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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無理取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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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無理取鬧

池析亭的話音剛落,在高架上平穩行駛的邁巴赫車身就晃了晃。

司機瞳孔地震,下意識地就想回頭看一眼,但是腦袋才微微轉了幾度,就敏銳地捕捉到了褚聿投來的目光,

司機的腦袋定在了原地,半響後,又乖乖地轉了回去,一臉正直地盯著前方路況,耳朵卻不自覺地豎了起來,生怕自己錯過任何一點八卦。

褚聿一向古井無波的眸子也因為池析亭的語出驚人泛起了波瀾,眼睫顫了顫後,遲疑地扭頭看向池析亭。

池析亭還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看。

司機的眼睛也幽幽地出現在了後視鏡裏。

褚聿攥了攥手,斟酌了片刻,緩緩開口道:“沒有。”

沒有就好。

池析亭松了口氣。

池析亭被剛才他腦子裏閃過的模糊畫面嚇了一跳,生怕自己喝醉後真的幹出這種毀天滅地的行徑,沒多猶豫扭頭就問上了當事人。

就是問法有點太直接了。

場合也有些不對。

褚聿深深地看了池析亭一眼,心情覆雜地轉過了頭。

池析亭擡眸和前邊的司機對上了視線,兩兩無言了半響,司機禮貌一笑,池析亭心虛扭頭。

得虧今天的司機不是小胡那個又八卦又嘴大的人。

他估計也是沒睡醒,說話都不過腦子了。

池析亭給了自己一個補覺的正當理由,在坐上飛機後立刻就閉上眼睛開始睡覺,一副不想再和褚聿繼續剛才那個戛然而止的話題的模樣。

幾個小時後,飛機落地K市。

池析亭也終於舍得睜開自己裝睡的眼皮了。

褚聿了然地瞥了眼伸懶腰的池析亭,不鹹不淡地開口道:“睡醒了?”

池析亭毫不心虛,“嗯嗯。”

褚聿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面上一副已經看透了池析亭裝蒜的模樣,但嘴上楞是不戳破,倒整得池析亭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了。

“芯誠的總經理會親自過來接機。”在從擺渡車下來後,褚聿開口對池析亭道。

池析亭哦了一聲,想了想後道:“你直接和他提過合作的事嗎?”

褚聿:“沒有明說,但是他清楚。”

“那他應該對合作挺重視吧。”池析亭道,“竟然親自來一趟。”

褚聿勾了勾唇角,意味不明道:“不一定。”

池析亭扭頭看了眼褚聿的表情,琢磨了半天也沒琢磨出褚聿的意思。

不一定?

那就有點奇怪了。

如果和褚氏談成了合作,基本上都是穩賺不虧的,收益有保障,風險能由褚氏承擔,聰明人都知道該做什麽選擇。

更何況褚聿親自來洽談,明面上的誠意給的也很足。

池析亭一邊琢磨一邊跟著褚聿往前走,行李只是在自己這裏過了個手,就被褚聿接了過去。

“我拿吧。”褚聿語氣平淡,動作自然,似乎完全不覺得由領導來幫員工拿行李有什麽不對。

池析亭倒是清醒,“不好吧,褚總,我自己來。”

“沒事。”褚聿手腕一動,就靈巧地躲過了池析亭伸過來的手,“你平時也沒怎麽把我當領導。”

池析亭心虛一頓,據理力爭:“褚總,不要造謠啊,我哪沒把您當領導,我多尊敬您呀。”

“是嗎?”褚聿哼笑,“有多尊敬?你說來聽聽?”

