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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臭情侶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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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臭情侶罪

於連給的評價非常高,饒是沈之哲都沒忍住回頭看了於連一眼。

他是知道於連的,對員工的要求非常高,不但嚴於律己,還嚴以待人……為人也比較死板,有自己的一套評判標準,然後拿著這套標準進行一一比照,那一點做的不夠好,那整個人在她心裏的印象分就會下降。

於連當眾給出這樣的評價可以說是在沈之哲就職以來從來沒有聽到過的。

但是這個評價放在池析亭身上也合理。

單論工作能力,沈之哲確實沒有見過比池析亭更優秀的了。

但是顯然於連考察的並不只是工作能力。

“我指的不止是你的工作能力。”於連直言道,“包括一些其他的方面,比如工作態度,心理素質等等,這些都讓我印象挺深刻的。”

還有情商很高,很會揣摩旁人的想法,但是又不會過分地去表現自己,讓別人難堪。

於連很欣賞這樣的人。

被當眾表揚,池析亭倒也沒有特別高興或者不好意思,只是很輕地彎唇笑道:“謝謝於總監。”

於連見池析亭這副不卑不亢,不過分驕傲的狀態,心裏更滿意了,態度也肉眼可見的和善了很多。

“你剛才只做了項目的介紹吧,述職準備了嗎?”於連問道。

意思就是讓池析亭順便把個人述職也做了再下去。

池析亭沒急著開口回答於連,先是扭頭看了眼沈之哲。

沈之哲聳了聳肩,沒什麽意見。

反正他挺樂意聽池析亭講話的,又有邏輯又不乏味。

而且不湊巧的是,池析亭是他部門的人。

嘿嘿。

沈之哲低頭暗爽了一下,又側目去看旁邊幾位的臉色。

於連就不用說了,對池析亭的改觀直接寫在了臉上,看池析亭的目光多了幾分欣賞和期待。

劉景的神色看不出什麽變化,似乎本就篤定池析亭的表現會很好,一動不動地盯著池析亭,眼底晦澀不明,也不知道在盤算些什麽。

該說不說。

劉景這個眼神讓沈之哲怪不舒服的,總覺得他心裏盤算的不是什麽好事。

沈之哲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看劉景的目光多了幾分警惕和狐疑,抿了下唇後按下了心裏的不定。

在收回目光時,沈之哲又瞥見了另一邊的董方成。

董方成倒是沒看池析亭,反而將視線放在了褚聿身上。

沈之哲下意識地也扭頭看了眼褚聿,就見褚聿擡著眸子,一動不動地看著面前的池析亭。

神色倒是看不出和平時有什麽分別,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沈之哲知道他和池析亭之間的關系,這會兒再看這個眼神,總覺得有種莫名的……

親昵。

沈之哲心口突兀地一跳,又倏然回頭看董方成。

不會吧。

沈之哲的動作不大,但是董方成畢竟是當事人,還是很快地發現了。

董方成皺了下眉,收回了看褚聿的目光,面不改色地問道:“沈經理怎麽了?”

董方成的眼神冷颼颼的,因為年齡而變得渾濁的眼睛銳利又精明,只是草草一眼,就直接窺進了沈之哲的目光深處,看出了沈之哲內裏的情緒波動。

沈之哲頓了一下,然後搖頭,笑道:“沒事,坐久了,我活動活動。”

董方成沒有搭腔,深深地看了沈之哲一眼才收回了目光,微微瞇了瞇眼,心裏的懷疑又加重了幾分。

上邊的池析亭還沒那麽多精力去關註那麽多人的眼神交流,見沈之哲默認了,便也圖起了方便,順便把個人述職給做了。

池析亭換了一份PPT。

PPT做的很簡單,和池析亭一貫的風格很一致,沒那麽多花裏胡哨的東西,甚至文字也比較少,更多的是數據展示。

從第一part的個人介紹,之後過渡到了這幾個月的工作成果展示。

池析亭這段時間拿的項目其實並不多,但是都是非常有質量的項目,走質不走量,也讓池析亭在介紹工作成果時從容了很多,能更加詳細地對自己的項目成果進行展示。

包括一些自己日常的工作量,每個項目的重要數據,指標以及完成情況,將所有的內容都用具體的數據展現了出來。

非常直觀,而且要比口頭說要可信度高得多。

這就是池析亭的個人習慣帶來的好處。

做事留痕,在工作過程中會特意去記錄有用的數據和指標。

不一定全部會有用,但是真正用到的時候,那就會非常感謝自己曾經這麽耐心地做過了。

果然,池析亭將數據一展示,下邊的領導面上就都流露出了滿意和認可,對池析亭的工作有了一個清晰的認知和了解。

下邊的實習生也都看得一楞一楞的,那些密集直觀的數據把他們的思緒都沖亂了,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眼自己的PPT。

完蛋。

他們在數據展示方面欠缺的有些太多了。

全是空話套話。

密密麻麻的一大堆字,之前看的時候還沾沾自喜著,覺得這能展示出他們的用心和認真,現在一看,只覺得看得頭大。

這麽多字誰看啊?

