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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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約會
麂風島的海風帶著禎珠熟悉的家鄉味道, 也吹來了熟悉的聲音：
“我是來等我可愛的女朋友。”
禹白溪輕輕揚起嘴角，眉目含情，淡泊的神情也變得柔潤起來。
人群裏一陣小小騷動, 所有視線順著他的，齊刷刷望向禎珠。
周圍喧囂一片，禎珠從未得到過這麽多關註, 怔忡半晌，不好意思點點頭承認：
“我就是那位可愛的女朋友。”
要不是人們的視線太火熱，她還想多解釋一句，“其實他才是「可愛」本尊。”
不過, 當眾承認自己可愛，也需要點兒自信。
有這麽帥氣厲害的男朋友，能不自信麽？
有人帶頭揶揄, 吹了幾聲口哨。
禎珠害羞看向禹白溪, 男人轉身跟周靛一行人覆又交代一番, 才朝她走去。
她男朋友, 簡直太帥了吧！
心臟亂跳，禎珠表面鎮定, 內心卻是網上那個知名主持人瘋狂吸氧的表情包。
大步流星來到禎珠面前, 禹白溪道，“寶妹, 今天你可以早點收工了。”
“啊？”禎珠望向蘇家佳。
不遠處蘇家佳沖她點點頭, 蘇書在身後舉著手機晃晃。
禎珠瞥一眼手機：
【蘇書：周靛急性腰傷, 需要休息，家佳姐說你立了大功, 特許你放一天一夜的探親假喲。】
禹白溪自然而然接過禎珠的包，“需要交接什麽嗎？慢慢來, 我等你。”
禎珠回過神來，念道，“明天家佳要錄平臺的日常小視頻，服裝主題是......”
她扭頭看向一旁不語的鄭翠翠，這位服裝總監臉色依舊沒那麽好。關於確定「服裝主題」這件小事，她幾乎每天都拖到最後一刻才給禎珠最終idea。
禹白溪的視線也緊隨著禎珠。
“這位是翠翠姐，我們組的造型總監。業內前輩，連續四屆Runway的大滿貫王，是我的榜樣。”禎珠向禹白溪介紹。
鄭翠翠眸光一閃，重新打量起禎珠。
禹白溪禮貌頷首示意，“您好。”
“這是我男朋友，骨科醫生，脊柱學教授，精通禹氏正骨法，進了國家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如果有什麽骨科方面的疑問，可以咨詢他。他是專家，非常非常厲害。”
鄭翠翠還沒見過禎珠這麽健談，介紹起男朋友，眼睛會發光。
說話間，禎珠給鄭翠翠發了一份文件，“翠翠姐，昨天提到的三選一方案，我每個方案都做了一套設計和詳細說明，方便您選擇。”
“哦......行吧，你先去忙。有事群裏商量。”鄭翠翠也見到群裏通知明天放假，識趣地露出【我懂我懂】的表情。
“謝謝翠翠姐，回見。”
禎珠牽著禹白溪的手，禹白溪反手輕輕攥住她的。
離開人群，經過咖啡店，禹白溪回去取自己的背包。
“寶妹。”
禎珠笑吟吟看他，“嗯？”
禹白溪揉揉她腦袋，眼神動了動：“請可愛的女朋友幫我把針盒裝回包裏。”
他剛才走得急，只取了隨身的針灸工具。
現在某人的手要牽女朋友，實在騰不開。
禎珠哦了聲，反應過來，想悄悄換掉牽手的姿勢。沒想到禹白溪動作先她一步，更緊密地十指相扣。
不過他倆各出一只手，就夠了。
*** ***
咖啡店裏忽而切了首國語慢歌，空氣裏彌漫著咖啡醇香，氣氛也隨之慵懶起來。
“周靛姐到底怎麽啦？”
咖啡廳沒外人，禎珠跟禹白溪咬耳朵。
禹白溪學著她的語氣，附耳道，“前期腰椎過伸，導致棘間韌帶損傷。今天沒有做好熱身運動，落地時腰肌急性拉傷。”
周靛的情況不算嚴重，施了幾針就緩了過來，他還順便把她的腰椎間盤突出覆了位。
“哈？”禎珠訝然，“怎麽回事啊？她可是練過芭蕾的。柔韌性不該這麽差。”
禹白溪搖搖頭，這跟柔韌性無關。反而是柔韌性導致了周靛今天的事故。
“漫畫腰，聽過嗎？”
禎珠點頭。
繼流行“A4腰”後，網絡掀起了一陣“漫畫腰”的挑戰熱潮。
“漫畫腰”動作需要將大腿前側放在椅子上，頸胸部貼於地板，與腰部折成近直角的姿勢①。
這實際是一種腰椎過伸的動作，腰椎向後伸展超過了正常的後伸幅度，對腰椎形成很高的壓力負荷，給人體帶來嚴重傷害。
禹白溪治過不少因練“漫畫腰”而受傷的年輕女性，一見到周靛的狀態和表現，再診斷一番，就知道她做了“漫畫腰”的動作。
禎珠記起周靛最近發的微博，有一張就是挑戰“漫畫腰”的小視頻，網絡上熱度很高。
