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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3章 神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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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3章 神廟

佛堂裏爭吵著的是一男一女, 沈素一眼就認出來了,裏面在爭吵的兩人是白日裏見過的七叔七嬸。

此刻的七嬸眼神不再空洞灰白,意識看著是清醒的, 眼中飽含淚水, 她坐在蒲團上,枯樹皮一樣的手無力地捶打著蒲團邊:“老頭子, 小水還是個孩子啊。”

七叔冷冷地笑了聲, 滿眼陰鷙:“她還是個孩子, 這些破事都是她惹出來的!還真以為躲進神女山就沒事了,等著大人出關, 就算是神女山也能給它踏平了!”

沈素剛剛逃出神女山的時候, 那群男人口中是另外的說辭。

他們說事情都是林家孩子帶頭做的, 七叔七嬸又說是什麽小水做的, 他們口裏的人會不會都是同一個,也就是那個小山匪的頭。

沈素也不急於求個答案, 七叔七嬸的爭吵還沒有停。

七嬸垂下頭,雙手顫顫巍巍地捂住了臉, 指縫間滲出些苦淚:“老頭子小水畢竟是我們唯一的孫女。”

聽到孫女兩個字, 七叔臉色大變,眼底多了些厭煩:“孫女而已,又不是大孫子!她爹娘都不喜歡這個閨女,只想著要兒子,你倒是會心疼她,她怎麽不心疼心疼你, 她帶著阮桐跑了不說, 還把那群孩子都帶走了,這要是神靈怪罪下來, 我們又該怎麽辦!”

“你別忘了,我們現在是神的使者,跟姓林的一家可沒關系。”

看來無論是那幫男人,還是七叔指責的還真都是那個小山匪頭。

姓林,名水,小山匪的名字應該是林水。

阿綾說過她們喊林水哥的原因就是林水家人從小都將她當男孩養,跟七叔滿口的厭棄倒是對得上。

林水既然對得上了,那只瀕死的蝴蝶應該就是阮桐沒錯了。

可沈素還是不知道他們想要什麽?

佛堂中漸漸平靜了下來,只有七嬸斷斷續續的啜泣聲,他們兩人顯然做主的是七叔,七嬸也只能做些口頭上的微弱反抗,更多的她也就不敢了。

“沈姑娘,你看那尊神像。”

衛南漪提醒著她不要將註意力都放在七叔七嬸身上,沈素的狐貍眼朝上擡了些,落在了七嬸身後的神像上。

廟裏的神像上並沒有裹上黃布,體型大概有七尺高,神像跟前擺放著個大香爐,香爐裏點著的都是神仙香,飄出的青霧濃郁,有股淡淡的清香,比之分給藺家嫂子她們的那些要更好些。

神像是由金雕的一尊少女像,少女約莫十二三歲的年紀,雖只是一尊雕刻品,但看著靈動俏麗,臉上掛著明媚的笑容。

她身上穿著羅裙,羅裙上有紛飛的蝴蝶。

那只蝴蝶!

那尊神像是那只瀕死的蝴蝶!

沈素以為廟裏供奉的會是蛇妖才對,沒想到供奉的居然是她在令牌裏見過的阮桐。

這是怎麽回事?

“七叔,七叔!”廟外忽然想起一聲呼喊,紅狐貍耳尖輕輕顫動,連忙退了幾步,朝著左右看了眼,最後目光落在了屋頂上。

“夫人,你抓緊我。”

沈素在衛南漪緊緊拽住狐貍毛以後,她馱著衛南漪輕輕一躍就到了佛堂屋頂上。

在她上了屋頂以後,寺廟外也沖過來兩個男人。

兩個男人一高一矮,皮膚黝黑,看面相都是樸素至極的莊家漢子,只是他們一出聲音,沈素就聽出來了,那個矮個子就是白日裏想要篡改藺家嫂子記憶給他做媳婦的人,而那個高個子就是白日裏想要跟著分上一杯羹的禽獸。

啐,都只是看著老實!