池析亭按部就班地介紹,把所有的成果進行量化之後,才專門拎出了一個項目進行方案分析。

池析亭選的是芯誠的渠道推廣項目。

這還是他花時間糾結過之後才選中的。

不說一定是實行效果最好的,只是他個人認為是他在褚氏做的完成度最高的一個策劃。

而且渠道推廣是一個內容比較集中的策劃板塊,畢竟有時間限制,池析亭想介紹的完整一點,最起碼能把自己的業務能力盡數展示出來。

最後才是未來規劃。

還是一樣的,這個板塊是池析亭唯一放了套話的。

但也沒有假大空或者給領導們畫大餅,而是適當地用文字寫明了具體的規劃和細節。

未來做不做另說,但是最起碼現在給領導要展示出自己的計劃和野心。

這個轉正述職也可以稱得上是一個完美的模板了。

思路明確,邏輯清晰,有輕有重,知道自己的優勢在哪裏,就專註於展示優勢,突出個人業務能力。

沈之哲沒忍住咂了咂舌。

真好啊真好。

這是真的實幹型人才。

幸好是市場部的。

真給他長面。

“不錯。”沈之哲開口道,“有幾個問題需要你回答一下。”

固定答辯流程。

池析亭點頭應好。

“你專門介紹了芯誠的項目,我想知道的是這個項目的主要對接背景和業務情況……”

沈之哲的問題不是很難,顯然還是想放池析亭一馬,不太想針對他。

常規問題常規答,池析亭言簡意賅地給了答案。

見沈之哲還要繼續提問,董方成睨了沈之哲一眼,打斷了他,對池析亭道:“不介意我問你一個問題吧?”

董方成主動提問顯然不在眾人的預料之中,臺上臺下的人都楞了一瞬。

褚聿輕微皺了下眉,目光移到了董方成身上。

察覺到了視線,董方成回頭看向褚聿,渾濁眸子中情緒未明,抿了下唇後便又看向池析亭。

池析亭也有些不解,但是人都已經把他架起來了,也由不得他拒絕。

“當然,您請問。”池析亭道。

董方成問:“如果你和你的領導發生意見不合的情況,或者說,你以及你做的決定被你的領導否決了,你會怎麽應對?”

池析亭怔了一下。

許是因為答辯時神經需要一直緊繃著,池析亭感覺時間變得遲緩了不少,加上此刻過於活躍的腦細胞的加成……

他直覺董方成有言外之意。

他的領導。

沈之哲?

還是指褚聿?

池析亭腦子飛快地運轉著,但是面上卻毫無變化,眼神都沒有發生過一點偏移,只是在思考的時候垂了下眸,此外所有時間都只是靜靜地看著提問的人。

董方成略微有些失望。

本以為能從池析亭的反應發現出什麽來鑒定自己的猜測。

但是池析亭倒是比他料想中的穩重冷靜的多。

並沒有花多久時間,池析亭就給出了答案,“首先意見不合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但是如果是基於為了實現同一個目標,我認為意見不合反而是好事……”

這個問題其實沒什麽好答的,無非就是切著溝通方式和思考角度去講。

但是池析亭回答的同時,腦子裏卻下意識地琢磨起了董方成問這個問題的原因是什麽?

