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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嗜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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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嗜甜

池析亭譴責了一句後就轉過了頭,前不久才接觸過褚聿腰腹皮膚的指尖這會兒還有些發麻,現在這只手已經按在了門把手上,維持住了微妙的平衡。

稍微平覆了一下還顯紊亂的呼吸,門被池析亭打開,門外的褚珣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倒退了一步,擡著小臉一臉驚愕地看著池析亭。

池析亭也楞住了,條件反射地回頭看了眼褚聿,又扭頭看回褚珣,遲疑了半響後才輕聲詢問道:“你有什麽事嗎?”

找他還是……

還是找褚聿?

褚珣飛快地眨了眨眼,端著盤子的手不自覺地扣緊了一點,咽了咽口水,掙紮了許久才硬著頭皮開口道:“我,我白天,買了蛋糕……”

褚珣有些太緊張了,說話都有些顛三倒四的。

“唔,我沒有全吃完。”褚珣偷偷擡眼看了池析亭一眼,又迅速埋下了腦袋,耳根有些發紅,“我知道你和哥哥要來,給你們留了好多好多。”

褚珣的話音剛落,池析亭的目光就落在了褚珣手裏的餐盤上。

褚珣年紀小,個子也不高,小小的手小心翼翼地托著一個盤子,裏面擺放著兩塊切片蛋糕。

池析亭看著褚珣,心情倏地有些覆雜。

褚珣很緊張很害羞,在鼓起勇氣說完話後就低下了腦袋,只是期待地把手往池析亭的方向探,神色鄭重得像是獻上什麽寶貝似的。

“不想吃也沒關系……”許是想到了什麽,褚珣咬了咬嘴唇,小聲道,“你可以拒絕我的。”

池析亭抿唇,然後在褚珣面前蹲了下來。

若有所察的褚珣呆呆地擡起了腦袋,就見池析亭半蹲在他面前,表情柔和,聲音溫吞,朝他伸出了手,出聲道:“謝謝你,給我吧。”

褚珣怔了一下,然後面上立刻綻放出了笑容,圓溜溜的眼睛彎成了兩道,眉眼盡是驚喜和激動。

“不客氣。”褚珣軟乎乎地開口,然後將裝著蛋糕的盤子交給了池析亭。

池析亭接過後沖褚珣笑了笑,而後站了起來,側目掃了眼還在房間裏的褚聿。

褚聿顯而易見的已經看到了門外的褚珣,但是似乎並沒有出門交際的打算,姿態閑散地倚在床頭,單腿屈膝,垂眸開始忙自己的事。

池析亭也沒過多反應。

他挺能理解的,晚餐的時候才鬧成那樣,別說褚聿了,他現在都不想和褚子旭他們一家人有牽扯,在剛才和褚聿獨處的時候也都彼此非常默契地沒有提到那一家子人一個字。

至於褚珣,池析亭對他的觀感也比較覆雜。

褚珣年紀太小,還是不經事的年紀,很多事可能都不明白,唯一的概念估計就是爸爸和哥哥吵架。

至於為什麽吵,結果是什麽,他都一概不知。

只是……

只是褚珣終究是既得利益者。

褚珣擁有的一切父愛和母愛都是建立在褚聿的缺失上的。

世界的情感結構本身是很難界定的。

褚珣無疑擁有著比褚聿更多的愛和關心,他從出生起就養在父母身邊,親情對他來說就是唾手可得的東西,褚子旭和秦今禾在褚珣身上傾註的愛越多,本該屬於褚聿的愛就逐漸被稀釋。

從理智上來說,褚珣並沒有什麽錯,很多事情,甚至他的出生都不是能由他自己來決定的。

但是從感情上來說,人都是護短的。

池析亭也不例外。

池析亭和褚子旭一家並沒有直接的聯系,他也不會去做消耗自己情緒的事,對待這種和自己不相關的人和事,池析亭都是直接選擇斬斷。

還是那句話,任何讓自己不舒服的社交關系,都死不足惜。

更何況……

他不想看到褚聿不開心。

池析亭站起來後斂眉看向褚珣,道:“還有別的事嗎?沒有的話……”

還不待池析亭說完,褚珣就睜著圓溜溜的眼睛望向了他,而後目光小心地往室內移動了一瞬,又像是觸電似的移開。

“我,我爸爸和媽媽在房間裏吵架。”褚珣抿了抿唇,突然開口道。

池析亭皺眉,“什麽?”