領導夾菜他轉桌,領導開門他上車,領導唱k他切歌,領導講話他嘮嗑……

一瞬間回憶起大段往事的池析亭自覺地閉上了嘴,收起了抗爭的心思,由著自家領導幫他推行李,還不忘嘴上找補一句,“好吧,那你拿吧,真拿你沒辦法。”

褚聿:“……”

沒在機場大廳走多久,不遠處的一個挺拔身影就吸引了池析亭的註意。

池析亭在來之前提前看過芯誠領導人的介紹,也仔細地看了幾遍照片,應該不會認錯人。

“褚總,那兒。”池析亭揪了揪褚聿的衣角,見褚聿側目看他,伸手指向邵燃的方向。

邵燃也很快地註意到了褚聿和池析亭,輕微地瞇了瞇眼,而後立刻端起了職業的笑容,擡步迎了上來。

“褚總您好,我是邵燃。”邵燃在褚聿和池析亭面前停下,飛快地打量了褚聿一眼,目光在褚聿手裏的兩個行李箱上微微一頓,餘光又不易察覺地瞥了眼一旁的池析亭,思緒霎時百轉千回。

褚聿伸手和邵燃禮儀性地握了個手。

邵燃又側目看向池析亭,伸出手後笑道:“你好,怎麽稱呼?”

池析亭擡眸看了邵燃一眼。

和沈之哲說的一樣,邵燃很年輕,看起來只有二十六七歲的樣子,面容英俊,眉眼深刻,笑起來的時候眼尾微微下壓,削弱了刀削斧闊的五官棱角的攻擊性,多了幾分親和力。

“邵總您好,您叫我小池就行。”池析亭微笑道。

邵燃擡起眼皮瞭了池析亭一眼,眸中裹挾著些許的審視意味,出於禮貌,邵燃沒太過分,只是觀察了兩秒就收回了目光,話語間卻有意無意地試圖拉進距離,“名字呢?我想知道你叫什麽?”

邵燃的聲音很好聽,尤其是帶著點笑意的時候,那股子玩味的小心思幾乎都快從聲音裏溢出來了。

池析亭瞅了眼邵燃,又扭頭看向褚聿。

褚聿面無表情地站著,一只手垂在身側,另一只手還握著行李箱的握桿,手指似乎扣得略緊,骨節泛著淡淡的青白。

“我叫池析亭。”池析亭收回目光,禮貌回覆道。

邵燃有些誇張地哦了一聲,戛然而止地結束話題,又轉身看向褚聿,笑道:“時間不早了,褚總,請吧。”

褚聿冷冷地掃了邵燃一眼。

邵燃面不改色,又笑嘻嘻地看向池析亭,道:“走吧,小池。”

池析亭:“……”

呵。

最後還是叫的小池。

那還多此一舉地問他名字幹什麽?

池析亭無語地跟在了兩人後邊。

邵燃只帶了一個司機過來,車是看起來有些樸實無華的商務車,但是池析亭根據經驗判斷,這種看起來越普通的車,實際價格越貴。

邵燃雖然看起來挺無厘頭的,但是基本的商務禮儀還在,率先走到車門旁後先是拉開了後座的門,目光在池析亭身上停了一秒就徑直移到褚聿身上,道:“褚總,您先請。”

乘車的座位也有講究。

像邵燃這種七座的商務車,一號位是司機後面的第一個座位,於情於理都是該留給褚聿坐。

至於池析亭和他……

邵燃拉開了副駕駛座的門。

池析亭了然地往前走了兩步,準備坐副駕。

邵燃知道該如何接待客戶,他自然也非常清楚,尤其是現在處在談合作的階段,他坐副駕,把空間留給這倆領導談話是最合適的。

只是還沒等池析亭碰著車門,邵燃就笑著點了點了車框,沖池析亭道:“小池坐後邊吧,後邊寬敞一點,方便你們休息。”

說罷,邵燃就先一步坐進了副駕,然後笑瞇瞇地沖池析亭使了個眼色。

愈發被邵燃搞得一頭霧水的池析亭:“……好的,邵總。”

