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我的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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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我的寶貝
學生們放寒假回家了, 禹白溪的工作並未因此減輕。
教學方面他早已得心應手，相比研究、會診和手術，授課是最輕松的工作之一。
禎珠回來後, 下班也有了盼頭。以前的工作日覆一日，看不見終點。而現在不同，他有禎珠, 他想見她。
迅速處理完手頭的工作，禹白溪簡單收拾下，準備收工回家。
他已經在網上訂好了新鮮的椰子和烏雞，打算給禎珠燉椰子雞湯, 細火慢燉，補血養身。女朋友半個月來四處奔波，生理期推遲, 禹白溪打算替她好好調理一番。
這個點鐘回去, 到家正好處理這些食材。
最近禹白溪接連幾天早早離開辦公室, 引起了許助教的註意。
頂頭老板工作習慣大變, 極難得見到他規律的朝八晚六，許容容有點坐不住了。
禹白溪辦公室在二樓, 他從不乘坐電梯, 經常長腿一邁，幾步輕松下了臺階。
走到樓梯拐角處, 聽到背後許助教喊住他, “禹教授。”
“嗯？”
“脛骨前移那篇論文的修改校對......”
話落, 禹白溪揚起手機，晃了晃, “剛剛發給你了，30秒前, 你再刷新一下郵箱。”
許容容點開手機，果然一封名為《術前脛骨過度前移現象對重建術後膝關節穩定性的影響》的郵件靜靜躺在未讀文件夾裏。
“收到，我今晚改好後發給您。”許容容扶了扶眼鏡。
他想多了，以為禹教授是不是遇到了什麽事情導致消極怠工。沒想到他不僅把所有工作完成，下周交付的活兒他也寫完了。
其實昨天禎珠來學校接他時，許容容就應該想到的，現在和過去不同。
“小許，”禹白溪看他，“郵件明天再看也行，今天的工作辛苦了，晚上好好休息一下，看場電影、和朋友出去玩一玩。”
禹大教授一時沒想到這就是傳說中的「勞逸結合」，畢竟他自己就是傳說中「莫得感情的工作機器」。
以前他常勸禎珠“磨刀不誤砍柴工”，現在他親身體驗到這句話的妙處。只要待在禎珠身邊，似乎所有的疲憊會煙消雲散，禹白溪很珍惜這種充電時間。
“好的。”許容容視禹白溪為人生導師，很聽他的話。
雖然他現在想不到除了校對論文以外，還能做些什麽，所以稍後他打算問一問自詡為快樂星球的陳戍。
回到小區，送菜APP顯示訂單高峰期，推遲15分鐘才能送到。利用這段多出來的時間，禹白溪轉身來到小區花店，想給女朋友送花。
禎珠在家的時間多，看到美麗的花朵，有利於心情舒暢。
禹白溪先挑了銀水滴尤加利。
尤加利外表雅致素淡，實則屬於芳香植物，枝葉裏含有“桉油”，葉片散發出來的揮發性氣味還具有提神醒腦的功效，與冬季的冷空氣一樣，瞬間讓人神情氣爽。
禹大教授還考慮了顏值問題，這款心葉桉，每一片葉子都是心型。禎珠重視細節，她一定會很喜歡。他甚至能想象出禎珠見到這葉子時的神情，一雙亮晶晶的瞳仁，還有可愛驚嘆的語氣：哇！
視線在店內環顧一圈，他還單獨挑了一朵針墊花搭配。
這種花材原產於南非，生命力旺盛，花朵沒有花瓣，只有像針一樣的花柱。
禹白溪初見它的第一眼，便想到了禎珠，而且花和女朋友的名字，開頭都是“zhen”。
摟著一束茂盛的花往家走，路上遇到梁文父子，兩人正準備去快遞行李。
見到禹白溪，梁文熱情打了招呼，梁之念一眼瞅見他懷裏的花，朝男人揚揚眉。
與昨夜登門拜訪的隆重裝扮不同，梁之念穿了身寬松的運動服，頭戴棒球帽，渾身是介於少年和男人之間的活力俊逸。
禹大教授身形俊朗，捧著花仿佛在走臺步。盡管穿了身休閑款的夾克外套，那股勢不可擋的鋒銳氣質第一眼讓人下意識回避視線，卻又會忍不住再去看第二眼。
