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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瑰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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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瑰寶

空氣安靜了一會兒,而後笑聲便接連爆了出來。

陳彥知快笑死了。

他倒是沒想到池析亭會這麽有梗。

一說一個不吱聲。

難怪了。

陳彥知又暗戳戳瞅了眼對面的褚聿。

褚聿一貫古井無波的眸子也泛起了些許笑意,一圈一圈的向外蔓延,不管桌上的人如何交談,目光的落點似乎總是落在了池析亭身上。

像褚聿這種人生一帆風順,無波無折的人,生活中需要多一個像池析亭這樣的……這樣的意外。

一頓飯吃的賓主盡歡。

大家都很開心,只有段昭譯在開心中還裹挾著些許的不解和疑惑。

尤其是在一開始他們突然聊到獎金的時候。

段昭譯越聽越莫名其妙,不自覺地對池析亭的身份也畫上了一個問號,只是礙於大家都在討論別的話題,便也暗自將疑問藏進了肚子裏,趁著陳彥知招呼大家轉場的時候拉著沈之哲問了一嘴。

“池析亭啥來頭啊?”段昭譯問,“我靠,我現在越來越迷糊,他是幹什麽的?”

沈之哲納悶地看了段昭譯一眼,道:“他是褚氏的員工啊,我手底下的。”

段昭譯皺眉:“那他怎麽……”

怎麽會進這個場合。

“人和褚聿關系好唄。”沈之哲笑,想了想後又繼續道,“和我和陳彥知的關系也都不錯。”

段昭譯笑出聲,“感情就是和我關系不咋地唄。”

“顯而易見。”

段昭譯:“……”

“哎呀,我認真的。”段昭譯攬上沈之哲的肩膀,壓低嗓音問道,“他倆是不是有什麽啊?”

不然不應該啊。

一個普通的員工怎麽可能會被帶進他們幾個聚餐的場子。

沈之哲蹙了下眉,也沒明確說破,兜著圈子道:“這個不是我們能深裏聊的,而且我知道的也確實不多。”

段昭譯冷笑,“你上班之後也確實成長了不少。”

沈之哲:“怎麽說?”

“會打太極了。”

沈之哲挑眉:“當你誇我了。”

“褚聿能有鐵樹開花的一天還真是難得。”雖然沒有得到明確的回覆,但是看沈之哲這種拐彎抹角的態度,段昭譯估計這事是十有八九了。

沈之哲聳了聳肩,還是沒把話說絕,“人嘛,七情六欲還是會有的。”

“那你怎麽看?”段昭譯問,“對池析亭。”

段昭譯對池析亭的興趣還挺大的。

挺有意思的一個人。

關鍵是還讓褚聿動心了。

無論是從哪個角度,都讓段昭譯有多了解池析亭一點的欲望。

沈之哲看了眼前面的池析亭,答非所問道:“你猜他現在多大?”

段昭譯下意識地看向池析亭。

池析亭有一張很出眾的臉,皮膚白皙,眉如遠山,五官柔和,整個人的氣質都幹凈又秀麗,只是眼睛輪廓偏圓,瞳仁也烏亮烏亮的,顯出了幾分稚氣出來。

光看長相的話年紀不大。

只是剛在飯桌上聽他們講項目以及對池析亭的重視程度……

“二十七八?”段昭譯問。

沈之哲輕笑出聲,然後淡聲道:“他才剛21,哦,可能還沒有滿21。”

段昭譯驚訝:“啊?這麽小?”

“是啊,人現在還只是實習生,都還沒畢業呢。”沈之哲笑著看向段昭譯,又道,“你知道他能力有多強嗎?”

