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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3章 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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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3章 誘惑

冥鳳爐簡直是違逆天道法則一樣的存在。

不僅僅是沈素驚嘆, 就連衛南漪都很驚訝於冥鳳爐的功效。

衛南漪以前也沒見沈逸文怎麽用過冥鳳爐,她大概知道怎麽用,但不知道冥鳳爐還有這樣的力量。

沈逸文那個人看似很聽江蕊平的話, 實際上一身反骨, 他年輕時候就總想著學點江蕊平不會的,這樣他就能讓江蕊平看到他的天賦, 因為江蕊平太精通於丹道了, 她的成丹率甚至在九成以上。

煉丹原本就是靠藥草堆積的, 一般煉丹師能夠保證藥草有半數成丹就已經很了不起了,可江蕊平浪費的藥草不足一成, 品階賣相都是頂尖, 這種極致的天賦, 莫說沈逸文, 就連衛南漪也升不起來超越江蕊平的念頭。

所以沈逸文並不喜歡丹道,只有江蕊平逼著他煉, 他才會學上一點。

沈逸文還是更愛煉器。

因為那是江蕊平不會的。

正如沈素所說的那樣,沈逸文是個極度渴望認同, 渴望超越自己師父的人, 在煉器上面,他能獲得更多的成就感,只可惜江蕊平不會煉器這件事可能都是騙他的。

他獲得的那點成就感也不過是江蕊平不願打擊他,刻意隱瞞了真相。

不過她都能發現的事,沈逸文天天拿著青火雙刃和冥鳳爐難道就沒有懷疑過這兩種超出一般靈器,甚至像是給他量身打造的靈器是出自江蕊平的手嗎?

他可是這兩件寶貝的第一任主人。

難道說他察覺過, 但不願意面對?

這也是十分有可能的。

沈逸文還好是死得早, 真要是活到了現在,不得不面對江蕊平會煉器, 甚至煉出的東西超出他許多的事實,怕是會很難過。

那這樣一看江蕊平也沒有那麽不近人情,冷漠狠厲,在她堅硬的外殼下,也還是有柔軟一面的。

她對沈逸文這個徒弟,衛南漪這個師侄都是極好的。

有了這樣的寶器,接下來整整十日,沈素一直都沈浸在煉丹當中。

不僅璃珠,玉髓也被她一並掛在了胸口,靈力枯竭的時候就吃上一顆回元丹。

只是事實證明,她在煉丹上實在是不具備什麽天賦,煉丹對半妖有很大的克制性,她每天都在炸爐,但又沒有完全炸的狀態下收獲一塊又一塊毒磚。

一塊塊毒磚都堆成面矮墻了,沈素的煉丹技巧還是沒有絲毫的長進,倒是因為不斷催動靈力淬煉火焰,她修為又長進了不少。

她原本是想等著她能成丹了,再給衛南漪煉制駐顏丹的,可現在看來她根本沒有什麽成長的空間。

沈素朝著縮在荊棘籠子裏,借著縫隙看她煉丹的衛南漪望了望,還是決定不再繼續追求成丹了。

按著冥鳳爐的功效,就算失敗,她應該也會收獲一塊駐顏磚。

嗯……感謝江蕊平挽救了本該與煉丹師無緣的她。

只是沈素愈發迷茫了,江蕊平既然都強到這份上了,還是個全才,原書江緒滅臨仙山滿門的時候,她到底去哪了?

究竟是死了還是飛升了?

依著她的實力而言,肯定飛升的可能性更大,可飛升總是需要契機的,而且會引發天地異象,結合現在的時間線來看,男主進臨仙山的時候,江蕊平還是活著,原書雖是男主視角,但臨仙山若有人飛升,男主不可能完全沒有聽說過,可在原書裏江蕊平就沒有出現過。

難道說江蕊平是死了?

可她怎麽會死呢?

