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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1章 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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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1章 禁地

灰蒙蒙的天色慢慢壓了下來, 沈素眼睜睜看著一片陰影落下,將她整個人裹進了暗色裏。

沈素明白,她這最後一道考驗過了。

沈素感受著體內多出來的鑰匙力量, 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江蕊平的守陣沒有生路。

通過考驗的人能夠進入禁地, 可要想再從禁地裏出來可就難了。

此陣在這裏兩千多年,外面的人進不去, 裏面的人出不來, 陣法的特殊性應該比

進禁地需要九殺斷靈根, 出禁地需要鑰匙。

江蕊平的血,江蕊平親自守著的鑰匙。

無論是從她身上取血, 還是從她這裏得到鑰匙都是比登天還難的事。

若不是有林青槐這個被林恙暉刻意養大的江蕊平相同血脈, 若不是見到江蕊平的是沈素, 她們就算進了禁地也是有去無回。

沈素在黑暗中閉上了雙眸, 她的身體在慢慢上浮,寂靜讓她思考能力變得更強。

接下來她們應該就可以看到通道了, 進入禁地了。

江蕊平說她得活著出去,但禁地裏的東西不能跟著她出去, 那她是不是得將鑰匙藏起來?可鑰匙都融進她血液裏了, 好像也不用藏起來了,就算是黑狐恢覆意識應該也嗅不到鑰匙湧進了她血液裏。

江蕊平剛剛似乎想跟她問衛南漪。

難道說她知道了什麽?江緒又跟她說了什麽?

短短片刻的相見讓沈素心中多了一道道疑問,最為驚異的還是強大到那份上的江蕊平到底是怎麽弄成了她剛剛看到的樣子。

那久而不散的淤青又是怎麽形成的?

“別動,再動我殺了你。”沈素的身體終於是沒有再有漂浮的感覺,她剛剛感受到真實,耳邊就突兀地出現了林青槐的聲音。

刺耳又難聽。

林青槐還真是沾了跟江蕊平血脈相同的光, 她這樣陰毒可惡的人居然真的通過了全部的考驗。

預料之中, 但依舊氣憤。

林青槐先她一步出了考驗,也不知道衛南漪怎麽樣了。

想到衛南漪, 沈素暗叫一聲不好。

她剛剛睜開眼就看到林青槐抓著衛南漪的胳膊,短短的匕首抵在衛南漪脖頸上,脅迫著衛南漪。

衛南漪見她從考驗中出來了,喜色飄上了眉尾,她朝前靠了一步:“小素!”

林青槐的匕首就靠在衛南漪皙白的脖頸上,衛南漪這朝前邁了一步,匕首就擦著她細嫩的肌膚劃了過去,那裏落下了一道淺淺的血口子、

沈素著急地邁開腿走向衛南漪:“夫人,你別動。”

這匕首擦出的口子再深一些可是會要命的。

林青槐也跟著臉色變了變,她握著匕首的手緊了緊,隨時準備朝回縮一縮:“衛南漪,你想死嗎?”

衛南漪撥開了那把匕首:“你要真有本事就殺了我。”

林青槐當然沒本事。

她是最先掙脫考驗的人,可她並沒有因此而放松提防。

她不傻,她一眼就看到了走到第三道考驗的人,除了她以外就只剩下了沈素和衛南漪。

憫常都沒有逃離出來。

在這裏仰仗的不是修為。

林恙暉和她都將江蕊平想的太簡單了,江蕊平布下的陣法是用蠻力掙脫不出來的,再是蠻橫的實力都得遵守這裏的規則,再者說跟江蕊平拼力量也是件十分可笑的事。

衛南漪畢竟跟在江蕊平身邊那麽多年,她可比她了解江蕊平的多。

保不齊後面還有用得到衛南漪的地方,林青槐還不能殺死衛南漪。

她握著匕首的手緊了緊,到底是沒有跟上衛南漪的脖子:“我是不想殺你,但你真的想死嗎?”

衛南漪沒有回答林青槐,她只是上手摸了摸沈素。

比起生命,她好像對沈素更為上心。

林青槐眸光微動,她像是一道鬼魅,突然出現在了沈素的身後,那把匕首很自然地落在了沈素的脖子上,她語氣很淡,但一身靈力壓迫的沈素喘不過來氣:“亦或者,你想她死嗎?”