池析亭轉身進了後座,在系好安全帶後和褚聿心照不宣地對視了一眼。

他是真拿不準邵燃是什麽心思。

就剛才短短十分鐘的接觸,池析亭對邵燃的印象就是覆雜和難以琢磨。

但是邵燃的難以琢磨和褚聿的不一樣。

褚聿的是運籌帷幄,一切都在掌控當中,加上心思重城府深,不會輕易讓人猜到他的想法和目的。

邵燃的與之大相徑庭。

他就是善變。

猜的速度完全跟不上他變的速度。

池析亭看著邵燃的後腦勺,腦中的心思百轉千回,隱隱感覺這次的合作洽談應該不會那麽輕松。

邵燃還在盡地主之誼,一路上都在和他們介紹K市的特色。

“褚總,您這次來我們K市可一定要嘗嘗我們這兒的特色美食,我已經提前定好了餐廳,希望您能賞個臉……”

“對了,K市還有個特色景觀,你們如果感興趣的話,我也可以帶你們去看看。”

池析亭見邵燃自顧自地介紹,默了半響後還是禮貌地搭了句話,“特色景觀?”

見池析亭搭話,邵燃頗有些意外地回頭看了一眼,笑道:“是的,K市的港口有一個日出游輪,航線是從K市到F市,航行時間一般是五六個小時,如果晚上去坐船的話,可以在甲板上看一次日出。”

“還是很浪漫的哦。”邵燃彎著唇角看向池析亭,收回目光時又不經意地瞥了眼褚聿。

褚聿垂眸不語,池析亭看上去倒是有幾分興趣。

但也只是興趣而已。

畢竟這又不是私人行程,出差那還不得時刻跟在老板身邊嘛。

池析亭聽了一耳朵就撇到腦後了。

或許是出於禮貌,覺得邵燃一個人幹講會比較尷尬,池析亭也適時地給了點情緒價值,偶爾搭上幾句話,面上展現出了對邵燃的介紹的興趣,但是心下卻不由自主地有些發沈。

從機場到酒店,近一個小時的路程,邵燃全程都沒有提過和項目有關的一個字。

哪怕池析亭有意往項目的方向拐,邵燃也能三言兩語地就把話題轉回去,完全不給池析亭任何講到合作的機會。

池析亭試探了幾回後也偃旗息鼓了,側目看向褚聿,見褚聿沖他微微頷了頷首後便放松了下來,扭頭不再理會邵燃了。

大家都是聰明人,自然也都猜出了彼此的心思。

在駛往酒店的最後十分鐘的路程裏,車內安靜了下來,邵燃眸光微閃,借著後視鏡打量了兩圈後座的兩位客人的臉色,面上情緒不顯,直到商務車在酒店門前停下,邵燃才又掛上慣有的笑容迎向兩人。

“酒店我給您定好了,這是房卡。”邵燃下車後將房卡分別遞給褚聿和池析亭,在池析亭接過後偷偷地wink了一下,繼續道,“晚餐也定好了,就在附近的篁園宴廳,到時候我會讓司機來接您。”

“今天你們過來K市應該也很累了,就不聊公事了,咱們晚上簡單吃一頓飯。”邵燃微笑道,“褚總,你們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擾了。”

見褚聿應聲後,邵燃不再逗留,毫不猶豫地就轉身上了車。

邵燃離開,池析亭回頭看向褚聿,慢吞吞地就把他的結論吐露了出來。

“邵總應該沒有合作的打算。”

褚聿也垂眸看了池析亭一眼,不緊不慢地將房卡攥進手心,而後伸手拉過池析亭的行李,淡淡開口道:“先進去吧。”

池析亭跟在褚聿後面,低頭翻看自己的房卡。

褚聿問道:“你覺得邵燃人怎麽樣?”

“搞不懂。”池析亭想了想後道,“感覺挺莫名其妙的。”

他上輩子沒少接待過客戶,但是像邵燃這種不按照常理出牌的人是真沒怎麽見過,這種行徑讓他有些別扭,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去應對。

褚聿側身讓池析亭進電梯,伸手按下按鍵後才道:“邵燃家庭背景不錯,父親是邵忠,K市首富。”

池析亭驚訝扭頭,“啊?”

