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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偷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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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偷家

說罷,陳彥知轉身就想跑路。

“站住。”

褚聿的聲音響起。

陳彥知擡起的腳又放了下來,看著前方空洞地嘆了口氣後,認命地轉過了身,往那兒一站就是兵,莊重地對褚聿發誓道:“我保證絕對不會亂說。”

褚聿冷笑了一聲,從笑聲中也明顯地感覺到了質疑和不信任。

一旁的池析亭還在茫然中。

亂說什麽?

“我先拿著,待會兒給你。”褚聿沒再搭理陳彥知,低聲對池析亭道。

池析亭擡眼看了褚聿一眼,哦了一聲後就把手撒開了。

“那位是?”池析亭把手揣回兜裏,站在原地糾結了一會兒,又回頭看了眼還在罰站的陳彥知,問道。

褚聿掀起眼皮看了陳彥知一眼,道:“我大學室友。”

池析亭眼睛睜大了一瞬,問:“那你剛剛就是接的他的電話嗎?”

褚聿說了聲是。

陳彥知回國褚聿是提前知曉的,他們幾個同為Z國人,又都在國外念書,在熟識之後也互相知曉家庭狀況,相似的家境和身份很快地就拉進了彼此間的距離,幾年下來也都成了關系不錯的好友。

只是後來褚氏內憂外患,褚子旭對商業沒有興趣,褚堯年後繼無人,只能由褚聿代替褚子旭頂上去,便提前回了國,沒過多久,沈之哲也回國了,而後他們便得知沈之哲進了褚氏工作。

這個消息頗讓他們感到意外,畢竟沈之哲的家境也不錯,完全沒有必要去別人手下打工,直到後來他們在國外都聽說了褚氏的成就後才後知後覺地知曉沈之哲當初做的選擇多麽明確。

跟對了領導,才是成功的開始。

同年齡段的室友都相繼開始工作,踏上了正軌,按理來說對陳彥知和段昭譯都是不小的壓力。

只是陳彥知和段昭譯兩人心野,家裏人逼的也不緊,便老神在在地在國外浪了好幾年,直到最近才有了穩定下來的意思,兩人私下裏一討論,一拍即合,在群裏發了個通知就準備回國發展了。

“那咱……不一起嗎?”池析亭猶猶豫豫道。

池析亭話一說出口,心裏便也猜到了原因。

估摸著就是褚聿擔心他會不自在。

但其實還好。

褚聿垂眸看了池析亭一眼,見在池析亭眸子裏看不出勉強,便心下一松,擡頭看向陳彥知,道:“一起吧。”

陳彥知持續震撼,目光就沒從池析亭身上移開過,半分鐘後才應了聲好,和兩人一起坐在了包廂的座位上。

又多加了一個人,菜也需要再加一點。

池析亭慢吞吞地喝了口茶,向左看了眼正在將紙袋整齊地放在桌上的褚聿,又向右看了眼撐著下巴一臉八卦地看著他和褚聿的陳彥知,然後沈默地又舉起茶杯抿了一口。

包廂裏過分的安靜。

陳彥知許是察覺到了剛才池析亭掃他的一眼,八卦的目光從褚聿身上移開後,又徑直落在了池析亭身上,悄悄打探。

“我叫陳彥知,褚聿的大學室友,你是……”

池析亭回答:“池析亭,嗯……。”

嘶。

這該怎麽介紹呢?

如果要讓褚聿當主語的話。

“褚聿,褚總的員工?”

池析亭不確定道。

陳彥知震驚轉頭看褚聿。

我靠。

老板和員工?

玩這麽野?

褚聿已經把蛋糕和奶茶放好了,這會兒正一言不發地吃著飯,察覺到了陳彥知的目光也沒有擡頭。

陳彥知見從褚聿那兒得不到回應,便又扭過腦袋看向池析亭,想了想後才道:“好名字。”

“非常甜美,一聽就很適合吃蛋糕喝奶茶。”

池析亭:“……”

怎麽感覺這哥mean mean的?

