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51章 轉變

關燈
第051章 轉變

沈素徹夜未眠。

她和衛南漪不同, 她是修士,可以依靠修煉,吸收靈力來減輕疲憊感。

在這種要緊的關頭, 爭分奪秒地修煉才是她應該做的事。

沈素放任靈力在經脈中流竄, 紅狐貍漂亮的瞳孔所望是山洞口掛著的玉髓,玉髓此刻正冒著溫潤的光澤, 不斷有靈力被牽引進山洞裏, 濃郁的靈氣讓潮濕的山洞裏都多了些好聞的氣息飄出。

玉髓是被沈素放在了山洞口的。

這樣玉髓不僅能幫她一個人吸引靈力過來, 也能提升那幫孩子修煉的速度。

沈素本就不是吝嗇的人,在生死關頭更不會吝嗇修煉的資源。

紅狐貍匍匐在樹葉堆上, 淡淡的紫霧從唇邊溢出, 赤紅的眼中升起了寥寥紫霧。

玉髓果然是好東西, 有玉髓吸引靈氣, 她們周身的靈氣是平常兩倍不止。

怪不得大宗門弟子就是比小宗門的強,大宗門隨便一個用玉髓堆起來的靈陣都不是小宗門能夠肖想的資源。

天賦絕頂, 妖孽到能彌補到資源差異的畢竟還是少數人,拋開天資勤奮, 能比拼的不就是所擁有的資源, 靈陣越多,靈氣也就越充沛,宗門整體力量提升的也最高。

沈素無比感謝鏡衾和沈逸文給她留了不少好東西,就連玉髓這樣稀缺的宗門修煉至寶,她都能擁有。

可惜的是沈素並不會陣法,沒有辦法布下靈陣將玉髓的作用發揮到最大。

對了!沈逸文留下來的東西裏有關於陣法的書籍!衛南漪清點出來的時候還有不少本呢, 她總不能事事都指望著衛南漪教她, 自己也得能學的多學一點。

她現在就很想學靈陣。

沈素將一本本沈逸文留下的冊子翻了出來,不出所料地看到了有關陣法的書籍, 不僅有陣法,還有一些丹方和煉器的講解。

沈逸文是個全才,他的藏書也很齊全。

靈陣,找到靈陣就好了。

只是本該伸出去手去抓有關陣法書籍的沈素,鬼使神差地將手伸向了那厚厚的一沓丹方。

沈素一邊翻閱著丹方,一邊在心中暗暗思索。

她跟林水說了她是煉丹師,理所應當將這個名頭坐實,而且一個宗門最需要的資源就是丹藥和靈石,丹藥還是個快速消耗品,做個煉丹師或許還是很有必要的。

想歸想,可翻著丹方的紅狐貍很自然地就越過了種類繁多的基礎修煉丹藥,一張張朝後翻著。

翻到了!

在幾乎要將上千張丹方翻完後,紅狐貍的爪子終於是停了下來,狐貍指尖所停留的地方是丹藥的名字——駐顏丹。

這並不是有關修煉的丹藥,功效也很簡單,那就是一旦服用丹藥,就可以維持現在的容顏不老。

容顏不老!

紅狐貍用力摁著駐顏丹的丹方,狐貍爪子都有輕微的顫意。

這或許才是她潛意識裏真正想找的東西。

跟修煉無關,但衛南漪需要。

沈素知道衛南漪繼續衰老,她也不會死。

江谙在她身上動過手腳,她不會輕易老死,但她的臉會慢慢蒼老,直到有一日滿是溝壑,蒼老不堪,輕輕一動都像是枯樹皮在顫動,皮膚不在水潤,眼眸不再亮澤有光,佝僂的背,瘦骨嶙峋的身體,一切都跟曾經的衛南漪再無幹系,那是江谙喜聞樂見的,卻是沈素不能接受的。

她不想衛南漪跌落到深淵裏。

她甚至不想在衛南漪臉上再看到一點自卑的神色,那不是衛南漪,衛南漪也不該淪為那樣。

沈素暫時還不知如何幫衛南漪找回自我,找回曾經的驕傲,她所能做的大概是替衛南漪維持住最後一點體面。

丹方上寫得清清楚楚,這是沒有靈根的普通人也可以服用的丹藥。

如果有駐顏丹,衛南漪就不用繼續衰老了。

只是妖對於丹藥、陣法、煉器這些的才能天生就要弱於修士,沈素也不知道這種天生的缺陷會不會落在半妖的身上,她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成為一個煉丹師,並且給衛南漪煉出駐顏丹。