沈素暗罵一聲,繼續觀察著寺廟裏的動靜。

那兩個男人在進入寺廟以後,並沒有踏進佛堂,而是站在了院中,一聲聲地喊著七叔。

在他們兩人喊過好幾聲以後,七叔帶著七嬸從屋裏慢悠悠地走了出來,他背著手,故作高深地瞥了眼他們:“蔣五,蔣壺你們兩這麽晚過來廟裏做什麽?”

蔣五是更矮些的那個,他聽著問話,先是朝著身邊的蔣壺看了眼,這才說:“七叔,我們是換崗回來跟您匯報的,那群小兔崽子今天還是沒有出山,再過幾日,大人可就要出山了,我們可怎麽辦?”

七叔枯黃的手微微彎曲,樹皮一樣的臉皺巴巴的,他沈吟一聲:“不應該啊,她們帶進山裏的糧食應該都吃完了才對,難道說神女山還有別的出口。”

要說能夠被選中當守廟人的,七叔腦子還真不差,這一猜還真讓他猜著了。

可猜到歸猜到,他們也無人知道神女山別的出口在何處。

一想到神靈責罰,饒是七叔也額心滲出了些虛汗,他擦了擦汗珠,故作鎮定道:“再過幾日就是圓月明魂日,大人會在那日蘇醒,知道我們弄丟了神女一定會發脾氣,她還用得著我們,肯定不會殺我們,最多是懲罰我們一番。”

“我們沒有辦法破神女山的迷魂術,大人肯定有法子,到時候那幫小兔崽子一個也別想逃。”

七叔的眼神陰毒極了,沈素都不懷疑那幫小山匪要是在他跟前會經受怎樣慘無人道的折磨,他們看起來都是那幫小山匪的長輩,不知道為什麽要做出這樣的事。

立在一邊的七嬸哆哆嗦嗦打了個寒顫:“真到了圓月明魂日,咱們村又能有幾個活口。”

紅狐貍轉過了腦袋,盯著她後背上面色蒼白的人:“夫人,什麽是圓月明魂日?”

夜風透著涼意,這寺廟裏更是處處透著陰寒,衛南漪是個身子骨嬌弱的,她面色自然是越來越差,她輕咳兩聲,勉強打起精神說:“圓月明魂日並不是某個固定的日子,而是一種聚靈後形成的天地異象變化,沈姑娘你也可以理解成祭祀結束的日子,這種手段大都是魔宗在用,他們會挑一個跟神靈血緣相近的人,然後將這個人血脈更替讓她成為怪物,然後哄騙著她身邊每個人去傷害她、唾棄她、指責她,痛苦會蠶食她原本的善良,絕望會讓她獲得強大的力量。在祭祀完成後,他們會拿走怪物的軀體,成為新的怪物,怪物的軀體會賜予他們特殊的力量,甚至可能得到死而覆生的力量。”

“死而覆生……”衛南漪下意識地呢喃一聲: “難道真的是慕靈。”

慕靈便是江谙所愛蛇的名字。

如果真是慕靈所為的話,那她還真是跟江谙般配極了,都是一等一的畜生。

只是……沈素心中還有別的困惑。

“夫人,這世上還有跟神靈血緣相近的人嗎?”

衛南漪輕輕嗯了聲:“這個神靈血緣相近的人,其實就是些靈根特別好的人,靈根天賦高,修仙路也會順利無憂,她們靠近仙路,自然是跟神靈血緣相近,不過這也並不好找,大多數天賦異稟的人都在很小的年紀就進了仙門,而且這樣祭祀需要的時間最少一年,一年之內能夠發生的變故太多了。”

沈素也很是讚同衛南漪所說。

雖說此處偏遠,但保不齊也有跟沈素這樣誤打誤撞闖進來的修士,一旦發現端倪,若是通知宗門,這祭祀豈不是就泡湯了。

那蛇妖的祭祀能夠這樣順利,這也是種運氣。

沈素和衛南漪在屋頂靜靜凝視著那院中四人不同的反應,聽到七嬸的惶恐不安的話,蔣壺和七叔都是冷笑一聲,唯有蔣五害怕地縮了縮肩膀:“七叔,大人發起火來,您可得多為我們求情啊。”

沒等七叔開口,蔣壺就拍了拍蔣五的肩:“你怕什麽,咱們是男子,身上陽氣足,大人喜陰,不會吃我們的,不過一些皮肉之苦,你現在的本事挨兩下打又怕什麽?”

