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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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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給你的

池析亭最近其實已經很少再去回憶自己的上輩子了。

許是已經習慣了在這個世界的生活,家庭還算幸福,工作還算輕松,人身也比較自由,再幸福舒適慣了之後,感覺再去回憶上輩子的苦難只是在給自己增添煩惱。

池析亭也有意無意地去淡忘上輩子的一切,好好享受當下的生活。

只是褚堯年的話難得地又讓池析亭回憶起了上輩子。

他是一個相對來說比較重視親情的人,也許是因為缺失,所以才過分的在意,以至於會逼著自己去忍受一些非常無理又荒唐的行徑。

只是心寒是慢慢累積的。

池析亭一直在大城市工作,只有逢年過節的時候才會回家鄉,和家人團聚一陣子,可是每次回家都會碰上一堆爛攤子,他當然知道源頭是他濫投資的父親,所以在家的時候總是會試圖說服他的父親不要再隨意投資,堵住那個無窮盡的窟窿。

但是沒什麽用。

沒有人站在他這一邊。

甚至他的弟弟妹妹也抱怨他,說平時都好好的,只要他一回家,家裏就會吵架,話裏話外都在說是池析亭不孝順,影響家庭氛圍,說池析亭幹脆以後都不要回來了。

池析亭覺得挺諷刺的,他的弟弟妹妹是他一手帶大的,包括現在的學費也都是池析亭支付的,現在倒由他們說起他不孝順來了。

在家待著的每一天都讓池析亭覺得喘不過氣,後來也漸漸不回家了,這就給了他們一個新的道德綁架的理由。

他的弟妹開始說和他和父母的關系。

哭訴父母的不容易和對他的愛,以此為把柄逼著池析亭去緩和家庭關系,然後繼續掏空池析亭。

其實拋開原有的經濟基礎,他和褚聿的家庭情況在某種程度上還有一點相似,所以在發覺褚堯年也有隱含地推動褚聿去緩和家庭關系的時候,還是沒忍住替褚聿說了句話。

但是冷靜下來想想,他說那話確實也沒有什麽立場。

池析亭淺淺地內耗了一晚上,第二天都沒用得上鬧鐘,自己就提前醒了過來。

想著醒都醒了,池析亭也沒在床上賴著了,稍微收拾了一下就起床出了房間。

昨天晚上褚堯年和褚珣在褚聿在留宿,不過房間離池析亭的房間比較遠,池析亭也沒過多關註,只是早上起來的時候倒是註意到兩人似乎已經離開了。

褚聿倒是難得地還在家裏,姿態閑散地坐在沙發上,手裏似乎捏著枚翡翠戒指,目光凝在那枚戒指上,嘴唇微抿,神色看起來有些許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在察覺到池析亭出來後,褚聿細長的手指微動,那枚翡翠戒指就從指尖滾進了掌心,被褚聿攥了起來。

池析亭環顧了客廳一圈,確實沒發現褚堯年和褚珣兩人的身影,猶豫了一會兒後才徑直走向坐在沙發上的褚聿,問道:“你爺爺他們走了?”

褚聿頷首。

池析亭哦了一聲,目光又在褚聿身上游移了一圈,問:“那你今天怎麽還沒走?”

按往常,池析亭這個點出來褚聿早就去公司了。

褚聿:“今天沒有會議。”

褚氏最近在接觸新領域的開發,高層會議一個接著一個,每一個都需要褚聿親自參與和坐鎮,加上每天源源不斷的合作客戶的請見,褚聿這段時間的行程排的滿的驚人,幾乎完全沒有停下來休息的時間。

今天算是這段時間褚聿難得抽出來的可以喘息的一天。

褚聿的話倒是提醒池析亭了。

“哇,那真好。”池析亭道,“我今天好像有個會。”

褚聿眉梢一揚,手指又不自覺地把玩起了手心裏攥著的戒指,那抹濃郁的翠綠靈活地在褚聿的手指間跳躍。

“是嗎?沈之哲組織的?”

池析亭的目光很輕易地就被褚聿手裏的戒指吸引了,瞅了一眼後才將目光放回褚聿臉上,聳了聳肩後道:“嗯哼。”

沈之哲也是個很有行動力的人。

估計前腳剛確定要組織一場團隊競爭,後腳就立刻開始投入計劃,迅速地就把競爭排上日程。

畢竟是市場部的事,褚聿沒有多問,在得到了池析亭的回答後若有所思地應了一聲,便開口道:“去吃早飯吧。”

池析亭哦了一聲,見褚聿起身前將那枚戒指又放回了茶幾上的盒子裏,好奇地問道:“這是你的戒指啊?”

