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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4章 爐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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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4章 爐鼎

松軟雪層被踩踏的聲音穿過風霜鉆進耳蝸, 沈素現在沒有辦法動用天賦能力,這腳步聲她都能夠聽到了,那就是過路的人離他們不遠了, 沈素忙不疊將滿星玉轉動, 遮蔽了聲音和身形,完全藏匿了起來。

沈素也不敢亂動, 這地方到處都是厚厚的積雪, 輕輕一踩就能留下印記, 雖然很快就能被風雪蓋過,可這必然逃不過修士的眼眸。

在她帶著小貓藏起來後, 她們剛剛站立的地方就出現了一群人。

三男兩女, 身著湖青色的長衣, 衣擺繡著一朵青色的蓮花, 看著是她們宗門的標識。

為首的人是個三十來歲的男子,生得是俊逸不凡一表人才, 只是唇色慘淡,眼窩凹陷, 看著有些體虛。

站在他邊上的女人額心有著一點紅痣, 柔軟的嬌軀輕輕靠住男子的胳膊:“邢師兄,這哪裏有人啊,會不會是你看錯了?”

男子不吭聲,垂眸看著地上早已被風雪遮蓋住的腳印:“我不會看錯的,這邊一定是有落單修士的。”

他刻意咬重了落單兩字,沈素打了個寒顫。

難道散修的命就不算命了?

怪不得初入修行道, 人人都想要加入強大的宗門, 宗門的強盛是底氣。

沈素設想了一下,她如果身死, 林水嫣她們能夠查出她死因並為她報仇的可能性,在一瞬間就連呼吸聲都放低緩了許多。

她開始祈禱這群人能夠在一炷香內離開這,她是去辟幽谷尋藥的,可不想就這樣死在路上。

她們和那群人相隔甚近,懷裏的小貓自然也聽到了動靜,她不確定沈素現在的狀況,她伸手輕輕踩了踩沈素,沈素隔著衣料輕輕摸過小貓後背以示安撫:“夫人,沒事。”

聽到沈素出聲,衛南漪立刻反應了過來,猜測著沈素大概是用上了滿天星,這才敢出聲問著沈素:“小素,他們是什麽人?”

沈素又仔細將那群人打量了一遍:“我看不太出,只是她們穿著湖青色衣裳,衣角邊還繡著一朵青色蓮華。”

衛南漪聽到青色蓮花,一下就斷言道:“是盛漣門的人,盛漣門一向霸道,那青色蓮花是她們的標識,若是有旁人跟她們繡一樣的圖案,若是被他們碰上必定會死在他們門人手上,所以修行界除了盛漣門沒有門派會在衣服上繡青色蓮花。”

盛漣門的橫行霸道,原書也有記載。

盛漣門不少弟子還找過男主的麻煩,不少次還是林青槐暗自幫助,男主才驚險逃生。

一想到林青槐,沈素下意識地朝著手腕處的碧荷珠望了眼,雖然至今為止碧荷珠還沒有給她造成過任何傷害,但碧荷珠渾然已經成了她身體上的烙印,未經允許留下的烙印這讓沈素膈應得慌。

林青槐必定是不會收回碧荷珠的,看來只有在合適的時候把林青槐宰了這一條路了。

她現在肯定是沒有這樣的本事,也是因為清楚自己沒有,她這才刻意避開了井中林那處男主和林青槐相遇的地方,沒想到居然還能再這裏遇上盛漣門的人。

盛漣門的人去辟幽谷做什麽呢?

難道跟她一樣去采藥?

要知道無論是秘境,還是辟幽谷、井中林、雁碧山這三處藥草野蠻生長的聖地都危機四伏,采藥的風險極大,臨仙山盛漣門這樣的大宗門都是有自家藥田的,除開秘境那種有限制,許久才開一次的地方,她們到辟幽谷這種隨時都能來的地方采摘藥草次數並不多,三大聖地裏還是雁碧山的稀罕藥草東西更多些。

更何況辟幽谷祭出藥草最多,但地偏,還靠近禁地邊境,一個不好很有可能墜入禁地,死無全屍。

為了些低階藥草,失去一個優秀的弟子,對於大宗門而言並不劃算。

大多冒險來此采摘的,大都是一些小宗門和散修因為在秘境都搶不過大宗門,無可奈何下的選擇。

沈素藏匿在滿星玉下,在跟他們相隔不到三米的距離偷看他們,那為首的人對沈素執念頗深,他慘淡的臉色在白雪的映襯下毫無血色:“必須找到那個修士!”