段昭譯心裏隱隱有了猜測,但還是搖了搖頭。

“他一個人獨立完成了三個項目。”沈之哲語氣很平淡,但是說出的話卻沈甸甸地砸在了段昭譯的心臟上,“你可以想象嗎?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小孩兒,一個人做完了三個項目,而且那些項目的完成度也出奇的高。”

高到沈之哲都意外的程度。

不管是策劃的深層理念還是創新板塊,亦或是應急措施都做的非常全面。如果光是一個項目完成的這麽好,沈之哲都可以接受,但是池析亭每一個項目都做的幾近完美。

最起碼他檢查不出什麽錯漏,甚至會一些內容是他都會疏漏的。

“他很厲害。”沈之哲說出了自己的評價,“是我工作以來見過的最全面的員工。”

是員工。

不是實習生。

沈之哲其實很早就已經拿池析亭和正式員工進行對比了。

他手底下的每一個員工其實都有自己更擅長的領域。

有的擅長品牌策劃,有的擅長做行業營銷策略,有的擅長做模式打造,渠道營銷支持。

人的精力和能力是有限的,所以沈之哲也很理解,並不會強迫手下員工去做不擅長的領域,而是“因地制宜”地把各個項目按情況分發下去。

所以看似沈之哲不需要親自寫項目書,很清閑的樣子,其實沈之哲才是最忙的一個人,要了解每一個員工的情況,了解每一個項目的情況,還需要做好匹配和資源對沖,策劃書交上去之後還需要審閱和提出意見。

在這種環境下,不需要沈之哲分心的池析亭就有些過分出類拔萃了。

沈之哲有些感慨地搖了搖頭,發自肺腑道:“他什麽都會,什麽都做的非常好。”

他都搞不懂池析亭的工作經驗是哪來的了。

年紀輕輕的,不光是工作技能被點滿了,連職場關系也看的那麽透徹,聰明又敏銳,不惹事也不會怕事。

難不成是打娘胎起就開始上班了?

段昭譯也嘆為觀止。

他雖然沒有上過班,但是他了解沈之哲。

按沈之哲的性格是很少這麽誇人的,何況還是這麽高的評價。

段昭譯喉結輕微地攢動了一下,頗為敬重地看向池析亭,輕輕道:“或許這就是天選打工聖體。”

沈之哲:“……”

沈之哲手指一蜷,欲言又止地回頭看了眼段昭譯,嘴唇囁喏了一下,還是沒把話說出口。

還天選打工聖體。

這小孩的理想就是不打工……

要不是現在沒錢吧。

如果哪天真讓池析亭中了張千萬彩票,保準立刻就款款包袱跑路,回家躺平養老了。

“天選打工聖體”池析亭現在還不知道自己獲得了多麽大的殊榮,正彎著腰看陳彥知調試K歌機器。

池析亭之前只去過KTV,像這種操作臺都沒咋見過,就更別說用了。

“按這個鍵可以點到首頁點歌。”陳彥知在旁邊指導池析亭,手一邊點一邊扭頭和池析亭介紹,“這個是音量鍵,還有這一排是效果,像什麽電音啊,錄音室之類的……”

池析亭點頭表示清楚。

陳彥知又點回了首頁,笑瞇瞇地開口:“那咱點歌吧,先點幾首熱熱場子。”

“誒,老段。”陳彥知的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好幾下,就把自己想唱的歌點進了歌單裏,點完後又擡眼看向段昭譯,道,“把燈光調一下唄,熱鬧一點。”