“爺爺想讓爸爸媽媽帶我一起走,但是爸爸媽媽不願意。”褚珣似乎心情有些郁悶,低聲喃喃道。

“他們是不想走還是不想帶你走?”池析亭很快地抓住了重點。

褚珣誠實道:“一開始是說都不想走,爺爺不同意,他們就說把我留下。”

池析亭一時無言,感覺手裏的盤子都驀地變重了一點。

這倆夫妻真是絕了。

養不起小孩了就又隨手一丟,這樣也剛好可以讓褚珣待在褚堯年和褚聿身邊培養感情,成為另一個棋子,繼續為他們提供可利用的資源。

現在想想,他們也未必是真心愛褚珣的。

他倆的不負責任和冷血自私是刻在骨子裏的,自然不會因為一個孩子的出生就這麽輕易地改變。

褚聿的出生對他們來說是一個意外,一個不在自己的計劃內的不合心意的誕生。

褚珣的出生於他們而言更像是一個玩具,在逐漸趨於乏味平淡生活裏突然出現的一個新奇的“游戲”。

浮於表面的愛自然敵不過利益。

池析亭沈默許久,看著褚珣欲言又止。

許是見池析亭一直不說話,褚珣擡頭看了池析亭一眼,大眼睛裏明晃晃地裝著對池析亭的喜歡和渴望親近,但身體卻依舊非常克制地一動不動,就站在原地乖乖地仰頭看著池析亭,然後小聲開口道:“哥哥。”

池析亭微怔,然後應了一聲。

“他們都沒有問過我的想法。”褚珣有些不確定道,“但是我覺得如果我主動和他們說的話,他們應該會聽我的吧。”

池析亭沒吭聲。

褚珣抿唇悶聲道:“我其實都知道。”

知道他的爸爸媽媽從來沒有愛過他的哥哥。

褚珣記事記的很早,在他的印象裏,褚子旭和秦今禾從來沒有提過在Z國的家人,不論是褚堯年還是褚聿,所以他一開始根本不知道自己還有其他的家人。

直到他五歲生日那天,他第一次隔著屏幕見到了褚堯年。

他的爺爺。

爺爺看起來很嚴肅,看他的眼神沈甸甸的,讓他有些害怕,但是許是因為血緣影響,他依舊很想去親近爺爺。

也在小心接近中得知他還有一個哥哥。

哥哥對他而言是個非常陌生,又讓他非常向往的詞。

在得知自己有哥哥之後,他有意無意地去觀察自己身邊同樣有哥哥的朋友和同學,然後在心裏慢慢描繪一個屬於自己的哥哥的畫像。

但是一切都只是他的幻想,他逐漸不滿足於只是幻想,便開始試探自己的爸爸媽媽。

不過奇怪的是,他的爸爸媽媽總是閉口不言,像是有什麽禁忌似的,甚至有幾次直接說出了“在爸爸媽媽心裏只有你一個孩子”的話。

他覺得不對,這是不對的。

爸爸媽媽怎麽能說出這種話呢,如果哥哥知道了得多傷心啊。

褚珣試圖糾正,但是他們卻不甚在意,依舊對哥哥閉口不提,偶爾幾次提及也是因為缺錢。

久而久之,即使不想承認,褚珣也依舊得出了他的父母並不愛他的哥哥的事實。

他不理解,也不想接受。

所以他纏著鬧著跟著一起回了國,也終於見到了大洋彼岸的爺爺和哥哥。

只是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他們之間沒有親人相見的感動,只有無盡的沈默和生疏。

他也真切地感受到了他的哥哥對他們的排斥和反感。

“我知道的,爸爸媽媽對哥哥很不好很不好,哥哥討厭我們是正常的。”褚珣垂下了腦袋,手指不受控制地揪住了衣擺,悶聲繼續道,“我一定會帶走爸爸媽媽的,我們之前已經讓哥哥很不開心了,我不想讓哥哥以後一直都不開心。”