該說不說。

認識褚聿之後感覺他接觸的階層都不一樣了。

左一個富二代,右一個商三代的。

褚聿語氣淡淡,似乎並不是很在意邵燃的身份,只是就事論事地評判邵燃這個人,“邵燃和陳彥知他們情況差不多,早些年也是靠著家裏人養著,但是不一樣的是他稍微有點能力。”

富二代的選擇一般就是兩種,一種是類似褚聿的模式,從小就優秀出色,按照繼承人的標準模板成長,成年之後自然而然地繼承家裏的企業。

另一種就是和陳彥知他們的差不多,在國內混不下去就去國外鍍金,花點小錢上一個不錯的大學,之後想要回國發展還是就在國外生活都隨他們,畢竟家裏有底氣,不管做什麽都會有人兜底。

邵燃有一些不同,前些年也混,但是在國外待了幾年之後就莫名其妙地收了心,回國之後就開始自己創業,因為家裏有錢有資源,加上自己也有點經商天賦,公司發展的很快,但是邵燃的本性還是隨性,對事業並沒有太看重。

池析亭琢磨了一下褚聿的用詞。

稍微有點……

那估摸著褚聿還是沒怎麽把邵燃放進眼裏。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池析亭總感覺褚聿看邵燃挺不爽的,好像從機場那會兒就隱隱約約有點子火藥味在。

“你倆以前認識啊?”池析亭問。

褚聿搖頭,“不認識。”

“那我怎麽感覺你看他有點不順眼?”池析亭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一會兒後還是問出了嘴。

褚聿慢騰騰地回頭看了池析亭一眼,鏡片後的眼睛黑沈沈的。

“你說呢?”

池析亭一臉不解地回望。

他說呢?

他怎麽知道?

但是見褚聿盯著他等著他回答,池析亭騎虎難下,琢磨了半響後猶豫道:“男,男同性恨?”

雄性之間的戰爭皆可以統稱為男同性恨。

褚聿:“……”

褚聿一言不發地轉回了頭,心知自己答錯了的池析亭也默默地看向了另一邊,不再做聲。

褚聿的心態還是優越,明明是為了談合作專門來了一趟K市,現在情況不是很樂觀,連一貫擺爛的池析亭都有些憂慮了,褚聿還是一如既往的淡定,甚至還有心情參觀了一下池析亭的房間。

對。

邵燃這點還挺體貼,給他們定了兩間房。

兩間房就在隔壁,有什麽需求交流起來也比較方便。

晚上還要去赴那場鴻門宴,池析亭心累地躺倒在沙發上,又翻出那份策劃書看了幾遍,看了半響後又覺得這不太符合自己的人設,又把策劃書丟一邊,掏出手機準備刷一會視頻。

剛解除飛行模式,微信就彈出了一大堆消息。

池析亭點開微信看了一眼,直接忽視了群消息,看向那幾條私聊消息。

沈之哲給他發了兩條消息。

也不知道是來打探他出差的情況,還是又有新項目拿給他做,不管是哪樣,感覺都不是什麽好消息。

池析亭瞥了一眼就冷漠地移開了,直接點開了和黎漾的聊天框。

【黎漾】:我靠,析亭,瑞豐那個項目是你一個人做的啊?

【黎漾】:你也太牛了吧,我天哪,你不知道我今天在宣傳欄那裏看到你的照片有多震驚。

市場部外邊的宣傳欄上大喇喇地放著池析亭在會議室介紹項目的照片。

照片很清晰,但是主體非常明顯的是站著的池析亭。

下邊的董事似乎都被虛化了。

但即使被虛化了,明眼人都可以一眼認出下邊坐著的都是誰。

董事啊!

那可都是褚氏的董事啊!

黎漾被旁邊的同事擠得站都站不直,但還是堅挺地守住了自己的位置,艱難地越過前面的腦袋看宣傳欄上的照片。

“我靠,這是誰啊?”

“實習生吧,真厲害啊我靠。”

“媽耶,他什麽來頭啊?直接進董事會了?”