翡翠戒指……

感覺不像是褚聿的風格。

褚聿回頭看池析亭,開口:“我爺爺留下的。”

池析亭驚訝:“啊?給你的?”

池析亭下意識地想起了自己昨晚和褚堯年的對話,還有褚堯年在聽他說完後臉上微妙的表情。

不能吧……

褚堯年不能是因為這個覺得自己該補償褚聿了吧?

褚聿的目光還凝在池析亭臉上,一向波瀾不驚的眸子泛上了些許讓人捉摸不透的情緒。

褚聿移開視線,淡淡道:“給你的。”

池析亭:“?”

“啊?”池析亭嚇暈,臉上肉眼可見地泛上了離譜和不理解,張了張嘴後脫口而出道,“我救他命了?”

給這麽貴重的東西。

雖然池析亭沒接觸過什麽奢侈品,但是那個翡翠戒指的成色饒是他這種完全不懂的人都能看出來價值不菲。

褚聿:“……”

“你不要?”褚聿把戒指盒闔上,側目掃了池析亭一眼。

“不要。”

池析亭斬釘截鐵。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在自己鏗鏘有力地吐出那兩個字後,褚聿面上飛快地閃過了一絲小失望。

池析亭有些納悶地撓了撓下巴。

該說不說,現在真有點搞不懂有錢人了。

一千塊的路費說墊就墊。

幾十萬的手表說借就借。

現在肉眼估計得大七位數的戒指也說送就送。

有錢人的快樂難道是扶貧嗎……

池析亭不願意收下也在褚聿的意料當中,沒有多說,只是將戒指收了起來,而後褚聿便開口轉移了話題,讓池析亭先把早餐吃了,待會兒一起去公司。

池析亭應聲,在和褚聿一起吃完早飯後相繼去樓下停車場的途中,突然意念微動,覺得這種情景實在奇怪。

和不合適。

也不知道公司的宿舍什麽時候批下來。

池析亭看著前面的褚聿的背影,抿了抿唇,按捺下了心裏那一點點別扭,在車上張了幾次嘴都沒問出口。

到達公司停車場時褚聿臨時接到了一個電話。

池析亭見此只好暫且收起了自己的問題,和褚聿示意了一下後便自己先上了樓。

池析亭剛踏進辦公室就被黎漾叫住了。

“析亭。”黎漾似乎一直在註意辦公室門口,剛看見池析亭的一個衣服角臉上就迅速漫上了笑容,連忙開口喊住了池析亭。

見池析亭看了過來,黎漾道:“你能來一下嗎?我有點問題想請教一下你。”

池析亭的目光在黎漾旁邊的幾個實習生上落了一下。

那幾位實習生都看著眼生,應該不是C組的。

見池析亭走過來了,實習生們面上有些局促和尷尬,僵在原地撓了撓頭,也不知道自己是該留下還是先走一步。

黎漾扭頭好聲好氣地對那幾位實習生道:“我也有些問題要問問他,不然你們晚點再來問我吧,等我有空好嗎?”

見黎漾都把話遞出來了,幾位實習生連忙點頭應好,還不忘提醒黎漾一句,等有空了給他們發消息。

黎漾也好脾氣地接受了。

池析亭微不可查地蹙了下眉。

見幾位實習生都走了,黎漾才又笑著看向池析亭,“等你半天了,你能幫我看看這個板塊嗎?我不知道出了什麽問題,總感覺算不明白。”

黎漾指了指電腦屏幕,眉心微蹙,面上是肉眼可見的苦惱。

池析亭微微彎腰看向黎漾的電腦屏幕。

是一個市場費用管理的問題。

除此之外桌面上還有各式各樣的項目書和策劃文件,數據報表和調查匯報情況,單是看桌面就能看出黎漾最近的工作量不輕。

“有些數據是沒有辦法追蹤的,這些你更應該去關註實施效果。”池析亭簡單地掃了一眼就發現了問題,“還有這個收費模式的計算有問題……”

黎漾目不轉睛地盯著池析亭示意的位置,擰著眉努力地跟上池析亭的節奏,在池析亭講完問題和解決辦法後眉心才松了下來。

“哇,謝謝謝謝。”黎漾轉首看向池析亭,笑道,“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我要卡在這裏卡多久了。”