唱歌當然要講究氛圍感了。

段昭譯沖陳彥知比了個OK的手勢,和沈之哲打了聲招呼後就去旁邊調燈光了。

五顏六色的彩色燈球亮起,伴隨著白色的激光在室內到處掃射,雖然混亂,但是確實更有氛圍了。

池析亭被燈光晃了眼,微瞇了下眼後將目光放在了點歌屏幕上,餘光突然瞥見了一個非常有吸引的歌名。

《嗎嘍之歌》

池析亭頗為驚訝,一股子好奇便冒了出來,手指一屈就點了上去。

也不知道為什麽,陳彥知點的歌都進了歌單,但是池析亭點的直接放了出來。

段昭譯調完燈光後就走向池析亭,正想和池析亭深入談談工作的事,問問池析亭是怎麽做到小小年紀就一把年紀的,然後咨詢一下池析亭的工作態度是怎麽維持的這麽積極的。

竟然能一個月做完三個項目。

這得多積極呀。

是他這種無所事事的混混富二代該學習的對象。

剛靠近,不遠處的音響就突兀地響了起來,只是一霎,邪惡的音樂就響徹了整個室內。

“做一只嗎嘍,做一只瀟灑的嗎嘍,混吃蹭喝的同時,還能甩他們大逼鬥……”

在場的眾人都安靜了下來。

褚聿看手機的動作一頓,眼睫顫了顫,還是沒忍住擡眼看了過去,見是池析亭站在操作臺邊,又毫不意外地收回了目光。

確實。

毫不意外。

池析亭嘆為觀止,目露震撼。

他還從來沒有聽過這麽符合他的精神狀態的歌。

池析亭目不轉睛地看著歌詞,喃喃出聲:“初聞不知曲中意,再聽已是樹上猴。”

一旁正要討教工作之道的段昭譯:“……”

不是。

哥們你……

段昭譯腳步停住了,伸出的手也僵在了原地,直到瞥見池析亭轉頭看他才有些悻悻地收回了手。

池析亭一臉納悶地看了眼段昭譯,問:“怎麽了?來點歌嗎?”

段昭譯欲言又止,憋了好半響後才繼續擡腳靠近,在池析亭旁邊站定後故作鎮定地彎腰開始點歌。

池析亭點的那首歌還沒播完。

歌詞也不合時宜又毫無遮攔地鉆進了段昭譯的耳朵裏。

越聽段昭譯就越問不出口。

段昭譯隨便點了兩首歌,側目偷偷瞥了眼池析亭的兩個上司的臉色,褚聿面色自然,姿態散漫地坐在沙發上,垂眸專心致志地看著手機屏幕,仿若室內的噪音沒有給他造成任何一點影響。

這是褚聿慣常的表現,段昭譯也沒多想。

倒是沈之哲的表情也很正常,只是在音樂剛響起的時候表情破碎了一瞬,然後就習以為常地恢覆了淡定。

似乎早就習慣了池析亭這副死樣子。

段昭譯抿著唇收回了目光,側目瞥了眼旁邊的池析亭。

池析亭還在琢磨那臺控制機,屏幕瑩瑩的光照在他白涔涔的臉上,顯得整個人單純又好說話。

“這歌還不錯哈。”段昭譯搭話道。

池析亭側目掃了段昭譯一眼,笑的非常真誠:“是吧,很符合我的心境。”

段昭譯小心翼翼試探:“你不喜歡上班啊?”

“怎麽會?”池析亭一臉驚訝地扭頭看向段昭譯,“我很喜歡上班啊。”

段昭譯:“……?”

好虛假的語氣。

“真的。”池析亭繼續道:“特別喜歡上班那種牢底坐穿的感覺。”

如果坐牢有平替,那一定是上班。

段昭譯無言以對,噎了好半響後才咨詢道:“為什麽?是公司不好還是工作的不開心?”

“嗯……那倒沒有。”池析亭擺弄夠了機器,見已經播到下一首歌了,便往後退了幾步,在沙發的邊角坐了下來,看著沈之哲上前點歌。

段昭譯見此也在池析亭身邊坐了下來,扭頭繼續盯著池析亭,似乎還在等著池析亭的回答。

池析亭撐著沙發,擡著下巴認真地想了想後才道:“就是感覺工作之後,我人生唯一的主線任務就是上班了,生活中的其他全都變成了支線任務。”