周靛年紀與禹知春相仿，外表看起來卻至少年輕十歲，平時極註意身材保養。她拍這些視頻只想表現出自己仍有“少女感”，不顧骨骼關節的正常活動範圍，做出這種危險不自知的動作。
“那她情況嚴重嗎？”
男人的唇貼著她的耳朵：“有你男朋友在，他是骨科醫生，脊柱學教授，精通禹氏正骨法，進了國家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他是專家，非常非常厲害。”
禎珠被這濕熱的氣息撩得耳朵癢。某人自誇，還要盜用她的臺詞。
“哼哼。”她忍不住壓下嘴角翹起的弧度，發出一聲輕輕的豬豬攻擊。
禹白溪喜歡極了這樣可愛的禎珠，也對著她輕聲“哼哼”回應。
禎珠忍不住笑出來，“你知道哼哼什麽意思麽？”
“大概就是我很想你的意思。”
咖啡店裏的音樂背景又切了首九十年代的老歌，無印良品非常應景地唱道：
“坐在你的身邊是種滿足的體驗，
看你看的畫面，過你過的時間。
天也晴了，花也開了，微風也沈醉。
雖然你不說話，卻也早已萬語千言②。”
禹白溪手掌的溫度傳來，和他的人感覺一樣，溫熱而有安全感。
禎珠心裏很暖，她好像是頭一回跟禹白溪這麽手牽手。
兩個人似乎對牽手這件事，即熟練，又生疏，還執著。
進咖啡店至今，一直十指相扣沒有分開。
這還是剛才那個行走的肖像畫麽？！
冷峻呢？傲嬌呢？人設呢？
咖啡店老板捂嘴嗚嗚嗚，好想立刻收工回家陪老婆。
眼前這一對簡直是掰開他的嘴強行撒狗糧。
汪汪！
*** ***
天氣晴朗。
兩人手牽手沿著海岸線走，陽光下，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
禎珠眼前忽然閃過許多畫面：
有她和禹白溪第一次在海邊追逐海浪，不是幾個月前在北城那次，而是二十年前的小女孩和少年；
有她曾在萃集趕工加班的日日夜夜；
還有美人魚掉過的眼淚、她追過的太陽、捧過的星星......
調皮的海風把禎珠鬢角的發吹得卷起來，在她臉上拂來拂去。
禎珠被拂得癢了，額頭往禹白溪肩膀蹭去，像極了一只撒嬌的貓兒。
禹白溪再次感到自己詞匯量匱乏，找不到什麽形容詞來描述眼前的心動。
大概又是：可愛又可愛、還是可愛的她。
“大白。”
禹白溪輕“嗯”一聲回應，聲音溫和。
又一聲拖長音“大~白~”。
又接一聲“嗯，我在”，語氣十分愉悅
“你真的來啦？”
禎珠仍舊感覺像做夢，仿佛要得到很多次答覆和確認才安心。
“對，我來了。你摸摸是不是真的。”禹白溪靠近，氣息漸進，呼吸灑在她臉頰，熱乎乎的。
是他的溫度，她的大白真的來看她了。嘻嘻。
禎珠仰起頭，眼睛晶晶亮，“那我倆現在......是在約會嗎？”
“約會就是男朋友來找女朋友，難道你們年輕人現在不流行這個詞了？”
看來禹大教授對年齡的“三個代溝”依舊有很強烈的執念。
禎珠說：“世衛組織對年齡劃分標準有新規定，其中18歲至65歲為青年人，66歲至79歲為中年人。”
“哦？”
“我們青年人之間很流行約會。”
所以，重點是：終於可以約會了！
禹白溪嘴角勾起，緊了緊牽著的手。
“麂風島跟北城很像，這裏有故鄉的感覺，我很喜歡。”禎珠跟禹白溪介紹。
依海而生的人，性情通常豁達，崇尚自由，胸懷如大海般寬廣，漸漸把自己的人生活成一片海。
禎珠直指自己，禹白溪微笑看她。
“我運氣超好，第一次進組出差，就來到這麽一個世外桃源。時間過得真快，轉眼我們都快分開一個月了。”
“二十二天。”
禹大教授計數很精準，全神貫註道，“準確是二十二天又十五小時三十六分。”
禎珠聞言，停下腳步，細細端詳他的眉眼，目光如同身後那汪寧靜的深海。
禹白溪臉上的表情漸漸變了，此刻仿佛全世界的色彩都集中在禎珠身上，除她以外的世界，是黑白的。
她是他人生唯一的一抹艷麗。
禹白溪唇邊提起一道弧度，緩緩道，“這真是一個漫長的告白，從初秋等到深秋，葉子都變黃了。”
迎著那深邃眸光，禎珠勾勾手指，撓到他掌心的繭，“現在呢？”
被她指尖拂過的位置癢癢的，一路通往心臟，撥動心弦。
禹白溪收手，將她輕易圈在自己懷裏，嗅著她的發絲，“現在天與地、大海和太陽，都敞開了呼吸。”
“嘻嘻。”禎珠腦袋歪了歪，“我剛剛驗證了一個秘密。”
“嗯？”禹白溪將人又拉近自己幾分，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眸底深處是禎珠從未見過的迫切和期待。