憫常她們都已經被除掉了,可僅剩的林青槐也足夠要了沈素和衛南漪的性命。

沈素摸了摸扳指,心中有了決斷。

還沒等著她跟林青槐拼命,衛南漪就叫住了林青槐:“林青槐,你已經到禁地了。”

衛南漪說著,朝著她們右側指了過去。

沈素她們此刻像是進了個山洞,山洞石壁上掛著一盞盞油燈,隨著衛南漪一指,紛紛亮了起來,暗黃的光暈照亮了整個山洞,也照亮了她們眼前的甬道。

她們已經過了三道考驗,這甬道就是通往禁地的地方。

甬道深不見頭,冷颼颼的風從裏面灌了過來,還裹挾嘶啞的笑聲。

“跟我走!”林青槐是有正事的,此刻通往禁地的甬道已經打開,只要再往前一走,她們就能達到禁地,林青槐當然不會在這個地方耽誤太久。

一根繩索從她懷中鉆了出來,捆住了沈素和衛南漪的腰腹,林青槐用力一拽:“快點。”

“小素。”衛南漪好容易掙脫陣法裏的困境,沒想到還是沒能逃過林青槐的手。

林青槐剛剛拍碎沈素右臂的場景還在眼前,衛南漪有些擔心沈素的安危。

沈素斷開的右臂在融合了鑰匙以後就立刻覆了原,她知道衛南漪在擔心什麽,她也擔心,可面對百位修士和面對林青槐,很顯然還是面對林青槐更為安全,衛南漪已經盡其所能了,這要是換做沈素,她都沒本事解決這麽多修士呢。

尤其是這裏面還有元嬰的情況下。

林青槐一手牽著繩索帶著沈素和衛南漪,一手搖晃著鈴鐺帶著黑狐。

沈素多瞧了眼那只黑狐,它看著早已完全被鈴鐺控制,喪失了自我意識,可這只黑狐對鏡衾力量是有反應的,就是不知道她身上的血脈能夠將黑狐逼到幾分。

通往禁地的路很長,呼呼的風聲鉆進了耳朵,沈素都嗅到了一陣寒意。

她下意識朝著衛南漪望了眼。

衛南漪的身體在遇到險境的時候會立刻變成小動物,以動物的身體來減少死亡的可能,剛剛在陣法裏的時候,衛南漪就因為要帶著沈素出陣,在第一道考驗和第二道考驗消耗了太多的力量,雖然沈素及時給衛南漪止了血,還餵了一點鏡衾血給衛南漪,可那還是給衛南漪羸弱的身體造成了不小的負擔,加上這會兒甬道裏的溫度驟然降低,她臉色就更慘敗了一點,但或許是冷花花賜福讓衛南漪身體結實了一點,她此刻還沒有要變成小動物的趨勢,她依舊跟沈素一樣苦苦挨著。

沈素倒是真想背著衛南漪走,可林青槐不給她這樣的機會。

林青槐到底是怕死的,她也知道這陣法裏的東西有多恐怖,她每走一步都格外的小心,那個用來對抗過沈素的小鼎也被她取出放在了胸口。

甬道的石壁上刻著一些圖案,看著像是些古老的文字。

沈素暗自運轉妖力,眼眸中鉆出一道精光,精光朝著甬道盡頭看去,一些綠油油的小光點纏繞在石壁上。

林青槐只是想讓懂江蕊平的人跟她同行,倒是沒有分出精神來為難她們。

沈素只是腰腹被束縛,手還是能動的。

沈素伸出手朝著石壁一抓,那石壁就裂開了一道口子,隨著口子出現,石壁上表層的一層碎石粉末就落了下來,露出了下面光潔平整的石板,石板上刻著一顆桃樹,跟入陣後看到的帶血的桃不同,這棵桃樹的枝葉花朵都是白色的,一塵不染的顏色就像是在等待艷色註入一樣。

這裏該不會就是鑰匙口吧。

沈素暗自一驚 ,她跟著林青槐又朝前邁了一步,在離開桃樹一米遠以後,沈素周身的溫度竟是陡然降到了冰點。

沈素狠狠地打了個寒顫,她朝著身邊的衛南漪看去,小聲喊了她:“夫人。”

衛南漪已經冷的厲害了,她連呼吸都是能看見白霧溢出,她哆哆嗦嗦地打了個顫,連應話的聲音都消失了。

她只能僵硬地側過頭,柔情眼眸帶著些寬慰落到了沈素身上。

“要是想活就別出聲!”林青槐被沈素冷不丁冒出的聲音嚇了一跳,她擦了擦額心滲出的汗珠,沖著沈素低聲囑托道。

在走到這裏後,林青槐失去了往日裏的囂張,她極為小心地動了動手上的鈴鐺,隨著鈴鐺落下一聲脆響,那黑狐的身上陡然間出現團團黑霧,黑霧將她們裹在其中,眼前的景象忽然間模糊了兩分。

