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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股份轉讓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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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股份轉讓合同

池析亭心情覆雜地回了工位,坐下的瞬間才想起了自己還沒有問褚聿他遲到早退的話扣不扣他工資。

如果扣的話扣多少?

他上輩子待的最久的那個公司可狗了,遲到30分鐘內扣當天工資的一半,超過30分鐘直接一天白幹。

搞不懂。

連正義都可以遲到。

為什麽上班不行。

池析亭一邊胡思亂想,化身純恨戰士怨恨全世界,一邊妥協地打開電腦,準備先寫個會議記錄再去繼續更新瑞豐的項目策劃書。

會議記錄是個在工作中挺必須的活兒的。

大多數企業都會要求在會議結束後由專門的記錄人來記錄會議的內容,最後要存檔備用。

池析亭以前也寫過,但是不多。

畢竟會議記錄算是個雜活,費時費力又學不到東西,基本上都會直接交給剛進公司的新人去做。

池析亭這會兒寫起來還有些生疏了。

而且剛才的會議他也沒有太認真地聽,只是對每個版塊的內容有一定的了解,稍微潤色一下交上去就完了。

這種都沒有在會議前提前通知需要記錄的情況,最後交上去的報告不夠完整也沒辦法在他身上挑錯。

池析亭這種職場老油條應付這種事都不在話下。

把會議記錄做完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了,池析亭習慣性地檢查了一遍才發給沈之哲。

在發送過去後順便發了條微信給沈之哲,提醒沈之哲查看。

【沈之哲】:OK。

見沈之哲回消息了,池析亭按了按脖子,正準備稍微歇會兒,摸會兒魚再繼續寫他的策劃,但是才剛把手機放下,沈之哲就又發了條消息過來。

【沈之哲】:褚總剛喊你上去了?

池析亭瞅了一眼,心裏頓覺微妙。

公司果然是個沒有秘密的地方。

池析亭又看了眼WiFi,他的手機和電腦都連的是公司的網。

默了半響,池析亭關掉了自己的手機的WiFi,用起了移動數據。

【池析亭】:嗯

沈之哲又發了條消息過來。

【沈之哲】:褚總給你那個項目你完成的怎麽樣了?還有沒有餘力再接一個,就一個小項目,超級容易的。齜牙笑/

沈之哲剛收到池析亭的消息就去郵箱查看了會議記錄,看完之後也不自覺地對池析亭的工作能力有了更高的評價。

做項目做的心細靈氣也就算了,寫個會議記錄也寫的這麽細致有邏輯。

甚至他都沒有提醒池析亭在會議上認真記錄。

會後還能邏輯這麽清晰地把記錄完整。

這種人才不好好壓榨……不,挖掘一下潛在能力實在可惜。

莫名其妙又多了工作的池析亭:“……”

呵呵。

幹不了。

【池析亭】:這點事也要找我,那你的工資要給我花嗎.jpg

池析亭拒絕起來毫不猶豫,完全沒有一點顧念沈之哲是他頂頭上司的意思。

哦,還是顧念了一下的,不然不會只發表情包不直接發文字了。

真是煩了。

一個接一個的。

這破工作什麽時候才能做到頭?!

