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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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我超蚌的
時間過得飛快, 轉眼PDA比賽進入第三天。
早餐後眾人例行來到蜂巢工作室，為最後一天的沖刺做準備。
數十小時馬拉松式的投入工作，身心疲憊已經到了一個臨界點。
考慮到無處不在的攝像頭, 女士們給自己的妝容重了些，尤其撲多了層粉遮蓋黑眼圈。
禎珠倒是氣定神閑，不急不慢的。除了脖子有點發酸, 賽事期間她的睡眠倒挺好。
整個上午一切如舊，緊鑼密鼓、如火如荼。
“諸位，”維克托笑瞇瞇地拍掌，指向身後墻面的巨型屏幕, “我們的工作人員事先把大家的作品意向圖和實物進展發布到網上，正午12點會有第一輪場外買家投票，結果將實時展示。”
禎珠只聽到後半句, 她剛接受完第三日的個人采訪。
今天依舊跟大白和自己打招呼：
“哈嘍大白, 祝你早安、午安、晚安。”
“哈嘍寶妹, 今天很美好, 值得吃一碗熱乎乎的蟹仔粉。”
如果這段采訪會記入這屆賽事的紀錄片，禎珠希望給未來看到這段的自己一句樸實的鼓勵。
大屏幕展開20人的成績, 職業買家的眼光很毒, 作品的歡迎程度立判高下。
第一輪展示作品只顯示號碼，暫時唯有參賽者知道自己的號碼。
禎珠抽到002號, 號碼恰好跟名次一致, 排在第二位。她似乎不用猜, 都能知道第一位009號是誰。
排名出現以後，眾人重新審視自己的作品。一時間眾人臉色神情各異, 參加個比賽，搞得跟饑餓游戲裏有關生死存亡的排位賽一樣。
許多雄心勃勃要奪冠的人不禁思索起來, 第一和第二名分數咬得很緊，不分伯仲，與第三名拉開明顯距離。
前兩名到底會是誰呢？
伴著些沮喪，其餘18位設計師假裝不經意地打量其他人，在估算自己還有多少勝率進入高分組。
禎珠也在反思自己失利的地方，忍不住輕扯嘴角，視線便與Eric在空氣中碰撞了一下，對方很快便移開。
臺上維克托還在盡責播報，語調輕揚，說完場面話和讚助商致辭，語氣故弄玄虛，“朋友們，接下來會有10分鐘的特別環節。”
禎珠沒認真聽，她心裏估摸知道目前自己分數落後的原因。買家看好她的設計圖，但不太相信她能在短時間裏做出來。
畢竟將來要投入市場的產品，如果單件耗費太多成本，他們不會為此買單。
場面變得聒噪，禎珠轉了身，背對眾人，垂眼調整她的作品。
捋順思路後，她很清楚，怎樣的呈現更能俘獲買家們的芳心。
身後聲浪疊起，禎珠晃進一個念頭：果然拿人手軟，讚助商爸爸今年太大方，不過這比賽的噱頭也太多了......
有人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禎珠沒動。
那人鍥而不舍拿指頭戳戳她手臂，禎珠才掛著營業微笑回頭，迎上熟悉的目光，渾身一震。
誒？？？
難以置信，禎珠直接怔在原地：“......”
攝像機閃爍的紅燈告提醒她，一切都是現實。
“禎、寶、妹！”禎鑫笑。
禎珠“嗷”一聲，喜出望外，跳上前猛拍他，“三金！你、你、你......”
