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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大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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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大簍子

只是羅晶的希望還沒升起多久就被池析亭親口打碎了。

吳木涼的手不自覺地攥緊,後槽牙都快被咬碎了,逼著自己冷靜下來,不在池析亭面前露怯後才道:“我是隊長,我組織的一切會議都是為了我們組好。”

池析亭語氣涼涼:“你盡到了做隊長的責任了嗎?當初你給我們每個人都安排了任務,那你自己呢?你又做了些什麽?”

“你只是在群裏進行一些沒有用的口頭催促,但是完全沒有根據每個人的進度去進行內容的調整,也沒有去做過分工之後的資料整合。”池析亭語氣有些輕諷,手指漫不經心地轉著鋼筆,“你作為隊長就是失敗的,如果靠你,我們組別說輸了,到時候連一個像樣的項目書都做不出來。”

羅晶的目光不停地在池析亭和吳木涼身上轉,在聽見池析亭的話後更是心裏一緊,似乎從池析亭的話裏聽到了一些隱含的意味,眸中飛快地閃過一絲喜色。

所以池析亭是準備把隊長的位置搶過來嗎?

吳木涼顯然也聽出了池析亭的意思,眉頭狠狠一皺,直截了當道:“隊長當初你們投票選的,我絕對不可能同意換掉。”

池析亭哼笑了一聲,慢悠悠地開口道:“是啊,當初是我們投票選的。”

“既然如此,今天也可以投票選擇換不換隊長。”

吳木涼心口一跳,下意識地攥住了拳,死死地盯著池析亭,幾乎想用眼神將池析亭生吞活剝了。

“你覺得現在你還有當隊長的優勢嗎?”池析亭歪了下腦袋,示意吳木涼看羅晶。

吳木涼脊背一僵,扭頭看向羅晶。

羅晶埋著腦袋,一聲不吭,一副不想和吳木涼有目光接觸的模樣。

池析亭姿態懶散地靠在了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著隊伍裏的另外兩位隊友,不易察覺地搖了下頭。

其實李欣的離職在某種程度上對他還算有利,最起碼在今天這個場面。

先前看似羅晶和李欣都站隊了吳木涼,但其實羅晶和池析亭並沒有矛盾,她的排擠更多的是被裹挾,並非無法撬動的鐵板。

見羅晶不看他,吳木涼心裏也有了數,閉了下眼睛後才扭頭看回池析亭,冷臉問道:“你想怎樣?”

“不想怎樣啊。”池析亭笑了,“隊長還是你的,我不跟你搶。”

池析亭話音剛落,在場的兩人都楞住了。

羅晶猛地擡起了腦袋,終於說出了進了會議室的第一句話:“什麽?”

池析亭不當隊長?

那……

吳木涼也徹底傻了,張著嘴都不知道該做何反應,只是呆呆地盯著池析亭。

池析亭很會洞察人心,許是曾經當過領導的原因,現在也很輕易地就能看出他們倆在想些什麽。

管理難嗎?