池析亭的眼角一陣跳動,感覺像是有一張蛛網驀地裹上了他的心臟,細細密密地纏著,被分割成了一小塊一小塊,從蛛網的縫隙中擠了出來。

鼓脹又酸澀。

“我……”池析亭看了褚珣許久,最終還是只是說道:“我知道了,蛋糕我會帶到的。”

褚珣擡頭看池析亭。

池析亭微微彎了彎唇,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輕聲道:“回去吧,早點休息。”

褚珣的嘴唇輕輕張了張,然後又重重地抿了一下,唇角也彎起了一道弧度,乖乖點頭道:“好,哥哥也是,早點休息,拜拜。”

池析亭應聲,然後目視著褚珣離開。

說情感沒有波動,觀感沒發生些許動搖一定是假的,但是池析亭又非常理智清醒地明白,這是褚聿的事,他不會去擅作主張。

池析亭又端著蛋糕進了房間。

褚聿擡眸看了池析亭一眼,目光在他手裏端著的蛋糕上停了兩秒後移開,啟唇問道:“改變主意了?”

“……暫時還沒有。”池析亭把盤子放在了桌子上,嘟嘟囔囔道,“你要是再勸我兩句,我估計就改變主意了。”

能就近洗澡,誰還會跑那麽老遠地去公衛洗呀。

更何況他還這麽懶。

褚聿眉梢微揚,起身朝池析亭的方向靠近,沒分一點註意力在桌面的蛋糕上,只是目不斜視地看著池析亭,請教道:“需要我怎麽勸?”

池析亭回頭看他。

褚聿似是在思索的樣子,反問道:“保證不親你了?”

池析亭一噎,腦子飛快地運轉了一下,伸出手指在褚聿面前晃了晃,一本正經道:“加個限定詞,暫時不親了。”

這個還是要規定明確的。

褚聿哼笑出聲,語調散漫地答應了。

池析亭又瞥了眼旁邊的蛋糕,也沒多猶豫,直接自然地把剛才門外的經過一一告知給了褚聿。

這就是上班上多了的好處。

匯報起來一點主觀色彩都不帶的,完全是客觀理智的有事說事,只匯報過程,完全不牽涉一點他的想法。

褚聿聽了兩句就沒忍住回頭看了幾眼池析亭。

這是和他講故事還是在和他講工作?

池析亭把經過完整地覆述了一遍,然後直接問道:“他都拿過來了,我不好意思不接,你要吃點嗎?”

這話其實沒什麽深意,只是池析亭按照正常邏輯問了一句而已。

但是池析亭在問出口之後下意識地就又反芻了一遍,然後品出了些許別樣的意味。

像是一種暗示。

池析亭抿了抿唇,又回頭看了褚聿一眼,本想多說一嘴自己沒有別的意思,但見褚聿眉目深沈,安安靜靜地看著那塊蛋糕,就又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褚聿搖了下頭,道:“不了。”

得到了回答,池析亭也沒有多少意外的反應,完完全全地尊重褚聿的所有決定,很快地點頭道:“行。”

褚聿心念一動,似是對池析亭幹脆的態度有些意外,側目看向池析亭。

池析亭表情自然,烏亮的眼睛一動不動地看著蛋糕,小幅度地撅了撅嘴,抱怨道:“哎呀,那我豈不是要吃兩塊了?”

