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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7章 撕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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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7章 撕破

冷茹!

沈素驚喜地擡起了頭, 朝著聲音傳過來的方向望了過去。

聲音是從東南方向傳過來的。

冷茹應該在她們東南方向,距離她們不超過五裏。

她聲音聽著虛弱了不少,可也沒有要沖著那些人妥協的意思。

“我倒是見過魚, 還吃過魚, 就是不知道這半魚妖是個什麽滋味,你這身上的鱗片摸起來應該很滑吧。”沈素對聲音很敏感, 男人的聲音剛剛響起, 沈素就想起來了他是那位跟獨俊財一起對林青綺產生邪念, 想要說服刑玉跟他們一起將林青綺視為玩物的駱師兄。

這點林青槐倒是沒有騙她們,冷茹真的被盛漣門的人抓了。

駱錚修也不愧是跟獨俊財一樣都是好色之徒, 句句都是汙言穢語。

沈素相隔甚遠都聽不過耳, 更何況是被他出言調戲的冷茹。

冷茹氣惱地呸了一聲駱錚修, 非凡沒有減輕駱錚修的欲|望, 反而讓駱錚修對冷茹更感興趣了一點:“小魚精,你也別著急跟我叫板, 等著我找個隱蔽些的地方就拿走你的陰元,你留著些體力到了我床上再叫!”

呸, 無恥之徒!

沈素替冷茹呸了聲, 駱錚修果然不愧是會和獨俊財一起惦記林青槐爐鼎的人,滿腦子都是汙穢。

不過……

那時籠子裏關的是林青槐,還是林青綺呢?

沈素豎著耳朵又聽了一會兒,她聽到了刑玉、魏錦和還有伏媛的聲音,唯獨沒有籠子的動靜。

沈素現在有些辨認不清林青槐究竟是何時出現在辟幽谷的,究竟是籠子裏一開始就是她, 還是說她是之後才到的?

如果籠子裏一開始就是她的話, 那她騙的可不止是沈素和衛南漪,還有刑玉他們。

她為什麽要騙刑玉他們呢, 難道說只是為了好玩?

沈素想不明白的事還有很多,不過她已經找到了冷茹,那她就沒有必要跟著林青槐再多走一步了。

該怎麽讓林青槐在不懷疑她的情況下,停下來腳步呢?

沈素很清楚她和林青槐的實力並不在一個水準,如果現在挑破臉皮,那麽僅僅依靠著她束縛林青槐的水霧狀繩索,還有那點滲進林青槐體內的妖力,很難控制地住林青槐。

還缺點什麽。

她得讓林青槐心甘情願地停下來。

“咳咳……”衛南漪身體不大好,這一路上因為林青綺是以常人的速度在行走,沈素也就沒有背著衛南漪走,走的路太長也太陡了,這會兒氣息紊亂,呼吸也急促了幾分,咳嗽的聲音不斷從唇邊溢出。

林青槐又露餡了。

她所裝扮的是個柔弱還受了傷的姑娘,可走了這麽長這麽遠的路,她還能夠繼續朝前走,反觀沒有受傷的衛南漪已經要摔下去了。

林青槐該謝謝她的。

她都這樣錯漏百出了,她還願意陪著她繼續玩下去。

沈素一把攬過衛南漪的腰肢,讓她歪歪斜斜地靠在她懷中,就像是衛南漪差點摔下去,而恰好被她扶住了一樣,她急切地喊道:“夫人,夫人,你怎麽了?”

衛南漪漆黑如墨的瞳孔有一瞬的迷茫,很快在沈素沖她點頭的瞬間醒悟了過來。

她捂住唇,柔弱的眉心緊緊蹙著:“我……咳咳咳……”

衛南漪想要說話,可話到嘴邊都化作了連綿不斷的咳嗽聲,她腳下都歪了歪,整個人依附著沈素才不至於摔下去。

她兩鬧出了動靜,不得不停下了腳步

因為兩人的停留,終於讓埋頭苦走的林青槐轉過了頭,她眼底有一瞬的不耐煩:“怎麽了?”

