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鉆小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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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鉆小樹林
約定好的游泳被禎珠提前到來的生理期打亂。
一定是跟最近出差失眠有關, 再加上天天面對禹白溪這位行走的荷爾蒙，她無處調合的激素便紊亂了。
生理期剛結束，還不能立即下水, 但可以去吃麻辣兔頭呀。
禎珠想念那份味道已經很久了。
B大醫學院，禹白溪辦公室。
許助教和眾同學一進門，便見到禎珠乖乖坐在凳子上看手機。禹大教授註視著電腦屏幕, 雙手噠噠噠噠不離鍵盤。
禎珠一眼認出其中一位高個子男生是白溪相守的群主「神馬是快樂星球」，兩人有過一課之緣，微笑頷首打招呼。
“師兄們好。”
“師妹，好久不見。”
高個子陳戍已經成為禹白溪新招的研究助理, 以為禎珠也是參加這次研究項目的學生。
許助理向禹白溪匯報進展。
陳戍坐在禎珠身旁，輕聲問，“你也進來了？”
他話沒說完整, 意思是【你也進來做這個新項目嗎？】
陳戍是禹白溪的資深迷弟之一, 為了參與這次難得面向學生的研究招聘, 他過六關斬三將, 終於憑實力留組。
他以為禎珠也應該是個學霸。
禎珠則聽成陳戍詢問她進來辦公室了？
她點點頭，“進來了。”
“你怎麽進的？A頭還是B頭？”陳戍好奇她當初面對的是哪個面試組。
“麻辣兔頭......算麽？”
禎珠在想學校食堂那口麻辣兔頭還分AB面嗎？
“呀, 原來這次還有第三組。”陳戍點點頭, “不管怎麽說，你很棒。”
禎珠聽得有些雲裏霧裏, 不過對方讚她很棒, 她笑眼彎彎, “我是禎珠嘛，我超蚌的。”
“那我們群裏又多了一個前線同學。我們要守望相助, 努力。”群主小小聲鼓勵。
禎珠：？？？
*** ***
如願吃到麻辣兔頭，禎珠心情很好。
傍晚的天空, 晚霞是玫瑰金色的，一朵朵雲卷雲舒，像花海。
B大校園就這麽籠罩在一片美好的氛圍裏。
光線漸漸暗去，太陽能路燈得到感應，齊齊亮起來。
禎珠和禹白溪肩並肩走在校道上散步消食。
從食堂走到圖書館，再繞到一片人工湖。
B大本部校區歷史悠久，隨處可見郁郁蔥蔥的樹木。
眼前不時可見情侶手牽手路過。
象牙塔裏，真是歲月靜好。禎珠感慨。
“在看什麽呢？”禹大教授問。
“小樹林。”
禹白溪順著禎珠視線望去，樹林不算小，天色暗下來，烏漆漆一片。
禎珠嘻嘻笑，“你大學時沒跟女生一起手牽手鉆過小樹林嗎？”
禹白溪搖搖頭，蚊蟲那麽多，說不定還有松鼠和蛇。更何況，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進去幹嘛呢？
“鉆小樹林是大學生必體驗的夢想啊，”禎珠說這話時，很憧憬，語尾微微上揚，“和戀人一起，花前月下，你儂我儂，多麽美好。”
禹大教授聽懂了，在女朋友概念裏，小樹林等於浪漫的伊甸園。
禹白溪伸手握住禎珠，大掌將她的手整個兒包裹住，“走。”
禎珠：哈？？？
“寶妹，走！我們也去鉆小樹林。”