紅狐貍有片刻的惆悵,幽幽的在黑夜中發出一聲輕嘆。

在嘆息過後,她下意識朝著後背看去,她背上的衛南漪靜靜地躺著,淡淡的光點落在她絕美的容顏上,蕩漾著好看的光暈。

衛南漪的睫毛好似黑鴉羽一樣,又密又長。

衛南漪的眉毛好似柳葉輕落,彎彎柔柔。

衛南漪……

她每一寸都漂亮極了,那是上天的恩賜,所以它不該殘忍地被收回的,那一點點衰敗的痕跡落在沈素眼底,她痛惜極了。

她行,她一定行!她一定會成為煉丹師的!

不過煉丹師的起步除了知識的累積和對丹方的掌握,還需要依靠藥草堆積,一顆丹藥的誕生,往往需要一次又一次的失敗經驗總結。

一般大宗門會特意挑選有天賦的弟子,砸資源專門培養煉丹師。

門內弟子沒有被挑中,但有此傾向也可以自己依靠累積宗門貢獻值,兌換藥草、丹爐,自己煉出一定的水平後可以跟宗門申請資源,在宗門半數長老認可過弟子煉丹天賦,宗門便會資源傾斜於弟子煉丹,不過條件是煉制成功的所有丹藥,其中七成丹藥都要歸宗門所有,只有做到長老的位置才能隨意分配自己的丹藥,

這規則看似不公,但實際上煉丹師的失敗率向來很高,尤其是剛剛起步的時候,炸丹爐的都不盡其數。

宗門提供藥草,丹爐,煉丹房和丹方,等同於替弟子承擔了所有損耗,只抽七成丹藥,弟子也並不吃虧,當然等煉丹水平大成,達到了煉丹宗師的境界,煉丹失敗率大幅度下跌以後也就不太公平,所以長老級別自己想煉制的丹藥都歸自己所有,當然她們也得完成宗門平時的丹藥需求。

這都是有明確規則的。

可沈素雖然現在能算有宗門了,可她自己就是宗門宗主,自然是沒有人能夠替她承擔損耗的。

丹方她倒是有不少,丹爐……

沈素摸了摸扳指,一鼎玉白色的掌心爐就出現在了她眼前,掌心爐上環繞著一只瑩白色的鳳,鳳身冒著淡淡的光暈,一看就是好東西。

這還是白日裏衛南漪幫她清點出來的東西,這是江蕊平贈給沈逸文的丹爐——冥鳳爐,是件在修行界已知的煉丹爐裏能排進前十的好東西。

這種時候她又得感謝江蕊平了。

江蕊平雖性情不好,可給沈逸文的東西樣樣都算得上頂尖,就連將他逐出師門時也沒有問沈逸文收回這些,也不怪沈逸文在離開師門以後,還會畫出那樣的畫用來思念江蕊平。

江蕊平就算不是個好師父,也是個萬分慷慨的師父。

丹爐丹方有了,藥草……沈素倒是也有。

只是能被沈逸文珍藏起來的藥草無一不是上等,亦或者頂尖的藥草,甚至有些世間難尋地稀罕藥草,可這些藥草都不可能作為消耗品,更何況煉制駐顏丹的大部分藥草都是基礎藥草。

扳指裏沒有。

沈素沒有宗門作為依靠,也就只剩下自己采藥這一條路了。

大宗門一般都會有自己的藥田,但不少藥草都是很難種植成功的,所以也常常會需要去天然的藥田尋找珍惜藥草。

紅狐貍尖銳的爪子在地上快速寫下辟、碧、秘、林四個字,

在原書記載裏采摘藥草的地方有許多,其中算得上大的那就是辟幽谷、雁碧山、井中林,再就是各種只有在特定時候會出現上古遺留秘境。

那些秘境短的也要五十年才能出現一次,長的更是有上萬年才現身一次的,沈素沒有時間去等秘境出現。

雁碧山也不在沈素的考慮範圍裏,那裏的妖太多了,還有八大妖王坐鎮,對人類修士的防備也最嚴,加上那曾是鏡衾的地盤,當初的八大妖王裏就有兩只都前去暗殺鏡衾奪血,其中一只還死在了鏡衾手裏,沈素無法斷定其他妖王對鏡衾的態度,也沒辦法去賭這些跟鏡衾朝夕相處的妖王會不會有其他判定她血脈的手段,所以她不能去雁碧山。