“不止我來給你加油，你看還有誰。”
禎珠一眼看到舉著手機滾動屏幕給她加油的林琳，還有她的大白！
環顧四周，一向安靜的蜂巢工作室變得熱鬧起來，每個選手都來了不少親友團。
維克托和揚恩面向鏡頭對話，大意是組委會的人文關懷。
松開緊繃的肩膀，禎珠眼眶忽然發酸，淚眼模糊裏只聽禎鑫在一旁念叨：世界上最好的弟弟，熬夜幾天才趕到現場給姐姐打氣雲雲。
林琳湊近揉揉禎珠的臉，“好妹妹，瞧把你激動的，還以為你拿獎了呢。”
禎珠臉上露出明亮動人的笑容，直直望著她認為最不可能出現在這裏的人。
“大白？”禎珠感覺小心臟又開始撲通撲通，快要蹦出嗓子眼。
“寶妹，早安、午安、晚安。”禹白溪張開雙臂，目光溫和地看著她。
禎珠沖上去，猛吸了口他身上熟悉的氣息，迫不及待仰頭吻他，男人自然而然將她穩穩托起，一點一點細細淺淺地回應。
兩人旁若無人地接吻，動作溫柔，卻比火熱擁吻更引人矚目。
“？？？”
一旁懷抱落空的禎鑫直接裂開，徹底成了齏粉。
禎珠擡手時，他以為是要跟他來個勝利會師的擁抱。
等等！！！
這、是、怎、麽、回、事？
“是他呀，沒錯，”林琳將句子補充完整，“禎珠的男朋友。”
哈？？？
沒等禎鑫多想，親友團的打氣時間已到，他們將在場外等到新一屆的金獎設計師誕生。
禎珠覺得渾身神清氣爽，禹白溪剛剛抱著她時，大掌還不忘在她脖頸處施力按摩，掌心溫熱而寬厚，是她的力量源泉。
*** ***
下午15點，開始第二輪投票。
這輪的買家來自其他行業。
這輪買家的特點在於，只看款式，漂亮就夠了。
大屏幕實時更新分數排名，這次的結果變得有趣：並列排在第一有三位選手。
除了禎珠和原來的009號，多了一位015號。
禎珠猜到了分別是哪位的作品，她對自己手裏作品有信心。這才剛開始呢，後面還有專家評分。
009號一定是Sara，她的風格銳利，想象力豐富，珍珠天然的形態、細膩的延展結合特異的藝術感，在星光熠熠的作品堆裏很顯眼，具有一種美學沖擊。
大膽新穎的創意，市場裏總有它的一席之位，禎珠在心裏默默為她點了個讚。
015號是昨天哭鼻子的選手，她將蒔繪工藝和珍珠結合起來。
蒔繪也稱為Makie，誕生於日本奈良時代的漆工藝。用特制的生漆在珍珠上描繪圖案，並在其未幹之時撒上金粉，描繪出傳統花紋，紋理立體精細，只能手工完成，成品極為驚艷。
傳統某種程度上是經典與傳承，匠人細細描繪圖案的場面，讓人不自覺想起那個車馬很慢的年代。
這種知己知彼的觀察，也是禎誠教她的。
顯然今日首輪買家評分影響了不少設計師的思路，有人開始猶豫不定，臨時修改了設計。
此時禎珠的優勢便充分發揮出來，她有時對情感的感知鈍感很高，此時堅定信念，把註意力全集中在作品上。
揚恩目光在全場逡巡，最後停留在了禎珠身上。姑娘側臉自信沈著，她總是很投入，絲毫不覺身旁有人。他默默在一旁看她工作，甚至不想再出聲打攪她。
維克托友好地提醒眾人，離第三次職業買家評選還剩2小時，同時也作為比賽結束的終點。希望大家繼續堅持。
氣氛再一次緊張起來。
接下來的時間交給攝影機，主持人暫時離場休息。
揚恩沒走，他更喜歡工作室此刻的氛圍：機器的聲音、銼刀磨針、還有空氣裏淡淡海水的味道。
屏幕上20幅作品草圖，可以看到有幾張圖臨陣改動的痕跡。揚恩搖搖頭，那些參賽者顯然心理素質不夠堅定，他認為初稿比改動後強太多。
這幾輪買家評分不過占總成績的30%，還有10%在選手初賽覆賽的成績，最終決定生死的60%應該是專家評委會的打分。
揚恩想起三年前的自己，如果參加今年的比賽，遇到這幾位新生代，未必能取得好成績。
禎珠起身提交作品，出乎揚恩的意料，沒想到她這麽早交卷。
考完一身輕，禎珠還不能離場。等待中途，擡起頭來看窗外，海面波光粼粼。夜晚的小漁船亮起了照明燈。
此情此景，想起了上個月在DK工作室，梁麒在樓頂烤墨魚忙得熱火朝天。禎珠忽然懷念那股燒烤味，禹白溪、禎鑫和林琳都來到現場，她盤算著賽事結束後，他們可以去吃個燒烤慶祝。
結束鈴終於響起，20份精雕細琢的作品此刻呈現在臺上，評委們手持計分ipad，一個接一個評分。
與此同時，場外第三輪專業買家開放，當中大部分人為收藏家，或展覽從業人士。他們將更多考慮作品的內在維度，側重作品的價值和深意。
解放的設計師們被暫時請到艾和酒店外的沙灘，這裏早已被布置成一座舞臺。經過幾天高壓激烈的鏖戰，每個人都是無冕之王。
等候人群除了工作人員和親友團，還有許多業界大V。
禎珠一眼便在人群中輕松鎖定對象。
禹白溪手捧一束火紅玫瑰，跟她遙遙對了個眼神。
像是被無形的力量引領，禎珠用力穿過人群，徑直走向他。
見她如此自然地接過鮮花，攬住禹白溪，宛如樹袋熊找到她的樹。禎鑫眨眨眼，已經接受並迅速消化了這份巨大驚喜。
“寶妹，到底怎麽計分啊？你感覺如何？”禎鑫仰頭盯著戶外屏幕，上面選手號碼隨著分數變換上上下下移動位置。
“除了金獎，我暫時想不到還能拿第幾名。”
禎鑫流露出吃驚表情：“......”