按著她的修為,她的壽命應該還很長很長,按著她的實力,別人想要殺她也很困難。

雖然沈素沒有跟江蕊平相處過太久,可她現在所用的寶物丹藥幾乎都是江蕊平的,她也能算受過江蕊平的恩惠了,江蕊平還是衛南漪信任的師叔,沈素私心是不想江蕊平死的。

這樣的揣測讓她有些不安。

看來,她還是要盡快突破金丹,然後偷偷去找江蕊平一趟,或許可以發現一些問題。

先煉丹。

沈素為了讓冥鳳爐的功效更好一點,她沒有繼續將冥鳳爐一分為二,而是將兩個爐子合在了一起,她剛剛將駐顏丹所需要的藥草放進丹爐裏,那籠子裏的衛南漪就看出了端倪:“小素,你煉得好像不是毒丹。”

“玉竹芙蓉、荊黛蓮、草華參……”

衛南漪一聲聲呢喃傳到耳邊,沈素的心一點點變得忐忑不安,哪怕知道肯定會有駐顏磚的出現,沈素還是不知道該怎麽跟衛南漪講她想要幫她留住容顏這件事,她並不想得到衛南漪的感激。

她只是在遵從她的自己的心。

好在駐顏丹這樣的丹方並不是衛南漪所了解範圍裏的丹藥。

她喃喃念過兩句,也就沒了後話。

沈素松了口氣,她專心致志地盯著丹爐,身上的薄衣漸漸被水氣浸濕,沈素呼出口的每一口氣都滾燙焦熱。

溫度還是太高了些,要不是剛好撿到了璃珠,別說是煉丹了,她可能都得死在這。

這煉丹爐天克她這只湖妖。

沈素的血脈一共有三種力量,一股屬於人,一股屬於狐貍,一股屬於鏡衾,她平時用人和狐妖的力量更多,但可能是鏡衾血脈高於其他兩種力量的原因,自從血脈覺醒,她明顯覺得她體內鏡衾血脈才是最濃的,導致她被丹爐牽制的格外嚴重 。

還好,她本身的丹藥就很充盈,只用煉制駐顏丹和添上些毒丹保命就好,倒不是非得要成為煉丹師的。

至於以後宗門的發展……不然她再找個活人加入宗門吧。

可是就算是活人,煉丹也是需要極高天賦的。

不然就看看她們這群半妖裏能不能湊出一個跟煉丹有緣分的 ,林水嫣阿綾她們是植物,肯定不行,丹爐剛剛支起來,身體都得被烤化,阮桐是蛇,應該也不太行,很容易把蛇皮都燒焦,鳥類應該也不行,刺猬也夠嗆……

她偌大的歸一宗居然無人可用,可悲可嘆。

——

衛南漪半跪在床上,隔著荊棘搭成的籠子看著沈素時而搖頭,時而點頭,唇角微微勾起。

她喜歡看沈素。

哪怕早就喪失幻想,她也愛看靈動鮮活的少女豐富多彩的神情和小動作。

沈素是獨特的。

旁人煉丹因為長時間經受火焰的鍛烤,就連身上滲出的汗珠都會很快蒸發消失,沒有像沈素這樣整個人待著丹爐邊上,還整個人濕漉漉的存在。

黏膩的汗水浸濕了她身上全部的衣物,滴答答地往外冒水。

這並不奇怪,她是鏡衾血脈,她體內最充裕的就是水。

要不是她將那顆璃珠抵消了部分丹爐的火焰,沈素現在很容易融化在山洞裏。

妖還是不太合適煉丹。

衛南漪還是不太了解半妖的,她以前覺得半妖體內的力量理該是人血和妖血各占一半,可現在看來妖血的力量占據了半妖更多的身體,好在沈素不用像那些煉丹師一樣慢慢去磨練技藝,她只需要將藥草放進爐子裏,然後用靈力淬煉火焰將藥草全部融化,在融化藥草以後等著炸爐就好。