剩下的只有辟幽谷和井中林了。

沈素擡手慢慢地將辟幽谷圈了起來,劃掉了井中林。

原書裏男主餘暮寒第一次歷練的地方就是井中林,還在那裏遇到了盛漣門少宗主林青槐,差點被林青槐那張聒噪吵鬧的嘴逼瘋,雖然最後還是跟林青槐成了朋友,但那也給男主落下了些陰影。

雖然在原書裏男主第一次下山歷練是加入臨仙山兩年後,她現在去井中林遇到男主的可能性也不大,但無論是餘暮寒,還是那個給她種下碧荷珠的林青槐,都是沈素現在不想接觸的人,能避還是避開些。

尤其是林青槐!

沈素只要想到要不是碧荷珠對她半妖的身體沒有那麽強的功效,她現在已經成為了林青槐的爐鼎,任她索取欺辱吸取陰元,她就一陣惡寒。

她還不具備跟林青槐正面交鋒的資格,所以她要將自己藏起來,好好修煉,好好變強,蟄伏起來,等著有朝一日,一口咬斷她的脖頸。

辟幽谷也是幾大天然藥田裏最大的,基礎藥草最多的,唯一的缺憾就是它靠近雪域禁地,很偏。

可轉念想想,偏一點也很好,離江谙更遠些,她們也能更安全一點。

她目前能為衛南漪做的事太少了,駐顏丹算是其中最為緊迫的事了。

但願她煉丹天賦能夠遺傳到些沈逸文的,能夠順利煉制出駐顏丹。

衛南漪需要這個。

起碼,在她看她來,衛南漪是需要的。

紅狐貍垂著漂亮的眼睫,目不轉睛地將丹方上所記的藥草都一一記了下來。

她沒準備告訴衛南漪,她準備替她煉制駐顏丹。

如果她沒有那個天賦,那何必讓衛南漪跟著失望呢。



在沈素徹底記下來丹方後,天邊漸漸泛起魚白。

淡金色的陽光透過樹葉落在了紅狐貍身上,替狐貍的紅色毛發添了些金粉。

沈素和衛南漪昨日並未去山洞裏休息,夜裏的時候還好,

紅狐貍輕輕擡了些頭,赤紅的眼珠在光影鉆進時,微微瞇起。

太刺眼了。

沈素連忙取出了青火雙刃,青刃和紅刃分開,紅刃插到了狐貍腳邊,青刃不斷冒出青藤,快速編織成藤網浮在狐貍背上,替依舊在她背上熟睡的衛南漪遮擋了光線和熱意。

只是單單遮掩住上空,兩側還是會有光影晃進來。

沈素索性讓青刃吸走她更多的靈力,一根根青藤交匯編織,慢慢形成了一個藤編的籠子,藤籠圈住了紅狐貍,遮蔽了所有能照進來的光。

等著眼前完全陷入一片黑暗中後,沈素才繼續安心修煉。

衛南漪恍恍惚惚醒過來的時候,鉆進眼簾的依舊是一片黑暗,就連月色都消失不見。

她楞楞地看了半響,怪異地蹙起了眉心。

她常年都陷在夢魘中,無法掙脫,昨夜十分難得睡了個安穩覺,就連身上的疲倦疼痛都減輕了許多。

迷迷糊糊間似是握上了一雙手,那雙手將她拽離了深淵,帶著她逃離了夢魘,暖洋洋的,就連醒來都覺得掌心依舊殘存餘溫。

她還以為她已經睡了很久,可眼前的黑暗又在提醒著衛南漪,她並沒有睡上太久。

“夫人,你醒了。”

熟悉的聲音鉆進衛南漪耳邊,喚醒了衛南漪有些恍惚的精神。

她呢喃一聲:“沈姑娘。”

幾乎是下意識地想要看上沈素一眼,看看她嬌軟的臉龐,看看她眼底的鮮活。

可天太黑了,黑到她難以看見沈素。

她整個身軀都落在狐貍毛間,松軟的,綿密的,衛南漪的指腹輕輕揉過搭在她胸口的狐貍毛,將狐貍毛拽了一點下去,聲音更亮了一些:“沈姑娘。”

“夫人,不是沈姑娘,是小素!”