沈素的手在衛南漪腰間輕輕捏了捏,衛南漪往她懷裏靠得更厲害了些,她咳紅了一張臉,一滴滴汗珠布滿了額心,虛弱無力的聲音飄到了林青槐耳邊:“小素,我有些餓了,頭暈的厲害。”

林青槐應該是演得有些不耐煩了,她嘟噥一聲:“怎麽就餓了?”

沈素攬著衛南漪,很是驚訝地望向了林青槐:“林姑娘,我們走了這麽長時間,走了這麽多路,就算是我這個築基中階的修士都有些疲憊了,夫人她沒有靈力,只是個普通人,我們走了這樣多的路,她有饑餓感也是應該,林姑娘你也沒有靈力,你不覺得餓嗎?你身上可是還有傷呢?”

林青槐嘴角微微一抽,差點繃不住面部神情,她深深地看了眼衛南漪,咬著牙說道:“我,我餓。”

她為了讓自己的話更可信些,身體還跟著晃了晃,她胡亂踏了一步,腳步虛浮,身體跟著晃了晃,餘光瞥著沈素的方向,一個趔趄朝著沈素的方向摔了過來。

沈素看見了林青槐的小動作,她的手悄無聲息地推了推衛南漪。

她誠心讓衛南漪的身體下墜的更厲害,而後很是焦急地踉蹌半步,半跪了下去,懷抱圈住了徹底朝著地上摔下去的衛南漪:“夫人!”

沈素避開了半步,又滿心滿眼都是衛南漪,自然沒有看到林青槐的摔倒,更騰不出手來。

直到聽到砰的一聲響,這才驚恐不已地轉過頭,望著重重砸向了地面的林青槐:“林,林姑娘,你怎麽摔倒了?”

“我……”林青槐垂著腦袋,在沈素看不到的地方神情扭曲著:“我餓得頭暈。”

林青槐為了不讓沈素她們發現異常,這一跤摔得很實,辟幽谷的地也不算平穩,她的大腿恰恰好砸在了塊石頭上,石頭尖幾乎磨破了她的衣料,紮進了她的血肉裏,她吸了吸氣:“沈姑娘,你身上可有什麽吃的?”

她既然學衛南漪的話,那就是還想玩下去。

別說,林青槐內心足夠強大,每次即將有明顯穿幫的時候都能及時遮蓋過去,如果不是恰好她吃過一次虧了,現在是個防備心重的,還剛好眼睛能夠看到些不一樣的,她應該會跟衛南漪最開始一樣被她騙過去。

林青槐為了戲耍她們玩也很舍得她自己。

她身上的那些傷口,沈素看著都疼。

沈素忽然想起了上次在落月城,林青槐雖沒有示弱,但她扮成了一個毫無心眼,還有些話癆的小姑娘對著沈素示好,以此來遮掩她真正的目的。

林青槐大概把戲耍她當做趣事了。

沈素絕不會被同一個人欺騙兩次的,既然林青槐將騙人當做取悅她自己的手段,那她可知道謊言也是要付出代價的。

沈素甚至不用揭開衣袖,就能想象出她手腕處碧荷珠的樣子。

綠色的珠子,鮮紅的血蓮。

碧荷珠外觀倒是算得上好看,可卻是要她命的東西。

沈素在心底殺死了林青槐千萬次,嘴上還在關心著林青槐:“林姑娘,你等我一下,我這就扶你起來。”

她先是將衛南漪扶了起來,衛南漪勉勉強強站穩了步子,半邊身子還是靠在她懷中的,她虛弱地又咳了兩聲,細弱的呼吸慢慢落下:“小素,我看林姑娘餓的厲害,咳咳……我記得你身上還有昨日剩下的吃食。”