沈之哲也沒生氣,發了個對手指的表情包過來就不再發消息了。

池析亭心平氣和地放下手機,點開小紅書開始摸魚。

小摸會兒魚更有利於上班的身心健康。

刷了好一會兒,見時間不早了,池析亭才頗有職業道德地關掉了小紅書,決定正經地幹點活。

這樣下班回家的時候還能有點收獲。

起碼累到了。

再重新瀏覽了一遍策劃案,又整合了一遍褚聿前幾天專門拿給他的文件資料後,池析亭沈浸式地工作了起來。

池析亭的工作效率很高,而且這種類型的策劃案他寫過不下八百份,寫起來得心應手,原本碰見的卡點在和褚聿溝通過之後也迎刃而解,他又加上了一些自己的小巧思。

不說是一份最完美的方案,但是最起碼是現階段最適合瑞豐的方案。

做到了一個長久且穩定地持續推廣。

而且付出的財政成本並不高,幾乎是做到了一個極限的縮減,但是推廣效果在紙面上的分析預測是很高的。

剩下的就是實施的問題。

那就不是他一個做策劃的人該考慮的了。

池析亭稍微收了個尾,在敲下最後一個字後伸手按了按自己手指,略有些疲倦地往後仰了仰腦袋。

終於弄完了。

比他預期中的要快很多。

池析亭擡頭看著天花板放空了好一會兒。

但是這也只是第一版,之後說不準還要各種修改呢。

甲方是這個世界上最難伺候的人。

沒有之一。

池析亭又坐了起來,撐著下巴又從頭到尾過了一遍策劃書,見沒什麽問題後就保存關閉了。

雖然做是做完了,但是也不能這麽早就交上去。

做事做的快在職場上也不見得是件好事。

何況是這種沒有給明確的時間限制的工作。

越容易到手的東西越容易被挑錯。

能拖會兒就拖會兒,到時候真急了總會來要的。

池析亭看了眼時間,見還有一會兒才到四點,便又打開手機看了眼,微信消息沒有更新,池析亭簡單翻了一遍,在看到池和垣的微信時才想起自己還沒和池和垣說他今天不回家的事。

斟酌了一下語句,池析亭才給池和垣發了消息。

【池析亭】:我今天不回家了哦,你也不用等我了,回自家住吧。

池和垣回消息回的出奇的快。

【池和垣】:?

【池和垣】:不回家你去哪兒?你別亂搞啊池析亭。

池析亭發了個表情包過去。

【池析亭】: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jpg

池和垣有些小破防,連發了好幾個問號過來,然後才說了句正經話。

【池和垣】:開玩笑吧你,誰急了?我就是隨口問一句,誰care你去哪兒啊?

池析亭瞅了一眼,誒急著回。

果不其然,沒多久池和垣就又發了條消息過來。

【池和垣】:你不會犯什麽事要進去了吧?思考/

【池和垣】:需要我去給你保釋嗎?

池析亭:“……”

好熟悉。

池析亭又詭異地想起了沈之哲。

腦子裏才剛想到沈之哲,沈之哲就非常湊巧地發了條消息過來。

池析亭擡眼看了眼彈窗。

很短的一行字。

只是後面又緊跟著發了個文件過來。

池析亭眉心微微一跳,把池和垣先放到了一邊,點進和沈之哲的聊天框看了一眼。

文件的名字非常……

池析亭默了兩秒,才想到了個形容的比較精準的詞。

勁爆。

《褚氏上下十年私藏秘史,好奇速點》

池析亭:“……?”

這是在幹什麽?

發錯了?

還是被盜號了?

池析亭的手指在文件上方停留了一下,遲疑了半響,目光一會兒在沈之哲的名字上停留,一會兒又在那個文件上遲滯。

別說。

他還真挺好奇的。

褚氏能有啥私藏秘史?

池析亭短暫地猶豫了兩秒,還是沒忍住點了進去。

剛點進去就被裏面的內容糊了一臉。

然後面無表情地關掉了。

呵。

傻逼。

池析亭無語地笑出了聲,突然湧起了一股刪掉沈之哲的沖動。

我靠。

什麽領導能幹出用勁爆的標題包裝項目書發給下屬看的呀?

沈之哲估計是猜到了池析亭大概率點開了,沒過多久就來試探了。

【沈之哲】:看過了不?是不是挺簡單的?以你的能力那不是分分鐘就能搞定嗎?朕參見奴才,奴才一歲一歲一一歲.jpg

池析亭:“……”