每天睜開眼就是去上班,將一天中最精華的幾個小時都埋葬在了公司,無論是結婚,旅游,甚至是看病,都需要請假去完成。

而且人的價值似乎也被工作鎖住了。

仿佛只要一個人沒有一份體面的工作就是一個失敗的人。

段昭譯若有所思地垂了下眼。

實話實話,他可能體會不了這種感覺,也從來沒有過這種人生被工作禁錮的體驗,但是他身邊確實有工作後性格發生轉變的例子。

比如沈之哲。

“像沈之哲念大學那一會兒其實和我和陳彥知的性格差不多,都是那種比較活潑鬧騰,又沒心沒肺的樣子。”段昭譯有些悵然若失道,“現在看他,他確實穩重了不少,剛才和他聊了兩句,真的很明顯地感覺和他之間像有了一道距離。”

沈之哲隨著年歲在大步向前,而他還一直停在過去。

“只有沈之哲嗎?褚聿沒變?”池析亭好奇地回頭看段昭譯。

段昭譯回憶了一下後道:“褚聿沒怎麽變吧,他很早熟。”

其實褚聿是他們幾個當中最小的一個。

“褚聿和我們認識的時候才剛成年沒多久,但是已經像個小大人一樣,什麽事都能自己解決,完全不接受任何人的幫助。”

“他性格很冷漠,平時也不和人有交流,就是上課下課,獨來獨往的,我們三個都已經混的跟親兄弟似的,但是還沒有一個人和他有超過10句的對話。”

段昭譯說到這還沒忍住笑出了聲。

池析亭心情卻有些覆雜,抿了下嘴唇後越過段昭譯看了眼褚聿。

褚聿已經放下了手機,沈之哲和陳彥知兩個人不知道在和褚聿說什麽,張牙舞爪,嬉皮笑臉的,池析亭都眼尖地捕捉到了褚聿眸中一閃而過的無奈。

“後來經過我們三個人的不懈努力,終於把他糾纏成了朋友。”段昭譯有些得意道,“不然異國他鄉的,褚聿一個人多可憐呀,何況他家又是那種情況。”

段昭譯瞥了眼池析亭,“看起來褚聿現在挺光彩的,但是他念大學那會兒是真挺不容易。”

年紀輕輕就被迫扛起了那麽大的一個集團。

褚氏沒落,褚堯年力不從心,褚子旭又毫無責任心,說跑就跑,完全不顧褚氏的死活,褚聿只能越過褚子旭,主動抗下了褚氏的擔子。

褚聿年輕,又從小就展現出了自己優秀出色的一面,從來沒有讓任何人失望過,所有人都對他寄予厚望,認為他一定能做好,哪怕褚聿當時也才二十歲。

一邊需要高效高質地完成學業,一邊還需要提前了解公司的情況,好為之後接手企業做好準備。

“你是不知道國外有多難畢業,他還修了雙學位,要我我都能被逼瘋。”段昭譯幽幽道,“褚聿精神狀態還能這麽穩定,那是真的牛。”

池析亭的心像是墜了顆巨石,倏地變得沈甸甸的,段昭譯的話讓他想起了原著。

在原著中,作者將褚聿寫死後還是放不下褚聿,在全文結束後又專門給褚聿寫了一個番外。

池析亭印象最深的一段還是在褚聿回國接手褚氏,在繼任董事會結束之後,褚氏的大股東之一意味深長地對褚聿說,這下褚氏都全在你手裏了,好好把握,小褚總。

褚聿當下沒有說什麽,在回家面對褚堯年的時候才說道。

他們都覺得褚氏已經掌握在我手裏了,但是我低頭看看我的手,發現裏面什麽都沒有。

褚氏在那個時候幾乎是一個空殼,和內裏的派系爭鬥和利益糾紛相比,外部的落後,跟不上時代都只能算是小事。

褚聿看似成了褚氏的最高掌權人,但是手裏卻沒有任何權利。

褚聿的成功只是作者寫下的寥寥幾語,卻也是褚聿這些年切身經歷過的波折和難關。

池析亭突然不願再去想了。

因為按照原著的劇情,一切都是在往不好的方向發展。

褚聿是反派,霍宥深才是主角,如果完全按照原著劇情走,褚氏終究會在褚聿手裏沒落。

這個結局是池析亭接受不了的。

一旁的段昭譯可能尋思著自己和池析亭說了太多褚聿的事,伸手摸了摸自己嘴唇,神色看起來有些許心虛,偷偷瞅了褚聿幾眼,然後沖池析亭道:“我點歌去了啊,晚點再聊。”