昨日?昨日她還在專心煉丹,可沒有做吃食,衛南漪也只是吃了點屯糧——鮮果子。

除了那些毒磚。

對,那些毒磚。

沈素不太確定地望了望衛南漪,立刻就明白了衛南漪的意思。

衛南漪真的想毒死林青槐。

衛南漪既然跟她猜到了一處,自然是反應過來,這不是什麽林青綺,而是林青槐。

她是好心,可也確實是有了改變,更何況是對待林青槐這種人。

沈素一直都知道,只要不跟江緒比,衛南漪面對別人和她肯定是會更維護她的,不過她沒有想到衛南漪能夠因為林青槐傷害過她,殺心重到這份上,衛南漪雖然沒有阻攔過她煉制毒丹,可沈素是很清楚的,毒丹藥效發作的狀態,對於衛南漪來說是殘忍的。

衛南漪願意心疼她,願意讓傷害她的人去死。

沈素很滿意。

沈素心安理得享受了衛南漪對她的袒護,順著衛南漪接話:“有的。”

“夫人,你還能不能自己站著,我先把林姑娘扶起來。”

“好。”衛南漪身體從她懷中直起來一些,沈素伸出手剛想要拉林青槐一把,剛剛被她扶起來的衛南漪又身體晃了晃,她手掌搭上了沈素的手臂,面部往沈素胳膊上靠了靠:“小素,咳咳……”

沈素大概知道衛南漪為什麽拼命往她懷裏蹭了,她大概有點演不下去了。

剛剛在路上關心林青槐,林青槐可是背對著她們的,只要發出聲音就好,現在可不太一樣了。

沈素摸了摸衛南漪的腦袋,幫著衛南漪將臉部貼得離她手臂更近了一些,手指輕輕一彈,一股水霧就輕輕將林青槐的身體托了起來,扶著林青槐站穩了。

她這一手控水的能力,林青槐已經感受了一路,她現在還被水霧狀的繩索捆著。

林青槐還是沒能忍得住好奇:“沈姑娘,你這是什麽手段?”

林青槐應該早就發現碧荷珠對沈素無用了,所以她心中大概也在猜測沈素的身份,可沈素從未在她跟前顯露過妖身,而且半妖跟妖物也不一樣,妖物本身就帶著濃郁的妖氣,而半妖如果不受傷,亦或者她自己不露出尾巴的情況下是很難被聞到妖氣的,林青槐就算懷疑她的血脈,心中也不能夠斷言。

她問著沈素手段,也是希望能夠從沈素話裏發現些問題。

沈素可不是衛南漪,她的謊話都已經是熟能生巧,張口就來,還面不紅心不跳:“這是我們宗門的一種術法,能夠控水。”

“你有宗門?”

林青槐震驚不已,瞳孔中有瞬間的慌亂。

可不得震驚嘛,林青槐在落月城的時候可是以為她是散修才對她出手的。

依著林青槐的身份,她肯定不想被人發現她的秘密,敗壞了全部名聲,所以她輕易應該是不會招惹有宗門的弟子,尤其是身後宗門很是難纏的弟子。

林青槐此刻應該在想壓制她身上碧荷珠力量的會不會不是血脈,而是她宗門裏更為強大的修士做下的。

沈素抿抿唇,她從扳指裏取出一塊布料,輕輕地鋪在了地上,小心翼翼扶著那幾乎整個人貼住她胳膊的衛南漪坐了下去,松開了衛南漪,將衛南漪的脖頸朝下摁了摁,這才又慢慢站起來,扶著林青槐慢慢坐下:“我當然是有宗門的,林姑娘你不修行,自是不知道修士不容易的,沒有宗門很容易被人欺負了去的,甚至小宗門也容易讓人欺負,我之前在落月城的時候就差點被林青槐……”

她及時噤了聲,林青槐卻按著她預料之中地問了她:“林青槐怎麽了?”