另一邊的池和垣見池析亭還沒回覆,一個勁地在那兒搖人。

池析亭心累累的。

上輩子還覺得他的人生他說了算,現在只覺得他的人生他說算了。

沒出息又怎樣。

還有氣息就已經很棒了。

池析亭先回了沈之哲消息。

【池析亭】:瑞豐的項目還沒弄完,晚點再說。

能拖就拖一會。

說不定是個著急的項目,沈之哲見他沒時間就直接拿給別人做了呢。

池析亭心裏升起了一點點小期許。

【沈之哲】:行,那內容你先看著吧,等你有空了做。Wink/

池析亭冷漠地甩了個表情包回去。

【池析亭】:是我的菩薩心腸害了我呀.jpg

這邊的問題解決了,池析亭又轉回去回池和垣消息。

【池析亭】:有個朋友收留了我,正好他家離公司很近,在我沒找到房子之前我都暫時住他那兒。

考慮到他自己起不來的問題只是其一。

主要是如果他一直住池業陸妍昭那兒,池和垣為了上下班接送他,肯定也得住那兒,到時候就是兩個人一起睡不好,一起天天遲到。

他倒是無所謂。

但是池和垣的事業心重,而且部門的領導者對下屬的管理嚴格,一次兩次也就算了,如果長此以往都這樣,池和垣的工作不免會受到影響。

出於這個層面考慮,池析亭也會選擇接受褚聿的提議,在他家暫住一陣子。

池和垣聽池析亭這麽說也勉勉強強接受了,又別別扭扭地關心了兩句,告知池析亭如果找房子遇到什麽麻煩都可以告訴他後就不再回消息了。

池析亭把兩個人都應付完了,這會兒看看時間也已經接近四點了。

雖然是頂頭上司告知他可以提前下班,但是池析亭還是和自己的直屬領導說了一嘴。

聽是褚聿的意思,沈之哲雖然好奇原因,但也沒有多問,大大方方地就讓池析亭提前下班了。

池析亭得到了回應,便立刻馬不停蹄地收拾東西,擡腳就毫不猶豫地離開了辦公室。

把一眾好奇疑惑的審視目光甩到了身後。

才下午四點,下樓的電梯裏只有池析亭一個人。

池析亭頓感悵然若失,看著空蕩蕩的電梯間頗有感觸。

真好。

提前下班的感覺真的有種非常微妙的“死裝感”。

和上學那會兒被父母提前叫回家的感覺一樣。

池析亭想了想,伸手從口袋裏摸出了手機,心血來潮地又發了條朋友圈,許是接連受到了沈之哲和池和垣的“保釋”說法的影響,這條朋友圈的文案也難以避免地沾上了些許“刑味”。

【池析亭】:每次下班都有種刑滿釋放的感覺。

話糙理不糙。

上班何嘗不是一種坐牢呢?

何況坐牢還有減刑一說,上班就不一樣了,上班只有加班。

池析亭直接去了停車場,四處搜尋了一圈,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壓根沒記住褚聿的車的車牌。

找也是白找。

池析亭又拿出手機準備搖人,剛點開微信就聽見不遠處響起了兩聲喇叭。

池析亭下意識擡頭,就見小胡推開車門從車上走了下來。

“池先生。”小胡沖池析亭招了招手,示意池析亭過去。

池析亭擡腳靠近後下意識看了眼車內,見沒有褚聿的身影才疑惑地看向小胡,詢問道:“褚總不一起回嗎?”

小胡道:“一起,所以要稍微等他一下。”

池析亭這才下意識地松了口氣,哦了一聲後便在旁邊站定了。

小胡也沒上車,頗有些八卦地瞅了池析亭好幾眼,最後還是沒有忍住,開口好奇道:“你要在褚總家住呀?”

池析亭點點頭,矜持道:“只是借住,借住。”

小胡的眸光輕微一顫,語氣頓變敬重,又道:“哇哦,我已經很久……”

“很久沒見過有人去少爺家住了?”池析亭自然地接上。

小胡的目光又崇敬了幾分,道:“是的。”

池析亭:“……”

果然,每本小說裏都少不了這個角色。

下次讓他穿成這個角色吧。

他喜歡這個定位。

就是不知道工資高不高,時間自不自由,工作難度大不大,交不交五險一金。

尋思著褚聿應該不會這麽快來,閑著也是閑著,池析亭繼續和小胡打聽了起來,“褚總只有你一個司機嗎?”

小胡搖了搖頭,語氣有些不可置信,道:“怎麽可能?”