聽出了陳彥知的言外之意,褚聿也放下了筷子,擡眸看了過來。

陳彥知立馬閉上了嘴,伸手拿起筷子就開始吃飯。

在外邊吃了好幾年的白人飯,這會兒終於吃上了點正常的夥食,讓陳彥知吃感動了,一邊風卷殘雲地炫一邊抹眼淚,感慨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吃過這麽好吃的飯菜了。

池析亭頗有些無措地看著陳彥知,而後伸手抽了兩張紙遞給陳彥知,安慰了兩句後陳彥知眼眶更紅了。

池析亭沈默。

這就是留子的精神狀態嗎?

也不知道這是去流放了還是去留學了。

池析亭又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褚聿,猜想難怪褚聿會做飯,估摸著也是留學那會兒自學的。

們褚總怎麽能吃得了飲食的苦?

許是早餐吃的晚,褚聿不是很餓,隨便吃了點後就停了下來,見陳彥知埋頭猛炫,池析亭在一旁局促地難以下筷後默了一會兒。

半響後服務生進場。

褚聿又加了點菜。

在陳彥知終於把肚子填飽了一點之後,動筷子的動作才慢了下來,也空出時間和褚聿敘了敘舊。

從兩人的聊天中,池析亭才知道陳彥知和沈之哲也認識,而且看起來關系也很不錯的樣子。

他倆關系好倒是在池析亭意料之中,畢竟這倆的性格在某些層面上有些相似,都很直接而且有些跳脫。

相反,褚聿能和他們玩到一塊有些讓池析亭沒想到。

“老段明天才能回,到時候咱們一塊聚聚。”陳彥知舉了舉筷子,沖褚聿道,“你和老沈啥時候有空啊?”

他和段昭譯兩個無業游民倒是無所謂,隨時都能出來玩,就是褚聿這號大忙人的時間比較難協調,沈之哲也大差不差,在褚氏那樣的大公司裏,時間才是最寶貴的。

許是確實太久沒見了,他們幾個的關系這些年也一直很好,褚聿沒有什麽猶豫地頷首應了聲好,道:“這兩天都行。”

池析亭聞言有些意外,扭頭看了褚聿一眼。

“好嘞。”陳彥知嘿嘿一笑,正準備在群裏說一下聚餐的通知,餘光就瞥見池析亭的動作,掏出手機的動作一頓,又轉而熱情地沖池析亭道,“不然你也一塊兒來?人多點也熱鬧。”

池析亭呆,“啊?”

陳彥知的手機在掌心裏流暢地轉了兩圈,而後被遞到了池析亭面前,陳彥知笑嘻嘻地開口:“咱加個微信唄,就當交個朋友了,有啥事隨時找我。”

池析亭遲疑地看了眼褚聿。

不越位社交是最基本的禮儀。

許是太了解池析亭了,池析亭只是看了他一眼,褚聿就知道這是在顧慮什麽了。

褚聿輕微地頷了下首,池析亭這才放下了擔子,伸手加上了陳彥知的微信,而後道:“不好吧,你們好朋友之間聚會,我去不太合適。”

陳彥知面上還帶著笑,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道:“這話說的,不認識怎麽當好朋友?哪有什麽合適不合適的?”

“更何況,你不會以為我們幾個關系特別好吧?”陳彥知神秘兮兮地壓低了聲音,小聲地對池析亭道。

池析亭歪了下腦袋,瞅了眼另一邊的褚聿,也小聲開口:“這是能當著他的面說的嗎?”

陳彥知哈哈笑出了聲,道:“這有啥啊,畢竟分開那麽久了,終歸會有些生疏的,褚聿還好,他性格一直都冷。”

要不是他們三個都是人來瘋,還真不一定能和褚聿混熟。

“關鍵是沈之哲和我都有些陌生了。”陳彥知幽幽感慨。

群裏也一直不是很熱絡,但是陳彥知和段昭譯也都能理解。

畢竟圈子逐漸不同了。

池析亭聽陳彥知感慨,心下微觸,伸手拍了拍陳彥知的肩膀,安慰道:“想開點,孩子長大了嘛。”

褚聿:“……”