“你別開玩笑了……”

“進董事會談不上,應該就是去講項目了。”

“他一個實習生能接觸到什麽項目?還是能在董事面前介紹的項目?”

“具體我不太清楚,但是上回褚總不是來找過他一次嗎?估計就是因為這個項目。”

“也是,褚總手裏的項目能不重要嗎?就是不知道怎麽會落在他頭上,我估計……嘖嘖。”

黎漾皺了下眉,扭頭瞪了過去,正要開口幫池析亭說話時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你們不用上班了是嗎?都擱那兒站著幹嘛呢?”沈之哲皺著眉看著他們,語氣不虞道。

沈之哲話音剛落,圍觀的同事立刻作鳥獸狀散開,跑的飛快,生怕自己被沈之哲抓去辦公室挨罵。

也不知道是不是工作不順心,沈之哲最近的脾氣可不太好,前兩天開會還發了一次火,逐個點名批評,簡直是可汗大點兵,楞是讓整個辦公區的人都夾起了尾巴做人,大氣都不敢多出,恨不得貼著墻根走路。

剛才還在小聲逼逼池析亭的老員工見沈之哲來了,互相給了對方一個眼神,就準備撤退,但是還沒等退後幾步,就又被大魔王沈之哲喊住了。

“你們兩個,少把心思花在議論同事身上,有這功夫不如多琢磨琢磨自己的項目,一個那麽簡單的活動策劃寫了快一個月了還拿不出來結果,你們好意思嗎?”沈之哲伸手指了指,瞇著眼罵道,“不想做了就直說,我有的是人想做。”

沈之哲其實脾氣不太好,但是畢竟身份在這兒,也不會無禮粗魯地當著這麽多員工的面爆粗口罵人,只是把事情擺出來一句句闡明清楚,不帶一點臟字的就能把人說得無地自容。

兩位老員工被說的面紅耳赤,埋著腦袋被沈之哲數落了好半天才訥訥地轉身準備離開。

“還有,這個項目是池析亭獨立完成的,也是憑他的個人能力拿到的項目。”沈之哲伸手敲了敲門板,警告道,“再讓我聽見你們散播謠言,惹是生非的話,你們自己掂量掂量後果。”

說罷,沈之哲瞥了還呆站著的黎漾,冷哼了一聲後就轉身回了辦公室。

黎漾楞楞地目送著沈之哲離開,攥著手機的手緊了緊,回過神後立刻低頭給池析亭直播上了剛才的經過。

【黎漾】:天哪天哪,你知道你錯過了什麽嗎?剛才沈經理為了你大發雷霆,把那幾個老員工罵了一頓。

【黎漾】:我靠,我之前怎麽沒覺得沈經理這麽帥啊!

池析亭傻了,沒太跟上節奏,怎麽話題突然就轉到沈之哲那兒了?

【池析亭】:啥?他幹嘛為我大發雷霆?

還罵了人?為什麽?

池析亭一臉懵逼地眨了眨眼。

等不及池析亭回覆,黎漾埋頭就啪啪地給池析亭發消息,聲情俱茂地給池析亭描述剛才的場景,只是還沒等把消息發出去,原本已經離開的沈之哲就又折回來了。

“黎漾。”沈之哲遠遠地喊了黎漾一句。

“啊?”黎漾呆呆擡頭,許是剛還在和池析亭蛐蛐沈之哲,黎漾有些心虛地把手機背在了身後,乖乖巧巧地背手站好,問道:“沈經理,有什麽事嗎?”

沈之哲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黎漾藏起來的胳膊,微微瞇了瞇眼,詢問道:“你剛在和池析亭聊天?”

黎漾下意識地攥緊了手機,猶豫了好半天後才遲疑地點了下頭,“……嗯,是的。”

沈之哲目光幽深地看了黎漾半響,直把黎漾看得頭皮都有些發麻了才終於開了尊口。

“好。”沈之哲的語氣聽不出什麽起伏,就是說出的話語有些無理取鬧了,“你讓他先回我消息。”

黎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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