很突兀。

而且有些莫名其妙。

董方成想聽的肯定也不只是他這個答案。

池析亭一時間思緒有些紛雜,但嘴上還是有條有理地把董方成的問題應付了過去。

董方成也沒說滿不滿意,只是點了下頭後就不再言語了。

之後就是於連他們繼續提問。

池析亭也都完美地回答出來了。

這個表現讓所有實習生都羨慕不已。

其實也聽不出來回答的好不好,畢竟待會兒就輪到他們上臺答辯了,腦子很難再過濾新的內容,也分辨不出池析亭的答案的正確與否,只能完全依靠“表面”去進行判斷。

池析亭太從容太自信了。

完全不帶一點怯場,音量不大不小,語速恰到好處,適當的停頓和給他們預留一定的思考和吸收內容的時間。

面對提問也淡定的要死,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當中似的,所有問題他都提前規劃好了答案,甚至都不需要思考,就已經將答案說了出來。

最關鍵的一點是……

池析亭沒有口頭禪也沒有語氣詞。

沒有“然後”“額”之類的停頓。

所以一整個匯報過程聽起來都非常舒服。

珠玉在前,饒是他們後邊的人表現得再好,有池析亭在前邊頂著,也出彩不起來。

但是轉念一想,有池析亭打樣也是件好事。

最起碼他們現在大概知道匯報的正常邏輯了。

照貓畫虎也出不了太大的錯。

池析亭的表現毋庸置疑的好,於連在問了幾個問題之後就滿意地點了點頭,環顧了周邊的人一圈,見沒人想要提問了,就開口讓池析亭下去了。

也不知道是誰先興起的一點掌聲,池析亭都沒有反應過來,掌聲便由小漸大,很快就充斥了整個會議室。

這是大家第一次不約而同地鼓掌。

也是大家發自內心地對池析亭感到敬佩。

池析亭頂著眾人灼熱的目光坐回了座位上。

黎漾目視著池析亭坐下,然後偷偷摸摸地沖池析亭豎了個大拇指。

池析亭有些好笑地瞅了一眼,又擡眸看向前邊,習慣性的先看了褚聿一眼,而後像是被什麽指引了似的,徑直放在了對角的董方成身上,眉心緩緩皺起。

池析亭成為了述職匯報會議開始的“起點”,自池析亭下臺後,個人述職匯報也正式開始了。

會議室的氛圍驟然凝重窒息了起來。

每個人的呼吸聲都仿佛重了幾分,一會兒看看自己的PPT,一會兒又看看前面排匯報順序的邢盼盼,生怕下一個被邢盼盼叫到名字的就是自己。

那種恐懼感不亞於上學那會兒老師當眾念考試分數。

和“死亡”就差臨門一腳。

但是誰也不知道那一腳會什麽時候踹到自己身上。

有個優秀的模板放在最前面,後面的每一位的表現就都顯得沒有那麽出色了,不是過於緊張導致說話有些顛三倒四,就是輸出的內容太空泛,有了標準模板參照,總是很容易就能看出之後匯報的人問題出在哪裏。

別說閱人無數的領導們了,連下邊旁聽的員工們都一聽一個準。

董方成愈發興致缺缺,在會議的間隙,找了個理由就提前離開了。

劉景倒是坐得住,雖然看面色也是一副懶得聽的模樣,但還是不動如山地坐在椅子上,很給面子地全程參與了會議。

直到接近尾聲,劉景才對褚聿和沈之哲道:“時間不早了,我待會兒還有事,不介意的話我就先走了?”

沈之哲連忙道:“當然當然,您忙。”

劉景笑瞇瞇地應聲,起身後便朝會議室的大門走去,在途經池析亭時腳步慢了下來。

池析亭若有所覺地擡頭看了一眼。

劉景眼神微妙地看著他,見池析亭註意到了,又很快恢覆到了平時那副笑面虎的模樣。

伸手拍了拍池析亭的肩膀,劉景感慨道:“小池,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啊,今天的表現和上次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劉景的聲音不大,只有池析亭周邊的人聽清了內容。

遏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幾束目光有一下沒一下地朝池析亭的方向投來。

池析亭禮貌點頭道謝。

“不過可惜的是未來規劃做的還是淺了點。”劉景意味深長道,“你還年輕,又那麽優秀,視野可以放長遠一點,不要太局限於當前的處境。”

這話說的有些莫名其妙,池析亭皺了下眉,但見上邊的人還在匯報,擔心劉景和他說話會打擾到匯報人,沒去細想,只是先附和地應了聲。

聞言,劉景對池析亭笑笑,然後便擡腳離開了。

徒留下池析亭暗自琢磨起了劉景的話。

黎漾坐的近,也聽了個大概,但是池析亭都沒想明白緣由,她更是一頭霧水,見池析亭皺著眉,非常識趣地沒有去問。

一整天的時間都用來開這場會議了。

除了中午兩個小時的休息時間外,其餘的時間大家都待在會議室裏。

在下午接近五點的時候,會議終於結束了。

沈之哲起身宣布會議到此結束的下一秒,所有實習生瞬間松弛了下來,那股子提在嗓子眼的氣終於吐出來了。

終於熬過去了。

雖然每個人在上邊匯報的時間不超過半個小時,但是每一秒都像是被拉的無限長。

太折磨人了。

如果光是褚氏這樣還好,就怕外邊的每一家公司都是這樣。

“我估計是沒戲了,回學校之後趕緊投簡歷吧……”

“我也是,也不用那麽著急啦,回去不還要寫論文嗎?”