不容易。

因為每個人的個性和接受程度以及底線都不一樣,池析亭不是一個獨裁冷漠的領導,所以會盡力不踩到員工的邊界,盡量做一個有人情味的好領導。

但是也談不上難。

歸根結底,人都是有需求的動物,當好一個管理者其實只需要找到員工的需求,然後以此為誘餌,驅動底下員工為之努力奮鬥,找到了,便能一直穩坐釣魚臺。

最低層次的領導只會通過最簡單的辦法。

就是薪水,如果底薪已經固定了,就通過績效,通過獎金,通過各種激勵機制來push員工。

但是這樣無疑也會有別的問題產生。

工資只有更高,沒有最高,長此以往無法避免地就會出現員工因為高薪的誘惑而跳槽的情況。

而褚聿就是一個更高階的領導。

非常清楚知道沈之哲想要什麽,才不著痕跡地把鉤子放下,等著沈之哲上鉤,然後只需要靜靜地看著事態發展就好了。

褚聿甚至什麽都沒有付出,只是做了一個暗示的動作而已。

池析亭也淺學了一下。

吳木涼想要什麽呢,他想要的只是一個隊長的職位以及隊長背後的利益罷了,權利或許對他有點重要,但絕對不是最重要的。

他更想要的是項目完成後,他作為隊長能獲得更多的表彰和關註。

既然如此,池析亭就大大方方地把位置讓給他,但是權利得由他來掌握。

他想要的很簡單,就是高效。

他現在的工作太多太雜,江氏他一時半會沒辦法放下,事關褚氏的存亡,他必須要花上十倍百倍的時間和精力去想明白其中關竅,而後抓住命脈,逐一擊破。

除此之外還有沈之哲這個不定時炸彈,隨時都有可能給他塞項目,只是沈之哲畢竟是經理,以他現在的層級還沒辦法操控。

所以唯一能掌控的只有這個團隊項目。

團隊項目也挺好,有人幫忙一起做,池析亭可以把手上的一些沒太大價值的雜事推出去,節省了很大一部分的精力和時間。

“隊長還是你的。”池析亭屈指在桌面上點了兩下,面上沒有什麽表情,眸光冷淡沈寂,整個人都顯得非常有氣場和壓迫感,“但是以後的任務由我來給你們安排。”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吳木涼和羅晶竟然從池析亭身上隱隱看到了褚聿和沈之哲的影子。

“可……”

吳木涼話還沒說完,就被池析亭的一個眼神逼的咽了回去。

“就這樣,從現在開始一切都聽我的,明白嗎?”池析亭的目光從吳木涼和羅晶身上一一掃過。

羅晶楞楞地點頭。

池析亭又看向吳木涼。

半響後,吳木涼也梗著脖子點了頭。

池析亭立刻打開了電腦,重新給他們分析了一遍項目書,一邊解讀一邊觀察兩人,看著兩人半知半解的模樣,池析亭只覺得頭疼。

但是事已至此,也沒有辦法了。

低質的員工也有低質的用法。

比如吳木涼,稍微需要點創新能力和統籌能力的內容都做不成的話,那就去幹點簡單的活,一些雜七雜八的數據統計的工作是最適合的。

至於羅晶,比吳木涼好點,雖然知識儲備和經驗都不足,但是好歹聽話,而且稍微點撥一下就能明白,做下項目的基礎前置動作大概率也沒問題。

池析亭思路清晰地把工作都安排清楚了,在敲定了一切後便站起了身,道:“那今天的會議到此結束,我安排的任務你們按時完成。”

“另外,在群裏避免無意義的溝通,心思都放在提高工作效率上,明白嗎?”池析亭看向吳木涼,顯然這話只是對吳木涼說的。

吳木涼臉色鐵青,但今天這一遭下來也徹底沒了脾氣,最起碼現在在這個辦公室裏,他不敢再和池析亭作對。

見吳木涼不說話,池析亭只當他是默認了,不再浪費時間,擡腳便離開了會議室。

池析亭回到工位上後就又開始了辛勤打工之路。

團隊項目算是整清楚了,一些瑣碎且消耗時間的雜活他都交出去了,負擔也減輕了很多,只是他手裏頭還有個茶葉的新產品推廣項目。

不過好在對這個產品他還算熟悉,相信做起來不會太困難。

但是吧,做工作還是不要一下子全部做完,要留一點彈性,可以擋掉一份不屬於自己的工作。

池析亭剛仔仔細細地把項目書看完,就收到了沈之哲的消息。

【沈之哲】:來一下。

沈之哲這次的通知有些言簡意賅,倒顯得有些嚴肅了。

池析亭下意識地反思了一下自己。

他最近沒犯啥事吧……

池析亭敲開經理室的門,這才發現辦公室裏不止沈之哲一個人。

褚聿也在。

池析亭腳步一頓,赫然和褚聿撞上了視線。

褚聿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襯衫,沒有系領帶,袖口往上挽起了一段,露出了一小截線條柔韌的小臂。

手腕上的手表剛巧是上次借給池析亭戴的那塊。

見池析亭的目光在他手腕上停留了半響,褚聿也垂眸看了一眼,又不動聲色地擡眸看了眼池析亭……

的嘴唇。

“先坐。”沈之哲利落地在一份文件上簽了個字,合上後隨意一撇,頭都不擡地沖池析亭道。

池析亭哦了一聲,就近選了個位置坐下,和旁邊的褚聿打了聲招呼,“褚總。”

“嗯。”褚聿應聲,掀起眼皮看了池析亭一眼,又一言不發地移開目光,搭在大腿上的手指微不可查地屈了一下。

“找你來有個事。”沈之哲把手頭的事忙完,才擡頭看向池析亭,“剛你們組那個誰,吳木涼?來找我告你的狀,你幹啥了啊?”

整得人還專門跑他這來告狀。

沈之哲當時都無語死了,直言讓吳木涼自己去解決團隊內部的問題。

如果什麽小事都來找他,那他早就累死了。

池析亭也有點無語,但也沒因為沈之哲來“興師問罪”而緊張,淡定地開口道:“項目有點不順,我覺得他的問題比較大,稍微糾正了一下。”

沈之哲挑眉:“他的問題?”