這聲線低沈，如萬有引力，給人想要依靠的安全感，禎珠點點頭。
男人牽著她往小樹林一路小跑。
陳戍見到前方掠過兩個熟悉的身影，腳步一頓，“咦？那女生好眼熟，哎等等——”
“許師兄，你也看到是禎珠了吧。牽手那個是她男朋友吧？”
許助教冷靜地扶了扶眼鏡，加上鏡片，他相當於四只眼，看得當然比陳戍清楚。
“她男朋友好高，跟禹教授一樣高。不是說女生都喜歡個子高的男生嗎？”陳戍想，怎麽沒人來憐愛他這位孤獨的大高個呢？
接受到許助教投來關愛弱小的目光，陳戍猛咽一口唾沫，“怎麽了？”
“沒事，走吧。”許助教淡淡道。
*** ***
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
禎珠想到這句詩。她總算知道古人為何要把約會定在那樣一個時刻。
因為氛圍感到位了。
腳步“嘎吱嘎吱”，聲音被落葉堆積的草叢盡數吸收，踩上去有雪地的感覺。
手卻是暖的，熱量源源不斷地過來。禹白溪牽著她往深處走。
像游往一片黑色的海，令人心甘情願淪陷。
樹木枝葉沈默不語，似乎裏頭躲藏著某種神秘的東西，仿佛瞪著無數雙眼睛註視她，隨時吞噬一切。
樹影幢幢，漆黑的小樹林裏原來不止她和禹白溪，幾番經過大樹後面，會發現有其他擁抱的情侶。
窸窸窣窣，視線受阻，禎珠條件反射般豎起耳朵，將周遭的動靜牢牢捕捉。
大家都有默契地保持安靜，偶爾有細細的嬉笑聲，間歇夾雜著幾聲不可描述的聲音。
好、刺、激、啊！
禎珠心尖忍不住跟著發顫，費勁地保持勻速呼吸。
終於來到沒有其他人的地方，禹白溪在一棵樹前停下，將禎珠熟練地圈在懷裏。
男人背對著外界，禎珠的腦袋正好頂在他心臟的位置。
不知是不是跑得急，倆人額頭上都有了一點密密的汗意。
禹白溪的心跳有些快，他突然明白了鉆小樹林的奧義所在：那種禁忌感、刺激感，是腎上腺素分泌的欲望。
預想中的親密遲遲沒有吻下來，禎珠仰頭看他。唯一的光線來自天上的月亮，月光透過枝葉細細碎碎灑下來，眼前的人連輪廓也那麽好看。
男人拇指抵著她的下巴，將她的臉輕輕托起。
溫熱的氣息在禎珠鼻尖縈繞，她分明感受到對方眉梢眼角的笑意。
“大白，你在笑什麽？”
“我在慶幸剛才自己的決定。”幸好他想讓他的姑娘美夢成真。
沒想到進入這片靜寂樹林裏，美夢成真的那位幸運兒好像是他。
夜風送來木樨花香，稍微一呼吸便是滿腔的新鮮香氣。
黑夜算得了什麽？兩個人相互輝映，光芒勝過夜晚繁星。
禹大教授明白了，小樹林裏不需要照明。
禹白溪彎起嘴角，因為禎珠，他一直很快樂很滿足。
“大白。”禎珠低低喊他，她也是頭一回鉆小樹林。
禹白溪輕嗯一聲，把手墊在她與樹幹之間，讓她靠得舒服些。
漸漸適應了周圍光線，隱約透一些月光下來，在兩人身邊靜靜流淌。夜色如水，黑色背景的樹叢，漸漸露出原本的輪廓。
有絲絲光線進來，忽上忽下，輕柔地浮在半空中。
是螢火蟲啊。
禎珠拉住禹白溪的兩根手指，一搖一晃，“有沒有感受到鉆小樹林的快樂？”
她的聲音軟綿綿，顯得往常更柔和幾分。
仿佛一只捧著滿滿榛子的小松鼠跑到他面前，告訴他榛子好香呀，你要來一顆嘗嘗嗎？
“現在、立刻、馬上感受。”
禹白溪劈頭吻了下來。他想親禎珠很久了，從踏進這座神秘的小樹林開始。
禎珠頓覺背脊麻一片，被他滾燙的氣息層層包裹著，熨燙著，連血管裏的血液也跟著在沸騰。
來電鈴聲忽而響起，瞬間劃破小樹林的旖旎。