炸爐以後她就會獲得一塊同樣功效的磚。

她以前就知道江蕊平很厲害,等著徹底了解冥鳳爐,她覺得江蕊平比她想象中還要厲害些。

其實江蕊平也給過她不少寶貝。

只可惜那些寶物現在都落在了江谙的手裏。

那把她用慣了的月煞長弓就是江蕊平送給她的,不過她從未深究過東西的來路,也沒有去想過天底下怎麽會剛好出現一把很合適她,還厲害無比,甚至從未有過主人的靈器。

衛南漪並不在意寶物,只是一想到那不僅僅是寶物,還是江蕊平對她的憐愛,她心中的仇恨更多了幾分。

江蕊平待她真的很好,好到連沈吟雪都說。

“如果是南漪來做宗主的話,你師叔應該就不會舍得離開臨仙山了吧。”

她有些不記得沈吟雪為何要說這種話了,只記得那時候的沈吟雪已經很老很老了,老到連摸摸她的腦袋都很吃力。

修士在突破元嬰後就會停止衰老,沈吟雪還早就服食過了駐顏丹,她理該不會衰老的,但她吃了增壽丹,冷茹並沒有將增壽丹的危害說完整,增壽丹不僅會飽嘗皮開肉綻的痛苦,皮膚每新生一次,還會老去一分。

她許過願,願意將壽元分給沈吟雪。

只可惜上天沒有聽清她的祈求,不僅沒有將她的壽元分給沈吟雪,還讓她變相害死了沈吟雪。

沈吟雪如果不是為了將她跟江緒送出臨仙山,她就不會耗盡靈力而死,理應……理應還能活些年頭的。

她對江谙的恨,不僅僅有她和江緒的那份,還有沈吟雪的那份。

時隔多年,她依舊記得,記得沈吟雪掌心的溫度,記得她一聲聲喊她:“南漪,南漪。”

“師父。”她呢喃一聲,悲慟的淚水順著眼角滾落。

衛南漪也不知道她想沈吟雪想了多久,只是等著她回過神的時候,沈素已經捧著兩塊翠綠色的藥磚站在了荊棘籠外,她滿眼的擔憂:“夫人,你是想你師父了嗎?”

衛南漪無父無母,在很小的時候就被撿回了臨仙山。

雖然她跟沈吟雪並無血緣,可她一直都覺得沈吟雪就是她的親人,她很敬重沈吟雪,也很愛沈吟雪。

那樣的愛跟對眼前姑娘的貪圖並不一樣。

她低下了眼眸,避開了那滿目的關懷:“嗯。”

沈素是個很有溫度的人。

雖然沈素常說她並不算好,提防心也很重,可她口中說的,跟做的又不太一樣,衛南漪所感受到的沈素是溫暖細心,而且她很清醒,清醒地知道她什麽時候該殺人,什麽時候該幫人,這一點是衛南漪都不具備的。

衛南漪過於柔軟,可這個世界是殘忍的。

你不殺人,也會有人帶著各色各樣的理由來殺你的。

沈素總說她足夠狠厲會果斷殺敵,可她更多的時候都是在蟄伏,等待確認目標會傷害她以後,一舉咬斷目標的脖頸。

在充滿算計,掠奪的修行界。

這不是缺點,這是優點。

沈素在衛南漪眼底有些近乎完美。

“夫人,雖然你沒有師父了,可你還有江姑娘!”她提到了江緒,衛南漪低垂下的腦袋更低了些,她目光所及是微微褶皺的布料,層層疊疊的皺痕像極了她的心,覆雜淩亂。

作為一個母親,她理該思念自己的女兒,她也的確會想念江緒,可每次這個名字從沈素口中說出來的時候,她的心會猛地縮緊。

分明早已有了答案,可她還是畏懼著沈素會親口告訴她——她喜歡江緒。

不抱幻想,可情愫也遲遲不能收回。

她還是喜歡沈素,這份喜歡在發現沈素在煉制駐顏丹的時候,又達到了一個頂點。

是的,衛南漪知道沈素所煉制的是駐顏丹。

世上的丹方有很多很多,她不見得記得清所有,大多就算記得也是模糊的,可駐顏丹她記得很牢,沒有一個女修會對這種丹藥不敏感的,尤其是她曾一次次跟江蕊平一塊研究過怎樣讓沈吟雪停止衰老,駐顏丹是她們研究次數最多的丹藥,不斷改良,可也沖淡不了增壽丹的副作用,她不知道沈吟雪為什麽一定要活著,可她無疑是希望沈吟雪活著的。