沈素暗暗運轉靈力到雙眸間,蔣壺和蔣五身上果然和七叔一樣都縈繞著黑霧。

看起來這些人都是自願給蛇妖賣命的。

雖是得了寬慰,但蔣五還是有些害怕,他一直都是個敢想不太敢做的人,不然也不至於圖謀藺家嫂子那麽久,至今也只敢過過嘴癮了,他有些忌憚地朝著佛堂望了眼,小聲說:“七叔,按我說啊,不如把神女的香火斷了,這香火一斷,她的力量說不定也就跟著斷了,她沒有力量分給那幫小兔子崽子了,她們不少人身上還有些殘疾,沒了力量說不定也就在神女山待不住了。”

聽了蔣五的蠢主意,七叔氣憤不已地瞪了眼蔣五:“蠢貨,她的香火斷了,血肉也就不頂用了,咱們還怎麽長生!”

蔣壺看著就是個頗有膽量的人,他勾住蔣五的肩,笑著說:“老五,七叔說的對啊,只有她這香火不斷,咱們吃了她的肉,才能延年益壽,得到力量,要是香火斷了,可就一切都白費了。”

沈素知道他們口中所說的神女就是阮桐。

怪不得阿綾說壞人會吃掉神女的,原來這幫人真的在謀劃吃掉阮桐的血肉。

不對,他們很有可能已經吃過阮桐的血肉了。

沈素記得她聽到那幫男人說這件事就是阿綾捅出去的,記得阿綾說她爹爹變得很可怕,那很有可能就是她看到了她爹吃阮桐的血肉,然後告訴了林水她們,然後她們才一塊帶著阮桐逃進了神女山裏。

再想想阮桐虛弱的樣子,這是非常有可能發生的事。

衛南漪不是說祭祀的條件就是讓神靈相近血脈的人不斷受到身邊人傷害,讓她身處於黑暗中,受盡折磨嘛,那被同村的叔叔伯伯分食血肉必定是足夠絕望的。

可聽著他們的意思,好像是阮桐一個活人在吃香火之力?她可以依靠香火得到力量,並且將力量分給那些孩子,這倒是解釋清那群小山匪除了林水分明都不是修士,卻可以用些術法了。

只是活人為什麽可以經受香火?

沈素秉著不懂就問的原則,連忙問著更見多識廣一些的衛南漪:“夫人,活人可以受香火之力嗎?”

“未曾聽說過。”衛南漪罕見地搖了搖頭,她也在思索這些怪異的事:“不僅是這個,還有我也沒有聽說過人可以將自己的靈力分給別人,妖倒是可以。”

原書是男主視角,男主是人,書中對妖所記也是有限。

沈素怪異地問道:“夫人是說妖可以?”

衛南漪輕輕點頭,她迎著風:“妖大都不入宗門,但一只妖的力量也是有限的,所以她們多數也是群居,弱小的妖會將強大的妖奉若神靈,捧為首領,希望得到庇護,而強大的妖會通過賜福的方式將自己的力量分給親信,以此來庇護她的同族,這種分送力量的方式並不會折損她們自身的修為,只會折損靈力,在靈氣充裕後力量就會恢覆,不過能賜予的力量也是有限的,但越強大的妖能夠賜福的力量也就越多。”

“雁碧山有八大妖王,她們就會將力量分給底下小妖。”衛南漪有短暫的停頓:“說來,這些還是歸雁姑娘告訴我的,雁碧山的小妖大都是聽從八大妖王安排,而八大妖王則是聽從歸雁姑娘的,不過八大妖王裏不少實力都還是勝過歸雁姑娘的,所以歸雁姑娘從未給她們賜福過,這也不知是不是當年那狐妖和虎妖圍殺歸雁姑娘的原因。”

當年動手的兩只妖都是八大妖王之一,狐妖死在了鏡衾的天賦能力之下,而虎妖則是重傷逃走了,不知有沒有回到雁碧山。

因為當初一人破了雁碧山重重圍殺,雁碧山將衛南漪防備的緊。

衛南漪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再踏進過雁碧山了。

沈素聽明白了衛南漪的意思。

她是說那些孩子可能都是妖?這怎麽可能。

妖物在遇險的時候會顯露出真身,她們一個個都遭到了那些長刀的反噬,也沒有露出端倪。

她們身上可完全沒有妖物的特征,她們的爹娘也是再平常不過的大活人,她們又怎麽會是妖呢?