老大，這麽自信可還行？現在不是你當年在禎氏村小玩小鬧拿「腦王」吶。
“誒？不信老姐？”禎珠對著自己伸出大拇哥。
禎鑫看一眼禹白溪。
“我相信寶妹。”禹白溪擡手替禎珠整理好劉海的碎發。
小夥子又看一眼林琳，林琳眼神篤定，毫不猶豫，“我也相信寶妹。”
半小時後。
他、信、了！
Zhu ZHEN的大名滾動在屏幕裏。人群沸騰起來，紛紛尋找這位新科狀元。
禎鑫歡呼一聲，與林琳抱在一起原地跳起來。
禎珠反而有些實實在在的懵圈，她剛才不過是隨口一說。
“我？我是第一嗎？”她下意識拉住禹白溪的衣角，屏幕上顯示的全是英文，她大概只看到了自己姓名的拼音。
還看到Sara四個字母赫然在自己名字下方。
世界仿佛靜止了十幾秒。
“禎、珠！”維克托再次鄭重其事地念了她的名字，熱情地恭喜。
是她，沒錯！
這情景跟夢裏的每一次都一樣，卻比任何一次都震撼。
“是我！是我！真的是我！”平覆了一下激動的心情，再出聲，禎珠聲線哽咽，命令自己快點兒冷靜下來。
“是你，寶妹最棒了。”禹白溪輕輕抹去她臉頰的淚。
禎珠在禹白溪的眼裏看到自己，此時、此刻，在那片光暈中，她被溫暖地照耀著。
禎珠豁然開朗，感覺整個人都輕飄飄起來！
“大白，我終於把金獎給你贏回來了。我超蚌的！誇我、誇我！”
禹白溪笑，將她拉到自己眼前，柔聲道，“謝謝媳婦兒，我為你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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禎珠倒是氣定神閑，不急不慢的。除了脖子有點發酸, 賽事期間她的睡眠倒挺好。
整個上午一切如舊，緊鑼密鼓、如火如荼。
“諸位，”維克托笑瞇瞇地拍掌，指向身後墻面的巨型屏幕, “我們的工作人員事先把大家的作品意向圖和實物進展發布到網上，正午12點會有第一輪場外買家投票，結果將實時展示。”
禎珠只聽到後半句, 她剛接受完第三日的個人采訪。
今天依舊跟大白和自己打招呼：
“哈嘍大白, 祝你早安、午安、晚安。”
“哈嘍寶妹, 今天很美好, 值得吃一碗熱乎乎的蟹仔粉。”
如果這段采訪會記入這屆賽事的紀錄片，禎珠希望給未來看到這段的自己一句樸實的鼓勵。
大屏幕展開20人的成績, 職業買家的眼光很毒, 作品的歡迎程度立判高下。
第一輪展示作品只顯示號碼，暫時唯有參賽者知道自己的號碼。
禎珠抽到002號, 號碼恰好跟名次一致, 排在第二位。她似乎不用猜, 都能知道第一位009號是誰。
排名出現以後，眾人重新審視自己的作品。一時間眾人臉色神情各異, 參加個比賽，搞得跟饑餓游戲裏有關生死存亡的排位賽一樣。
許多雄心勃勃要奪冠的人不禁思索起來, 第一和第二名分數咬得很緊，不分伯仲，與第三名拉開明顯距離。
前兩名到底會是誰呢？
伴著些沮喪，其餘18位設計師假裝不經意地打量其他人，在估算自己還有多少勝率進入高分組。
禎珠也在反思自己失利的地方，忍不住輕扯嘴角，視線便與Eric在空氣中碰撞了一下，對方很快便移開。
臺上維克托還在盡責播報，語調輕揚，說完場面話和讚助商致辭，語氣故弄玄虛，“朋友們，接下來會有10分鐘的特別環節。”
禎珠沒認真聽，她心裏估摸知道目前自己分數落後的原因。買家看好她的設計圖，但不太相信她能在短時間裏做出來。
畢竟將來要投入市場的產品，如果單件耗費太多成本，他們不會為此買單。
場面變得聒噪，禎珠轉了身，背對眾人，垂眼調整她的作品。
捋順思路後，她很清楚，怎樣的呈現更能俘獲買家們的芳心。
身後聲浪疊起，禎珠晃進一個念頭：果然拿人手軟，讚助商爸爸今年太大方，不過這比賽的噱頭也太多了......