梁之念當晚在網上就搜了禹白溪，發現這個人非常有實力。博導、教授、一堆專家名號，還是個什麽正骨傳人。
梁之念恨自己沒早出生幾年，這樣他就可以跟他勢均力敵地競爭一次。
禹白溪不知小夥子天高地厚的腹誹，禮貌回應梁文。
梁文對禎家人印象很好，一回生二回熟，連帶著覺得禎珠的男朋友也非常不錯。
告訴禹白溪，先把行李寄回老家，梁妻在家和清潔阿姨一起把禎鑫房子打掃得一塵不染。他們計劃第二天一家三口旅游回家，也算是一種放松方式。畢竟陪兒子備考，老兩口心理壓力也挺大。
禹白溪見過不少這樣為子女操勞學業的父母，他從小在學習上沒讓家人擔心過，各種考試也順風順水。梁文懇請他給梁之念講講學習經驗，禹白溪便把對學生講過的方法傾囊相授。
梁之念起初抱著隨便應付的心態聽聽，後來越聽越入神，不自覺站起了軍姿，雙手也謙卑地交握放好。
禹白溪將小夥子的轉變默默收入眼底。
“有什麽需要幫助的，盡管開口，不必見外。”禹白溪說完，先行離開，他要趕時間回去給老婆做飯了。
*** ***
回到家，禎珠沒像往常般熱情迎上來。
禹白溪一手拿花，一手提著網購的椰子雞食材，早做好了等待禎珠奔跑而來像八爪魚般纏著他。
偏偏換好鞋，重新站定等了兩分鐘，也沒見她的蹤影。
房間裏倒是有人來來回回的腳步聲。
禹白溪沒忍住，輕喚一聲，“寶妹？”
“大白！”
禎珠聞聲噔噔噔跑出來，眼見鮮花配美男，心裏更加歡喜。
接過禹白溪手裏的花，踮起腳獎勵一個啵唧在他下巴，轉身又抱著花跑去插花瓶。
禹白溪摸了摸下巴，輕笑一聲，這也太敷衍了。
花枝在花店已經修剪過，禎珠稍微調整後，放進花瓶裏，就是一道新鮮的風景。
看著花和葉，想起她中午接到的那通海外來電，禎珠動作漸漸停止。
禹白溪從廚房路過，見到的就是這麽一個景象：姑娘怔怔站在桌前，右手食指還點在尤加利的葉子上，仿佛在跟植物做神秘的交流。
禎珠似乎在想什麽嚴肅的事情，眉頭微蹙，緊緊抿著唇。
禹大教授不由自主揉了揉眼，感覺這瓶插花好像因為禎珠散發出來的一股神秘氣場而變得張牙舞爪。
“寶妹？”
他隱隱覺得禎珠應該遇到了什麽事。
直覺並不是什麽簡單的事。
禎珠並沒有擡眼看他，繼續沈浸在她的世界裏。
禹白溪仿佛看到從花瓶裏的陰影在蔓延，似乎要將禎珠吞噬。
他有一瞬不太確定，也有可能是禎珠的氣場試著將這瓶花包裹。
男人快步上前，摟住禎珠。
“嗯？”禎珠回過神來，背脊貼在他溫熱的胸膛裏。
“在想什麽呢？”禹白溪不動聲色地問。
“你選針墊花搭配尤加利，賦予了針墊花強烈的主角感。”禎珠說完，心念一動，拿手拍拍禹大教授緊擁的手臂。禹白溪力氣一松，禎珠像條漏網的魚兒，呲溜一下竄回書房。
禹白溪扶著門框往裏看，禎珠已經埋頭在畫圖。
所以他剛才的舉動，是給女朋友創作靈感了？
禹白溪轉身繼續準備晚餐，禎珠還沒有出來的跡象。禹白溪很有默契地不去打攪，自己抱起電腦，坐在沙發上等她。
打開郵箱，許容容的郵件悄然而至。禹白溪看一眼時間，許助教應該是一直在辦公室裏校對。
今天是什麽日子？怎麽每個孩子都這麽努力？
房間裏傳來禎珠一身驚呼，禹白溪的電腦差點沒端穩，倒扣在沙發上。
循聲跑去，還沒進門，又聽見禎珠開始哈哈笑起來。
禹白溪：？？？
又驚又笑，情緒不定，老婆到底受什麽刺激了？
“大白，好香啊！”禎珠放下畫筆，朝他綻放向日葵笑顏。
禹白溪緩緩點了點頭。
“你煮了椰子雞湯嗎？椰子味兒好濃郁。”
“煮好了，要喝一碗嗎？”禹白溪抿唇笑了笑，看小孩兒似的關愛眼神。
*** ***
椰子雞湯燉得火候恰到好處，湯質清純，表面浮著一層淡金色的油圈。椰青的香甜滲入雞肉。
禎珠看起來胃口很好，先喝了兩大碗雞湯，滿足地瞇起雙眼，又吃了一整碗香芋煲仔臘味飯。
“今天的香腸特別好吃，梁叔叔老家寄來的。”禎珠介紹。
禹白溪也提及自己回家路上見到梁家父子。
“真快呀，轉眼也住了幾個月。”
