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7章 艷羨

關燈
第167章 艷羨

“樂羨, 你別裝死。”

“樂羨,你起來嘛!”

“……”

搖曳的燭火映襯著雪白如玉的肌膚,銀白色的蛛絲在皮膚上蕩漾著特有的光暈, 濕潤的指尖隨著光暈蹭動, 偏偏紅痕混在傷口中,獨特的艷色落下的過程讓感知愈發敏銳, 樂羨瞇了瞇眼睛, 看著還想鬧她的艷霄, 冷笑一聲,一把扯過了被褥將自己裹了進去, 翻了個身, 不再看艷霄。

春光被遮掩, 雙手被攔在了被褥外。

艷霄有些不甘心地咬住了樂羨耳垂:“樂羨, 你怎麽這樣?”

她和艷霄的關系終究是朝著她所期待的那樣變化了,只是變化的過程有些偏離了樂羨的期待, 她不過是想著既然艷霄記仇,那只要還回去了, 這仇, 她也就記不得了,可艷霄的反應跟她預料之中大不一樣。

樂羨以為艷霄報覆回來就算了,沒想到她對虐待她有著這樣高的熱情。

體內的毒素都漸漸散了去,可艷霄還在沈迷其中。

以往做這種事,她總是帶著半分委屈,半分推拒, 現在倒好, 就差整只蝴蝶妖身都黏在她身上了,她是要緩和關系, 不是要慣她一身毛病。

討厭是肯定不討厭的。

樂羨可沒有艷霄那麽嬌弱,她生來就是只毒蜘蛛,艷霄的毒素能夠帶給她的痛苦也不多,哪怕她不去運轉妖力,這樣淺薄的毒素還是會被她的蜘蛛妖身化解,而且樂羨的自愈能力在整個妖族都是拔尖的,這也是她肆意招惹禍端的資本。

只是被只小蝴蝶逗弄出淚水來,依著她的身份自然會生出幾分窘迫來。

樂羨昏昏沈沈睡過去一次了,醒來的時候只看到了守著她一夜未眠的艷霄,她嬌艷的紅唇嘟嘟噥噥著讓她別裝死的話,聽著就叫妖火大,她是怎麽昏過去的,有的妖心裏是半點數都沒有。

她是想發火,可艷霄立刻就撲了上來。

樂羨也想明白了,艷霄一夜不眠就是為了等她醒過來,繼續折騰她……

艷霄膽子小,到底是幹不出在她昏過去後還鬧她的事,只是……樂羨還是不想理她。

樂羨只是想讓艷霄淡忘仇恨,倒是不太想她這麽熱情。

她擡起手,推開了伏在她頸窩的艷霄,語氣冰冷,渾然沒有一晚纏綿的痕跡:“艷霄大長老,你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昨夜裏抖顫不已,啞著聲低泣垂淚的人就好像不是她一樣。

脫離了黑夜,樂羨又成了那個她最害怕的模樣。

冷漠兇惡。

艷霄不喜歡這個樂羨,她更愛那眼尾泛紅,眸中含淚,低聲喚她名字的樂羨。

樂羨昨晚的縱容,還是讓艷霄升起來了些以往沒有的勇氣。

她還是黏上了樂羨,指腹輕輕碾過她的耳尖,直到耳尖的瑩白中浮出一滴血紅,她方才找回點熟悉的感覺:“樂羨,你要永遠是昨晚那樣該多好。”

艷霄摸著她的耳垂,彎著腰俯視著她的眼睛。

樂羨和艷霄在一起也有段時日了,只是她們還從未在這樣近的距離裏好好說過話。

艷霄是只花蝴蝶,她眉眼生得都很好,還掛著只只彩色的蝴蝶,過於奪目的色彩輕易就能撫亂她的視線。

耳朵漸漸浮起了熱,樂羨心中有推拒,可還是任由艷霄摸她耳朵。

縮在被褥下的手臂,探了出來,上面還有蛛絲穿過的痕跡,幹涸的血跡覆在皮膚上,她問著艷霄:“好在何處?”