沈素面露難色,痛苦地搖搖頭:“都過去了,還好我歸一宗的長老及時趕到,這才沒有讓更糟糕的事發生。”

沈素編的若有其事,她每說一句,林青槐神情就凝重幾分,而衛南漪則是會將頭更低一點。

林青槐現在大概在想歸一宗到底是哪門哪派,有沒有將她種碧荷珠的事告訴宗門,現在有多少外人知道她陰毒的手段。

沈素趁著她低頭沈思的時候,將一塊禁骨化靈磚遞到了林青槐唇邊,又取出塊解藥藥磚拿給了衛南漪。

反正解藥磚跟毒磚大概用的藥草是相同的,外形都是一模一樣的,就連顏色都沒有區別,味道也沒有區別,林青槐的修為來路不正,她依靠的不是機緣,而是吸取別人的陰元陽元,她年紀比刑玉小上不少,但修為應該在刑玉之上。

毒磚對她有多大的作用,沈素也很難預測。

禁骨化靈磚不似斷骨九靈磚那樣功效厲害,也更加不好發現一些,它主要的功效是能夠禁錮敵人的行動,慢慢化掉修士的一身靈力,對於高階修士來說危害更大一些。

沈素捧著那塊毒磚,林青槐看著衛南漪手中跟她一模一樣的黑灰色軟磚,這才忍住了拒絕沈素的沖動,她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沈姑娘,這是什麽?”

“吃的。”衛南漪很配合沈素,也很信任沈素。

衛南漪跟林青槐一樣,難以分辨毒磚和解藥的區別,但她知道沈素肯定聽不明白了她的意思,拿給她的也不是毒磚。

沈素說是吃的,她立刻就咬在了藥磚上。

她慢慢咀嚼著藥磚,她腦袋垂得很低,生怕漏了心中的恨意。

衛南漪很難喜歡一個將碧荷珠那等汙穢之物種進沈素身體裏的人。

沈素將毒磚湊得離林青槐更近了一點,故作疑惑:“林姑娘,你不餓了嗎?”

林青槐還算個小心謹慎的人,她沒有很快地咬上毒磚,她將視線轉到了衛南漪身上,深深地望了眼衛南漪,這才收回視線,深深地瞧了眼沈素:“沈姑娘,我很好奇,你出門在外,身邊怎會帶個普通人?”

她還是問到了衛南漪的身上。

沈素剛想搭話,衛南漪就小心翼翼摸上了她得手背:“小素。”

她終於是擡起了眼眸,眼中滿是淚水。

衛南漪略帶絕望地沖著沈素搖了搖頭,沈素有些懵。

林青槐就衛南漪露出排斥的神情,立刻改了口:“江夫人放心,我沒有惡意的。”

江夫人!

林青槐果然認識衛南漪的,沈素知道林青槐是聽她一聲聲喊著夫人,這才也給予了衛南漪尊稱,可沈素所喊的可不是什麽江夫人,衛南漪更加不姓江,只有一個解釋,她不僅認識衛南漪,還認識江谙。

沈素大概知道衛南漪為何要攔著她透露一點過往給林青槐了。

衛南漪應該是想起來了,她和林青槐可能見過的事。

她既然知道她是衛南漪,那必然也知道衛南漪的驕傲,甚至她在認識衛南漪的情況下,見到衛南漪沒有太多的震驚,甚至沒有驚訝於衛南漪現如今的弱小,那最大的可能就是林青槐早就知道衛南漪失去了靈根。

墮落神壇的往事有損衛南漪的驕傲,這種時候什麽都不說,才愈發真實。

只是林青槐是怎麽知道的?

分明知道衛南漪靈根被廢的人,也就只有歸一宗那些孩子,然後就是江谙、江緒和沈素。

林水嫣她們從未跟林青槐打過交道,心中更是對衛南漪只有感激,她們當然不可能出賣衛南漪,江緒也不會坑害她的阿娘,那就只剩下沈素和江谙了。

她說沒說的,沈素最是清楚了。

那就只剩下江谙了!