黑霧剛剛將她們包裹起來,沈素忽然看到兩道人影朝著她們沖了過來。

它們速度極快,瞬間就到眼前。

沈素下意識地牽住了衛南漪,她將衛南漪往懷中摟了摟,這才有心思朝著出現在眼前的東西看去,那是兩只分不清頭尾的怪物,沈素所能看到的就是兩個肉球,還是插著對翅膀的肉球,黏糊糊的血液附在肉球上,時不時朝下墜落一滴兩滴,看著惡心極了。

沈素的心臟幾乎要從嗓子眼蹦出來,她站在黑霧裏,目不轉睛地看著那兩團肉球離得她越來越緊。

林青槐看她害怕的樣子,倒是笑出了聲:“膽子真小,他們看不到我們的。”

剛剛也不知道是誰,怕的連撥動鈴鐺的手都遲緩了。

沈素沒有理會林青槐的冷嘲熱諷,眼前的兩個肉球果然是如林青槐所說的那樣,看不到她們。

他們在黑霧外打轉,隨著血肉顫動將氣息呼進呼出,尋找著她們殘餘的氣息。

沈素多瞧了眼黑狐。

黑狐身上冒出的黑霧竟是跟她的滿星玉一樣有隱匿聲音,遮蔽聲音的效果。

難道說這是它的天賦能力?

那林青槐的幫手從一開始就應該不是刑玉他們,而是這只黑狐妖傀,不僅實力強悍,就連天賦能力都極其有用。

那兩個肉球在她們四周打轉,其中一個肉球不太滿意地張口:“老松,你是不是聽錯了,這裏哪有人?”

另外一個肉球猛地顫動幾下,翅膀瘋狂顫動過後,身體竟是慢慢演變成了高大威猛的男人,在這寒意侵襲的地方,他只穿了件長褲,裸露在外的上半邊身體,右臂骨頭是碎開的,一身皮肉軟噠噠地掛在身上,滿是猙獰可怖的傷疤,他後背還插著一塊竹片,看著已經跟血肉長到了一起。

他臉上也有不少疤痕,原本的樣貌早已看不清了。

他冷哼一聲:“你是妖,你難道聞不出來,這裏分明有血的味道。”

聽到有血的味道,林青槐狠狠地剜了眼沈素和衛南漪,沈素聳了聳肩,淡淡道:“我們身上的傷都是拜你所賜,真要被發現了,也是你自食其果。”

林青槐冷著臉不搭腔,衛南漪倒是看著那男人走了神。

她看得太出神了,沈素委委屈屈地在衛南漪肩頭戳了戳,衛南漪這才回過神看她,她朝著那男人指了指道:“小素,我好像見過他的畫像。”

衛南漪一千八百多年見過的畫像可太多了,她既然能在這個人幾乎面目全非的情況下還說見過,那絕不可能只是偶爾撇過幾眼的道理。

“我不見聞到了血的味道,我還聞到了要命的香味,那味道……嘶,比我們雁碧山的鏡湖水還要香上幾分。”那跟男人搭話的肉球,抖了抖身上的血肉,隨著一塊塊肉團子脫落,一只體型健碩的黑熊就出現在了男人身邊,只是這黑熊胸口有個大口子,左腿還被不知什麽砍了下去,只剩一只獨腳,他邁開腿蹦了兩下,咽了咽口水:“想到這鏡湖很水,還真是令人懷念啊!”

倒是被他聞出來了。

沈素心一沈,餘光偷偷打量著林青槐的反應,眼看著林青槐沒有將那有關鏡湖水的話聽進去心,這才稍稍放心了一點。

她早知道她是要防備著妖的,只是沒有想到居然能有妖一下就聞出來她的來路,這黑熊在進禁地以前,應當是雁碧山上的妖王級別的妖,這才能夠對鏡湖水的味道那麽熟悉。

這麽一看,沈素還真是危險極了。

黑熊不知被困在禁地多少年,居然還記得鏡湖水的味道,可想而知其他妖物能夠多想要得到她的鮮血。

黑熊貪婪的眼神落在了男人眼裏,男人譏諷地勾了勾唇,深深地朝著甬道深處望了眼:“這條道見活人可不是什麽好事!”