站在他身邊久久不語的其他人終於也有了聲音,一個身高六尺的青年率先說道:“刑玉師兄,我們來辟幽谷是有正事要做的,你連人家是男是女,究竟是散修,還是跟宗門失散了都不清楚就帶著我們一路趕過來,未免有些過火。”

紅痣女也忙說:“邢師兄,駱師弟言之有理,我們還有正事要做,給少宗主抓這些普通新爐鼎的事並不急於一時。”

刑玉充耳不聞,他凹陷的雙眸下眼皮泛著一層烏青,他惡狠狠地掐了一把紅痣女,厲聲道:“魏錦和,到時候交不出林青槐要的東西,你以為我們都能好過!”

紅痣女看著跟刑玉差不多的年紀,她肌膚瑩白,隨意一掐就落了些紅痕,她眼眶中付出嬌柔的淚珠,哀怨地望向刑玉:“邢師兄,少宗主要的爐鼎在辟幽谷,不是一個不入流的散修。”

爐鼎!又是爐鼎!

他們居然是來辟幽谷給林青槐抓爐鼎的,還又把主意打到了她身上。

林青槐抓她一次,林青槐的門人又來抓她一次,難道她生得很像爐鼎?

沈素再次朝著碧荷珠望了眼,恨不能將整個手臂砍斷,勉強平覆的心臟都在被烈火焚燒。

按著原書所記,盛漣門也算得上名門正派,出去有時候做事過於蠻橫,大多時候都是知大義,有良善的,最後滿門壯烈赴死還博得了不少讀者的眼淚,可沈素遇見的盛漣門,少宗主在找爐鼎,少宗主的同門也在給她找爐鼎。

她們的良善大義都不用於散修的嗎?

原書視角是男主所看,男主是臨仙山大長老的首傳弟子,自然是感受不到盛漣門對散修的態度,可男主難道就一點察覺都沒有?餘暮寒是不是個瞎子?

仔細想想男主視角裏關於衛南漪的故事也不太對勁,書中所記是慕靈和江谙相愛在前,娶妻衛南漪在後。可慕靈和衛南漪口中的都是江谙娶妻在前,跟慕靈相愛在後。

沈素想來想去也只有視角偏差可以解釋。

站在男主角度,江谙和林青槐一個是他的師父,一個是他的紅顏知己,他們當然都是好人,而殺光他身邊人的江緒自然是壞人,間接造成這一切慘劇的衛南漪也成了男主視角裏罪有應得的存在,所以她沒有多少戲份,就連故事都被篡改。

那是不是男主覺得好人,對於現在收留反派她娘的沈素而言就是惡人?

不對,沈素差點陷入了一個極端的誤區,還好她及時醒悟過來。

隨意亂抓人做爐鼎的事本就是再惡不過的人,無論是誰來做都是惡的,要不然當初的合歡宗也不會被圍攻剿滅了。

殺妻證道更是罪不可赦,江谙做下的樁樁件件事都是惡,在得知這一切後,男主還是覺得了林青槐和江谙是好人,只能證明男主本身就三觀不正,原書本身就是本披著純愛皮的龍傲天小說,書名都叫神女垂愛了,他紅顏知己卻能湊夠一個小宗門了,怎麽想也可能是三觀正的人。

沈素暗自啐了口。

江緒還真是瞎,怎麽就看上了餘暮寒。

應該跟著她學學,遠離男女主,保命!

餘暮寒的主角光環太重,在江緒融合神劍劍魄,實力堪比半仙,身後更是站著魔宗,餘暮寒宗門被滅後,身後唯有女主白箬衣一人還能逆天翻盤。

沈素輕易不想觸這個黴頭。

魏錦和委委屈屈道完後,刑玉冷下了眸子,陰冷低沈的聲音鉆出了喉嚨:“多抓一個,她不就多高興一份。”

離他最遠的女子冷不丁道:“你是林青槐的狗,我們可不是!”

在她說完後,刑玉臉一下就紅了,一個大男人的臉上竟是浮出些許嬌羞來,他扭捏地摸了摸脖頸,似是在回味著什麽旖旎醉人的畫面:“伏媛,你們就是嫉妒我能夠爬上林青槐的床,而你們不行!”