沈素忽然有了個大膽的猜想,辟幽谷突然間出現這麽多修士,會不會跟江谙有關。

越想越是有可能的,可是江谙那樣要面子的人,他又怎會將衛南漪的事鬧得人盡皆知,這樣一來豈不是將他自己推害了。

到底是怎麽回事?

衛南漪應當是被她同化了,硬生生多出了兩分偽裝的能力,她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重新低下了頭,慢慢吃著她手中的藥磚,單薄的身體微微顫著:“林姑娘,沒事的,只是關於我的事,我不太想提,還請你諒解好嗎?”

林青槐既是知道她是衛南漪,也知道曾經的衛南漪是何等的高高在上,面對為衛南漪的哀求,她自是滿口答應了下來,就連對毒磚的懷疑也淡了不少。

她為了不讓普通人的身份露餡,還是決定吃了毒磚。

林青槐並不知道普通人該吃多少才算吃飽,所以只好跟著衛南漪的節奏,衛南漪吃多少,她就跟著吃多少,一邊吃,還能抽空問著沈素:“沈姑娘,你想好怎麽樣搭救冷茹姑娘了嗎?”

她不僅是想打聽衛南漪,還想打聽沈素的計劃,分明……她們這些人對於她來說都無足輕重,她輕易就能殺死她們所有人,還是用一種費力的辦法靠近了她們,林青槐大概覺得欺騙是有趣的,沈素也這麽覺得,尤其是用騙局報覆騙子。

林青槐想玩,她當然奉陪。

聽到林青槐提起冷茹,沈素眼神落寞了幾分,頗為無措地搖搖頭:“林姑娘,我太弱了,我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搭救出來冷道友,我……我,實在不行,我也只好做個背叛朋友的人了,還是保命要緊的。”

這怎麽行!都走到這裏了,沈素要是不去,這該不好玩了!

她分明都已經開始期待沈素她們知道真相後的震驚神情了,這種時候沈素要是落荒而逃了,就算這樣殺了她,都沒意思的很。

眼看著沈素心生怯意,林青槐連忙張口,只是她一張口,沈素就很自然地將剩下的毒磚往她口中一塞,林青槐為了騰出口說話,連忙將剩下的半塊毒磚,大口吞咽了下去。

“沈姑娘,我會幫你的。”

林青槐沒有留意到在她吃完毒磚以後,原本啃藥磚啃得津津有味的衛南漪立刻就停了下來,剩下的半塊藥磚被她偷偷塞回了沈素手心。

沈素收回了毒磚解藥,連連搖頭:“林姑娘不要說笑了,你身上連一點靈力都沒有,又該怎麽幫我。”

她幽幽嘆了口氣:“如果待會兒我出了什麽事,姑娘還是抓緊跑的好。”

“我雖沒有靈力,可我……”林青槐還要勸沈素,忽然間她覺得四肢無力地很,她靜默了下來,屏氣凝神地查看著體內情況。

沈素自然不會留給她喘息的機會。

在林青槐閉上眼的瞬間,沈素手中就出現了金劍,金劍沒有靈力,就算是出現在她手中也很難引起主意,她一劍朝著林青槐揮了過去,在金劍即將靠近林青槐的時候,那細微的殺意還是喚醒了林青槐,她睜開眼,皮膚上出現淺灰色的靈霧,竟是猛地朝後退去,金劍擦著她的脖頸過去,落下一道血痕。

林青槐怔楞地望著沈素掌心的金劍,那劍尖上還有她的鮮血。

心中的憤怒在瞬間被點燃,她眸光一沈,後背鉆出一道黑灰色的尖爪,硬生生扯開了她身上的水霧繩索。

雙手逃脫了束縛以後,她幾乎本能地摸了摸脖頸,粘稠的液體染紅了她的指尖。

林青槐臉色變了變:“你對我做了什麽!我身上的靈力在消失!”