自己大手一揮，讓禹白溪搬到自己隔壁房間，仿佛還是昨天的事兒。
沒想到，短短幾個月時間，發生了許許多多禎珠不敢想象，也絕對想象不到的事。
“梁叔叔一家搬走，禎鑫房子又空下來了。”
禎珠放下筷子，若有所思狀。
禹白溪似乎想到了些什麽，一時也沒了胃口，主動收拾碗筷去洗碗。
禎珠看一眼禹白溪，又移開視線。
見她欲言又止，禹白溪最後試探問：“難道我要搬回隔壁住嗎？”
如果她真這麽打算，他也可以這麽做。雖然舍不得。
禎珠踮腳摸摸他腦袋，“傻樣，你不是在學校有自己的房子麽？”
禹大教授這回真傻了，當即追問，“難道我要回去住？”
從沒聽他這麽快的語速說話，禎珠故意道，“聽說有人跟你表白了，說年齡不是距離。你是不是也肯定了人家勇敢示愛的行為？希望她以後不要失去追求幸福的勇氣，還謝謝她的欣賞。”
禹白溪心一顫，難道禎珠的反常是因為這件事？
向他表白的這位女生的確比較激進，為了對彼此的影響都降到最低，禹白溪這次才選擇了這種拒絕話術。他了解學生的性格，有的人不適合直接Say No，否則會激起更強烈的叛逆心。
自己是真有未婚妻的，絕對不能讓老婆生氣。
關於未婚妻這個名詞，禹白溪承認自己有點私心，他還沒向人家姑娘求婚呢，就先給她按了這麽一個身份。雖然他內心早已切切實實把禎珠當老婆寵了。
最近禹知春忙起來，沒空理他。他倒是想找個機會先請教一下姑姑。
等等！禹白溪回過味來，禎珠眸底裏透著隱隱笑意，難道她知道了什麽？
他突然想看禎珠對自己發脾氣，於是把臉上一貫的淡定換成無所謂的笑，“我的人氣是比較高，沒辦法。”
禎珠：？？？
她從沒見過禹白溪這幼稚的樣子，那個睿智斯文、從容沈穩的禹大教授不見蹤影。她瞬間腦補了一遍道明寺的畫風，而現在禹·道明寺·白溪還手拿著白色抹布在擦碗。
禎珠雙手抱肩，也佯裝出包租婆收房租的架勢。
禹白溪很配合她的演出，故意強抱女朋友，說自己就要賴在這裏不走了。
禎珠心中滿意，輕咳一聲，“我可沒收你房租哦。”
禹大教授誠摯道，“我把所有工資卡、理財、存款都給你。”
禎珠：“你把全部財產都給我？”
禹大教授信誓旦旦保證：“連人也給你。”
“就對我這麽偏心？”
“當然，正兒八經的偏心。”禹白溪輕輕彈了下禎珠腦門，又在她臉蛋上親了一下。
“為啥？我是你的誰？”
“我的寶貝，”此時的禹大教授說起情話來完全不需要打草稿，“心肝兒！上帝從我身上取下的肋骨！可可愛愛的骨頭！”
禎珠直樂，“那我也去給我寶貝贏一個獎杯才行。”
獎杯？禹白溪看她。
“對呀，”禎珠語氣激昂，“大白，今年PDA的決賽，我重新贏得名額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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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們放寒假回家了, 禹白溪的工作並未因此減輕。
教學方面他早已得心應手，相比研究、會診和手術，授課是最輕松的工作之一。
禎珠回來後, 下班也有了盼頭。以前的工作日覆一日，看不見終點。而現在不同，他有禎珠, 他想見她。
迅速處理完手頭的工作，禹白溪簡單收拾下，準備收工回家。
他已經在網上訂好了新鮮的椰子和烏雞，打算給禎珠燉椰子雞湯, 細火慢燉，補血養身。女朋友半個月來四處奔波，生理期推遲, 禹白溪打算替她好好調理一番。
這個點鐘回去, 到家正好處理這些食材。
最近禹白溪接連幾天早早離開辦公室, 引起了許助教的註意。
頂頭老板工作習慣大變, 極難得見到他規律的朝八晚六，許容容有點坐不住了。
禹白溪辦公室在二樓, 他從不乘坐電梯, 經常長腿一邁，幾步輕松下了臺階。
走到樓梯拐角處, 聽到背後許助教喊住他, “禹教授。”
“嗯？”
“脛骨前移那篇論文的修改校對......”