經過男人的提點,黑熊立刻想起來了一個人來,他熊嘴差點繃不住裂開,低罵一聲:“瞎了眼的老天爺,分明出去的路就在眼前,咱們卻還得被困在這裏面,怎地?這禁地說是苦寒絕地,倒是只任她江蕊平一人來去自如了?”

提到江蕊平,男人臉色跟著陰沈了幾分,陰鷙眼眸裏滿是仇恨:“也不曉得外面的天光過了多少年了,江蕊平那個小畜生死沒死?”

聽起來,他們都認識江蕊平。

“她死?”黑熊抖了抖毛,哭喪著一張臉:“咱們死了,她也不會死,也不知道我還有沒有機會跟她算算將我打回熊身,永生永世無法再凝聚人形的賬。”

黑熊說著想算賬的話,身上卻瞧不見什麽仇恨,倒是能看出那些許膽怯。

他們不見認識江蕊平,還很害怕江蕊平。

男人比黑熊多些氣勢,他用力一拍手心,那張臉都扭曲了幾分:“九殺斷靈根還是天生十二靈根,也就巫良羽那個蠢貨敢放任她活著,還算計到他祖宗身上來,這種禍害成長起來只有害人的份。”

黑熊比男人豁達幾分。

他拍著唯一的腿,哈哈大笑:“你這說的可不對,人家當年可是為了殺姒樺那個禍害進的禁地,我那日可聽得清清楚楚,人是為了師姐報仇來的!”

“師姐?”男人恥笑一聲,像是在嘲弄這樣平常的一個稱呼:“你真以為一個九殺斷靈根能為了個同門師姐做到這份上?”

黑熊沒有理會男人難看的臉色,依舊咧嘴笑著:“當然不會是普通師姐,你當日不是說過,她是江蕊平那把惡劍的劍鞘。”

此話一出,黑霧外和黑霧裏的人都沈默了下來。

林青槐緊緊皺著眉心,忽然回過頭望了望衛南漪和沈素,她不太確定地張口:“他們剛剛是不是說江蕊平是天生十二品階的靈根?”

她看著情緒不太對勁,精神透著些勉強。

沈素攬著衛南漪靠後了一點,她挪動的很小心,生怕驚動外面的一人一妖,也怕這黑霧裏的人突然發瘋。

“你不是聽清了。”

"這怎麽可能呢?"林青槐的反應激烈到不像話:“怎麽會有人是十二靈根?”

沈素也很驚奇,這靈根品階書裏寫得是清清楚楚,四階以下都是低階靈根,四到六階是中階靈根,七到九階靈根是高階靈根,最厲害的就是十階靈根,那也被稱為滿靈根,千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可江蕊平居然有十二階靈根。

只是江蕊平無論練什麽都能做到拔尖,她的靈根倒真可能異於常人。

沈素能夠坦然接受的事,林青槐卻陷入了癲狂:“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她的少宗主命是因為跟江蕊平有一樣的靈根而擁有的,林恙暉一生都活在江蕊平帶來的陰影裏,他想殺死江蕊平,也想超越江蕊平,當這都無法實現的時候,他就想到了培養另一個江蕊平。

林恙暉常說林青槐是最有希望超越江蕊平的人,因為她們擁有著同樣的靈根,林青槐也一直以來都是這樣確信著的,她厭惡江蕊平,卻將跟江蕊平一樣的靈根視為榮耀。

可現在這幾人的口中,江蕊平的靈根居然有十二品階,那是傳說中才有的品階。

縱然靈根一樣,可她的靈根只是高階。

她甚至連滿靈根都不是,她該如何去超越江蕊平。

林青槐的信念和堅守在這一刻都被摧毀了,她痛苦地捂住了腦袋。

忽的,她眼眸亮了亮:“姒樺,姒樺,只要找到姒樺我就能超越江蕊平!”

林青槐將姒樺視為了最後的希望,她晃了晃鈴鐺,黑狐的尾巴立刻卷起來了沈素和衛南漪,將她們甩到了狐貍後背上,沈素半抱住衛南漪:“夫人,你沒事吧?”

衛南漪輕輕搖了搖頭,她忽然說:“小素,我真的見過那個男人的畫像,他好像是臨仙山曾經的太上長老松逾。”

那只黑熊剛剛是叫他老松來著。

沈素輕易就相信了衛南漪的猜測,衛南漪自己倒是對自己有幾分懷疑,她小聲咕噥著:“按著輩分來算,他應該算是巫師祖的師伯,他怎麽會還活著,又怎麽會在禁地呢?”