這個項目都已經在黎漾手裏很久了,雖然沈之哲沒有催,但是黎漾自己的責任心和職業操守也不允許她一直拖著這個項目不完成。

何況她還有其他項目也沒有進度,一環接著一環的,如果第一關不過去,之後的項目也都永遠都拖在那兒了。

想想都讓黎漾非常頭疼。

池析亭看了黎漾一眼。

黎漾披著頭發,一個月前還非常有光澤的頭發已經變得有些毛躁了,黎漾原本朝氣蓬勃的臉也染上了無法遮掩的疲態,眼下的黑眼圈都快掛到下巴上了,眼睛裏的光也暗淡了不少。

上班果然吸人精氣。

池析亭收回目光,道:“不用謝,只是你……”

黎漾疑惑地看著池析亭。

池析亭糾結了一會兒,還是開口道:“工作是做不完的,不要把自己逼太緊了。”

黎漾微怔,而後笑道:“嗯,我知道的。”

“只是……”黎漾頓了一下後才有些無奈地開口,“其實一開始都是按照我自己的計劃進行的,每個階段該完成那一部分的任務。”

黎漾是個很典型的J人,把自己的工作和生活都安排的井井有條,一切都按照計劃行事。

只是一旦步入了社會,有了人際關系,就無法避免地會面對計劃被一些未知的事情打破的情況。

比如現在。

“但是也沒辦法,我實在不會拒絕別人。”黎漾聳了聳肩,又沈重地吐了口氣。

池析亭很懂地點頭,“我懂。”

這個問題他也不好評判,畢竟他剛進社會的時候也是這樣,不會拒絕也不敢拒絕別人,就擔心別人對自己有不好的想法,然後在背後蛐蛐自己。

不說黎漾了,相信這個社會上大部分人都有這個問題。

只是……

池析亭對黎漾的印象其實挺好的,見黎漾這麽內耗和自我折磨也頗不是滋味,想了想後還是開口勸了一句。

“但是你可以這麽想。”池析亭委婉道,“當你不好意思拒絕別人的時候,想想別人是怎麽好意思來麻煩你的。”

黎漾:“……”

有,有點道理。

見黎漾似乎陷入了沈思,池析亭也不再多說了,伸手拍了拍黎漾的肩膀,行動上鼓勵了一下後就回了自己的工位。

池析亭和黎漾不太一樣,池析亭心裏很明確自己需要什麽,不需要什麽,也沒有那麽強烈的道德感和需要自我認同。

主打的就是一個擺爛和無所謂。

都上班了。

主打的那不就是一個松弛感嗎?

松弛感拉滿的池析亭心安理得地摸了一上午魚,直到臨近中午放飯的時候才把策劃書打開,完整地占滿整個屏幕,認真地看了兩眼,假裝自己已經專註地上了一上午班了。

十一點半整。

池析亭毫不猶豫地起身下樓吃飯。

一個上午都風平浪靜,池析亭回到工位的時候開始回憶起了昨天沈之哲是怎麽和他說的。

應該是說周五開會分組選項目呀。

池析亭註意了幾遍時間,才終於在兩點半的時候收到了通知。

這次的通知是方奔來告知的。

C組的實習生得到了通知,都有些愕然地互相對視了幾個來回,都從對方眼裏看出了不安和緊張。

周五臨時開會。

這六個字光是放在一起都是非常不詳的預兆。

池析亭反倒松了口氣,立刻起身朝會議室走去。

黎漾見池析亭這副淡定的模樣,心裏略微揣測了一下,稍微加快了一點腳步追上了池析亭,和池析亭先後腳進了會議室。

會議室裏已經坐滿了人,實習生基本上都到齊了,都安靜如雞的坐在座位上,後到的實習生前一秒還在小聲討論,在踏進會議室的瞬間就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小心謹慎地拉開椅子坐下,然後偷偷擡眼瞟一眼主座上的人。

褚聿微垂著頭,側對著大門,烏發朗目,眉目深濃,線條淩厲的下頜線給他精致的五官增添了幾分冷硬的英俊,發色呈墨黑,濃厚的黑顯得膚色更有冷感的白。

池析亭進門的瞬間也第一眼就看到了褚聿,腳步一頓,一切都已在掌握中的淡定的表情驀地松動了。



褚聿怎麽也來了?