艷霄頓時啞口無言,樂羨見她閉嘴,這才又說:“你自己經不起折騰,倒是折騰起我來,毫不手軟。昨晚的事,你以後想也別想。”

艷霄望著樂羨決絕的模樣,忽然倍感委屈。

花色的瞳孔中多了淚花,她咬著下唇,死死盯著樂羨受傷的手臂,啜泣聲落在了樂羨耳邊,樂羨有了些松動,還有些摸不著頭腦:“你哭什麽?”

艷霄肩頭微微發顫,指腹抹過眼角的淚珠:“你分明不討厭,你現在兇我做什麽!”

難道是慣出毛病了?

這就是兇了,那她以前做過的事在艷霄心目中是不是時時刻刻都在虐待她,樂羨覺得她現在對艷霄已經很好了,依著她的性子,這要是換個人在她跟前吵吵鬧鬧,屍體都早該涼透了。

以前看著艷霄被她嚇哭會分外有成就感,現在倒是有點舍不得了。

樂羨坐了起來,一手摁著被褥遮擋著春光,一手僵硬地替艷霄擦了擦淚珠:“別哭了,你是大長老,又不是什麽小妖,哭成這樣叫妖看了去……”

她原本是想勸艷霄的,可她話剛剛開口,艷霄就氣呼呼地打斷了她:“你兇什麽兇,你看看首領大人對衛仙子是多麽的溫柔,你再看看你,一天到晚就會兇我,樂羨你到底會不會好好跟我說話!”

現在不知道是誰看上去更兇一點。

還真是嬌慣出毛病來了。

樂羨剛剛升起來些不滿,眸光就瞥見了艷霄在她瑩白肩頭打轉的眼珠子,樂羨下意識地收回了落在艷霄眼角的手,輕輕拂過肩頭,修長雪白的手指挑動了肩上未幹的血花,指腹間落了片紅痕。

小蝴蝶的眸光追著那片紅痕,眼神漸漸多了癡迷:“樂羨,我發現你真的挺好看的。”

雖是誇讚,可樂羨高興不起來。

她用力推了一把艷霄的腦袋,讓她的眸光從肩頭移開,冷冰冰道:“衛仙子可不會有你這種愛好。”

艷霄扶著被樂羨推過的腦袋,好奇地盯著樂羨:“樂羨,你怎麽知道?難道說,你偷看過?”

果然,艷霄雖是蝴蝶,但蠢笨如豬。

這還用偷看?

衛南漪平日裏都禁不住沈素調笑,還將沈素視若珍寶,怎麽可能舍得在沈素身上落下道道傷口,等著瑩白的肌膚泛紅,落下被蹂,躪過的痕跡。

人比妖,氣死妖。

她雖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可昨夜裏吃虧的是她,艷霄在這哭的梨花帶雨,倒像是她欺負了她一樣。

樂羨心中憋了氣,說話更冷了:“沒有。”

那冰冷的語氣讓艷霄心口瑟縮了一下,若是換做平日裏,她早就被嚇走了,可現在到底是不太甘心,都說是有一就有二,那……

艷霄端著花色的瞳孔,靜靜地凝視著樂羨,忽然說:“那不然我們今晚去偷窺吧?如果衛仙子也有這樣的愛好,你就繼續讓我欺負。”

……

樂羨現在想劈開艷霄的腦袋,看看裏面是不是浸了水。

偷窺衛南漪和沈素,虧得她想得出來。

衛南漪的感知能力,沈素的天賦能力,她們去偷窺還沒走到屋內,怕就是被發現了。

要是運氣好,真看到了什麽。

那也就要為整個蟲族的命運而擔憂了。

她實在是控制不住,伸出手,用力在艷霄腦袋上敲了敲:“你何時膽子這麽大了?你難道不怕首領大人將你吊在鏡湖上,一刀刀刮了你。”

艷霄終於是回味了過來,她想了想,呢喃一聲:“雖說首領大人真生了氣不太好惹,但衛仙子性情好,肯定不會的。”

整個雁碧山,怕是找不到第二個比艷霄還蠢的大長老了。

艷霄那點小心思全都動到她身上來了,碰上了正經事,人倒是糊塗的可以。

衛南漪脾氣是好,可也得分事。

她可比沈素瘋。

“你仔細想想,熊族和虎族是怎麽消失的。”

艷霄被她提醒了一句,終於是回味了過來,想了想滅族的風險,那生出的勇氣全都收了回去,她很是迷茫地看著樂羨:“那怎麽辦?”