“我靠,我都忘了這茬。”

“也別說不著急,怎麽能不著急?你不知道現在工作多難找嗎?不抓緊秋招,之後哪還有進大企業的機會啊?”

“又不是非得進大公司,褚氏你還沒感覺嗎?這種折磨人的會議我真的不想再開了,太恐怖了,我要再經歷一次,直接當場心梗猝死。”

“你不會以為小公司就不開會了吧?”

“小公司更是形式主義,一天開八次會,一點小破事都要開會討論的。”

“……這麽開遲早倒閉。”

“哈哈哈好罵!”

實習生們成群結隊地踏出了會議室,許是後邊的領導還沒走,他們離開的時候都擁簇在一起,放低了動靜,一副很沒有安全感的樣子。

鬼鬼祟祟的模樣讓池析亭多看了幾眼,這一看就慢了動作,被於連喊住了。

“池析亭是嗎?”於連踩著高跟鞋走近,問道。

池析亭點頭:“是的,於總監。”

於連一貫沒什麽表情的臉上微微露出了點笑,又道:“今天表現不錯,希望未來還能在褚氏看到你。”

池析亭語氣輕快地開玩笑道:“那我先謝謝於總監的祝福了。”

於連被逗笑,對池析亭點了點頭示意後便離開了。

池析亭目視著於連離開,開始收拾起自己的東西,在看了眼時間後又有些猶豫地擡眸看向褚聿。

前邊只有沈之哲和褚聿在了。

沈之哲起身,對褚聿道:“你不是今天的飛機嗎?不然我送你去機場?”

一邊說,沈之哲一邊想領著褚聿往外走,但才堪堪踏出一步,旁邊的褚聿就突然從桌子的轉角繞了回去。

話說到一半就發現旁邊的人不見了的沈之哲:“?”

沈之哲在原地楞了一秒,又意有所察地朝池析亭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見褚聿已經走到池析亭旁邊去了。

沈之哲:“……”

呵呵。

就知道。

畢竟人都還在褚氏會議室裏,沈之哲出於避嫌考慮,遲疑了兩秒後還是主動走了過去,在兩人旁邊站定了。

池析亭還端端地坐著,仰著頭看著在自己旁邊罰站的兩位領導,緩緩眨了眨眼後差點沒憋住笑。

好好好。

領導站著他坐著。

合理。

“怎麽了?”池析亭故作自然地咳了一聲,問道。

沈之哲的眼睛一如既往的毒辣,一眼就看出了池析亭的想法,正要冷笑著讓池析亭也站起來時,就見旁邊的褚聿皺了眉。

“你感冒好點了嗎?”褚聿問,“怎麽還咳嗽了?”

沈之哲:“……”



這特麽聽不出來是假咳?

和他鬧著玩呢?

沈之哲翻了個結實的白眼,有些待不下去了,正要識趣地退下時,池析亭開了口:“那沒有,我感冒不嚴重,過兩天應該就好了。”

“你不是要去M國嗎?什麽時候走啊?”

褚聿對池析亭的話顯然還有點懷疑,但還是先回了話,“待會兒就走。”

沈之哲多嘴:“他六點四十的飛機。”

還在這膩歪呢?

再不走就趕不上了。

褚聿緩緩扭頭看沈之哲。

沈之哲回視,然後默默轉頭閉上了嘴。

池析亭下意識地看了眼時間,然後立刻站了起來,催促道:“那你現在還不走啊?”

馬上就五點了。

池析亭說完後猶豫了一下,而後又道:“不然我送你?”

褚聿眸光微閃,正要開口同意時,就見剛才還轉頭看風景的沈之哲又轉了回來,對池析亭義正言辭道:“你送啥?你有駕照嗎?而且還沒到下班點呢,你別給我整早退這一套啊。”

池析亭:“……”

給沈之哲的備註真是沒起錯。

“褚總。”池析亭扭頭看褚聿,真誠建議道,“不然你開了他吧。”

褚聿認真地考慮了一下,道:“行。”

沈之哲:“……”

該死。

能不能以臭情侶罪逮捕他們啊?