沈素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不高興了,衛南漪愈發想看看沈素,看看她是不是生她氣了。

她還記得昨夜裏沈素央著她改了稱呼,只是她叫慣了沈姑娘,一時間沒改過口。

衛南漪看不見沈素,心慌得厲害。

她的手再次落在了狐貍毛上,只是這次是靠近狐貍背的絨毛,輕輕摁下似是能夠觸碰到狐貍的肌膚,掌心軟乎乎的,熱意順著指尖慢慢鉆進心口。

衛南漪微微側過身,側臉緊緊貼著狐貍背,眼底噙上了薄淚:“小素,你別生我氣好嗎?”

她問話的時候永遠是柔和的語調,是年長者對後輩的溫柔和耐心,可這會兒聽著有點怪,帶著些哭腔的語調聽著叫人心疼。

沈素知道衛南漪有些情緒敏感,但她還是不明白衛南漪怎麽了。

問的話也很奇怪,她為什麽要生衛南漪的氣呢?衛南漪那麽好。

“夫人,你怎麽了嗎?”

沈素問詢的話喚醒了衛南漪的理智,衛南漪松開了手,垂落下的手只是輕輕貼著狐貍毛:“沒,沒怎麽。”

身軀繞著的狐貍毛發燙得肌膚有些難受,她低著唇:“你,你放我下去吧。”

太暗了。

暗到沈素也沒有辦法看清衛南漪的神情。

沈素聽到衛南漪說要放她下去,連忙問了句:“夫人,不再睡會兒了嗎?”

衛南漪哪還能睡得著,她自己都覺得她有點奇怪。

她輕輕晃了晃腦袋:“不睡了。”

紅狐貍在黑暗中摸到了青刃,用力一掀,眼前的黑暗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刺目的陽光和幹凈的天空。

衛南漪幾乎下意識地擡手遮了遮眼睛,等著她慢慢適應陽光的時候,這才驚覺她覺得她睡了很久並不是錯覺,而是真正發生的事,剛剛的黑暗也不是天還沒有亮,而是沈素用青刃編織出的牢籠關住了狐貍和她,所以她才什麽都看不見的。

衛南漪有一瞬的失神,她倒是見過沈逸文用同樣的牢籠,但那是鎖別人的,絕不是用來鎖自己的。

沈素放任青刃吸收她的靈力編織藤籠遮蔽陽光,只是為了讓她多睡一會兒嗎?

衛南漪指腹碾過狐貍毛,思緒有些亂。

等著紅狐貍伸出來爪子碰了碰她的側臉,衛南漪終於徹底清醒了過來,她側過頭避開了狐貍爪子,一言不發。

沈素覺得更怪了:“夫人,你怎麽哭了?”

衛南漪從狐貍背上坐了起來,她看清了那滿臉關懷望著她的紅狐貍,看見那赤紅雙眸裏的關懷,有話堵在了胸口,可她一句也說不上來,她知道自己很怪,可她不敢去細想自己怪在何處。

她很快就低下了視線,避開了和狐貍的對視:“我沒事。”

衛南漪臉上還有未幹的淚痕,沈素可不覺得她像是沒事的。

不過衛南漪到底是個聰明人,她不會一直停留,等著沈素去追問。

她微微展開雙臂,幾片光影落在衛南漪伸展開的胳膊上,視線轉到青刃上時,她無奈地笑了聲:“沈師弟要是知道他的愛劍被後人這樣用,一定會生氣的。”

沈素這才想起來收回青刃和紅刃,她小聲咕噥著:“青火雙刃現在是我在用嘛,又不是先祖在用。”

沈逸文也沒有給她規定過青火雙刃只能夠用來殺人,不能用來給衛南漪遮光。

衛南漪跟著她流浪這麽多天,也難得有機會睡個安穩覺。

沈逸文那麽敬重衛南漪,肯定不會介意這個的。

沈素將衛南漪放了下去,自己也跟著幻化成了人形,陪著衛南漪坐在樹葉堆上,她趴了一晚上,四肢都有些僵硬了,沈素伸了伸腰肢,看著那掐著手腕,不知道在琢磨什麽,沒有要搭理她的意思的衛南漪,很是沮喪地咕噥了聲:“夫人,我去弄點吃的。”

她剛剛站起來,人就晃了兩步。

一陣眩暈感湧上來,她搖搖晃晃又跌回了樹葉堆上。

壞了,一直將靈力分給青刃,她的靈力好像消耗太多了!

