笑了一下,在池析亭的著急催促下去浴室洗澡。

見褚聿走了,池析亭才把自己從被子裏拔了出來,偷偷摸摸地看了眼褚聿離開的方向,然後伸手從床頭櫃上拿來手機,鬼鬼祟祟地打開了百度,開始了不恥下問。

一些常規知識還是有必要了解一下的。

池析亭面龐發燙,但還是面不改色地在搜索框打下了一些問題,看了幾分鐘後又在熱意的驅使下按熄,緩了緩後又按開,周而覆始,循環往覆。

褚聿剛從浴室出來,印入眼簾的就是池析亭趴在床上看手機的身影,似乎是聽見了動靜,池析亭回頭看了一眼,然後驀地一頓。

暖色的燈光在褚聿身上打出了一層模糊的光影,塵埃圍繞著周身輕輕跳躍,襯著他那張冷白的臉頰更通透了起來。

池析亭被蠱了一下,緩緩收回了目光,頗為心虛地把手機鎖屏,然後小心翼翼地丟在了床頭櫃上。

褚聿擡腳朝他走來,池析亭按下了心裏莫名升騰起來的害羞情緒,故作鎮定地伸手拍了拍旁邊的位置,道:“你睡外邊?”

褚聿沒有意見,側目掃了池析亭一眼後,在池析亭的目光註視下掀開了被子,淡定又自然地坐了進去。

池析亭很有主人翁意識地幫褚聿把被子蓋了上去。

和褚聿同床共枕的事實顯然讓池析亭很難擺脫,嗅覺仿佛成了觸發回憶的引信,池析亭倏地想起了上次和褚聿睡在同一張床上的場景。

褚聿對和他接吻頗為熱忱,上次確實……

確實親的很兇。

像是火柴頭刺啦被劃擦了一下,池析亭面皮有些發熱,生怕自己總想著些上不得臺面的事,池析亭很快地想出了個話題轉移自己的註意力。

“剛才池和垣和你說什麽了?”池析亭開口問。

這個話題起的比較突然,褚聿回頭看了他一眼,頓了兩秒後誠實道:“他問我,你有沒有和我說過什麽奇怪的話。”

“奇怪的話?”

褚聿頷首,“但是他沒具體說是什麽。”

池析亭懵了一下,下一秒就陷入了沈思。

他說過什麽奇怪的話嗎?

是對褚聿說過還是對池和垣說過?

和褚聿應該是沒有的。

至於池和垣……

似是想到了什麽,池析亭皺了下眉。

他是說過一件事。

他穿書的事。

只是池和垣當時並沒有信,把這個當成了玩笑話,他後來也有些後悔自己沖動,但是見池和垣之後沒有再提過這個話題之後就放了心。

但是今天怎麽這麽突然地提起這個?

池析亭心裏驀地有些緊張,抿了好幾下唇。

察覺到了池析亭的異樣的褚聿眸光沈了一瞬,而後伸手撫了撫池析亭的脊背,淡聲道:“不用太擔心。”

池析亭回頭看他。

褚聿道:“我和池和垣都不會逼你說你不想說的事,如果你覺得這是你的秘密,你就可以永遠把它當成自己的秘密。”

“秘密本就是不該告訴別人的。”

池析亭瞳仁輕顫,似乎糾結了起來。

過了好半響,池析亭才又擡頭,試探似的詢問道:“你相信我嗎?”

褚聿不假思索地點頭,“當然。”

“我……”池析亭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破罐子破摔地如實說了,“我其實不算是這個世界的人,其實你,包括池和垣都是一本書裏的配角。”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這個“書裏的世界”待的太久,活的太真實,池析亭潛意識裏已經將這個世界當成了真實的世界,現在和褚聿說起小說的內容,莫名感覺到了一種非常強烈的割裂感。

這不該只是一本小說的,褚聿和池和垣,還有沈之哲他們,都應該是活生生的人,而不是簡簡單單的一個“配角”就能概括的。

池析亭越說越覺得難受和煩躁。

褚聿的眸中只是閃過了一瞬的荒誕,但隨著池析亭和他說的越多,他眼底的情緒卻也愈發平靜,似乎很快地就接受了池析亭說的一切。

“所以褚氏最後會破產?”褚聿很快地找了關鍵信息。

池析亭停頓,擡眸看向褚聿。

褚聿的面色如常,一副波瀾不驚,八風不動的模樣,似乎完全沒有被這個結果影響到。

池析亭問:“你信了?”

褚聿彎唇道:“我相信你。”

似乎是聽出了褚聿的言外之意,池析亭繼續道:“但是……”

“但是事在人為。”褚聿淡淡開口,“我不相信你說的劇情是無法改變的。”

池析亭楞了一下。

褚聿繼續道:“包括你的轉正,這個確實是我疏忽了,但是既然我回國了,我就一定能解決這個問題。”

“或者說,解決這個你認為是關鍵的劇情。”

周遭的光線似乎都變成了黛青色,被卷進了褚聿漆黑的眼底,內裏的情緒穩定而又冷靜,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當中。

“你知道是董方成幹涉的嗎?”池析亭問。

褚聿頷首,道:“沈之哲和我說了,我也猜到了他的目的。”

見褚聿一副運籌帷幄的模樣,池析亭很詭異地放下了心,全身心地選擇了相信褚聿,就像褚聿相信他一樣。

畢竟他說的話確實非常荒誕不經,但是一向理智的褚聿卻毫不猶豫地選擇相信了他。

“我也猜到了。”池析亭慢騰騰地開口。

褚聿眉梢微揚,側目看他,“是嗎?”

“是呀。”池析亭開口:“他不就是想拿我來威脅你嗎?”

褚聿輕笑,應道:“嗯哼。”

見褚聿笑了,池析亭的心情也驀地輕快了下來。

池析亭看著姿態閑散地倚在床頭,彎唇淺笑的褚聿,輕而易舉地被這副過分出眾的皮相引誘到了,心下頗有些蠢蠢欲動。

褚聿似乎是察覺到了池析亭心裏的小九九,擡起眼皮一寸寸地從池析亭身上掃過,內裏的情緒熾熱,難得的有些露骨。

兩人對視了半響。

電光火石間,池析亭掀開了被子。

褚聿不動如山,只是擡眸靜靜地盯著池析亭的動作,喉結微不可查地上下攢動了一下。

池析亭見褚聿配合,唇角很快地往上一揚,膽大妄為地直接跨坐在了褚聿腿上,熟稔地把自己的腦袋埋進了褚聿脖側,開口問道:“我是不是很聰明?”

池析亭雙腿大張,腿根貼著褚聿的腰腹,似乎是覺得坐的不太舒服,還不老實地往前蹭了蹭。

褚聿的氣息亂了幾分,伸手扶住了池析亭的腰,擡眼看過去。

從這個角度看去,池析亭的脖頸到肩膀延展出流暢的線條,輪廓柔潤清晰,睡衣松垮,領口因著重力往下掉了一點,露出了一小截白涔涔的鎖骨。

“嗯。”褚聿溫熱的手堪稱輕柔地拖著池析亭的腰,道,“特別聰明。”

褚聿將“特別”這兩個字著重念了出來,聲音清冷涼薄,但是語調卻和以往都不一樣,被重讀出口的時候裹挾了些許別樣的意味。

池析亭很詭異地被這一句可愛到了,圈著褚聿脖頸的手緊了緊,然後用自己的腦袋蹭了蹭褚聿的脖側,又歪頭看了一眼褚聿的反應,收回目光的時候才註意到褚聿脖側有一顆小小的痣。

微頓,池析亭湊上去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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