禎珠和禹白溪也被嚇了一跳，纏綿的吻被迫中斷。兩人相視一眼，皆是一楞，思緒還沈浸在溫柔鄉裏。
不知名的鳥兒唧唧啾啾飛了出來，飛過高聳的樹冠，穿過交錯的枝丫，撲棱著翅膀盤旋而去。
“你的電話。”禎珠臉頰發燙。
“你的也響了。”禹白溪的聲音有些喑啞。
禎珠自知現在肯定面紅耳赤，一看來電人，“我二叔，我得接。”
禹白溪也道，“我姑姑。”
二人輕咳一聲，心照不宣，各自接起電話。
禎誠說自己在鵬市出差，禎鑫家住著其他人，他自己也有客戶接待抽不開身，便在電話裏與禎珠簡單聊了幾句。
禎珠收起手機，禹白溪那頭還在通話。
他話不多，大多數在傾聽，偶爾幾句只是“嗯、好的”。
終於結束通話，禎珠問，“又要出差嗎？”
禹白溪揉一把她的腦袋，低眉看去，“寶妹想讓我出差嗎？”
禎珠一聽，緊挽住他手臂，“不想。”
樣子又嬌又乖，讓人忍不住想疼她。
禹白溪心裏癢了癢，唇剛觸到姑娘臉頰，刺耳的鈴聲又響起。
這音量若放在平時並不響，在小樹林這個連風聲都能分辨的地方，格外嘹亮。
嗷！禎珠有點後悔，進來前沒有把手機調成振動模式。
這回是禎鑫的視頻請求。
禎珠看一眼，決定掛掉。
禹白溪也瞥見禎鑫的頭像，拍拍禎珠的手背，“寶妹，我們先出去。”
氛圍感被打斷，禎珠內心長長地嘆了口氣，任禹白溪牽著她往外走。
“下次再來。”男人一副安撫的語氣。
“啊？哦......”
得到承諾，禎珠的心情忽然就晴朗起來。
*** ***
重返校道，禎珠才回撥給禎鑫。
“寶妹！晚上好。”
這家夥笑起來很開心嘛，完全不知道他無意中打斷了她跟禹白溪的月下蜜意。
“寶妹？”
“聽到了啦，我在外面呢。”
“......了啦？周末的晚上，竟然沒在家裏裝土豆？”禎鑫有些意外，往常這時候禎珠百分百在沙發上躺著。
“你在忙什麽呢？聖誕節回來嗎？”禎珠轉移話題，禹白溪在一旁陪她慢慢走。
“好忙，不回啦，要做各種項目。白溪哥介紹了不少朋友，我聖誕節留在Home Stay，”禎鑫講起他認識的新朋友，又道，“我爸剛給我打電話，說他在鵬市出差。”
禎珠“嗯”一聲，表示自己也接到禎誠電話。
“還說二表舅現在住我家？”
禎珠忽然想起禎鑫對禹白溪和自己同居的事情一無所知，她一時也不知道如何跟他解釋。
“那我白溪哥怎麽辦？他什麽都沒跟我說，我先跟你了解下情況。”
“哦，他後來也忙，經常出差。”禎珠說得磕絆。
禎鑫自我理解能力很強，“哦，所以他回家住了啊。我回去得好好感謝他。畢竟一開始是我說要幫人家的。”
禎珠暗自松一口氣，“必須的啊。你給我買的禮物收到了，謝謝哦，再接再厲哈。”
“沒問題，有白溪哥在，你弟埋頭做項目，咱們姐弟倆能過個肥年了。”
禎珠朝男朋友投去謝謝的目光。
禹白溪嘴角微勾，負手而立，不置可否的淡定樣子，深藏功與名。
“以後你要給我找姐夫時，請照白溪哥這個模板找，他的級別已經是姐夫天花板啦。寶妹，找男人要擦亮雙眼。”
禎珠心道，現在的姐夫就是禹白溪，說出來嚇死你。嘿嘿。
結束通話，禎珠上前握住他的手，撒嬌地晃晃。
“寶妹，什麽時候給我轉正？”
顯然，禹白溪在一旁聽完了剛才的對話。
“你猜？”禎珠調皮地眨眨眼。
“又來？”禹白溪反手握住禎珠，帶她往前走。
“我們去哪兒？”
“回家。”
“校門往不是這個方向走。”