樂羨擡了擡手,沒有再打下去。

她現在有些無語,她都想去問問江蕊平有沒有什麽提高心眼的丹藥,用來救救艷霄。

只是樂羨瞥到艷霄眸光始終在她裸,露在外的肩頭上流轉,很快就反應了過來,艷霄根本不是真心想去偷窺,她更在意的是能不能通過一些手段,從而讓樂羨答應她的要求。

有心眼,但不多,還沒用對地方。

她攏了攏被褥,脫離的衣裳開始慢慢回到她身上,樂羨都看到了艷霄眸中的可惜神色,她故作不明,指責著艷霄:“什麽怎麽辦?偷窺可不是你的身份該做出來的事。”

艷霄心懷不軌,自是不肯罷休。

她想了想,還是滿臉糾結地跟樂羨說:“可是……那……樂羨我喜歡你哭。”

樂羨愈發難受,她冷漠地掃了眼艷霄,心跌落了谷底:“我知道你恨我。”

天敵成婚原本就有些可笑,艷霄心思轉變不過來,樂羨也能理解,但艷霄要是再不閉上她的嘴,她不確定自己會不會做出什麽過火的事,她可沒有個好性子。

艷霄看著樂羨晦暗不明的臉,一時也摸不準樂羨的心思,但她還是鼓足勇氣,坐到了樂羨身邊,摟住了她的肩膀:“不是恨,樂羨……不是恨,你都不知道你昨晚有多好看,我喜歡你,特別喜歡!”

昨夜,毫無意外是艷霄當上大長老以後,過得最舒心的一天。

看著平日裏欺負她,恐嚇她的黑蜘蛛在身下低泣,在懷中落淚,紅燭映襯著那柔媚的光彩,她真的很有成就感。

她以前只覺得樂羨可惡,昨夜是真的覺得她很美。

會哭的樂羨比冷冰冰的樂羨好上太多了。

艷霄是真的喜歡,這舍不得她變回那般冷漠的。

記憶一點點回轉,昨日裏的一幕幕越發的清晰,她愛極了那樂羨淚珠的鹹甜,愛極了血色彌漫在眼前的感覺,越想,心越熱。

艷霄忍不住輕輕蹭了蹭樂羨的頸窩:“樂羨,我好喜歡你,好愛你。”

……

樂羨昨日還在糾結她的身份要是跟艷霄說愛,難免會落了面子,沒想到今個就從艷霄口中聽到了這樣的話。

雖然艷霄心思不純,可樂羨聽了還是覺得高興。

愛嗎?

就算是刻意來哄的也還是讓她有了不錯的心情,她揉了揉手臂,上面的傷口早已愈合的七七八八,在她運轉妖力後,就連血痕都從身上消失了。

她以前嫌棄艷霄經不住折騰,也是有根有據的。

樂羨比艷霄的恢覆能力好太多了。

樂羨微微側過頭,艷霄離得她極近,她這樣一個側身,唇瓣就輕輕蹭過了艷霄的臉頰,落下一片冰涼。

艷霄眼眸微微發紅,緊張的咽了咽口水:“樂羨……”

她躍躍欲試,樂羨只是推開了她,而後慢慢悠悠起身,在艷霄陷入極度失望的情緒過後,這才慢慢道:“那你要是哄的我高興,也可以有下次。”

艷霄又高興了。

雖然沒有立刻得到回應,但樂羨這一句話就已經將她的意識帶回了那種興奮的狀態,她忙跟著樂羨起了身,挽住樂羨的手臂,溫香的身子陷入了樂羨的懷抱,滿懷欣喜地問著:“好呀,你喜歡什麽?”

艷霄雙手抱著樂羨的手臂,指尖輕輕點過樂羨的胳膊,幾乎刻意的撩撥。

樂羨將她往懷裏拽了拽,親了親她眼尾的蝴蝶:“你要不要看看現在什麽時辰了?”