她無法像盛清凝那樣,在看不過眼沈吟雪飽受痛苦的時候,能夠去勸沈吟雪尋死。

她希望沈吟雪活著,哪怕她活得很痛苦。

衛南漪沒有當斷就斷的魄力,她的感情和心都過於柔軟。

她分明是在安慰衛南漪,但衛南漪的神情看著好像更難過了一點,沈素跟衛南漪不同,她是青火雙刃的主人,她的手可以摸上有毒的荊棘,她抓抓住荊棘條,離得籠子更近了點,山洞裏的溫度還是太高了,現在並不能將衛南漪放出來。

“夫人,你不僅有江姑娘,還有我。”

沈素說話的時候,人是有些忐忑的。

她心知肚明她自己喜歡衛南漪,生怕是一言兩語就漏了心思。

因為忐忑,她不安地舔了舔唇瓣,緊張地看著籠子裏衛南漪的反應。

衛南漪不太確定地擡起眼眸:“小素……”

她聲音透著喑啞,落下些細碎的哭音,分明是渴望沈素陪伴的,可那份陪伴成了三個人的話,似乎變換了意義。

她容不下的不是江緒,不是沈素,而是她自己。

如果沈素有一日真的和江緒在一起了,那她理該從她們的世界消失。

作為同伴,她能夠坦然地待在沈素身邊,但……作為母親的話,她做不到。

沈素在籠子外,而她在籠子裏。

她們分明隔得很近,卻又像是很遠,衛南漪本就是半跪在床上的,她情不自禁挪動雙膝,離得荊棘條近了點:“小素。”

衛南漪又喊了聲沈素,可每次喊過她的名字,或悲或喜總是不能說出口的話居多。

她實在是不知道該跟沈素說些什麽,除了喊上一聲聲沈素,她甚至不知道她該怎麽確定沈素還陪在她身邊。

分明下定決心要跟沈素拉開距離的,可她好像做不到。

一月沈默換回的平靜,被沈素的細心關懷沖洗的幹凈凈。

駐顏丹。

沈素比她更懂自己想要什麽。

她應該很早就開始計劃了,好像從沈素知道她在衰老以後,沈素就提出來了要來辟幽谷。

所以是從那時候就開始計劃了嗎?

除了沈吟雪以外,沈素是唯一一個替她考慮那麽多的人。

她很在意她的情緒,也很輕易就能掌握她悲傷的源頭,也不會嫌她煩,而是在想盡辦法哄她,替她解決問題,如果這一切僅僅是因為她是衛南漪,不是因為她是江緒的母親該多好。

她又心懷妄念了。

衛南漪瘦弱的身軀搖搖欲墜,她力氣仿若被抽了個幹凈,整個人跌坐到了床上,她輕輕地咳了兩聲,眼尾飄紅:“小素,對不起。”

她該懺悔的。

懺悔一根枯木還在妄想新芽。

“咳咳咳……”衛南漪咳得更厲害了。

此刻的衛南漪待在黑色荊棘條編織而成的牢籠裏,她嬌弱的身軀在牢籠裏的床榻上,隨著咳嗽顫顫巍巍地擺動。

她半坐著,身體微微有些歪斜,柔白的手指一點點攥緊身下的布料,支撐著那飄搖欲碎的身軀。

嗆紅了的眼,皙白如玉的手腕,斷斷續續咳嗽和哭音……

嘶……沈素也知道她該哄衛南漪的,但她漸漸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亂想的腦袋。

“夫,夫人……”沈素結結巴巴喊了聲衛南漪,衛南漪弱質纖纖的脖頸一點點仰起,支撐著視線對上沈素的雙眸,她眼底有淚,含著水霧盯著沈素,嬌軟的呼吸隨著情緒變化越來越急。

沈素朝前近了一步,竟是硬生生抓斷了那根被她握著的荊棘條。

她喉嚨發緊,唇瓣發幹。

“小素!”沈素是硬生生抓碎荊棘條的,沒有用任何靈力,荊棘上有尖刺,手背隨著用力被尖刺擦破了點皮,一滴血珠從手背滲了出來,衛南漪看在眼裏,連忙坐了起來,伸手就握住了沈素的手:“你沒事吧?”