話落, 禹白溪揚起手機，晃了晃, “剛剛發給你了，30秒前, 你再刷新一下郵箱。”
許容容點開手機，果然一封名為《術前脛骨過度前移現象對重建術後膝關節穩定性的影響》的郵件靜靜躺在未讀文件夾裏。
“收到，我今晚改好後發給您。”許容容扶了扶眼鏡。
他想多了，以為禹教授是不是遇到了什麽事情導致消極怠工。沒想到他不僅把所有工作完成，下周交付的活兒他也寫完了。
其實昨天禎珠來學校接他時，許容容就應該想到的，現在和過去不同。
“小許，”禹白溪看他，“郵件明天再看也行，今天的工作辛苦了，晚上好好休息一下，看場電影、和朋友出去玩一玩。”
禹大教授一時沒想到這就是傳說中的「勞逸結合」，畢竟他自己就是傳說中「莫得感情的工作機器」。
以前他常勸禎珠“磨刀不誤砍柴工”，現在他親身體驗到這句話的妙處。只要待在禎珠身邊，似乎所有的疲憊會煙消雲散，禹白溪很珍惜這種充電時間。
“好的。”許容容視禹白溪為人生導師，很聽他的話。
雖然他現在想不到除了校對論文以外，還能做些什麽，所以稍後他打算問一問自詡為快樂星球的陳戍。
回到小區，送菜APP顯示訂單高峰期，推遲15分鐘才能送到。利用這段多出來的時間，禹白溪轉身來到小區花店，想給女朋友送花。
禎珠在家的時間多，看到美麗的花朵，有利於心情舒暢。
禹白溪先挑了銀水滴尤加利。
尤加利外表雅致素淡，實則屬於芳香植物，枝葉裏含有“桉油”，葉片散發出來的揮發性氣味還具有提神醒腦的功效，與冬季的冷空氣一樣，瞬間讓人神情氣爽。
禹大教授還考慮了顏值問題，這款心葉桉，每一片葉子都是心型。禎珠重視細節，她一定會很喜歡。他甚至能想象出禎珠見到這葉子時的神情，一雙亮晶晶的瞳仁，還有可愛驚嘆的語氣：哇！
視線在店內環顧一圈，他還單獨挑了一朵針墊花搭配。
這種花材原產於南非，生命力旺盛，花朵沒有花瓣，只有像針一樣的花柱。
禹白溪初見它的第一眼，便想到了禎珠，而且花和女朋友的名字，開頭都是“zhen”。
摟著一束茂盛的花往家走，路上遇到梁文父子，兩人正準備去快遞行李。
見到禹白溪，梁文熱情打了招呼，梁之念一眼瞅見他懷裏的花，朝男人揚揚眉。
與昨夜登門拜訪的隆重裝扮不同，梁之念穿了身寬松的運動服，頭戴棒球帽，渾身是介於少年和男人之間的活力俊逸。
禹大教授身形俊朗，捧著花仿佛在走臺步。盡管穿了身休閑款的夾克外套，那股勢不可擋的鋒銳氣質第一眼讓人下意識回避視線，卻又會忍不住再去看第二眼。
梁之念當晚在網上就搜了禹白溪，發現這個人非常有實力。博導、教授、一堆專家名號，還是個什麽正骨傳人。
梁之念恨自己沒早出生幾年，這樣他就可以跟他勢均力敵地競爭一次。
禹白溪不知小夥子天高地厚的腹誹，禮貌回應梁文。
梁文對禎家人印象很好，一回生二回熟，連帶著覺得禎珠的男朋友也非常不錯。
告訴禹白溪，先把行李寄回老家，梁妻在家和清潔阿姨一起把禎鑫房子打掃得一塵不染。他們計劃第二天一家三口旅游回家，也算是一種放松方式。畢竟陪兒子備考，老兩口心理壓力也挺大。