褚聿彎唇,道:“慢慢吃,正好你晚上也沒怎麽吃飯。”

池析亭深以為然地點頭,就地坐下準備開始吃蛋糕,“是哦,你家廚師的廚藝蠻好的,那幾道菜都很好吃。”

就是氛圍不太行。

果然吃飯的環境很重要。

池析亭埋頭炫起了蛋糕。

好在蛋糕不大,奶油也是動物奶油,沒有那麽容易膩,池析亭飛快地把蛋糕清空,回頭地指示褚聿,“我再洗個澡哦,你還有睡衣不?”

褚聿似乎是剛處理完一份文件,聞言擡眸看向池析亭,見池析亭就完成任務了,眸中驀地染上些許敬重。

池析亭敏銳。

“你那是什麽眼神?”

褚聿起身給池析亭拿睡衣,聽見質疑後腳步輕微一頓,實話實說道:“對你的嗜甜能力的敬佩。”

池析亭一噎,反駁道:“這個不是很甜。”

褚聿不置可否,又遞了一套睡衣給池析亭。

見褚聿一副不認同的模樣,池析亭瞇了瞇眼,伸手接過睡衣後,又順勢拉住了褚聿的手腕,然後朝自己的方向扯了扯。

雖然不解,但褚聿還是配合地往前傾了傾身。

距離拉進,鼻尖隱約相觸,呼吸也糾纏在了一起。

這個距離太適合接吻,但是他們沒有。

睫毛微垂,褚聿眸色驟然深了深。

池析亭似乎是還在糾結於他剛才的“放話”,目光游移了一瞬,但很快就又放回了褚聿身上。

-

褚聿低頭看他,沒有眼鏡的遮擋,細密的睫毛清晰可見,近距離的對視間過分的蠱人。

鬼迷心竅的,池析亭還是沒忍住湊了上去。

嘴唇在褚聿唇上貼了一下,在唇角廝磨了半響後,舌尖試探性地順著唇縫往裏探了探。

蛋糕淡淡的甜味在唇齒相交間蔓延。

褚聿眸中欲色變沈,呼吸驀地亂了,被池析亭握著的手腕輕而易舉地掙開,然後忽的按在了池析亭的頸後,往前一壓。

似乎是意識到又要出事,池析亭瞬間清醒,飛快地抽身出來,拎著放在大腿上的睡衣就從褚聿旁邊鉆了出去。

撂下一句“我去洗澡”就落荒而逃了。

這會兒還哪裏管什麽公衛遠不遠的。

感謝褚聿,池析亭難得的克服了懶惰,多貢獻了十分鐘的時間給洗澡這項日常任務。

目視著池析亭離開,褚聿在原地站了良久,抿唇低頭看了眼,然後去浴室打開了冷水。

第二天一早,池析亭就被褚聿叫醒了。

這真是一種非常別致的體驗。

一睜眼就看到自家領導,甚至他還是被領導親自叫醒。

該說不說,有點恐怖。

池析亭瞬間嚇醒了,短促地倒吸了一口涼氣,才驀地反應過來褚聿的另一個身份。

池析亭那口氣又散了,眼皮也懨懨地耷拉了下來,喪失神智地被褚聿拖下了床,然後被推著進了褚聿房間裏的浴室。

褚聿把池析亭帶到之後就下樓了。

池析亭對著鏡子出了會兒神,稍微清醒了一點後,慢吞吞地低頭去拿牙刷,這才發現牙膏已經被褚聿擠好了。

牙杯裏的水也是恰好的溫度。

池析亭簡單洗漱了一下,下樓的時間就見褚聿已經坐在了餐桌前,聽見動靜後擡頭看了一眼。

“三明治和咖啡。”褚聿的手指在桌面上點了兩下。

池析亭應了一聲,邊走邊看時間,見已經快七點了,在座位上坐下的同時對褚聿道:“有點晚了,我在路上吃唄。”