有人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禎珠沒動。
那人鍥而不舍拿指頭戳戳她手臂，禎珠才掛著營業微笑回頭，迎上熟悉的目光，渾身一震。
誒？？？
難以置信，禎珠直接怔在原地：“......”
攝像機閃爍的紅燈告提醒她，一切都是現實。
“禎、寶、妹！”禎鑫笑。
禎珠“嗷”一聲，喜出望外，跳上前猛拍他，“三金！你、你、你......”
“不止我來給你加油，你看還有誰。”
禎珠一眼看到舉著手機滾動屏幕給她加油的林琳，還有她的大白！
環顧四周，一向安靜的蜂巢工作室變得熱鬧起來，每個選手都來了不少親友團。
維克托和揚恩面向鏡頭對話，大意是組委會的人文關懷。
松開緊繃的肩膀，禎珠眼眶忽然發酸，淚眼模糊裏只聽禎鑫在一旁念叨：世界上最好的弟弟，熬夜幾天才趕到現場給姐姐打氣雲雲。
林琳湊近揉揉禎珠的臉，“好妹妹，瞧把你激動的，還以為你拿獎了呢。”
禎珠臉上露出明亮動人的笑容，直直望著她認為最不可能出現在這裏的人。
“大白？”禎珠感覺小心臟又開始撲通撲通，快要蹦出嗓子眼。
“寶妹，早安、午安、晚安。”禹白溪張開雙臂，目光溫和地看著她。
禎珠沖上去，猛吸了口他身上熟悉的氣息，迫不及待仰頭吻他，男人自然而然將她穩穩托起，一點一點細細淺淺地回應。
兩人旁若無人地接吻，動作溫柔，卻比火熱擁吻更引人矚目。
“？？？”
一旁懷抱落空的禎鑫直接裂開，徹底成了齏粉。
禎珠擡手時，他以為是要跟他來個勝利會師的擁抱。
等等！！！
這、是、怎、麽、回、事？
“是他呀，沒錯，”林琳將句子補充完整，“禎珠的男朋友。”
哈？？？
沒等禎鑫多想，親友團的打氣時間已到，他們將在場外等到新一屆的金獎設計師誕生。
禎珠覺得渾身神清氣爽，禹白溪剛剛抱著她時，大掌還不忘在她脖頸處施力按摩，掌心溫熱而寬厚，是她的力量源泉。
*** ***
下午15點，開始第二輪投票。
這輪的買家來自其他行業。
這輪買家的特點在於，只看款式，漂亮就夠了。
大屏幕實時更新分數排名，這次的結果變得有趣：並列排在第一有三位選手。
除了禎珠和原來的009號，多了一位015號。
禎珠猜到了分別是哪位的作品，她對自己手裏作品有信心。這才剛開始呢，後面還有專家評分。
009號一定是Sara，她的風格銳利，想象力豐富，珍珠天然的形態、細膩的延展結合特異的藝術感，在星光熠熠的作品堆裏很顯眼，具有一種美學沖擊。
大膽新穎的創意，市場裏總有它的一席之位，禎珠在心裏默默為她點了個讚。
015號是昨天哭鼻子的選手，她將蒔繪工藝和珍珠結合起來。
蒔繪也稱為Makie，誕生於日本奈良時代的漆工藝。用特制的生漆在珍珠上描繪圖案，並在其未幹之時撒上金粉，描繪出傳統花紋，紋理立體精細，只能手工完成，成品極為驚艷。
傳統某種程度上是經典與傳承，匠人細細描繪圖案的場面，讓人不自覺想起那個車馬很慢的年代。
這種知己知彼的觀察，也是禎誠教她的。
顯然今日首輪買家評分影響了不少設計師的思路，有人開始猶豫不定，臨時修改了設計。
此時禎珠的優勢便充分發揮出來，她有時對情感的感知鈍感很高，此時堅定信念，把註意力全集中在作品上。
揚恩目光在全場逡巡，最後停留在了禎珠身上。姑娘側臉自信沈著，她總是很投入，絲毫不覺身旁有人。他默默在一旁看她工作，甚至不想再出聲打攪她。
維克托友好地提醒眾人，離第三次職業買家評選還剩2小時，同時也作為比賽結束的終點。希望大家繼續堅持。
氣氛再一次緊張起來。