沈素因為衛南漪的話,特地是留了個心眼,她的狐貍耳朵從腦袋尖冒了出來,尋著聲音而去。

當靈耳打開以後,這禁地裏各個角落裏冒出不少哀嚎痛苦的聲音,在這其中找到松逾和黑熊的聲音還真是有些困難。

好在,沈素已經記住了他們的聲音。

黑熊對江蕊平的恨意沒有松逾深,甚至因為江蕊平過於強大的實力對江蕊平的種種產生了無盡的好奇,他嗓子眼冒出兩聲憨笑:“老松,我都問過你好些次了,你跟我講講唄,那劍鞘是個什麽人物?難道也是十二靈根?不然她怎麽管得住江蕊平,你們臨仙山命這麽好的?十萬年不出一個的十二靈根,你們臨仙山能夠攤上兩?”

“哪裏來的那麽多十二靈根。”松逾聲音低啞,透著怨恨:“江蕊平當年進臨仙山的時候也不是十二靈根,要一開始就是這種傳說級別的靈根,宗門裏那幫老不死的都該搶瘋了,哪裏輪得上巫良羽收徒,肯定是巫良羽那老小子做了什麽手腳!”

黑熊更好奇了:“老松,你跟我講講,講講巫良羽怎麽做的手腳!”

他這一問勾的沈素好奇心都上來了,她也想聽個根源,可松逾嘴裏沒有真相,只有一聲暴呵:“我要是知道巫良羽那小子怎麽做到的,我現在就不會在這裏跟你閑談!”

“老松,你不行啊,你都被逼近這鬼地方了,上次江蕊平來你咋不問問她?”

松逾嗤笑一聲:“你怎麽不問?”

黑熊笑了兩聲,寬厚的熊爪輕輕拍了兩下:“江蕊平跟個羅剎鬼似的,我這湊近看了眼,腿都沒了只,真要張了口,命還不得一塊丟了!”

他自己不敢,倒是會攛掇松逾。

沈素的沈默,也是松逾的沈默。

黑熊不死心地繼續往後問:“你不跟我講江蕊平,那就講講劍鞘唄?老松,我都問你好些年了,那劍鞘到底是個什麽人物?”

沈素幾乎能猜到江蕊平的劍鞘是誰了?

這除了沈吟雪應當也不會有其他人了,沈吟雪那溫和的脾性也合適當劍鞘,管著一把過於鋒利的羅剎劍。

她都準備聽聽松逾口中說出沈吟雪的名字,誇讚她兩句溫和脾性了,沒想到松逾冷笑一聲:“羅剎鬼的劍鞘當然也是羅剎鬼,她比江蕊平還狠呢,她進臨仙山以前,可是親手殺了她全家。”

什麽!

沈吟雪殺了她全家?

松逾說得真是沈吟雪嗎?

沈素只覺心神恍惚了一下,她坐在黑狐背上,身體都差點沒坐穩,朝著衛南漪的方向歪了歪。

感受到她的動靜,衛南漪連忙伸手扶了沈素一把:“小素,你怎麽了?”

沈素順理成章地靠在了衛南漪肩頭,側著眼眸瞧她,輕輕搖了搖頭。

沈素覺得她口裏有點發澀,對上衛南漪的視線不過一會兒就移開了眼眸,她盯著衛南漪的衣襟,腦袋在衛南漪肩頭蹭了蹭。

她也沒有想到這偷聽,倒是給她自己聽得有口難開了。

她總不好告訴衛南漪,那個臨仙山以前的太上長老說她最敬愛的師父不是什麽好東西吧!

沈素可不敢忘記衛南漪有多敬重她師父。

松逾說得應該不是沈吟雪吧?可這江蕊平的劍鞘也不太可能是別人。

沈素幽幽地嘆了口氣,這耳邊的聲音還沒斷開呢。

“老松,你去哪?”

“找姒樺。”松逾語氣十分堅定:“這條甬道真要有人進來了,就算不是江蕊平,那肯定跟江蕊平脫不了幹系,她真要放人進來,那肯定也是為了折磨姒樺,我要去碰碰運氣!”

“不是我說,你又打不過她,真見到了又能如何呢?”

黑熊抱怨歸抱怨,還是跟上了松逾。

“……”

壞了,他們也要找姒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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