陳彥知笑出了聲:“哈哈哈,是是是,沒錯,是這個道理,不粘著父母也很正常了。”

池析亭很是認同地點頭。

陳彥知這下看池析亭的眼神更是欣賞了,一頓飯下來拽著池析亭從天南聊到地北,越聊越嗨,都忘記他這頓飯是為了和褚聿敘舊的了。

陳彥知後知後覺地停下話頭看了眼褚聿。

大忙人褚聿已經沒有把註意力放在他倆身上了,低著眼認真地看著手機,那模樣一看就是在看些正經文件。

算了。

不重要。

陳彥知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繼續和池析亭叭叭,“你在褚氏工作啊?幹什麽崗位的啊?總裁辦的?”

見池析亭和褚聿走得近,陳彥知幾乎沒有多想就直接猜起了總裁辦裏的秘書助理之類的崗。

池析亭搖頭,“市場部的。”

陳彥知唔了一聲,“寫策劃案的唄,這個我知道,老沈也幹這個,那你……”

池析亭自然地接了下去,“他是我直屬上司。”

陳彥知眉梢一揚,又邀請道:“謔,那更好了,咱四個人你已經認識三個了,那到時候我們聚會你也一塊兒來唄。”

還不等池析亭拒絕,陳彥知就已經拍著他的肩膀替他做好了決定,“就這麽定了,明天老段才回國,最早估計也得後天聚了,到時候你跟著褚聿一塊兒來就行。”

“跟著沈之哲也行。”陳彥知沖池析亭擠了擠眼後又補充道,“看你和他倆誰更熟。”

在對面垂眸看文件的褚聿驀地擡眼看了過來。

對於陳彥知說服池析亭一塊加入聚會的事,褚聿全程沒有出言阻止過,看這個狀態也是不反對帶上池析亭一塊兒去。

池析亭斟酌了一下後也沒有把話說的太死,委婉道:“到時候看安排嘛。”

陳彥知也沒有勉強,聳了聳肩後就又坐了回去。

見褚聿看他,池析亭問:“怎麽了?”

“沒事。”褚聿把手機收起,又看了眼一桌殘骸,問,“吃完了嗎?”

池析亭早就把筷子放下了,聞言看向陳彥知。

陳彥知笑著起身,道:“吃飽了吃飽了,走吧。”

褚聿頷首後也站了起來,俯身和池析亭耳語了一句後就率先離席結賬去了。

見褚聿的背影消失在了視野當中,陳彥知立刻湊到了池析亭身邊,好奇地打聽道:“他剛和你說啥啊?”

池析亭起身去拿蛋糕和奶茶,沒什麽防備地開口:“提醒我拿走蛋糕。”

陳彥知摸了摸下巴,揣摩道:“原來是專門給你買的呀。”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專門兩個字似乎被著重讀了一點。

池析亭勾住袋子的手指僵了僵,而後才擡手將袋子提起來,斟酌地解釋了一嘴,“只是褚總把玩笑當真了而已。”

“好好好。”陳彥知嘿嘿一笑,“只是把玩笑當真了而已。”

池析亭:“……”

陳彥知說話真的怪mean的。

Mean boy認定。

池析亭和陳彥知一邊嘮嗑一邊出了包廂,在青庭軒門口和褚聿碰上面。

陳彥知吃飽了,心滿意足地摸著溜圓的肚子低頭看手機,嘴上和褚聿搭話道:“你待會兒要去公司嗎?”

池析亭在另一邊插奶茶,打算喝點奶茶溜溜縫,聞言擡頭看了褚聿一眼。

褚聿應了聲對。

陳彥知道:“我待會兒和你一塊兒去唄,正好我也沒事。”

褚聿眉心蹙了一下,擡眼看向陳彥知,眸中情緒未明,似乎多了幾分揣測。

陳彥知也沒打算遮攔,沒心沒肺地開口道:“回來前我和我爹媽對峙來著,回國之後要盡快穩定下來,我要不趕緊努力努力,我是真怕他倆又把我遣散出國了。”

褚聿揣著兜,眉梢一揚,直言道:“褚氏目前不招人。”

池析亭似是聽到了八卦,扭著腦袋看了過來。

哎喲。

這是一個個的都要投奔褚聿了?