似乎過分熟悉池析亭的目光,在座位上已經接受過無數的目光投註,卻依舊冷淡的眼皮都沒掀一下的褚聿終於擡起了眸,若有所感地望向了門外,和池析亭撞上了視線。

池析亭眨了眨眼,暗示性地歪了下腦袋。

褚聿唇角不動聲色地彎了一下,礙於場面沒有過多的反應,只是若無其事地收回了目光。

黎漾敏銳地註意到了兩人間短暫的眼神交流,眸子裏流露出了一瞬的疑惑和探究,但見池析亭已經朝會議桌走去,也暫且將那股子好奇和八卦壓進肚子裏,搶在霍宥深之前占據了池析亭身邊的位置。

霍宥深慢了一步,幽幽地看了眼有些得意的黎漾後,又沈沈地看了眼旁邊滿臉寫著“不關我事”的池析亭,抿了下唇後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

沈之哲也沒怎麽擡眼,一直在看自己面前的文件,時不時賤兮兮地湊到褚聿面前和他逼逼幾句,只是每次都被褚聿冷漠的表情糊一臉,又一臉納悶地把探過去的腰收回去。

沈之哲是真納悶。

其一在於他不知道褚聿是從哪兒得的消息,上午上來就直接通知他,說他下午過來旁聽。

一個隨意粗糙的選項目有什麽聽的必要嗎?

沈之哲有些搞不懂。

然後就是褚聿對他的態度了。

太冷漠了。

雖然褚聿平時也是這一副懶得做表情的模樣,但是諷刺他的時候也是會有點表情波動的,今天真是見了鬼了,從見到他起就一直是這副死人臉。

沈之哲尋思著自己最近也沒犯什麽事。

吧……?

沈之哲突然就想起了李欣的事。

Fine。

已老實。

沈之哲心虛地轉了下筆,不敢再去褚聿面前討嫌,目不轉睛地盯著大門,餘光飛快地清點了一下人數,見到齊了之後開口道:“都到齊了就開始吧。”

實習生其他的不說,“會議禮儀”做的非常好,不管在私底下話多多,在進了會議室之後就完全做到了閉口不言,除了偶爾擡眼看看沈之哲和褚聿外,把自己的存在感降低到了極致。

沈之哲在心裏暗暗嘆了口氣。

也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進公司一個月之後大部分實習生的學生思維還是一點沒掉,怎麽會一點冒頭的想法都沒有。

“這次的會議的目的是為了進行一場分組競爭。”沈之哲還有很多事,不想在實習生上費太多時間,直接了當道,“你們一共12個人,我的計劃是分3組,我這幾天挑出了三個項目,喏,你們可以大概看看。”

沈之哲擡了擡下巴,示意眾人往電子屏幕上看。

池析亭也撐著下巴看向了大屏。

大屏上已經放出了ppt,總共只有三張,每一張都是一個項目的簡要概述。

第一個項目是品牌企劃,品牌的名字池析亭有印象,是一個Z國知名的pet門板的品牌,名叫歐派。

這個品牌和褚氏沒有什麽直接關系,不是褚氏旗下的品牌,甚至也不是褚氏的合作方。

沈之哲把這個項目放在第一個的意圖也不得而知。

池析亭的手指微曲,指尖在臉頰上有一下沒一下地點,眼睛微瞇,目光徑直從大屏落到了沈之哲臉上。

沈之哲懶洋洋地倚在椅背上,單手搭在椅子的扶手上,看起來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只是目光灼灼,神色認真地盯著項目介紹。

池析亭若有所思地收回目光,又看起了其他兩個項目。

第二個項目中規中矩,無功無過,汽車的產品升級企劃,汽車是褚氏旗下的,也是由褚氏自主研發投入生產的牌子,品牌成熟,產品先進且已經有一定規模的固定市場了。

相對來說是這三個項目中難度最低的一個。

至於第三個倒是出奇地勾起了池析亭的興趣。

一個新產品的商業化運作企劃。

產品商業化是市場部的工作任務中很難避開的一個課題,池析亭這麽多年接觸過不少,經驗也非常充足,以至於對這類的項目很難提起沖勁。

這個項目讓池析亭意外和關註的點在於產品本身。

追蹤定位器。

這個產品還怪有意思的,許是前腳剛做完電子芯片的渠道開發,池析亭對電子化的產品的興趣很充足,這會兒也不出意外地一眼就盯上了項目三。

“析亭,你怎麽看?”黎漾壓低聲音小聲問池析亭。

池析亭垂眸瞟了黎漾一眼,道:“難度都不小。”

黎漾輕嘆了口氣,道:“是這樣,而且這三個都不是我擅長的領域和方向……”

汽車和追蹤器她完全不了解,貿然接手在了解產品這一塊都得花不少時間,至於第一個,黎漾看著更是頭疼。

她都不知道第一個項目為什麽會放出來。

又不是褚氏的品牌,做品牌企劃是為什麽呢?替別人做嫁衣?還是褚氏有和歐派合作的意思?