“沒錯，”男人的眼神專註又溫柔，“寶妹，去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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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定好的游泳被禎珠提前到來的生理期打亂。
一定是跟最近出差失眠有關, 再加上天天面對禹白溪這位行走的荷爾蒙，她無處調合的激素便紊亂了。
生理期剛結束，還不能立即下水, 但可以去吃麻辣兔頭呀。
禎珠想念那份味道已經很久了。
B大醫學院，禹白溪辦公室。
許助教和眾同學一進門，便見到禎珠乖乖坐在凳子上看手機。禹大教授註視著電腦屏幕, 雙手噠噠噠噠不離鍵盤。
禎珠一眼認出其中一位高個子男生是白溪相守的群主「神馬是快樂星球」，兩人有過一課之緣，微笑頷首打招呼。
“師兄們好。”
“師妹，好久不見。”
高個子陳戍已經成為禹白溪新招的研究助理, 以為禎珠也是參加這次研究項目的學生。
許助理向禹白溪匯報進展。
陳戍坐在禎珠身旁，輕聲問，“你也進來了？”
他話沒說完整, 意思是【你也進來做這個新項目嗎？】
陳戍是禹白溪的資深迷弟之一, 為了參與這次難得面向學生的研究招聘, 他過六關斬三將, 終於憑實力留組。
他以為禎珠也應該是個學霸。
禎珠則聽成陳戍詢問她進來辦公室了？
她點點頭，“進來了。”
“你怎麽進的？A頭還是B頭？”陳戍好奇她當初面對的是哪個面試組。
“麻辣兔頭......算麽？”
禎珠在想學校食堂那口麻辣兔頭還分AB面嗎？
“呀, 原來這次還有第三組。”陳戍點點頭, “不管怎麽說，你很棒。”
禎珠聽得有些雲裏霧裏, 不過對方讚她很棒, 她笑眼彎彎, “我是禎珠嘛，我超蚌的。”
“那我們群裏又多了一個前線同學。我們要守望相助, 努力。”群主小小聲鼓勵。
禎珠：？？？
*** ***
如願吃到麻辣兔頭，禎珠心情很好。
傍晚的天空, 晚霞是玫瑰金色的，一朵朵雲卷雲舒，像花海。
B大校園就這麽籠罩在一片美好的氛圍裏。
光線漸漸暗去，太陽能路燈得到感應，齊齊亮起來。
禎珠和禹白溪肩並肩走在校道上散步消食。
從食堂走到圖書館，再繞到一片人工湖。
B大本部校區歷史悠久，隨處可見郁郁蔥蔥的樹木。
眼前不時可見情侶手牽手路過。
象牙塔裏，真是歲月靜好。禎珠感慨。
“在看什麽呢？”禹大教授問。
“小樹林。”
禹白溪順著禎珠視線望去，樹林不算小，天色暗下來，烏漆漆一片。
禎珠嘻嘻笑，“你大學時沒跟女生一起手牽手鉆過小樹林嗎？”
禹白溪搖搖頭，蚊蟲那麽多，說不定還有松鼠和蛇。更何況，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進去幹嘛呢？
“鉆小樹林是大學生必體驗的夢想啊，”禎珠說這話時，很憧憬，語尾微微上揚，“和戀人一起，花前月下，你儂我儂，多麽美好。”
禹大教授聽懂了，在女朋友概念裏，小樹林等於浪漫的伊甸園。
禹白溪伸手握住禎珠，大掌將她的手整個兒包裹住，“走。”
禎珠：哈？？？
“寶妹，走！我們也去鉆小樹林。”
這聲線低沈，如萬有引力，給人想要依靠的安全感，禎珠點點頭。
男人牽著她往小樹林一路小跑。
陳戍見到前方掠過兩個熟悉的身影，腳步一頓，“咦？那女生好眼熟，哎等等——”