陳彥知笑:“我和沈之哲不一樣,我不給別人打工。”

褚聿唇角的弧度平了下來,鏡片後的眼睛也飛快地劃了一絲異色,抿著的嘴唇泛著淡淡的白,似是陷入了考慮。

陳彥知知道褚聿是聰明人,見褚聿這模樣就知道是聽懂了,在衡量合作的利弊,也不加催促,給人留足了考慮的時間,伸手隨手搭在了池析亭的肩膀上,好奇道:“你沒吃飽?還有肚子喝奶茶啊?”

池析亭瞅了褚聿一眼,幽幽道:“我確實挺難虎口奪食的。”

被暗示到了的陳彥知:“……”

“讓他琢磨著吧。”陳彥知又瞅了褚聿一眼,又問,“你待會兒去哪兒啊?不能也跟著我們去褚氏吧?”

池析亭一臉怎麽可能的表情看向陳彥知,提醒道:“今天周六。”

“周六不正是加班的好時候嗎?”陳彥知反問,“你看你領導都這麽努力,你沒有被push到嗎?”

池析亭淡然,“努力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我沒準備還努力幹什麽?”

“……”

陳彥知噗呲笑出了聲,拍著池析亭的肩膀勸說道:“求你,到時候一定要來,沒你感覺會少很多樂子。”

池析亭睨了陳彥知一眼,沒吭聲。

見陳彥知的手一直搭在自己肩膀上,池析亭感覺有些別扭了,稍微動了動身體,暗示陳彥知把手撒開。

只是陳彥知可能是在國外待久了,對於人與人之間安全距離沒有那麽敏感了,在察覺到自己的手快滑下去之後,又輕輕松松地把手調整回去了,還哥倆兒好的揉了兩下。

還沒等池析亭選擇妥協,另一邊的褚聿就擡眼掃了過來,面無表情,眼神看起來涼涼的,徑直落在了陳彥知搭在池析亭肩膀上的手上。

陳彥知還不明覺厲,俯身偷偷和池析亭打聽褚聿的八卦,一句話都還沒說完就見八卦的正主已經走到了跟前,然後朝他伸出了手。

陳彥知一眼先註意到褚聿手腕上那只價格不菲的手表,正要開口調侃一句,就見褚聿的手落在了池析亭的肩膀上,然後……

輕描淡寫地把他的手撥開了。

陳彥知:“……”

褚聿把陳彥知的手撥開,又順手把池析亭拉到了自己身邊,擡眼沖陳彥知道:“我會考慮,今天先不急,下周拿著方案來褚氏找我。”

陳彥知歪了下腦袋,見褚聿神色嚴肅,似乎是有在認真對待這件事,也逐漸收起了吊兒郎當,不著五六的表情,一本正經地開口:“好,到時候我找你確定時間。”

褚聿嗯了一聲,又垂眸看向池析亭,道:“走吧,我先送你回去。”

一旁的陳彥知八卦地看了過來。

喲喲喲。

專門送回家哦。

連公司都不先回了。

“池析亭。”

還沒等池析亭應聲,不遠處就傳來了一個熟悉的男聲。

聲音冷戾低沈,隱隱約約還銜著些許驚訝和慍憤。

池和垣單手插兜,面對著池析亭的方向站立著,鴨舌帽壓的很低,看不清被帽檐遮擋住的眉眼中的神色,只是從那緊緊抿著的嘴唇也能輕易看出他的不悅。

池析亭和褚聿同時看了過去。

見是池和垣,池析亭微微一楞。

池和垣眉眼陰沈,目光似乎是在褚聿身上落了一秒,又徑直往下看向褚聿和池析亭略顯親密的站位,不著痕跡地皺了下眉,語氣重了幾分,“你過來。”

池析亭都還沒反應過來,另一邊的陳彥知就看熱鬧不嫌事大地小聲詢問褚聿:“咋了,啥情況啊?你這是偷人家了還是被偷家了?”

褚聿,池析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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