衛南漪本是低垂著視線,盯著鞋尖走神的,直到耳邊響起她不可忽視的聲音,這才急慌慌擡起了頭,轉過視線看向了沈素。

這一看才發現沈素的臉色蒼白無力,額心還往外冒著些許汗珠。

沈素本來就生得嬌嬌弱弱,臉色一差就像是立馬就會昏死過去一般。

衛南漪連忙坐得離她近了些,就連挪動間牽動了有傷的腿,也僅僅是蹙了蹙眉心。

在能夠觸碰到沈素以後,衛南漪撚著一點點袖口輕輕擦拭著沈素額心的汗珠:“小素,你怎麽了?”

柔軟的衣袖抵著額心,柔白的手腕在眼前晃動,淡雅帶著少許清冷的香味在呼吸間無盡放大。

她好香啊!

沈素也不想思緒跑偏,可衛南漪離她好近,細軟的手腕帶著香味在眼前晃動,可能因為剛剛醒過來,衛南漪發絲稱不上淩亂,但身上還含著著慵懶的風情。

手腕內側柔膩白嫩的肌膚因為剛剛被衛南漪自己用力掐過,那裏就像是一片荷花瓣,細白間透著少許的粉色。

那一點點粉色在眼前跳動,沈素鬼使神差地伸手指點了點那白荷間的粉。

“你……”

沈素指尖點上了還在牽動袖口給她擦汗的手腕,衛南漪手腕一僵,連忙將手縮了回去,攥著的袖口的手越捏越緊,指尖都微微泛了白。

她視線微低,不吭聲。

沈素只好是訕笑兩聲,焦灼地抓了抓一頭青絲:“夫人,我沒什麽事,就是靈力消耗的多了。”

衛南漪跟沈逸文也做了幾百年的師姐弟,沈逸文還在臨仙山的時候,她們雖然談不上寸步不離,但也是關系頗好,她可能比沈素都更為了解青火雙刃對靈力的消耗有多大。

她嘴角輕輕扯動,攥著袖口的手,幾乎要隔著布料掐到皮膚了,衛南漪才鼓起勇氣擡起視線:“很累嗎?”

沈素看不懂衛南漪眼底覆雜的神情,似乎有隱忍克制,還有濃濃愁思。

她要是說累,衛南漪也不知會不會哭出來。

沈素急忙搖搖頭:“不累的。”

衛南漪的神情卻沒有因為她一句不累而改變,沈素漸有些手足無措,她慢慢移開著話:“夫人,紫轉玉凝訣真好用,我體內靈力增長的好快,其實消耗靈力多點是好事的,這樣修為精進的更快,根基也會更穩一點。”

沈素也不是信口胡謅,她記得原書裏,男主修為虛高的時候就會找人打架,一次次耗光了靈力再吸收,再耗光再吸收,她只是把打架的力氣用來做些更有意義的事了。

衛南漪還是默不作聲。

沈素瞥見她漸紅的眼尾,心慌得厲害,她無措地捏了捏手心,忽然問著衛南漪:“夫人,等著神風村的事結束了,我們去辟幽谷好不好?”

“辟幽谷?是想去采藥煉丹嗎?”

衛南漪不愧是衛南漪。

她的思緒都沒有停頓,提及辟幽谷,她就想到了藥草,甚至下意識想到了煉丹。

見衛南漪肯正常跟她說話了,沈素松了口氣,語氣帶了些輕快:“是啊,我們宗門現在這麽多人了,要保證丹藥充足的話,宗門裏起碼需要一個煉丹師吧,我天賦最高,當然由我來。”

修行的天賦並不等於煉丹的天賦。

性情極好的衛南漪很難做個掃興的人,所以哪怕想提醒沈素,她還是先答應了沈素:“好。”

沈素一開始就知道衛南漪不會拒絕她,聽著她親口答應,還是愉悅地勾了勾唇。

但願一切順利,等著她偷偷煉制出駐顏丹,那就可以給衛南漪一個驚喜了。

沈素在心中愉快地想著。

可沈素的愉快還沒有維持很久,阿然就從山洞裏連跑帶摔得沖了出來:“師父!宗主!阮姐姐,阮姐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