禹白溪見過不少這樣為子女操勞學業的父母，他從小在學習上沒讓家人擔心過，各種考試也順風順水。梁文懇請他給梁之念講講學習經驗，禹白溪便把對學生講過的方法傾囊相授。
梁之念起初抱著隨便應付的心態聽聽，後來越聽越入神，不自覺站起了軍姿，雙手也謙卑地交握放好。
禹白溪將小夥子的轉變默默收入眼底。
“有什麽需要幫助的，盡管開口，不必見外。”禹白溪說完，先行離開，他要趕時間回去給老婆做飯了。
*** ***
回到家，禎珠沒像往常般熱情迎上來。
禹白溪一手拿花，一手提著網購的椰子雞食材，早做好了等待禎珠奔跑而來像八爪魚般纏著他。
偏偏換好鞋，重新站定等了兩分鐘，也沒見她的蹤影。
房間裏倒是有人來來回回的腳步聲。
禹白溪沒忍住，輕喚一聲，“寶妹？”
“大白！”
禎珠聞聲噔噔噔跑出來，眼見鮮花配美男，心裏更加歡喜。
接過禹白溪手裏的花，踮起腳獎勵一個啵唧在他下巴，轉身又抱著花跑去插花瓶。
禹白溪摸了摸下巴，輕笑一聲，這也太敷衍了。
花枝在花店已經修剪過，禎珠稍微調整後，放進花瓶裏，就是一道新鮮的風景。
看著花和葉，想起她中午接到的那通海外來電，禎珠動作漸漸停止。
禹白溪從廚房路過，見到的就是這麽一個景象：姑娘怔怔站在桌前，右手食指還點在尤加利的葉子上，仿佛在跟植物做神秘的交流。
禎珠似乎在想什麽嚴肅的事情，眉頭微蹙，緊緊抿著唇。
禹大教授不由自主揉了揉眼，感覺這瓶插花好像因為禎珠散發出來的一股神秘氣場而變得張牙舞爪。
“寶妹？”
他隱隱覺得禎珠應該遇到了什麽事。
直覺並不是什麽簡單的事。
禎珠並沒有擡眼看他，繼續沈浸在她的世界裏。
禹白溪仿佛看到從花瓶裏的陰影在蔓延，似乎要將禎珠吞噬。
他有一瞬不太確定，也有可能是禎珠的氣場試著將這瓶花包裹。
男人快步上前，摟住禎珠。
“嗯？”禎珠回過神來，背脊貼在他溫熱的胸膛裏。
“在想什麽呢？”禹白溪不動聲色地問。
“你選針墊花搭配尤加利，賦予了針墊花強烈的主角感。”禎珠說完，心念一動，拿手拍拍禹大教授緊擁的手臂。禹白溪力氣一松，禎珠像條漏網的魚兒，呲溜一下竄回書房。
禹白溪扶著門框往裏看，禎珠已經埋頭在畫圖。
所以他剛才的舉動，是給女朋友創作靈感了？
禹白溪轉身繼續準備晚餐，禎珠還沒有出來的跡象。禹白溪很有默契地不去打攪，自己抱起電腦，坐在沙發上等她。
打開郵箱，許容容的郵件悄然而至。禹白溪看一眼時間，許助教應該是一直在辦公室裏校對。
今天是什麽日子？怎麽每個孩子都這麽努力？
房間裏傳來禎珠一身驚呼，禹白溪的電腦差點沒端穩，倒扣在沙發上。
循聲跑去，還沒進門，又聽見禎珠開始哈哈笑起來。
禹白溪：？？？
又驚又笑，情緒不定，老婆到底受什麽刺激了？
“大白，好香啊！”禎珠放下畫筆，朝他綻放向日葵笑顏。
禹白溪緩緩點了點頭。
“你煮了椰子雞湯嗎？椰子味兒好濃郁。”
“煮好了，要喝一碗嗎？”禹白溪抿唇笑了笑，看小孩兒似的關愛眼神。
*** ***
椰子雞湯燉得火候恰到好處，湯質清純，表面浮著一層淡金色的油圈。椰青的香甜滲入雞肉。
禎珠看起來胃口很好，先喝了兩大碗雞湯，滿足地瞇起雙眼，又吃了一整碗香芋煲仔臘味飯。