池析亭更好奇了,“展開說說。”

“司機組有五個人,都是排班制的,褚總工作比較多,工作時間也不固定,如果前一天熬了夜,第二天就由別的司機頂上。”小胡似乎挺滿意這份工作的,對褚氏的待遇也頗為認可,“總之福利還行,像我一個兄弟也是給公司領導當司機,他就累多了,跟著老板到處出差,還沒補貼。”

池析亭深以為然,虛心請教道:“五險一金是交的嗎?工資咋樣?”

小胡毫無防備,似乎也並不覺得池析亭會對他的職業生涯產生沖擊,一點都沒隱瞞地告訴給了池析亭。

池析亭驚得倒吸了口涼氣。

我靠。

這麽高?

他現在去考個駕照還來得及嗎?

還不待池析亭和小胡多打探一點消息,褚聿的身影就出現在了不遠處。

小胡眼尖地看見了褚聿,立刻收起了閑聊了姿態,沖池析亭擡了擡下巴,示意池析亭先上車,說罷,自己也緊跟著坐進了駕駛座,提前做好出發的準備。

池析亭還沈浸在剛才的談話中,懵裏懵懂地跟著小胡上了車,完全沒有意識到是褚聿來了,還以為是小胡站累了,要和他坐著聊。

事關他未來的職業規劃,池析亭還是頗為重視的,在坐進車後又繼續了自己的咨詢。

“褚氏是不是還有保安呀?”池析亭又問。

小胡道:“當然有啊。”

“我靠,你是不知道,當保安真的爽炸了。”

說到這,小胡瞬間失去了防備,徹底松懈了下來,劈裏啪啦地和池析亭一頓說,“基本上沒什麽事,天天都坐在保安室裏看監控,在保安室裏隨你玩手機還是睡覺都行,每天的工作就是定期出來大廳走兩圈。”

池析亭大為震撼,道:“真的假的?”

“那還有假?”

“那工資呢?”

小胡諱莫如深地沖池析亭比了個數。

池析亭震驚低頭。

果然。

他們說的沒錯。

現在直接去當保安,少走三十年彎路。

池析亭擡了下眼,餘光瞥見旁邊的車門壓住了自己的衣服,隨手打開了門,把自己的衣服扯出來後又自然地關上,嘴上繼續和小胡道:“我現在覺得我的工作瞬間沒了意義。”

小胡笑了一聲,道:“都是工作了,還談什麽意義不意義的,意義都是那些賺不到錢的人在追尋的東西。”

要是錢足夠多,哪有那麽多亂七八糟的想法。

還追尋意義。

那不是全身心都只想拼命地先把錢賺進口袋再說?

池析亭樂:“話糙理不糙。”

只是現在賺不到錢的人總是占多數,工作的意義的重要性也就逐漸變得有存在感了。

也就是因為多數人賺不到錢,上班就逐漸了成了一個穩定社會階層的手段,讓普通人老老實實當好一個合格的牛馬和麻木的螺絲釘,沒有精力也沒有時間去思考怎麽去跨越階級,拼命地幹著基礎工作來為這個世界的建設發展添磚加瓦。

小胡見池析亭笑了,也沒忍住想笑,但耳朵敏銳地聽見了關門的聲音,又立刻將喉嚨口的笑聲咽了回去,微不可查地彎了下嘴唇,就自然地啟動了發動機,打著方向盤朝停車場的出口駛去。

池析亭和小胡聊的還挺投緣,從工作一直絮絮叨叨到了他的房子,在吐槽完自己的室友之後,小胡才開口問道:“哦,所以你才要去褚總家借住啊?”

但是這也挺荒唐。

小胡給褚聿工作了那麽多年,還從來沒見過誰住進過褚聿家。

上次帶池析亭回去都算是特例了。

這次竟然還直接讓池析亭在家裏住那麽長時間。

怪怪的。

池析亭正要說話,但是餘光突然瞥見了窗外不斷變化的景象,猛地一凜,感覺自己像是忘記了什麽似的,心臟不自覺地落了半拍。

“小胡。”池析亭猶豫了半響,開口喊了小胡一句。

小胡疑惑地擡眼,和池析亭在後視鏡中對上視線。

池析亭烏亮的眸子裏藏著些許微妙且讓人費解的情緒。

小胡沒忍住咽了咽口水,似乎也隱約覺得哪裏不對勁。

不過好在並沒有讓小胡糾結太久,下一秒池析亭就把哪裏不對勁點了出來。

“咱是不是把褚總忘了?”