房門被打開的瞬間,那遮蔽光線的妖力也就潰散了。

刺目的陽光照得艷霄眼神有瞬間的閃避,她還是抱著樂羨的手臂:“這又有什麽要緊的。”

艷霄要是去俗世間當皇帝,一定是個昏君。

這會兒明顯已經過午時了。

依著蟲族的支離破碎,要是一整天不見族長大長老露面,內裏不知道要亂成什麽樣了。

房門被妖力拉得大開,等著徹底被拽開,樂羨和艷霄這才發現她們院中站滿了妖,艷霄這才想起來她的身份,抱著樂羨胳膊的手下意識地松了松,還沒等松開,傳音就在耳邊響了起來:“你要是現在松了手,晚上就想都不要想了。”

聽清樂羨的聲音,艷霄立刻抱緊了樂羨的胳膊。

她忽視了院中那一眾妖的震驚,半倚著樂羨,瞧著是纏綿恩愛極了。

樂羨愉悅地勾了勾唇,等著去看族內那些妖時,眸光又再次冷了下來,她比艷霄有威嚴的多,不僅能管得住自己陣營裏的妖,就連艷霄陣營中的妖,多數也是怕她的,這也是艷霄想著利用她來穩固蟲族內部和諧的原因。

樂羨在蟲族歷任族長當中,威嚴也是能名列前茅的。

她冷眼看過去的時候,原本緊閉的六只眼睛也全數睜了開,站在她們院中的十幾只不約而同地打了個寒顫。

她們忍住了心中的震驚,恭敬地沖著樂羨和艷霄行了禮:“族長,大長老!”

“什麽事?”

她問話的聲音更冷,抱著她的艷霄都覺得冷。

她縮了縮肩,神情倒是嚴肅了些:“你們在做什麽?”

艷霄沒有松開樂羨,看向院中的妖的眸光倒是淩厲了幾分,她分明是看見了她們大都是兩兩相依,卻沒有什麽情意綿綿的畫面,倒都像是被更強的那一方拽過來的。

最先回答樂羨和艷霄話的是族內的蠍子妖。

她有兩只手,各自拽著一只蜻蜓妖,手背上還有些紅痕,顯然是兩只蜻蜓妖抓的。

蠍子妖拽著兩只蜻蜓妖上前,眸光恭敬,可話倒是刺耳:“族長大人,大長老,我今日來是要跟她們結為道侶!”

艷霄眸光有短暫的失神,就連樂羨都楞了楞。

蠍子妖拽著的兩只蜻蜓妖是對同族姐妹,她們的容顏有三分相似,臉上露出的不甘和悲憤都一模一樣,異口同聲道:“誰要跟你結為道侶!”

眼看著她們兩妖如此抵觸。

艷霄皺皺眉,她松開了樂羨,體內妖力在瞬間爆發而出,強大的威壓逼近蠍子妖,花色瞳孔肅穆又威勢逼人:“幽辛,新族規你可是沒有記牢?不得欺壓同族,不得殘害同族,你要是記不住,可是需要我幫你刻下魂印!”

她怕樂羨是本能,可面對族內的其他兇惡的妖,她還是有狠勁的,不然也護不住她這一方的妖們。

蠍子妖幽辛眸光微微變換,眼看著樂羨沒有要幫她說話的意思,松開了強行拽著兩只蜻蜓的手,恭恭敬敬地回答著艷霄:“大長老,幽辛就是記得族規,這才想跟她們兩人結為道侶的,大長老和族長定下了不能殘害同族的規矩,我等自是該遵守,可我們本就是靠著吞噬血肉成長的妖族,既然生吞不行了,那也就只能換種吃法了,衛仙子給了妖族雙修的術法,她們姐妹兩人修為都弱過我,加在一起都沒有我厲害,跟我雙修有利無害,如何能說我欺壓她們呢?”

“呸!”

蜻蜓妖忍不住一妖啐了口幽辛,悲憤不已。

艷霄也有些不悅,按著幽辛所說,錯倒是都成了她和樂羨的。

她在心中尋著詞來罵幽辛,還沒等她尋到,樂羨就先開了口:“她們不願意跟你結為道侶,你違背她們的意願,自是也算欺壓,違背了規矩,你若是再鬧,我便送你進蝕骨林。”

樂羨比艷霄狠厲,還是幽辛一直以來的仰仗,她都說了話,幽辛才算是真害怕了,她低著頭:“族長大人,我們也是學你。”