“今天的香腸特別好吃，梁叔叔老家寄來的。”禎珠介紹。
禹白溪也提及自己回家路上見到梁家父子。
“真快呀，轉眼也住了幾個月。”
自己大手一揮，讓禹白溪搬到自己隔壁房間，仿佛還是昨天的事兒。
沒想到，短短幾個月時間，發生了許許多多禎珠不敢想象，也絕對想象不到的事。
“梁叔叔一家搬走，禎鑫房子又空下來了。”
禎珠放下筷子，若有所思狀。
禹白溪似乎想到了些什麽，一時也沒了胃口，主動收拾碗筷去洗碗。
禎珠看一眼禹白溪，又移開視線。
見她欲言又止，禹白溪最後試探問：“難道我要搬回隔壁住嗎？”
如果她真這麽打算，他也可以這麽做。雖然舍不得。
禎珠踮腳摸摸他腦袋，“傻樣，你不是在學校有自己的房子麽？”
禹大教授這回真傻了，當即追問，“難道我要回去住？”
從沒聽他這麽快的語速說話，禎珠故意道，“聽說有人跟你表白了，說年齡不是距離。你是不是也肯定了人家勇敢示愛的行為？希望她以後不要失去追求幸福的勇氣，還謝謝她的欣賞。”
禹白溪心一顫，難道禎珠的反常是因為這件事？
向他表白的這位女生的確比較激進，為了對彼此的影響都降到最低，禹白溪這次才選擇了這種拒絕話術。他了解學生的性格，有的人不適合直接Say No，否則會激起更強烈的叛逆心。
自己是真有未婚妻的，絕對不能讓老婆生氣。
關於未婚妻這個名詞，禹白溪承認自己有點私心，他還沒向人家姑娘求婚呢，就先給她按了這麽一個身份。雖然他內心早已切切實實把禎珠當老婆寵了。
最近禹知春忙起來，沒空理他。他倒是想找個機會先請教一下姑姑。
等等！禹白溪回過味來，禎珠眸底裏透著隱隱笑意，難道她知道了什麽？
他突然想看禎珠對自己發脾氣，於是把臉上一貫的淡定換成無所謂的笑，“我的人氣是比較高，沒辦法。”
禎珠：？？？
她從沒見過禹白溪這幼稚的樣子，那個睿智斯文、從容沈穩的禹大教授不見蹤影。她瞬間腦補了一遍道明寺的畫風，而現在禹·道明寺·白溪還手拿著白色抹布在擦碗。
禎珠雙手抱肩，也佯裝出包租婆收房租的架勢。
禹白溪很配合她的演出，故意強抱女朋友，說自己就要賴在這裏不走了。
禎珠心中滿意，輕咳一聲，“我可沒收你房租哦。”
禹大教授誠摯道，“我把所有工資卡、理財、存款都給你。”
禎珠：“你把全部財產都給我？”
禹大教授信誓旦旦保證：“連人也給你。”
“就對我這麽偏心？”
“當然，正兒八經的偏心。”禹白溪輕輕彈了下禎珠腦門，又在她臉蛋上親了一下。
“為啥？我是你的誰？”
“我的寶貝，”此時的禹大教授說起情話來完全不需要打草稿，“心肝兒！上帝從我身上取下的肋骨！可可愛愛的骨頭！”
禎珠直樂，“那我也去給我寶貝贏一個獎杯才行。”
獎杯？禹白溪看她。
“對呀，”禎珠語氣激昂，“大白，今年PDA的決賽，我重新贏得名額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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