池析亭楞楞擡眼看段昭譯,也沒去過濾段昭譯的話,只是點了點頭,就目視著段昭譯起身離開了。

池析亭的目光從段昭譯的身上移開,徑直落在了不遠處的褚聿身上。

似乎是察覺到了池析亭的目光,褚聿看了過來。

池析亭猶豫了半響,起身走了過去,在褚聿身邊坐了下來。

“怎麽了?”褚聿許是看出了池析亭有心事,開口問道。

池析亭沈默了一會兒後道:“突然想到了工作。”

褚聿唇角微妙地向上彎了一瞬,輕笑道:“怎麽,那首歌勾起你的傷心事了?”

池析亭:“……”

好的。

不傷感了。

見池析亭表情霎時變得有些一言難盡,褚聿好整以暇地側目看他,好脾氣地順著池析亭繼續問:“工作怎麽了?不順利?”

“也沒有不順利。”池析亭想了想後道,“就是你有過有心無力的時候嗎?”

褚聿微不可查地蹙了下眉。

池析亭眼尖地瞥見了褚聿輕微的表情變化,驀地閉上了嘴,後知後覺地覺得自己的問題似乎又有些越界了。

褚聿只是皺了一瞬的眉,但仿若只是思考了一下,面上並沒有什麽不快的神色,“有過。”

池析亭回頭看褚聿,問:“剛接手公司的時候嗎?”

褚聿淡淡道:“什麽時候都有。”

“包括現在?”

“包括現在。”

池析亭頗有些驚訝,似乎沒有想到褚氏現在發展境況這麽好,褚聿還會有有心無力的時候。

許是看出了池析亭的疑惑,褚聿沒有什麽避忌地為池析亭解了惑。

“權利越大,限制也越大。”褚聿語調平穩,和平日的行事風格一樣,“很多時候也不能由我個人能做下決斷,必須去考慮董事會的想法。”

褚聿經過這些年的磨礪,處事風格也從剛接手的激進到現在的穩妥全面,當初的激進在當下或許是合適的,雷厲風行地解決掉了公司內部不少的蛀蟲,但是也因為過於激進的手段,留下了不少隱患。

雖然這些年一直安然無事,但是只要它在,就遲早有一天會爆發。

池析亭把褚聿的話聽進去了,也憑借著自己對公司管理層一貫的手段的了解有了一定的猜測。

所以褚氏的大廈傾塌是早有預兆的。

褚聿發現了,並已經想著去解決問題,但是受到了董事會的阻礙,加上霍宥深橫空出世,和江氏聯手後直接加快了褚氏坍塌的進程。

“褚氏是不是對你很重要?”池析亭突然道。

問出口後池析亭就後悔了。

好傻逼的問題。

褚聿表情沒什麽變化,似乎也沒覺得這種問題很弱智,輕微地擡了下下巴後道:“很重要。”

現在的褚氏是褚聿憑一己之力重新建起的褚氏。

是褚聿一個人雕築的瑰寶。

得到了褚聿篤定的回答,池析亭胸腔各種紛亂的情緒泛濫成災,理智早已不知擱淺何處,他小心謹慎,卻又義無反顧。

他以前只想當一個身處劇情外的旁觀者,後來發現自己已經被攪入了劇情當中,他不願意,卻也沒有辦法,只得選擇被動地接受一切。

但是現在,他想以身試局,主動踏進劇情,改變劇情。

守住褚氏。

守住褚聿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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