怪不得,怪不得他看著體虛,原來是上過林青槐的床。

嗯,伏媛,魏錦和。

這兩個女子的名字很是耳熟,沈素仔細在記憶裏翻找了一番,這伏媛和魏錦和好像也是男主眾多紅顏之一,她們跟林青槐一樣跟男主相識在井中林,她們跟林青槐的關系極好,算是林青槐為數不多能夠信賴的同門。

她們同時跟男主結交,後來突然失蹤,男主懷疑是江緒殺死了她們,質問過江緒好些次。

只是江緒承認下了她所有做過的惡,唯獨沒有承認過伏媛和魏錦和的失蹤事。

伏媛白眼翻上了天:“嫉妒,供人吸取陽元究竟有什麽好嫉妒的!”

沈素懷中的小貓探出一點點腦袋,尋著聲音的方向豎起了一點耳朵,她小聲問道:“小素,他是林青槐的爐鼎?”

爐鼎?當然不會是爐鼎,哪有人會放著爐鼎出來的,大概只是心甘情願跟林青槐雙修,貪圖美色折損修為壽命的蠢貨。

想想都知道林青槐那種人總歸還是要體面的,她必然不會將利用爐鼎修煉的事傳揚出去,這幾人必定是她所信任,也完全能夠操控的人,原書裏就寫過林青槐極其信任魏錦和伏媛,她們感情極好。

只是……聽著伏媛對刑玉的冷嘲熱諷。

怎麽看,她們都不像是跟林青槐關系很好的樣子。

原書裏該不會是林青槐偷偷殺了伏媛和魏錦和,而後嫁禍給江緒的吧,畢竟江緒承認了所有惡果,唯獨不承認她們二人的事也實在是說不通。

沈素越想越覺得有可能,林青槐那樣陰晴不定的性子非常有可能幹出那樣的事。

她還在細細琢磨,忽然間刑玉他們當中身材最是矮小矮小,生得賊眉鼠眼的男子,湊近了刑玉,他說: “邢師兄,我們都知道你心悅少宗主,可少宗主的事別人不清楚,咱們都是知道的,她不會是你一個人的,你與其惦記她,不如想想那個青綺,我們現在遠離門中,你想對她怎樣都行。”

刑玉兇狠地瞪了眼說話的男子:“獨俊財,你真是個蠢貨,林青綺是個什麽東西,她怎麽能跟少宗主比。”

獨俊財沒有理會刑玉,而是沖著那最先張口的六尺男子使了個眼神,那男子心不甘情不願地撇了撇嘴,他伸出手掌心出現了一個銀鈴鐺,銀鈴鐺輕輕晃動,伴隨著鈴鐺作響,那不遠處竄過來一道黑色身影。

那是一只高大的黑色狐貍,狐貍腰間系著長長的鎖鏈,鎖鏈另一端牽著囚車,囚車裏裝著個少女。

少女一襲白裙,烏黑如瀑的長發落在腰間,肌膚雪白,手腕和腳腕上還系著鐐銬。

她蜷縮在囚車的衣角,身上沒有任何的靈力波動,她看著就是個普通人,那聲單薄白裙避不了寒冷,她赤著的雙腳被寒霜凍得通紅,腳背上還有被木刺刮過的痕跡。

少女擡起一雙眼眸,燦若星辰的眼眸裏滿是畏懼和驚恐。

那張臉,沈素認得。

林青槐!

沈素可以確定這囚車裏的少女跟她見過的林青槐一模一樣,可她身上沒有一丁點靈力波動,林青槐愛穿紅衣,明媚燦爛,十分聒噪,有種不顧別人死活的肆意感,但囚車裏的少女怯懦柔弱,連擡起的雙眸都只敢在刑玉他們身上停留一瞬,而後就匆匆低下。

林青槐明媚盛開,而她幾近枯萎。

兩個一模一樣的人嗎?

黑狐拉著的囚車在刑玉跟前停了下來,隨著囚車停下,那少女不斷瑟縮著,她身上的鐐銬鋃鐺作響。

伏媛看不過眼,她擋在了囚車跟前:“你們欺負她做什麽,林青綺不過是個爐鼎。”

獨俊財朝著六尺男子看了眼:“錚修師弟。”

駱錚修立刻就冷著臉拽開了伏媛:“林青槐好大的臉,自己不來,找個爐鼎來指揮我們,她既然敢將這爐鼎交托到我們手上,那她就該料到我們會如何對待這個爐鼎了,她不在這,你替她著急什麽。”

伏媛不甘心地掙了掙:“她只是個無辜女子,被林青槐當做爐鼎就已經夠可憐了,你們又……”

她的話剛剛出口,魏錦和就拽住了她:“伏師妹,既是明白做爐鼎可憐就該知道師兄他們也是想幫她,與其再回到林青槐手中受盡折磨,不如死在師兄們的手下。”