褚聿也垂眸看了眼時間,似乎是想起自己上午還有個會議,便沒拒絕,起身去讓傭人打包一下池析亭的早餐。

池析亭也見縫插針地吃了兩口,重點寵幸了一下咖啡。

昨天晚上他和褚聿在擦槍走火的邊緣反覆橫跳,雖然什麽都沒做,但是光是接個吻,肌理廝磨幾下也把他弄得小臉通黃,一閉上眼睛腦子裏就又回想起自己被褚聿壓在身下深吻的場景。

不想去回憶就又更容易反覆去想,越想就越精神,導致他在床上翻來覆去了一晚上也沒睡著。

一不小心就睜眼到天明了。

真正的純困是連手機擺在面前都不想玩。

照往常他還能抽點空沖會兒浪,今天連手機帶沒帶在身上都沒去檢查,吃了兩口就又緩緩閉上了眼睛。

再次睜眼的時候,池析亭便見褚珣下了樓梯,扒在樓梯的扶手上朝他的方向看。

池析亭眨了眨眼,又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早餐,問了一句,“褚珣,你吃了嗎?”

褚珣眼睛輕微地一亮,然後搖了搖頭,道:“還沒有。”

聞言,池析亭便起身去廚房,讓人給褚珣準備份早餐,再次從廚房出來的時候便是和褚聿同行了。

看見了褚聿,褚珣的脊背一僵,瞬間不敢動作了,呆呆地站在遠處,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褚聿掃了褚珣一眼,沒有做聲,徑直走到了餐桌旁,垂眸幫池析亭打包早餐。

池析亭看了眼,對褚聿道:“留個三明治就行,咖啡不太方便帶,我待會兒在公司樓下買一杯。”

交代完了褚聿,池析亭又回頭看向褚珣,似乎覺得幹把褚珣撂在一邊有些不好,猶豫了半響後還是伸手在口袋裏翻找了半天,終於翻出了幾小包巧克力。

“喏,昨天的蛋糕很好吃。”池析亭把巧克力遞給褚珣,道,“這個是給你的回禮。”

褚珣楞了一下,擡頭看向池析亭,然後目光逐漸偏移在了池析亭手裏的幾塊方方正正的巧克力上了。

他沒吃過。

他媽媽不讓他吃零食。

但是……

褚珣圓溜溜的眼睛裏流露出了些許好奇和渴望,只是短暫地遲疑了幾秒,就抿著唇伸手接過了巧克力,然後寶貝似的攥進了手心,小聲地和池析亭道謝,“謝謝哥哥。”

池析亭沒說什麽,只是伸手揉了揉褚珣的腦袋。

和上次在甜品店裏的感覺一模一樣。

褚珣順從地蹭了蹭池析亭的手心,然後小聲道:“哥哥,你們要走了嗎?”

“嗯。”池析亭應聲,語氣自然道,“要去上班了。”

褚珣疑惑,“為什麽要上班?”

“因為沒錢。”

“我有錢,哥哥你要的話我可以全都給你。”褚珣真誠道。

池析亭呆,然後笑出了聲,“錢就算了,你好好留著,就讓哥哥自己賺兩個錢吧。”

“那我……”褚珣撅了下嘴,似乎還想爭取一下。

“你有錢可以買幾套房。”池析亭思考了許久,給了個建議,“將來等我來租你家房子。”

給富二代提建議還怪費勁的。

他還能咋提?

當個普普通通的房東已經是最質樸的建議了。

沒有一點懷疑,褚珣就直接聽進耳朵裏了,重重地點了下腦袋,堅定道:“好,那我以後買好多好多房子等你來住。”

好沒心沒肺的話。

池析亭頗為心酸地笑了笑,口頭上和褚珣做下了一個承諾。

見時間不早了,池析亭和褚珣告別後就匆匆出門了。

褚聿已經在駕駛座上等著了,見池析亭系好了安全帶,便踩下油門駛離了褚宅的院子。

池析亭上車後沒多久就又開始犯起了困,迷迷糊糊地咬了兩口三明治之後就妥協地閉上了眼睛,有一下沒一下地咀嚼,嘴上還在動作,意識已經消失的差不多了。

褚聿側目看了眼徹底睡著的池析亭,順手調整了一下座椅的角度,讓人睡的更舒服一點,開車的速度也放慢了一點。

池析亭美美地在車上補了會兒覺,再次睜眼的時候已經到了褚氏的停車場。

“咱倆分開走唄。”池析亭給自己解開安全帶,對褚聿道,“我先下了,去外邊買杯咖啡。”