池析亭輕輕開口。

小胡:“……”

哈哈。

丸辣。

天要塌了。

另一邊的褚聿面無表情地站在停車位旁,目視著自家司機挾著自家員工一起離開,冷笑了一聲後伸手拿出了手機。

微信的消息很多,褚聿眸光在微信界面上一略而過,最後才凝在了其中一個對話框上。

【爺爺】:阿聿,你是今天回老宅嗎?

【爺爺】:你媽說今天到B市,他們把你弟弟也帶回來了,準備一起吃個飯。

褚聿的目光微滯,唇角不自覺地繃緊,兩秒後又松下,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漠,似乎剛才短暫的失態不存在一樣。

【爺爺】:你要是不想見他們也沒關系的,爺爺去幫你應付他們。

褚聿指節屈了屈,目光遲滯了半響,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後才按下了幾個字。

【褚聿】:沒事,今晚回。

說罷,褚聿便不再關註後續有沒有回覆,就準備點去通訊錄給小胡打電話,只是還沒來得及劃開頁面,目光就再一次被朋友圈的一個頭像吸引了註意。

萬年沒有更新過朋友圈的秦今禾在今天難得發了一條。

褚聿猶豫了片刻,還是點進了朋友圈看了一眼。

那是一張合照。

一張一家三口的合照。

褚子迅,秦今禾。

還有他的弟弟褚珣的合照。

三人都笑的非常開心,大大方方又親密和諧地擁抱在一起,每個人的眸中都裝滿了喜悅和幸福。

文案只有寥寥一句話。

【秦今禾】:咱家珣寶鬧著要回家,真拿他沒辦法。攤手/

褚聿的表情沒有什麽變化,漆黑如墨的眸子像是沈沈地浸進了深潭裏,細長的睫毛垂了下來,看不清眼底的神色,只是突起的喉結不易察覺地上下攢動了一下。

褚聿冷靜地劃過了這條朋友圈,面色自若地將自己以前從來不會特意去看的朋友圈全部看了一遍。

他微信裏的人很多,朋友圈發的內容也很雜。

工作,家庭,愛人。

褚聿只覺得枯燥,在劃了幾下,快要將秦今禾的那條朋友圈的內容遺忘掉時才刷到了另一條朋友圈。

池析亭的。

看完內容後的褚聿:“……”

刑滿釋放?

真刑。

褚聿側目看了眼空蕩蕩的車位,心情頗有些覆雜地抿了抿唇,唇角卻不由自主地往上勾了一下。

小胡幾乎要把油門踩炸了,才終於在五分鐘內趕回了停車場,小心翼翼地停在了褚聿的身邊。

還非常體貼地將位置調的非常精準,褚聿轉身就能坐進他慣常坐的位置。

只是他又一次失算了。

那個專座被“不識好歹”的池析亭坐了。

池析亭一臉懵逼地擡頭,隔著窗戶和外面的褚聿對上了視線,又呆滯地收回目光,扭頭看了眼另一邊的車門,頗有些費解。

小胡這是啥意思?

由他單獨去和褚聿負荊請罪?

池析亭猶猶豫豫地推開車門,有些心虛地從褚聿的專座上下來,偷偷瞥了站在一旁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的褚聿幾眼,伸手扯了扯自己的衣角調整了一下,才故作鎮定道:“褚總忙什麽呢?怎麽連車都忘上了。”

褚聿:“……”

駕駛座的小胡震撼回頭,又一臉恍惚地轉了回去。

褚聿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看了眼池析亭,又側目睨了眼駕駛座上靜如鵪鶉,整個後背都寫滿了心虛和緊張的小胡,似笑非笑道:“忙著做股份轉讓合同呢。”

池析亭身形一震,訝異擡頭和褚聿撞上目光,緩緩眨了眨眼,“?”

啊?

褚氏就要倒閉了?

不會吧?

褚聿語氣中夾雜著些許意味不明的笑意。

“以後我的座位都給你坐好了。”

池析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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