“許師兄，你也看到是禎珠了吧。牽手那個是她男朋友吧？”
許助教冷靜地扶了扶眼鏡，加上鏡片，他相當於四只眼，看得當然比陳戍清楚。
“她男朋友好高，跟禹教授一樣高。不是說女生都喜歡個子高的男生嗎？”陳戍想，怎麽沒人來憐愛他這位孤獨的大高個呢？
接受到許助教投來關愛弱小的目光，陳戍猛咽一口唾沫，“怎麽了？”
“沒事，走吧。”許助教淡淡道。
*** ***
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
禎珠想到這句詩。她總算知道古人為何要把約會定在那樣一個時刻。
因為氛圍感到位了。
腳步“嘎吱嘎吱”，聲音被落葉堆積的草叢盡數吸收，踩上去有雪地的感覺。
手卻是暖的，熱量源源不斷地過來。禹白溪牽著她往深處走。
像游往一片黑色的海，令人心甘情願淪陷。
樹木枝葉沈默不語，似乎裏頭躲藏著某種神秘的東西，仿佛瞪著無數雙眼睛註視她，隨時吞噬一切。
樹影幢幢，漆黑的小樹林裏原來不止她和禹白溪，幾番經過大樹後面，會發現有其他擁抱的情侶。
窸窸窣窣，視線受阻，禎珠條件反射般豎起耳朵，將周遭的動靜牢牢捕捉。
大家都有默契地保持安靜，偶爾有細細的嬉笑聲，間歇夾雜著幾聲不可描述的聲音。
好、刺、激、啊！
禎珠心尖忍不住跟著發顫，費勁地保持勻速呼吸。
終於來到沒有其他人的地方，禹白溪在一棵樹前停下，將禎珠熟練地圈在懷裏。
男人背對著外界，禎珠的腦袋正好頂在他心臟的位置。
不知是不是跑得急，倆人額頭上都有了一點密密的汗意。
禹白溪的心跳有些快，他突然明白了鉆小樹林的奧義所在：那種禁忌感、刺激感，是腎上腺素分泌的欲望。
預想中的親密遲遲沒有吻下來，禎珠仰頭看他。唯一的光線來自天上的月亮，月光透過枝葉細細碎碎灑下來，眼前的人連輪廓也那麽好看。
男人拇指抵著她的下巴，將她的臉輕輕托起。
溫熱的氣息在禎珠鼻尖縈繞，她分明感受到對方眉梢眼角的笑意。
“大白，你在笑什麽？”
“我在慶幸剛才自己的決定。”幸好他想讓他的姑娘美夢成真。
沒想到進入這片靜寂樹林裏，美夢成真的那位幸運兒好像是他。
夜風送來木樨花香，稍微一呼吸便是滿腔的新鮮香氣。
黑夜算得了什麽？兩個人相互輝映，光芒勝過夜晚繁星。
禹大教授明白了，小樹林裏不需要照明。
禹白溪彎起嘴角，因為禎珠，他一直很快樂很滿足。
“大白。”禎珠低低喊他，她也是頭一回鉆小樹林。
禹白溪輕嗯一聲，把手墊在她與樹幹之間，讓她靠得舒服些。
漸漸適應了周圍光線，隱約透一些月光下來，在兩人身邊靜靜流淌。夜色如水，黑色背景的樹叢，漸漸露出原本的輪廓。
有絲絲光線進來，忽上忽下，輕柔地浮在半空中。
是螢火蟲啊。
禎珠拉住禹白溪的兩根手指，一搖一晃，“有沒有感受到鉆小樹林的快樂？”
她的聲音軟綿綿，顯得往常更柔和幾分。
仿佛一只捧著滿滿榛子的小松鼠跑到他面前，告訴他榛子好香呀，你要來一顆嘗嘗嗎？
“現在、立刻、馬上感受。”
禹白溪劈頭吻了下來。他想親禎珠很久了，從踏進這座神秘的小樹林開始。
禎珠頓覺背脊麻一片，被他滾燙的氣息層層包裹著，熨燙著，連血管裏的血液也跟著在沸騰。
來電鈴聲忽而響起，瞬間劃破小樹林的旖旎。
禎珠和禹白溪也被嚇了一跳，纏綿的吻被迫中斷。兩人相視一眼，皆是一楞，思緒還沈浸在溫柔鄉裏。
不知名的鳥兒唧唧啾啾飛了出來，飛過高聳的樹冠，穿過交錯的枝丫，撲棱著翅膀盤旋而去。