接下來的時間交給攝影機，主持人暫時離場休息。
揚恩沒走，他更喜歡工作室此刻的氛圍：機器的聲音、銼刀磨針、還有空氣裏淡淡海水的味道。
屏幕上20幅作品草圖，可以看到有幾張圖臨陣改動的痕跡。揚恩搖搖頭，那些參賽者顯然心理素質不夠堅定，他認為初稿比改動後強太多。
這幾輪買家評分不過占總成績的30%，還有10%在選手初賽覆賽的成績，最終決定生死的60%應該是專家評委會的打分。
揚恩想起三年前的自己，如果參加今年的比賽，遇到這幾位新生代，未必能取得好成績。
禎珠起身提交作品，出乎揚恩的意料，沒想到她這麽早交卷。
考完一身輕，禎珠還不能離場。等待中途，擡起頭來看窗外，海面波光粼粼。夜晚的小漁船亮起了照明燈。
此情此景，想起了上個月在DK工作室，梁麒在樓頂烤墨魚忙得熱火朝天。禎珠忽然懷念那股燒烤味，禹白溪、禎鑫和林琳都來到現場，她盤算著賽事結束後，他們可以去吃個燒烤慶祝。
結束鈴終於響起，20份精雕細琢的作品此刻呈現在臺上，評委們手持計分ipad，一個接一個評分。
與此同時，場外第三輪專業買家開放，當中大部分人為收藏家，或展覽從業人士。他們將更多考慮作品的內在維度，側重作品的價值和深意。
解放的設計師們被暫時請到艾和酒店外的沙灘，這裏早已被布置成一座舞臺。經過幾天高壓激烈的鏖戰，每個人都是無冕之王。
等候人群除了工作人員和親友團，還有許多業界大V。
禎珠一眼便在人群中輕松鎖定對象。
禹白溪手捧一束火紅玫瑰，跟她遙遙對了個眼神。
像是被無形的力量引領，禎珠用力穿過人群，徑直走向他。
見她如此自然地接過鮮花，攬住禹白溪，宛如樹袋熊找到她的樹。禎鑫眨眨眼，已經接受並迅速消化了這份巨大驚喜。
“寶妹，到底怎麽計分啊？你感覺如何？”禎鑫仰頭盯著戶外屏幕，上面選手號碼隨著分數變換上上下下移動位置。
“除了金獎，我暫時想不到還能拿第幾名。”
禎鑫流露出吃驚表情：“......”
老大，這麽自信可還行？現在不是你當年在禎氏村小玩小鬧拿「腦王」吶。
“誒？不信老姐？”禎珠對著自己伸出大拇哥。
禎鑫看一眼禹白溪。
“我相信寶妹。”禹白溪擡手替禎珠整理好劉海的碎發。
小夥子又看一眼林琳，林琳眼神篤定，毫不猶豫，“我也相信寶妹。”
半小時後。
他、信、了！
Zhu ZHEN的大名滾動在屏幕裏。人群沸騰起來，紛紛尋找這位新科狀元。
禎鑫歡呼一聲，與林琳抱在一起原地跳起來。
禎珠反而有些實實在在的懵圈，她剛才不過是隨口一說。
“我？我是第一嗎？”她下意識拉住禹白溪的衣角，屏幕上顯示的全是英文，她大概只看到了自己姓名的拼音。
還看到Sara四個字母赫然在自己名字下方。
世界仿佛靜止了十幾秒。
“禎、珠！”維克托再次鄭重其事地念了她的名字，熱情地恭喜。
是她，沒錯！
這情景跟夢裏的每一次都一樣，卻比任何一次都震撼。
“是我！是我！真的是我！”平覆了一下激動的心情，再出聲，禎珠聲線哽咽，命令自己快點兒冷靜下來。
“是你，寶妹最棒了。”禹白溪輕輕抹去她臉頰的淚。
禎珠在禹白溪的眼裏看到自己，此時、此刻，在那片光暈中，她被溫暖地照耀著。
禎珠豁然開朗，感覺整個人都輕飄飄起來！
“大白，我終於把金獎給你贏回來了。我超蚌的！誇我、誇我！”
禹白溪笑，將她拉到自己眼前，柔聲道，“謝謝媳婦兒，我為你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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