獨俊財陰陰的笑了兩聲,窄小的眼睛幾乎瞇成了一條縫:“還是魏師妹聰明。”

刑玉指了指囚籠裏的少女:“她拿什麽跟少宗主比。”

獨俊財的手探進囚籠裏,輕輕挑起了少女的下巴,指著少女的臉,笑容更猥瑣了些:“又有什麽不能比的,她跟少宗主可是生得一模一樣啊。”

囚籠裏的少女被觸碰到下巴,她發出低弱的細語:“別,別碰我,少主,少主不會放過你們的。”

“閉嘴!”獨俊財陰惻惻地笑了兩聲,粗糙的指腹不斷摩挲著少女的下巴:“你們這些天生的爐鼎,生來就是賤命一條,陰元被誰吸不是吸,你以為你是什麽東西,林青槐能因為你殺了我們這些她的親信,要不是有我們幫她搜刮爐鼎,你以為她那個少宗主的位置能坐得那麽穩!”

沒有什麽天生的爐鼎,只不過是這些心懷不軌的人亂扣命數。

沈素是越來越厭煩爐鼎兩字,只是眼前的一幕,她是越看越糊塗。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那個少女分明跟林青槐生得一模一樣,可他們都在喊她林青綺。

聽著她們話裏的意思,這個林青槐生得一樣的少女不僅不是林青槐,還是林青槐的爐鼎。

可爐鼎怎麽會跟主人長得一樣呢?

沈素悄無聲息地將她聽到的消息都梳理了一遍,這幾人都不是單純的盛漣門弟子,而是林青槐的親信,背地裏不斷在為林青槐物色新的爐鼎,算是林青槐最為信任的一行人。

他們這次來辟幽谷也是為了替林青槐抓爐鼎,本來林青槐自己也要來的,可最後只派了一個爐鼎來,還讓這個不懂修煉,只會陪睡的爐鼎指揮她們,獨俊財他們不服,還沒有到辟幽谷就把人綁起來了。

行在路上,刑玉發現她的氣息,發覺她只有一人也就動了抓她回去給林青槐做爐鼎的心思,但他們意見並不統一。

刑玉想抓他,其他人不想費力找她。

獨俊財和駱錚修幾人隨著行路枯燥,漸漸有了侵犯爐鼎,共享爐鼎的想法,現在像是要拉他們當中最強的刑玉下水,而伏媛同為女子,雖是幫著林青槐做了不少惡事,但不願眼睜睜爐鼎在她眼前被侵害,所以出聲維護爐鼎。

魏錦和則是隨波而流,無論是刑玉想要抓沈素,還是獨俊財他們想要爐鼎的身子,她都是隨著多數人而動。

她不似伏媛那般會憐憫林青綺,也不似獨俊財他們會欺負林青綺。

獨俊財陰險,不掩貪婪。

駱錚修看著一板一眼,但心思都跟獨俊財一樣,他們被更強大的刑玉和林青槐欺負著,卻想著將痛苦施加到更弱小的林青綺身上。

刑玉看著則是有些愚蠢,他顯然被林青槐吸食過陽元,卻還是對林青槐癡心一片。

就連望著那跟林青槐一模一樣的臉,都微微有些動容,他一把從駱錚修手中搶走了鈴鐺,冷冷地搖了搖鈴鐺:“我沒有跟人分享女人的惡習。”

銀鈴鐺到了他手中。

隨著他搖晃銀鈴鐺,那黑狐就拉著囚車跟在了他身後。

看起來這黑狐並不是駱錚修飼養的妖寵,而是被鈴鐺所控的妖傀,誰有鈴鐺它就會跟著誰走。

沈素眸光沈了沈,這就是慕靈想要將林水嫣她們變成的樣子。

可以繼續修行變強,只是自主意識被外物完全操控。

沈素也有狐身,她能感知到這只黑狐身上沒有人的氣息,它並不是半妖,很有可能是被宗門所捕獲操控的普通妖物,所以它的意識是被銀鈴鐺所控制的,而不是個人。

她在神風村的時候覺得想要煉制妖傀的慕靈殘忍,這轉眼間就遇到了已經被煉制好的妖傀。

這群人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刑玉走得很快,像是在提防獨俊財他們真的傷害林青綺。

獨俊財在刑玉走遠以後,狠狠地朝著他離開的方向瞪了眼:“惦記林青槐,還怕跟人分享女人,誰不知道林青槐床上的人每天都在換,要不是他是個金丹,我一定弄死他。”

金丹。

刑玉居然是個金丹,那獨俊財他們這一行人裏,最差的應該也比她這個築基初階巔峰高了。

駱錚修厭煩地皺皺眉:“啐,他就是假正經的東西。”

他一把抓著獨俊財,兩個人一塊追著刑玉去了。

魏錦和和伏媛卻遲遲沒有走。

沈素是有些急了,這一炷香的時間眼看就要到了。

終於,伏媛轉過身,她冷冰冰地掃了眼魏錦和:“魏師姐,你我同為女子,還都差點跟林青綺一樣淪為少宗主掌心玩物,難道你就一丁點同情心都沒有,連幫她說句話都不願意嗎?”