“學我?”樂羨略覺好笑,她饒有意味地瞥了眼艷霄。

艷霄反應比她還大,她瞪了眼幽辛,重新挽上了樂羨的胳膊:“她可沒有強迫誰。”

幽辛不可置信地盯著艷霄的手,她嘟噥聲:“分明前些日子還沒這般親密的。”

聽著幽辛的聲音,艷霄這才算反應過來,原來族內這些妖,看似反對她和樂羨在一起,但時時刻刻都在觀察著她和樂羨,她們追從著大長老和族長,自然也會模仿。

那她先前跟樂羨確實是沒有做好表率,雖是已經成婚,可離了房中,看著也不太熟。

艷霄琢磨過來,將樂羨往她這邊拽了拽,當著幽辛眾妖的面吻上了樂羨的唇,親完才說:“我修為比她高,你倒是說說,她要怎樣才能強迫我跟她在一起?”

她坦坦蕩蕩地吻過去,樂羨的唇角輕輕勾著,眼中也多了笑意,睜開的八只眼睛慢慢閉合了六只。

幽辛無話可說,落在兩側的手到底是沒有膽量再去拽兩只蜻蜓妖。

蜻蜓妖也沒有理會幽辛的反應,而是滿目驚訝地看著艷霄:“大長老,壞蜘蛛有什麽好的。”

她們的反應無可厚非,她們都是跟隨艷霄的妖,無非是覺得樂羨配不上艷霄。

蜻蜓妖是無心的,她們下意識地嘀咕出聲。

念叨完也就後怕了。

樂羨的性情在族內可是人人都怕的,她們縮了縮腦袋,不自覺地退了半步,這倒是將麻煩留給了艷霄。

艷霄剛剛覺得她是把樂羨哄得有些高興了,夜裏的春宵都有了盼頭,她們這樣一嘀咕,她明顯感覺到樂羨冷了下去,掌心都沒什麽溫度,她覺得心慌,自是忙不疊哄著:“好著呢,好著呢。”

她的慌亂也落在了眾妖眼裏,看著當真成了情誼頗深。

還強行拽著自己相中獵物的妖,在此刻也惴惴不安地松開了手,有了立刻逃離的沖動。

樂羨餘光瞥見她們一個個朝著院門外退去,冷哼一聲:“綁過來的時候倒是個個厲害,現在倒是連承認錯誤的勇氣都沒有了,看來我該給你們新立個規矩了!”

“族內以後再有類似的事發生,全部都給我滾去蝕骨林!”

她聲音落下,蠍子妖退得最快。

眼看著她們紛亂而逃,個個站在院中的角落,卻又礙於樂羨威壓不敢離去的模樣,艷霄倒是有些心軟了,她瞥了眼那些被強行拽過來的妖,尤其是那兩只蜻蜓妖:“你們怎麽想的?”

蜻蜓妖她們對望一眼,搖了搖頭:“算了,只要醜蠍子以後別打擾我們就行了。”

族內剛剛達成表面上的和睦,處於弱勢的妖跟強勢的妖不太一樣,她們還是願意息事寧人。

蟲族一直都是這樣的,亦或者說整個妖族都是這樣的,強大的妖日子過得會舒心很多。

弱肉強食,她們能改變的也不多。

艷霄幽幽嘆了口氣:“這樣,族內以後若是有心意相通的,真心結為道侶的,我們不僅會允許你們結為道侶,還會給份賜福,但如果有假意結為道侶來騙賜福的,那就如族長大人所說的那般都滾去蝕骨林受刑,另外一旦結為道侶,那就永遠不能分開。”

艷霄說完,認認真真地望向了樂羨,等待著樂羨的反應。

這樣的事,顯然不是她們一人能夠說得算的。

“永不離分?”樂羨難得的棱角柔和了許多,她淡淡道:“很好。”

她們都說好,那其他的妖自然也不敢說不好。

等著她們都走了,艷霄這才搓著手,神情糾結地看著樂羨:“樂羨,你現在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想要在樂羨身上辨認清情緒還真不太容易,最好辨認的還是怒意,她就算是高興,也看不到太明顯的喜悅,艷霄有些忐忑。

“心思不正。”樂羨推了推艷霄的額心,沈聲道:“你不是還要去準備給首領大人和衛仙子的成婚賀禮,江蕊平她們還著急要蠶絲布吧。”

“呀!”艷霄回過神,終於是將她的正事想了起來:“差點把絹良忘了。”

她昨日裏可是跟絹良約好了,今個再過去的。

雖說是送的成婚賀禮,可蠶絲布是用來做嫁衣的,肯定是要提前備好的。

聽說是鳥族那邊也在準備做冠飾的羽毛,艷霄可不想落後於妖,她得快點去找絹良。

她扯住了樂羨:“你跟我一起去!”