滾燙的氣息很快就燙紅了衛南漪的手背。

沈素雖然停止了煉丹,但山洞裏的餘溫對於衛南漪來說,還是太高了。

沈素人清醒了幾分,連忙拂開了衛南漪的手,將她推回了牢籠裏,原本被抓斷的荊棘條也很快補了回去:“夫人,我沒事的。”

沈素捂住了傷口,目光微微顫著,她身上是濕噠噠一片,唯有手背上衛南漪碰過的地方又幹又燥。

要是衛南漪不碰她,她可能還會更好點。

她的手好軟,手心好燙。

衛南漪體弱,分明沒有什麽灼熱的體溫,可觸碰上她皮膚的那一刻燙得厲害。

沈素對上衛南漪有些落寞的眼神,較為尷尬地將藥磚塞進了籠子裏:“夫人,你,你應該餓了吧?”

衛南漪接過那塊駐顏磚捧在手心,有些迷茫地盯著沈素。

沈素被她盯得心裏發毛。

她不知道衛南漪的眼眸是怎樣生得,就連眼中的墨色都像是精刻出的,確保著水霧堆聚在眼裏的時候,還是能有墨色滲出,暈染的痕跡都像是規劃好的。

那細薄的水霧像是隨時會從她眼中飄到了她的心口,這一切都讓沈素很緊張。

沈素以前也沒有驚覺,衛南漪可以這樣蠱。

她暗自呼了口氣,這才說:“夫人,這……你,你別看它不太好看,但說不定能管飽。”

衛南漪在等。

她等沈素告訴她這是駐顏用的,只是沈素遲遲沒有開口,還越說越怪。

衛南漪朝著手裏的藥磚看了眼,沈素煉出來的藥磚快抵上好幾個包子的份量了,要是不管飽就奇了怪了,可這哪有吃藥磚吃飽的,衛南漪看看藥磚,又看看沈素,還是慢慢咬上了駐顏磚。

她一小口一小口地咬下藥磚,好在它看著很堅實,但沒有很硌牙。

衛南漪每吃進去一口,她皮膚上就會冒出一點青綠色的光暈,沈素盯著光暈呢喃一聲:“這應該是有用的吧。”

衛南漪聽到了她的呢喃聲,擡起頭沖著沈素笑了笑:“小素,謝謝你。”

沈素依舊嘴硬著:“謝,謝我什麽?”

“我知道這是你給我煉制的駐顏丹。”

原來衛南漪知道。

不過她那樣聰明,還熟讀不少丹方,猜到了也在情理之中。

可聽著衛南漪說這是駐顏丹,沈素還真有點汗顏,不論是怎麽看,這都是塊磚,而不是小小的一粒丹藥。

說是她煉制的也不太貼切。

她只會炸爐,這要不是冥鳳爐也不會有這塊藥磚。

還是謝江蕊平更好。

衛南漪雙手緊緊握著藥磚,慢條斯理地將藥磚吃了一半下肚,實在是有些吃不下了,她捧著剩下的半塊藥磚停了下來。

沈素覺得奇怪:“夫人,是藥磚沒用嗎?”

雖然衛南漪很給面子將這稱之為駐顏丹,但沈素還是只想將這說成駐顏磚,這本就是轉頭大小的東西,靈力更沒有聚攏壓縮靈力,比不得成丹。

“不,不是。”衛南漪紅著臉,小聲說:“是,是我吃飽了。”

沈素後知後覺地反應了過來,她伸手將衛南漪手中的藥磚拿了回來,頂著衛南漪驚異的目光,一口一口將剩下的藥磚吃了個幹幹凈凈。

這磚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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