見時間真的來不及了,沈之哲妥協了,不再和兩人開玩笑了,道:“行行行,回來再開了我行嗎?先走吧,我送送你,至於你……”

沈之哲扭頭看池析亭,無語道:“跟上一起吧。”

反正也快下班了,幾分鐘的事罷了。

回頭讓池析亭補上幾分鐘得了。

池析亭倒不知道沈之哲這麽斤斤計較,少上幾分鐘班的事都還要記著賬,見沈之哲說他來送人,沒多猶豫就點頭答應了。

時間太趕,沈之哲開車也開的很快,沒一會兒就把人送到了。

離值機還有一小段時間。

池析亭和褚聿在車上聊了半天,現在口渴的要死,加上感冒又沒好,嗓子又不太行了,說話的聲音都蔫噠噠的。

需要喝點生命之泉挽救一下。

見已經是下班點了,沈之哲不再是他領導了,池析亭指使人起來也自在松弛了許多。

“沈之哲。”池析亭喊了一句。

沈之哲一臉納悶地回頭看池析亭,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池析亭沒叫他沈經理,叫的是他的大名。

“幹嘛?”

池析亭道:“你去幫我買瓶水唄。”

沈之哲:“……”

啥?

沈之哲被這突如其來的要求震懾了一下,而後條件反射地看了眼池析亭,又看了眼旁邊的褚聿,瞬間福至心靈。

了解了。

讓他回避一下是吧。

也不知道哪來那麽多話講……

沈之哲有些無語地點了下頭,很給面子地撤到一邊去了,把私人空間留給了池析亭和褚聿。

見沈之哲的身影消失了,池析亭才對褚聿道:“就你一個人去嗎?”

褚聿搖頭:“不是,周珊他們早上已經先過去了。”

“就你一個人推遲了?”池析亭驚訝。

褚聿嗯了一聲。

池析亭頓了一下,又試探道:“你不會是為了來聽我答辯,專門回了B市一趟吧?”

褚聿垂著眼睫看池析亭,輕笑道:“不明顯嗎?”

池析亭心裏突然有點酸澀澀的,沒多猶豫,直接伸手環抱住了褚聿的腰,手指攥著褚聿後腰的衣物,把褚聿抱了個滿懷。

褚聿感覺到了池析亭頭頂柔軟的頭發從自己的下巴掠過,很輕,一點點的癢,卻很有存在感。

讓褚聿莫名想起了第一次和池析亭出差,兩人擠在那個窄小的巷道裏的時刻。

只是這次他沒有躲開。

褚聿也微微低下了頭,手臂環住了池析亭的腰背,然後收緊,將池析亭整個人都攏進了自己懷裏。

兩人靜靜地抱了一會兒。

池析亭也沒問褚聿這次出差是為了什麽,只是完全交給褚聿自己處理,他相信並且尊重褚聿的所有選擇和決定。

半響後,聽見了機場內的播報,池析亭的手松開了,道:“是不是到點了啊?你走吧。”

褚聿垂眸看了池析亭一眼,遲疑了一下後道:“我大概要在那兒待一個星期左右。”

一個星期。

有點久。

池析亭和褚聿出差過兩回,但都是兩天就回來了。

這次海外差倒是出奇的長。

池析亭悶悶地嗯了一聲,然後才道:“那我等你回來。”

搭在池析亭腰側的手輕輕垂下,褚聿應了聲好。

“等到了給我報個平安。”

“嗯,好。”

池析亭在原地目視著褚聿離開,站了好一會兒都沒動,腦子裏的思緒驀地有些覆雜。

還沒等想出個所以然出來,一旁就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謔,褚聿還挺聽你話的。”

池析亭被嚇了一跳,焦躁煩亂的思緒瞬間散掉了,扭頭就見沈之哲環抱著胸,吊兒郎當地支著條腿站著,優哉游哉地看著褚聿離開的方向。

池析亭上下打量了沈之哲一圈,目光重點落在了沈之哲的手上。

空空如也。

池析亭瞇了瞇眼,然後慢吞吞地把腦袋轉了回去,和沈之哲並肩一起眺望遠方,幽幽感慨道:“是啊,要是你也能像他那麽聽話就好了。”

沈之哲猛地扭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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