褚聿應聲,提醒道:“上去把三明治熱一下再吃,別吃涼的。”

池析亭沖褚聿比了個ok的手勢,在下車前探身過去在褚聿臉頰上啵了一下,然後才笑瞇瞇地轉身離開。

池析亭先去大廳打了個上班卡,又轉身出了褚氏大樓,去隔壁咖啡店買咖啡。

才靠近咖啡店沒兩步,池析亭就看見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霍宥深和江之渺在不遠處站著聊天,霍宥深皺著眉盯著江之渺,不知道在說些什麽,江之渺的面色也有些不善,抱著胸一副不耐煩的模樣,最後沒聊兩句就不歡而散了。

池析亭腳步頓了一下,而後目不斜視地看向咖啡店,繼續完成自己的支線任務。

本不想引起兩人的註意,但池析亭剛拉開店門,還待在原地的霍宥深就發現了池析亭。

“買咖啡?”霍宥深神色未變,和池析亭前後腳進了咖啡店,自然地開口搭話道,“我請你?”

池析亭搖頭回絕,“不用了,我自己買。”

霍宥深眉梢一揚,道:“我來吧,我有會員。”

還不待池析亭反應,霍宥深已經將卡遞了過去,語氣隨意道:“美式行嗎?”

池析亭見事情已經沒有回轉的餘地了,便只能妥協地點了頭。

霍宥深勾唇,“兩杯美式。”

等待咖啡還需要一陣時間,池析亭不想和霍宥深聊天,便埋下頭開始玩手機,然後意外地發現自己前不久才發的工資已經見底了。

謔……

這是什麽情況?

池析亭懵了,下意識地開始回憶自己這段時間是不是買了什麽大件,回憶了半天也沒想起來,最後只得去翻賬單。

一長串的19.99糊了他一臉。

他就是這麽小手小腳地花了幾兩碎銀讓自己窮困潦倒的?

池析亭還沈浸在算賬中,一旁的霍宥深已經拎著兩杯咖啡轉過了身,提醒道:“好了,走不走?”

“哦,好。”池析亭回神,有些恍惚地接過咖啡,道了聲謝後,表情空洞地推門離開。

霍宥深輕微皺了下眉,也擡腳跟了上去,和池析亭並肩走在一起,側目看了池析亭幾眼後道:“池析亭,我有個問題想請教一下你。”

池析亭頭也不回地開口:“什麽?”

“項目上的問題。”霍宥深擺出了一副謙虛的模樣,真誠詢問道,“有一點數據方面的問題我們有些想不明白。”

礙於咖啡是人家給買的,池析亭配合地接過了話頭,“什麽?”

“我們搜集整理了近幾年雷汀汽車的銷量,發現每年都是二月份的時候銷量最低,各種變量和原因我們都排查過了,但是還是不太確定真正的原因是什麽。”

池析亭喝了口咖啡,道:“你不要把事情想的這麽負責。”

霍宥深挑眉,“怎麽說?”

“二月只有28天。”池析亭幽幽開口,“銷量可不就少點嗎?”

霍宥深:“……”

被答案無語到了的霍宥深腳步定住了,感覺心臟都被哽得有點疼。

就,就這?

他們還糾結討論了那麽久?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仔細一想,這個答案好像不合理中又有那麽點合理在。

池析亭才懶得管霍宥深聽不聽他的,回了一嘴後就不再理會了,也不關註人家跟沒跟上來,擡腳就上了27樓,直奔沈之哲的辦公室走去。

他有一個非常重要且著急的事情要找沈之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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