“你的電話。”禎珠臉頰發燙。
“你的也響了。”禹白溪的聲音有些喑啞。
禎珠自知現在肯定面紅耳赤，一看來電人，“我二叔，我得接。”
禹白溪也道，“我姑姑。”
二人輕咳一聲，心照不宣，各自接起電話。
禎誠說自己在鵬市出差，禎鑫家住著其他人，他自己也有客戶接待抽不開身，便在電話裏與禎珠簡單聊了幾句。
禎珠收起手機，禹白溪那頭還在通話。
他話不多，大多數在傾聽，偶爾幾句只是“嗯、好的”。
終於結束通話，禎珠問，“又要出差嗎？”
禹白溪揉一把她的腦袋，低眉看去，“寶妹想讓我出差嗎？”
禎珠一聽，緊挽住他手臂，“不想。”
樣子又嬌又乖，讓人忍不住想疼她。
禹白溪心裏癢了癢，唇剛觸到姑娘臉頰，刺耳的鈴聲又響起。
這音量若放在平時並不響，在小樹林這個連風聲都能分辨的地方，格外嘹亮。
嗷！禎珠有點後悔，進來前沒有把手機調成振動模式。
這回是禎鑫的視頻請求。
禎珠看一眼，決定掛掉。
禹白溪也瞥見禎鑫的頭像，拍拍禎珠的手背，“寶妹，我們先出去。”
氛圍感被打斷，禎珠內心長長地嘆了口氣，任禹白溪牽著她往外走。
“下次再來。”男人一副安撫的語氣。
“啊？哦......”
得到承諾，禎珠的心情忽然就晴朗起來。
*** ***
重返校道，禎珠才回撥給禎鑫。
“寶妹！晚上好。”
這家夥笑起來很開心嘛，完全不知道他無意中打斷了她跟禹白溪的月下蜜意。
“寶妹？”
“聽到了啦，我在外面呢。”
“......了啦？周末的晚上，竟然沒在家裏裝土豆？”禎鑫有些意外，往常這時候禎珠百分百在沙發上躺著。
“你在忙什麽呢？聖誕節回來嗎？”禎珠轉移話題，禹白溪在一旁陪她慢慢走。
“好忙，不回啦，要做各種項目。白溪哥介紹了不少朋友，我聖誕節留在Home Stay，”禎鑫講起他認識的新朋友，又道，“我爸剛給我打電話，說他在鵬市出差。”
禎珠“嗯”一聲，表示自己也接到禎誠電話。
“還說二表舅現在住我家？”
禎珠忽然想起禎鑫對禹白溪和自己同居的事情一無所知，她一時也不知道如何跟他解釋。
“那我白溪哥怎麽辦？他什麽都沒跟我說，我先跟你了解下情況。”
“哦，他後來也忙，經常出差。”禎珠說得磕絆。
禎鑫自我理解能力很強，“哦，所以他回家住了啊。我回去得好好感謝他。畢竟一開始是我說要幫人家的。”
禎珠暗自松一口氣，“必須的啊。你給我買的禮物收到了，謝謝哦，再接再厲哈。”
“沒問題，有白溪哥在，你弟埋頭做項目，咱們姐弟倆能過個肥年了。”
禎珠朝男朋友投去謝謝的目光。
禹白溪嘴角微勾，負手而立，不置可否的淡定樣子，深藏功與名。
“以後你要給我找姐夫時，請照白溪哥這個模板找，他的級別已經是姐夫天花板啦。寶妹，找男人要擦亮雙眼。”
禎珠心道，現在的姐夫就是禹白溪，說出來嚇死你。嘿嘿。
結束通話，禎珠上前握住他的手，撒嬌地晃晃。
“寶妹，什麽時候給我轉正？”
顯然，禹白溪在一旁聽完了剛才的對話。
“你猜？”禎珠調皮地眨眨眼。
“又來？”禹白溪反手握住禎珠，帶她往前走。
“我們去哪兒？”
“回家。”
“校門往不是這個方向走。”
“沒錯，”男人的眼神專註又溫柔，“寶妹，去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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