“嗯。”池析亭委婉道,“我感覺他的智商應該是沒有受過現代文明的洗禮。”

沈之哲:“……”

一旁的褚聿輕笑出聲。

沈之哲果然沒出言責怪池析亭,只是說道:“畢竟是一個團隊,稍微維護一下團隊關系。”

池析亭也沒客氣,“不是我不想維護,但是我覺得沒有意義。”

沈之哲:“?”

“你覺得團隊關系更重要還是我的工作效率更重要?”池析亭問。

沈默了半響,沈之哲誠實道:“你的工作效率。”

池析亭:“那不就完了。”

他今天是稍微耍了點手段控制住了事態發展,但是見吳木涼又來找沈之哲告狀,就知道吳木涼還是個不可控因素,他必須提前做好計劃和部署。

比如說……或許能從沈之哲這裏得到一些“特權”。

果然,聽懂了池析亭的暗示,沈之哲摸著下巴想了想,還是開口點了一句:“我一開始並不想采用團隊合作的形式,只是你們這屆實習生的能力確實不太行,不說說你哈,是其他人。”

“關鍵是這次的項目又都很重要,我權衡了一下後還是想穩中求變。”沈之哲慢悠悠道,“過程不重要,我只看結果。”

得到了沈之哲的保證,池析亭心滿意足地點了頭,問起了沈之哲這次找他什麽事,不會就只是因為吳木涼告了他的狀就專門找他過來一趟吧?

“有個項目比較著急……”

還不待沈之哲說完,池析亭就開口道:“急的項目我不做。”

沈之哲:“?”

“急了我容易出錯。”

“……”沈之哲試圖挽救,“其實也不是很著急。”

池析亭淡定:“不急的我就更不想做了,不急我還做什麽?”

沈之哲:“……”

那怎麽?

什麽項目才能入他的眼?

褚聿又側目看了池析亭一眼,目光先是落在池析亭的瞳眸,而後往下移了一段,在池析亭淡粉的嘴唇上停頓了一秒後又移了開來,不輕不重地咳了一聲。

池析亭敏銳地回頭看了褚聿一眼,有些困惑地歪了下腦袋,把腦袋轉回來的時候不著痕跡地抿了下唇。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怎麽老感覺褚聿在看他。

怪怪的。

接收到了褚聿的提醒,沈之哲非常突兀地就轉移了話題,“說回電子芯片那個項目,你最後不是提到了企業合作嗎?我考慮了一下……”

沈之哲的話題轉的太快,池析亭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迷茫地眨了兩下眼睛,疑惑地啊了一聲。

沈之哲納悶:“有什麽問題嗎?”

“沒有。”池析亭誠實:“只是你思維的光滑程度讓我有點跟不上。”

沈之哲:“……諷刺我?”

“不敢。”池析亭滑跪。

沈之哲冷笑了一聲,但也沒有抓著這事不放,側身從旁邊的一堆文件裏撿出了一份。

正是只是池析亭做的電子芯片的渠道推廣項目書。

“褚氏近些年很少發展新的合作方,所以這個策劃書中的企業合作那個板塊的內容,以我的個人權限也沒有辦法妄自決定。”沈之哲的手指在文件夾上點了點,目光飄到了褚聿身上。

池析亭也了然地看向了褚聿,隱隱約約猜到了結果。

果然,褚聿淡淡開口:“褚氏目前已有的合作方裏沒有適合接下這個項目的,畢竟這個電子芯片並不是褚氏的優勢產品,牽扯到現有利益,那些公司大概率不會接手收益無法預估的項目。”

褚氏的合作方在近段時間的精挑細選和整合淘汰過後,基本上都集中於行業的佼佼者當中,企業實力雄厚,和褚氏的結合也屬於強強聯合,但是也只是基於褚氏拿出了足夠有力和有優勢的資源。

沈之哲也道:“他們心裏有顧慮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商場上涉及到了利益,自然也該承擔一定的風險。”

電子芯片在現階段其實是一個相對不錯的,有發展潛力的產品,不然沈之哲也不會在眾多項目中選中這一個拿給池析亭做。

目前全球宏觀經濟形勢的修覆逐漸回升,Z國的半導體行業以及相關行業的行情也開始向好,有Z國政策的支持,電子芯片的產業鏈的完善和技術進步只是時間問題。

池析亭若有所思地點頭,直接扭頭問褚聿:“所以你是打算發展新的合作關系嗎?”