樂羨神情更為愉悅了,艷霄以前可不會想著見朋友的時候帶著她。

樂羨還是繃著一張臉,語氣不鹹不淡:“蟲族也不止她一只蠶妖。”

“這怎麽能一樣,絹良可是族內最強大的蠶妖,吐出的絲也是最好的,首領大人她們一定會喜歡的!”

雖然她跟絹良關系好,可也不能放任絹良偷懶,以次充好。

艷霄暗自琢磨著,腳步是越來越快。

等著她帶樂羨趕到絹良住處的時候,倒是見到了只小蝴蝶,小蝴蝶見了艷霄,驚恐不已地站了起來,她怯懦懦地喊道:“姑奶奶。”

艷霄嘴角微微一抽,實在是沒辦法在這個輩分上辯駁什麽,只是心中那種吃嫩草的感覺越來越重了。

好在小蝴蝶沒有多停留。

她們一來,小蝴蝶就連忙告辭了。

艷霄等著小蝴蝶一走,立刻拽著樂羨坐到了絹良跟前:“絹良,我同族那小輩找你幹嘛?”

絹良斜了眼樂羨,不動聲色地挪動地離樂羨遠了些,這才柔聲道:“看不出來嗎?她饞我身子。”

她語氣中帶著幾分炫耀的意味。

艷霄沈下臉,瞪了眼絹良:“你多大,她多大,她連百歲都沒有,你饞她還差不多,你別打她主意,她還是個孩子呢!”

絹良略帶深意地瞧了眼艷霄,又看了看樂羨,略覺好笑地張口:“那照你這麽說,你豈不是也將族長大人饞的很。”

她眼中有戲謔,艷霄倒是糾結了起來。

艷霄小心翼翼地斜了眼樂羨,眸光從她薄潤的脖頸肌膚上劃過,喉嚨微微發幹:“嗯,有點吧。”

絹良揉了揉耳朵,有些不可思議。

她記得昨日裏還有妖跟她說,她是為了蟲族在犧牲自我,今個怎麽就變了?

艷霄似是覺得一點不太對,她又用力點點頭:“很多點。”

她是真饞,絹良也是真的無語:“艷霄,你也不害臊。”

挨了罵,艷霄不滿地瞪著絹良,咕咕噥噥:“她是我妻,我貪圖她也沒什麽錯,倒是你,不許惦記我蝴蝶一族的小輩!”

“你這只臭蝴蝶怎麽聽不懂妖話,我都說了是你那小輩惦記我,她饞我!”

絹良跟艷霄很熟,此刻恨不能撲過去咬上一口艷霄,再用力踩上她兩腳,可還沒等她動,樂羨就伸手攔住了她。

她語氣一如既往的冷淡:“吐絲。”

絹良挨了催促,憤懣不平地站起來身,運轉妖力,開始吐絲。

她是只蠶妖,也不是織布機。

絹良神情是越來越幽怨,艷霄是越來越開心,她很久沒有見絹良這麽苦大仇深,還格外順從的模樣了,這當然不是因為怕她,而是因為怕樂羨。

艷霄一邊收著蠶絲,一邊跟樂羨說話:“樂羨,你真好,不然絹良肯定會狠狠地踩上我好幾腳,你知道的,我最怕疼了。 ”

“嗯,你怕疼,只是很舍得讓別人疼。”

聽著樂羨的聲音,艷霄不自覺地縮了縮腦袋,她怕樂羨跟她算賬,更怕樂羨真生氣。

樂羨要是生了氣,她還怎麽如願以償呢?

她越想越愁,臉色倒是比絹良還難看了。

樂羨指腹忽然落在了她腰間,語氣輕快了幾分:“艷霄,我很高興。”

那豈不是……艷霄眼眸陡然間亮了幾分,喜色飄上了眉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