沈素手中的金劍已經換成了青火雙刃,護身玉髓也被塞進了衛南漪掌心。

她故作輕松地反問著林青槐:“林姑娘這是說的什麽話,林姑娘身上不原本就沒有靈力嗎?難道說林姑娘你並不是普通人,而是一位修士?”

“不,不不……”林青槐還想否認她是修士的事,只是在看到沈素手中青火雙刃的時候,那上面強大的靈力一下讓林青槐驚醒了過來:“我明白了,你在耍我!”

沈素沒有理會林青槐的癲狂,她眼底浮出淡淡的紫霧,手中的青火雙刃在瞬間一分為二,掛在青火雙刃上的鋸齒也飛了出去,它們的目標跟沈素一樣是林青槐的脖子。

林青槐不屑地撇了撇嘴,她跟沈素的實力差距讓她很難將沈素放在眼裏,沈素的攻擊也好比蜉蝣撼樹,可笑至極。

林青槐連躲都沒有躲,她甚至擡手就抓住了飛過來數十把的鋸齒,可鋸齒撞到了她手心居然還是沒有停下來,反而轉動的越來越快,還格外的燙手。

隨著林青槐運轉的靈力越來越多,林青槐只覺得她體內的氣血仿若在倒流,靈力消散的速度更快了。

她一時不備,竟是硬生生鋸齒斬斷了五根手指。

林青槐剛想將她的五根手指抓回來,沒想到那青色鋸齒竟是在瞬間迸發出黑紫色的荊棘將她手指纏繞,毒素滲進手指裏,她伸過去的手避之不及,剛剛好抓到了毒刺。

這是什麽靈器!

她驚慌地收回了手指,在她收回手的瞬間,紅色鋸齒也靠近了手指,氣勢洶湧的火焰從紅色鋸齒裏冒出纏住了她的手指。

林青槐眼睜睜看著她的五根手指在她眼前化作了灰燼,人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她抓狂地想要捏死沈素,可她剛剛收回視線,只覺得小腹一痛,沈素手裏的青火雙刃竟是同時紮向了她。

還好她身上有靈器護身,這才不至於被沈素刺穿。

一只螻蟻竟是將她弄得這樣狼狽!

“你死定了,我一定會殺死你的,等著殺了你,你的靈器就歸我了!”

林青槐抓狂地震開了沈素的青火雙刃,氣血翻湧的更厲害了些,一團團血霧從她口中溢出,她失控地撲向沈素,沈素身後還有衛南漪,她肯定是不能躲的。

沈素咬咬牙將鋸齒都召回了身邊,在林青槐靠近的瞬間,青火雙刃和鋸齒同時沖向了林青槐,兩股靈力相撞,沈素竟是還在弱勢,隨著林青槐的步步緊逼,沈素腦袋上鉆出了狐貍耳朵,脖頸上出現了細軟的白色毛發,就連狐貍尾巴都鉆了出來,輕輕一把甩到了前方,跟著沈素一起用力。

在妖身的加持下,沈素終於將敗局扭轉了一點,只是依舊出於弱勢,但凡林青槐拿出靈器,她必定要輸。

好在林青槐似是覺得對她動用靈器太侮辱她自己了,遲遲沒有拿出靈器,反而給足了毒磚滲透她的血肉的機會。

沈素一路暗算,謀劃,加上偷襲,好容易將林青槐傷到了這個份上,林青槐竟然還能將她的妖身逼出來,而且就算依靠著妖身,她也占不到便宜。

她跟林青槐實力還是差距太大了。

林青槐望著沈素被她逼出來的妖身,譏笑一聲:“怪不得你這麽能裝,原來是只陰險狡詐的狐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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