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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3 章 好軟,好甜,好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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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3 章 好軟,好甜,好害羞

語音接通, 聽筒裏只有極細微的電荷聲流淌,昆妲試探著“餵”了一聲。

江飲低低回應,“我在。”

她聲音像含了把沙, 簌簌地撒進耳朵, 酥麻傳遍全身,昆妲隨之一顫。眼睛看不見,所有註意力都集中在耳朵, 感覺她就在身邊, 卻無法觸碰, 於是更加渴望,身體的感覺也更為強烈。

從座椅上起身, 昆妲關閉了頭頂白熾燈,坐到靠門邊的小沙發上,放松躺倒, 黑暗中低語, “你有拉上窗簾嗎?”

江飲恍然“啊”了聲,聽筒裏一陣窸窣碎響, 昆妲聽見她說“好了”, 尾音微揚,是孩子乖乖聽話做事後等待獎賞的小雀躍。

“真乖。”昆妲及時給出回應, 隨後聽見她笑, 像冰塊撞擊玻璃杯, 汽水白泡“沙沙”升騰, 清冽甘甜漫湧心間。

“你快開始了嗎?”昆妲小聲問。

江飲“嗯”一聲, “你呢?”

“你希望你陪你嗎?”她循循誘導。

“我想……”江飲呼吸已經亂了, “我也想聽你的聲音。”

庫房辦公室沒有窗戶,關上燈, 四下裏一片黑,純粹的黑。這裏很安全,也足夠安靜,視線受阻,聽覺被無數放大,她略顯急促的呼吸聲讓昆妲半邊身體都快燒起來,還是極力穩住聲線,“那你要隨時向我匯報,進行到哪一步。”

她說:“我看不見你,你不能騙我,你要聽話。”

“我聽話。”江飲乖順。

唇角淺淺揚起弧度,昆妲閉上眼睛,脖頸揚高,手掌撫上,“開始了。”

臥室房間的窗簾並不能完全遮擋日光,顏色接近沖洗膠卷的暗房,深紅晦昧。房間小床上滿是她的氣息,江飲深吸氣,味道隨呼吸進入肺腑,被血管運輸到全身,連毛孔都興奮微張。

昆妲並沒有完全操控她,但她們之間自有股默契,由上至下,由內至外,由淺至深,都配合得天衣無縫,全無錯漏。

庫房背陰,不見陽光常年濕冷,昆妲還是覺得好熱,後背貼在皮質沙發上,熱得快燒起來了。

她不敢發出聲音,擡高上身面對天花板大口喘氣,周身起了一層薄汗,手心更是濕漉得不行。

臥室窗戶和房門都緊閉,江飲可以放心大膽喊叫出聲,但她向來含蓄,連呼吸都隱忍,聲音斷斷續續,時明時暗。

昆妲完全可以想象她的樣子,眉頭緊蹙,唇微啟,表情克制,下手卻一點也不客氣,甚至可以說是兇蠻。昆妲性格強勢,對此相比綿柔的和風微雨,更愛風暴中沈浮的飄搖無依。

攀登至巔峰時,耳畔驟然寂靜,全身血液直沖大腦,隨即鳴音響徹頭顱。

太陽穴激跳,腦袋突突地疼,昆妲在小沙發上獨自融化成一灘,手腳都軟綿綿流到了地上。

江飲手捂住臉,大口吞咽空氣,試圖以此來緩解喉嚨的幹啞,她渾身的水分都已經流幹了。

各自平覆許久,才恢覆通話,江飲先開口,聲音帶著柔軟的笑意,“你還好嗎。”

“不太好。”昆妲黏糊糊撒著嬌,“熟透了,掉在地上鏟都鏟不起來。”

彼此都感覺到巨大的空寂和失落,江飲說:“我好想吻你。”想親吻、擁抱,觸碰她的皮膚,用力揉進胸腔,嗅聞她發間的香味。

“不上班了吧。”江飲很想見她。

“不要。”昆妲動動身子,頭靠在沙發扶手上,“昨天就沒上班,今天又不上,我覺得不太好。”

“不扣你工資。”江飲說。

“就不。”昆妲成心要她難受。平時裝得人五人六的,電話裏膽子倒是大,喘得又兇又急。

晾她一會兒。

又黏黏答答說了些有的沒的,外面同事說飯來了,昆妲應了一聲,“不鬧了,我得出去了,在裏面待太久了。”

江飲舍不得,“那你親我兩下。”

“幹嘛呀你。”昆妲坐起來,“別磨蹭了,我手都舉酸了。”

“那是舉電話的手更酸,還是運動的手更酸。”江飲問。

昆妲反問,你呢?江飲說都酸,昆妲臉埋進膝蓋笑,江飲又沖她撒嬌,“那你親我一下再掛嘛。”

“你好惡心哦。”昆妲手指撓著沙發縫。

有點嫌棄,但更多是縱容、寵溺,昆妲“啵啵”兩聲,哄江飲掛了電話才起身起開燈。

她整個人亂七八糟地敞著,裙子也弄皺了,把小圍裙撿來,兜裏摸出包紙巾,擦拭前,昆妲忽又壞心起,給江飲拍了張照片過去。角度極其刁鉆,膝蓋分開,臀為支點,兩腿架出一個“M”,某處卻被手背完全遮擋。

江飲哭笑不得,行動卻非常老實,兩指滑動放大細細觀摩後,保存圖片,切換到相冊,編輯隱藏。

[欲蓋彌彰。]江飲回覆。

語音打了半個多小時,手機很燙,昆妲貼在手臂上降降溫,收到消息,回了兩個字:

[你呢?]