魏錦和顯然早就料到了伏媛遲遲不走是為了質問她,她的說辭一早就想好,連片刻的猶豫沈思都沒有,話就脫口而出:“伏師妹,他們三人都是跟著林青槐成長起來的,他們都有林青槐傳授的合歡宗遺留術法,也就邢師兄還能算有幾分定性,剩下兩個都是好色之徒,他們既然有這樣的想法,你幫了林青綺,豈不是害了自己。”

她句句悲嘆,看著很是為伏媛著想,可伏媛並不領情:“魏師姐,我不是你,他們真敢把主意打到我身上,那就試試誰死得更快好了。”

她頓了頓,又說:“這一次,我就算幫她找到了她要的爐鼎,我也不會帶回去給她的!”肥仔→兒侮究侮霸侮兒鈴膻侮

伏媛說完,轉身就去追刑玉她們了。

現在只剩下魏錦和了。

玉墜的功效馬上就要消失了,魏錦和再不走,她就要被發現了。

沈素可不覺得自己能夠對抗她們五個人,尤其是其中還有個金丹的情況下。

不過,悄無聲息地幹掉魏錦和一人說不定能做到。

她和魏錦和無仇,可她一旦暴露,她和衛南漪都會有危險的,沈素還在猶豫要不要動手,魏錦和像是有所感應,直直地朝著她的方向看了過來。

沈素心一沈,青火雙刃出現在了手中。

她還沒有動手,魏錦和就已經朝著刑玉他們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魏錦和好像是看到她了,可她並沒有喚回刑玉他們。

沈素可不覺得魏錦和是沒有辦法喊回來她們,盛漣門可跟歸一宗不同,她們傳信的方式數不盡數。

魏錦和是故意裝作沒看到她的。

人性總是覆雜多面的。

沈素朝著另外的方向,繞著路趕往辟幽谷。

她一點都不想再遇見那群人了,她可不想被刑玉抓去給林青槐當爐鼎。

雖說不想再看見她們,可沈素心中還是有些好奇的,她伸出手指,隔著衣服戳了戳那縮在她懷裏沈默少語的小貓:“夫人,你說什麽人會只有在辟幽谷才能遇上呢?他們還特意來辟幽谷抓爐鼎。”

衛南漪自從被沈素戳破她能跟沈素交談,也就不再好明晃晃地不理會沈素了。

她沈吟道:“可能是天資絕頂的散修。”

沈素也覺得衛南漪猜得很對,林青槐她們一直都不把散修的命當命,抓散修的可能性也最大。

可散修大都也有些保命的手段,行路更是小心翼翼。

究竟什麽散修會暴露行蹤引著林青槐她的人到此呢?

“或許,她們不是要找爐鼎,當年合歡宗被圍剿,門中弟子長老四處逃竄,有不少弟子都被逼入了靠近辟幽谷的禁地裏,那些人當中還有合歡宗的老祖姒樺,江師叔曾說辟幽谷中心有個陣法是連著禁地的,我雖不知在何處,但她們知道也說不定,林青槐既然入了合歡道,肯定也需要更多的合歡宗修煉術法來提升自身。”

如果刑玉他們沒有說是來抓爐鼎的,衛南漪這個猜想才是最合理的,只是他們已經說得明明白白是來抓爐鼎的了。

林青槐總不會是想著將合歡宗老祖抓回去當爐鼎吧?

抓合歡宗老祖就憑一個金丹,那怕不是在白日做夢。

沈素很快就打消了這個荒謬的想法。

終究是她多想了,就連衛南漪都不知道的陣法,林青槐她們又怎會知道呢?

無論林青槐她們想要什麽,這都不是現在的她能夠插手的。

她是來辟幽谷煉駐顏丹的,而不是來多管閑事的。

但願能快點煉制出駐顏丹讓衛南漪停止衰老,她不覺得細紋會奪走衛南漪的美貌,可衰老會奪走衛南漪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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