褚聿:“嗯。”

“有目標企業了嗎?”

“有幾個備選,但是還需要考察。”褚聿慢條斯理道。

沈之哲插嘴,“析亭,你項目書裏不是有列舉幾個嗎?你怎麽看?”

池析亭想了想,道:“我是分情況列舉的,選中的都是產品線比較完整,公司經營情況比較健康的企業,像J省的北弛半導體,他們公司是J省一個比較有名的老牌企業了,經驗方面會比較充足,但是無法避免的會出現和瑞豐相似的情況。”

池析亭一邊說一邊看向褚聿。

褚聿似乎對北弛並不太感興趣,又或者並不了解,神色並沒有什麽變化。

沈之哲:“繼續。”

“其次就是H省的salltech……”池析亭不疾不徐,條理清晰地把他看中的幾個企業的優劣勢都給他的兩位領導一一說明,但是畢竟是人類,總是會存在一定的偏頗。

“還有K省的芯誠,近些年才成立的公司,經營年限相對來說比較短,但是領導人很年輕很膽大,資金方面應該比較充裕,對於產品的投入也很大,芯誠發展起來應該只是時間問題。”

褚聿也在池析亭的字裏行間中聽出了池析亭的偏重,擡眸看向池析亭,問道:“你看好芯誠?”

池析亭沒有隱瞞,點了點頭,也擡眼和褚聿對上了視線,只是才堪堪接觸了一瞬,褚聿就立刻垂下了眼,錯開了長久的對視。

池析亭有些疑惑地眨了下眼,不明所以地收回目光,在扭頭的時候,餘光又無意間註意到褚聿又看了他一眼。

而且目光的落點似乎有點奇怪。

池析亭頗有些不自在地舔了舔下唇,突然有點口渴。

沈之哲摸著下巴思考,正要開口接話,就見褚聿突然看了他一眼。

沈之哲:“?”

“你辦公室沒水嗎?”褚聿問。

“你渴了?”沈之哲條件反射地問了一嘴。

褚聿沒有說話,倒是池析亭在另一邊幽幽接上了一句,“我渴了。”

沈之哲:“……”

Fine。

這是真談了吧?

戀愛的酸臭味都有些熏到他了。

沈之哲側過了身,打開旁邊的保溫櫃後問:“烏龍茶,雪碧,可樂,水,你喝什麽?”

“烏龍茶吧。”池析亭道。

沈之哲丟了一瓶過來,繼續道:“芯誠是還不錯,他們的小老板我見過兩面,人挺年輕挺聰明的,可以再接觸接觸。”

褚聿也沒說行不行,似乎心裏有自己的計劃。

褚聿為人謹慎,在一切沒有敲定下來之前,不會在任何人面前透露出一點點自己的想法和打算。

池析亭也了解褚聿,見褚聿沒有吭聲,便心知褚聿還需要時間考慮,很有眼力見地先轉移了話題。

“那你們再考察一下吧,有了結果後可以再和我說。”池析亭道,“到時候我再根據合作企業的具體情況重新調整了一下策劃。”

沈之哲應了聲好。

“說起來,我有點事想問下你們。”猶豫了半響,池析亭還是開口道。

本欲起身離開的褚聿又停下了動作,轉頭看向池析亭的同時,池析亭也側目看了過來。

褚聿眼睫微顫,輕微地抿了下唇後故作自然地問道:“什麽?”

池析亭眉心輕輕蹙了蹙,神色看上去有些遲疑,原本隨意地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手也不由自主地點了兩下,似乎有些猶豫和焦慮。

池析亭是不知道該不該問。

畢竟他和江氏在各個角度上沒有任何聯系,冒然問的話不免會讓褚聿和沈之哲產生懷疑,但是不問的話,以他的現有資源和條件,要想打探到江氏的真實情況,太難太難了。

“沒事。”褚聿輕而易舉地就捕捉到了池析亭眸中閃過的不確定,語氣平靜而篤定地開口,“想問什麽都可以。”

接收到了褚聿的暗示的沈之哲撓了下腦袋,也配合道:“是唄,你問吧,有什麽好猶豫的,你總不能捅了什麽大簍子,要把褚氏幹倒閉了吧?”

池析亭:“……”

要一個人就能把褚氏幹倒閉。

那得是多大的簍子?

“關於江氏你們了解多少啊?”池析亭糾結了好半天,還是直接問出了口。

果然。

池析亭的話音剛落,在場的兩位都不約而同地皺了下眉。

褚聿都還沒開口,沈之哲就率先懷疑道:“你沒事問江氏的情況幹什麽?你和江氏應該沒怎麽接觸過吧?”