這一猜想並不成立。

聽到啃噬血肉的字眼,七嬸臉色更為慘白了些:“你們會遭報應的,你們會遭報應的。”

她的話讓七叔不滿地皺皺眉,他一把扯過了七嬸,在他的手搭上七嬸胳膊的時候,一團青霧湧進了七嬸眼底,七嬸安靜了下去。

她的眼神再次變得空洞無力,就連一點點焦點都沒有,她沒有再站在院中,而是轉過身朝著佛堂而去,麻木呆滯地替香爐裏添上一根根神仙香。

七嬸不再擁有清醒的意識。

蔣壺看到眼前的一幕,好奇地問著七叔:“七叔,我不明白,你為何時不時就讓七嬸清醒會兒,而沒有完全把她的記憶篡改,要知道這對我們的行動可沒有什麽好處。”

七叔諱莫如深地笑了笑:“清醒著才能感知痛苦,我想要她痛苦,當然要讓她清醒。”

他那雙細小的眼睛裏滿是算計,臉上的褶子都堆滿了陰毒:“誰讓她沒給我多生幾個兒子的,唯一生下來的那個還沒用極了,這麽多年就生下來了阿水那死丫頭!我們林家的香火都要斷了,她不是心疼阿水嘛,我就讓她看著阿水變成大人的傀儡!”

沈素又想起來了七叔七嬸的爭吵,原來七叔擔心的不是他們兩人被林水拖累,而是在擔心七嬸死了,他就沒辦法繼續折磨她了。

沈素的狐貍爪撥開屋頂的幾片瓦,朝著佛堂裏的七嬸看了眼。

這村裏的可憐女人不止藺家嫂子一個。

沈素和衛南漪都很難理解會有人因為這種理由來痛恨自己的妻子,衛南漪忍不住說:“沈姑娘,同樣是自己的孩子,是男是女又有什麽要緊的。”

“我也不知道。”

她並不是七叔,當然不知道七叔在想什麽。

可蔣壺和蔣五他們顯然是能夠跟七叔共情的,蔣壺陰惻惻地笑了兩聲,帶著些討好意味地道:“七叔,等著咱們都獲得了長生的能力,我肯定讓老林頭給你多生兩個孫子!”

七叔冷吭一聲,滿臉都是厭棄之色:“哼,等我變年輕了,還要他做什麽!”

聽到七叔的話,蔣壺連忙推了推蔣五。

蔣五剛剛還在害怕,這會兒看懂了蔣壺的眼神,臉上竟是在一瞬間多了些興奮的光:“七叔說得對,咱們都變年輕了還要老林頭幹嘛,七叔啊,其實我覺得藺寡婦不錯,人艷屁股大,一看就是個好生養的。”

沈素忽然間看明白了,這可能才是他們過來這一趟真正的目的。

要說小山匪們逃進神女山的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他們堵不到小山匪也不是今天發生的事,就算來了也還是要等他們口中的大人出關,連夜來匯報原是沒必要的。

他們就是沖著藺家嫂子來的。

七叔很明顯話語權高於他們,在那個大人閉關的時候,操控神仙香的很有可能就是七叔,所以他們想要得到藺寡婦,一定得讓七叔同意,在發現七叔也還留存色心以後,他們就想到了拉七叔下水。

藺家嫂子還真是倒黴極了。

“老五,你的眼界還是太小了,眼珠子不要只盯著村裏的女人,而且她畢竟是神女的血脈至親,你總該心中有兩分忌諱。”七叔窄小的眼睛冒著兩縷精光:“你們還不知道吧,阮窈撿了個美貌小姑娘回來,看著也才十七八歲,模樣嬌美,皮膚嫩滑,那細皮嫩肉的,輕輕一掐保準能嫩出水,哪裏是阮窈能比的。”