江飲點開美顏相機,對著攝像頭擺出一張正人君子的臉,昆妲消息再次彈出:[隨便拍一下好了,不用講究,你長什麽樣我還不知道嗎。]

她怎麽這麽了解我!真是豈有此理!

話雖如此,江飲還是精挑細選了一張美照發出。

[我就知道。]昆妲丟了兩個地雷過去:[你真的很愛裝。]

[不敢在關公面前耍大刀。]江飲發了個小狗打滾撒嬌。

一說起來又沒完沒了,昆妲以“我吃飯了”四字為由終結對話。

江飲回覆一個小狗點頭。

也不知道她哪搜羅來那麽多狗,每只都不重樣。

整理好衣裳,昆妲打開門出去,正遇見陳穎,嚇一跳,僵硬揮手打招呼,“這麽早就來了。”

她面頰紅熱未褪,眸子濕漉漉,陳穎狐疑打量她,“不舒服嗎?”

昆妲撓撓臉蛋,支吾著應付,“是,有一點。”

“那要不回去休息吧。”陳穎說。

昆妲手背半遮著臉,連連搖頭說沒事,側身離開。

陳穎追出,“不舒服就回家休息,真的。”

昆妲端起飯盒,“真沒事,真的。”

她在外這些年,坑蒙拐騙的事沒少幹,今天這樣的倒是頭一回,也虧得是江飲的店,不然心裏還真有點過意不去。

但她也有理,還不是江飲先給她打語音!人家本來沒那想法的。

今天周六,寫字樓沒多少人上班,客人也少,江飲午飯後過來,陳穎讓昆妲先走,她不,就站在吧臺後面捏手指玩。

江飲坐在靠窗位置,不時回頭來望,招招手,或是抿唇笑,昆妲揚眸看向她,也靦腆笑。

陳穎真受不了,“可膩歪死了!”

“誰膩歪啊!”江飲揚聲喊。

“誰膩歪誰知道。”陳穎大聲回。

店裏還有客人,江飲懶得跟她掰扯,端起面前水杯,“我去庫房,免得你們嫌我礙眼。”

“您是老板,我們哪兒敢啊。”陳穎還在那陰陽怪氣。

江飲手虛虛指她一下,“你最近很狂,是不是覺得有人撐腰了,小心我扣你工資。”

“老板對不起。”陳穎配合鞠躬。

經過吧臺,江飲探身朝裏望了眼,昆妲投去視線,目光相撞,空氣裏充滿咖啡和牛奶碰撞的濃郁香氣,無聲的契約已經達成。

同事們低聲起哄,昆妲收回視線,淺淺揚唇。

陳穎皮歸皮,正事上從不含糊,也很懂看人臉色,江飲進庫房沒兩分鐘,陳穎以拿咖啡豆為由,將昆妲支去庫房。

昆妲還站著不動,臉蛋更紅了。她困惑,她竟然也會感到害羞,像小時候那樣,被她多看兩眼就渾身不自在。

是喜歡嗎?是愛嗎?覆燃得轟轟烈烈,將她周身血液都焚幹。

“去呀。”陳穎胳膊肘捅捅她,“你再不去,她真扣我工資了。”

“小水不會的。”昆妲替她辯解,“她只是說著玩。”

她說起江飲時,目光溫柔,音色綿軟,陳穎瞬間倒地,“受不了啦!”

兩分鐘後,昆妲還是磨磨蹭蹭挪到庫房。

江飲坐在電腦後面看表格,聽見動靜稍直起身子來看,拳頭抵唇笑,沒說話。

昆妲走到沙發邊一只簡易辦公櫃,從下面櫃子裏取出罐咖啡豆抱在懷裏。

轉身之際,兩人視線再次相撞,她們之間的默契不言而喻。

江飲鼠標點“×”關閉表格,起身,昆妲將房間門合攏。

“關門幹嘛。”江飲站在辦公桌邊,手臂掩唇笑。

昆妲撅嘴,回頭瞪她一眼,也忍不住笑。

從一見面她們就傻笑個不停。

確實也挺好笑,在手機裏,她們膽子好大,什麽“我進來了”、“用力”、“我好s”之類的,一點羞恥心都沒有。面面相對,耳聾了嘴也啞了。

昆妲嘀咕了句什麽,江飲沒聽清,朝她走近兩步,昆妲小幅度跺腳,“我說那你站起來做什麽。”

“我來接你下班。”江飲答非所問。

昆妲飛快瞥她一眼,她站得筆直,跟照片裏一派的正直,根本想象不出那時的忘情模樣。

電話裏有多瘋,現在就有多老實,一個站在桌邊摳褲縫,一個站門口繞手指,你不動我也不動。

好半天,倒是昆妲先開口,肩膀快速聳動一下,氣咻咻,“還不過來!”

“過去幹嘛。”江飲快速接,話都沒過腦子。

好氣啊!世上怎麽會有這種蠢人。

擔心在庫房待太久,大家多想,昆妲跺腳催促,“是你說想抱我的嘛!”

“我什麽時候說的。”江飲懵圈。

耐心告罄,昆妲頓時火起,轉身就要走,江飲快跑兩步,拉住她手臂,“妃妃。”

“幹嘛!”昆妲回頭,沒好氣。

江飲兩條胳膊僵僵地圈住她,抿抿嘴唇,有點難為情,期間幾次繃不住笑,最終克服,偏臉在她嘴唇落下淺淺一吻。

好軟,好甜,江飲飛快松開手背過身去,好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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