沈之哲毫不掩飾語氣中的質疑和警惕。

池析亭一噎,心下已經涼了一大片。

“江氏目前的經營狀況不是特別好。”褚聿垂下眼睫,鏡片後的眼睛雖然也尚存疑慮,但還是開口回答了池析亭的問題。

褚聿的話音剛落,池析亭便楞楞地扭頭看了過去,似乎驚訝於褚聿就這麽毫無防備和猶豫地就回答了他。

“他們真的只是做房地產嗎?”事已至此,池析亭也不想婆婆媽媽,猶猶豫豫地一直自我糾結了,直截了當地追問自己想得到的答案。

褚聿默了半響,輕微地搖了下頭,道:“江鎮是靠房地產發家的,只是最近的行業形勢不好,他們有意轉行。”

沈之哲皺起了眉,敏銳地察覺到了話題的走向逐漸變得敏感了,正要開口打斷時就見褚聿擡眸不鹹不淡地看了他一眼。

半響後,沈之哲有些無奈地別過了眼,接上了話:“江之渺在B市註冊成立了一家新公司,表面上他是法定代表人,但背後的大股東是江鎮。”

說起來也巧。

江氏和褚氏沒有合作關系,也從來沒有過業務往來,沈之哲本對江氏並沒有太多關註,只是正巧他在前兩天聽說褚聿的父親成立了新公司,為了幫褚聿打探一下情況,他就去找了和這方面相關的朋友。

也就是在這個情況下,他才知道了江之渺的動作。

“新公司?做什麽的?”池析亭追問。

沈之哲默了半響後開口:“生物醫藥。”

江氏的計劃其實並不是什麽秘密,註冊新公司,目標還是目前正值風口的行業,發展起來之後的動作大概率就是低價售賣原來的江氏,並入現有的江氏,挽救一下財務虧空,一方面減少了損失,另一方面又助力了新公司的未來發展。

只是生物醫藥這個行業的準入門檻高,前期需要的投入也宛如流水,可能很長時間都聽不到個響,更何況作為風口行業,競爭也會更大,如何在競爭中脫穎而出也是一個值得商榷和討論的問題。

沈之哲也和褚聿簡單聊過兩句江氏的問題,但是沈之哲目前還沒想到江之渺打算怎麽做。

池析亭很快地就給了沈之哲答案。

“AI和大數據是不是可以運用在裏面?”池析亭道,“比如AI技術可以加快新藥品的篩選和研發,也能夠通過大數據優化供應鏈的管理。”

池析亭話音剛落,辦公室內又一次陷入了寂靜。

沈之哲和褚聿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眸中看出了些許晦暗的情緒。

褚聿眉眼冷寂,嘴唇抿起,唇角繃出了一道硬朗的弧線,帶著些許冷淡的疏離感,瞳眸微微瞇了瞇,開口道:“過兩天江之渺會和趙文一起過來。”

池析亭扭頭看褚聿,“他倆一起來?”

褚聿頷首,“嗯,給的借口是為了瑞豐的項目。”

池析亭盯著褚聿看了半響,而後若有所思地收回目光。

沈之哲在對面觀察了幾遍池析亭的褚聿的表情,摸著下巴思索了許久,才在褚聿的暗示下率先揭過了這個話題。

“之後的事再說吧,今天就先到這兒。”沈之哲對池析亭道,“昨天你沒來,打卡記錄那兒還是會有登記,而且畢竟你沒有走正規程序請假,所以工資……”

提到了自己的工資,池析亭頓感自己的參與感爆棚,情緒也輕而易舉地就被這兩個字牽動了。

池析亭幽幽擡眼看沈之哲。

“會計那走賬還是按打卡記錄走。”沈之哲非常公私分明道,“但是褚總畢竟答應你不扣工資了……”

池析亭都沒轉頭看褚聿,餘光就已經察覺到褚聿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臉上。

“所以那天的工資,褚總會走個人私賬劃給你。”

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輕微地撓了一下,一股子酥麻小範圍地蔓延了開來,在沈之哲把話說完的同時,池析亭也壯著膽子大大方方地看向了褚聿。

沒來由的勇氣和放肆的欲望侵占了池析亭的頭腦,讓他破天荒地連場合都不想再去在意,只是想當下就和褚聿確定一件事。

那雙往日總是清澈溫順的眼睛也隱隱含上了大膽的質疑和好奇。

“褚總。”池析亭問,“你今天已經看了我的嘴唇13次了,你是有什麽心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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