黎漾腦子一團漿糊,茫然之餘又沒忍住自嘲了自己一把。

她也算是長大了,現在看項目都不只是單純地看項目本身,還會去分析項目之後領導的想法了。

這怎麽不算是一種進步呢。

沈之哲見時間差不多了,伸手拍了兩下掌,將所有人的視線都引過來之後才道:“具體的項目書會等分完組後發下來,現在直接分組吧。”

沈之哲的手指在桌面上輕敲了兩下,道:“我會先抽三個人出來,這三個人自動分為三組,先由這三人進行項目的選擇,剩下的人按照順序進行選擇,不管是選人還是選項目,都隨你們。”

沈之哲言簡意賅中又帶著點陰陽怪氣,也沒什麽不揭開那群小實習生心裏的小九九的意思,毫不掩飾地點破了大家選擇的核心。

比起項目。

更多的人選擇的著重點是人。

會議室內一片寂靜,大家的目光都沒在落在屏幕上,而是和沈之哲意料中的一樣,已經開始互相“暗通款曲”,拋眼神以自行結伴成組。

沈之哲也懶得戳破他們的小心思,直接開始了抽簽。

見沈之哲已經開始動作了,實習生們也立刻收起了小心思,目不轉睛地盯著沈之哲,都有些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饒是黎漾和霍宥深都不自覺地攥緊了手。

唯一一個知道真相的池析亭一臉難以言喻地收起目光,盯著桌面發了會兒呆。

果然。

結果早已內定。

在看見大屏上顯示出的三個名字的瞬間,會議室內終於還是沒有壓住,瞬間一片嘩然。

黎漾也懵了,呆呆地盯著大屏幕上自己的名字看了半響,又表情僵硬地看向對面的霍宥深。

霍宥深也沈默地擡眸看向黎漾。

兩人對視了半響,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到了池析亭身上。

池析亭像是早有預料似的,頭都不帶擡一下的,有一搭沒一搭地轉著自己手裏的筆,而後似乎是察覺到氣氛逐漸怪異了起來,才擡頭瞅了一眼。

不止霍宥深和黎漾,室內的大半人都有意無意地看向池析亭。

這實在很難解釋。

大家都是名校出生,自然都不是什麽蠢人,在看到結果後只是訝然了半響,而後腦子一轉就窺探出了背後的真相。

這是真不避人了。

池析亭,霍宥深,黎漾。

這三個名字同時出現的瞬間就已經應證了這次會議以及這次團隊競爭的最終目的。

確定轉正人選。

諷刺又殘忍的是……

大多數人也都清楚了,轉正的兩人基本上就是在這三個人中產生了。

黎漾和霍宥深其實已經在他們的意料當中了。

唯一的變數就是池析亭。

“你們三個分為三組,有問題嗎?”沈之哲問。

黎漾和霍宥深收回看池析亭的視線,默了半響後都搖了搖頭。

沈之哲又看向池析亭。

池析亭也慢吞吞地搖了下頭。

“行。”沈之哲繼續道,“選項目吧,按什麽順序選你們自己決定。”

沈之哲話音剛落。

會議室瞬間萬籟俱寂。

只有墻面上的掛鐘發出清脆又短促的響聲。

一場無聲的戰爭似乎在這一刻正式拉開了帷幕。

褚聿也擡起了眼睫,眸光透過鏡片一一略過黎漾和霍宥深,最後徑直落在了池析亭身上。

黎漾搭在桌面上的手不自覺地扣緊,指尖在接觸到掌心時隱隱有些泛白,嘴唇也緊緊地抿了起來,垂眸沈思了許久才擡起眼皮看向另外兩人。

霍宥深的眸子裏裝滿了森然的冷意和毫不掩飾的勝負欲,目光只是在黎漾身上落了一秒,就定定地停在了池析亭臉上。

非常明確著一個事實。

只有池析亭。

才是他唯一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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