阮窈的名字從七叔口裏面蹦出來,沈素終於是能夠確定阮窈就是藺家嫂子原本的姓名了,那他們口裏的神女阮桐很有可能是藺家嫂子的女兒,他們讓藺家嫂子忘記了自己的名姓,忘記了自己的女兒,將傷害她女兒的妖奉若神靈。

何其殘忍。

只是沈素剛說完藺家嫂子倒黴,這倒黴的就變成了她,這感覺還真是奇妙。

紅狐貍氣惱地仰起頭,前爪朝著空氣抓了兩下,恨不能現在就沖過去將這老頭子的脖頸咬斷。

衛南漪摸了摸狐貍毛,安撫著狐貍的怒火。

七叔提起沈素都兩眼放光,但蔣五是個膽小怕事的,他最先想的不是沈素能有多好看,而是滿臉驚恐地問道:“七叔,村裏來外人了?”

蔣壺看不得他這慫包樣,斜了眼他:“不過是個小姑娘,你怕什麽?”

蔣五緊張地咽了咽口水:“那萬一是修士呢?”

七叔拍了拍蔣五的背:“別怕,真要是修士,大人會有所察覺的,察覺以後肯定會告訴我們,讓我們動手的,你忘了咱們以前又不是沒殺過修士,那就是個過路的普通小姑娘,唯一出彩的地方就是長得好,水靈極了!”

原來不是這妖運氣好,沒碰著過路的修士,而是那些修士都已經死在了七叔她們手裏。

心高氣傲,自認本領不凡的修士又有幾個會防備普通人呢。

蔣五終於還是色心勝過了恐懼,他渴望地舔了舔唇:“七叔,那小姑娘真有您說的那麽好。”

蔣壺也將信將疑地看向七叔,七叔皺巴巴的手一揮:“走,我帶你們去長長見識。”

壞了,他們要沖著她去了!

這要是發現她不在,萬一沖著藺家嫂子去了,那才是糟了。

藺家嫂子被神仙香控制了,就算他們做出什麽,藺家嫂子反抗的可能也幾乎為零。

七叔雖是說著藺家嫂子是神女血脈親人,他們應該對她有兩分忌憚,但誰知道那兩分能有多少,一個色狼就夠可怕了,這還三個色狼碰到一起了。

沈素沒有往後聽下去了。

她在七叔他們動身往外走的瞬間,搶先一步沖了出去:“夫人,我們得離開村子,得帶著阿嫂一起走!”

衛南漪一眼就看穿了沈素的想法:“沈姑娘,你是想再進神女山?”

“是啊,我們得去找那幫小山匪。”

沈素這一趟來神廟,雖然沒有找到那個蛇妖的蹤跡,但也算是將事情搞清楚了部分,也琢磨明白村子裏的處境。

這個村子裏一共分為三種人,一種是被神仙香篡改了記憶的,一種是心甘情願給妖做奴隸的,最後一種就是已經被妖吃掉但魂魄依舊在此徘徊的人。

沈素要想知道全部的真相,這三種人都不會告訴她。

唯一能告訴她真相的就是逃進神女山裏面,那幫依舊清醒著的孩子。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那群小山匪沒有跟妖達成交易,還沒有被神仙香篡改記憶,但因饑餓而產生搶劫沈素念頭的她們也並非是什麽真正的惡人,而且她們在極力保護著這場祭祀中最大的受害者——神女阮桐。

阿綾說過她和阮桐一樣,一樣是神女,一樣是供奉品。

這兩者沈素倒是都明白了為何會被用來形容阮桐,但阿綾為何要用在她身上呢?

沈素帶著遮蔽氣息的玉墜,她在這些人眼裏應該只會是普通人,雖然動手的時候,林水發現了她是修士,但也不至於說她跟阮桐一樣是神女和供奉品啊。

等著找到阮桐,她一定要問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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