“網上說對喜歡的人說嘻嘻，心裏真的會嘻嘻嘻嘻。我剛剛試過了，真的是耶！”
禎珠想說目光所及之處都在冒著好看的粉紅泡泡，禹白溪是她快樂源泉的主人公。
“我聽聽。”禹白溪低頭，鼻尖蹭著禎珠的。
他們從未貼得那麽近，禹白溪整個人高大挺拔，有一種極強的存在感。
兩人的擁抱漫長熨帖。
伴隨著這種姿勢，禎珠感覺到彼此的呼吸都糾纏到一起，自己的血管流速瞬間增快了好幾分。
“聽、聽什麽？”她幾乎條件反射般屏住呼吸，眼睛也不眨一下。
“聽聽你的心，是不是跟我的一樣，嘻嘻嘻嘻在唱歌。”
一個珍而重之的吻，輕輕地落在禎珠額頭，又軟又暖，像海浪親吻沙灘，粼粼波光席卷銀色沙灘，帶來大海最珍貴的饋贈。
滿足的聲音從禎珠頭頂傳來，“很早就想這麽做了。”
禎珠從這個蜻蜓點水般的吻回過神來，事實上她也早就想這麽做了。
有意義的瞬間，一個紀念儀式，互相“認證”的感覺，還不賴嘛。
“你在笑什麽？”禹大教授敏銳捕捉到她幾不可察的小表情。
“你猜。”
“不太好猜。”
“猜猜嘛。”
禹白溪的聲音裏帶著笑意：“珍珠沈默不語，卻總是使我心歡喜。”
禎珠心神微動，兩人都沒再說話，靜靜對視一會兒，又不約而同地低頭輕笑。
“那就試試看。”禎珠對他眨眨眼。
嘴唇忽地覆上一陣微涼的柔軟，顫栗的喜悅讓禎珠不自覺挺直了背，兩掌貼合處滲著細膩的汗水。她想，禹白溪的唇比她想象中柔軟。
心潮澎湃，嘩啦啦、嘩啦啦......
突然綻放出千朵萬朵浪花，禎珠整個人好像飄飄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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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喧囂一片，禎珠從未得到過這麽多關註, 怔忡半晌，不好意思點點頭承認：
“我就是那位可愛的女朋友。”
要不是人們的視線太火熱，她還想多解釋一句，“其實他才是「可愛」本尊。”
不過, 當眾承認自己可愛，也需要點兒自信。
有這麽帥氣厲害的男朋友，能不自信麽？
有人帶頭揶揄, 吹了幾聲口哨。
禎珠害羞看向禹白溪, 男人轉身跟周靛一行人覆又交代一番, 才朝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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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白溪自然而然接過禎珠的包，“需要交接什麽嗎？慢慢來, 我等你。”
禎珠回過神來，念道，“明天家佳要錄平臺的日常小視頻，服裝主題是......”
她扭頭看向一旁不語的鄭翠翠，這位服裝總監臉色依舊沒那麽好。關於確定「服裝主題」這件小事，她幾乎每天都拖到最後一刻才給禎珠最終ide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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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是翠翠姐，我們組的造型總監。業內前輩，連續四屆Runway的大滿貫王，是我的榜樣。”禎珠向禹白溪介紹。
鄭翠翠眸光一閃，重新打量起禎珠。
禹白溪禮貌頷首示意，“您好。”
“這是我男朋友，骨科醫生，脊柱學教授，精通禹氏正骨法，進了國家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如果有什麽骨科方面的疑問，可以咨詢他。他是專家，非常非常厲害。”
鄭翠翠還沒見過禎珠這麽健談，介紹起男朋友，眼睛會發光。
說話間，禎珠給鄭翠翠發了一份文件，“翠翠姐，昨天提到的三選一方案，我每個方案都做了一套設計和詳細說明，方便您選擇。”
“哦......行吧，你先去忙。有事群裏商量。”鄭翠翠也見到群裏通知明天放假，識趣地露出【我懂我懂】的表情。
“謝謝翠翠姐，回見。”
禎珠牽著禹白溪的手，禹白溪反手輕輕攥住她的。
離開人群，經過咖啡店，禹白溪回去取自己的背包。
“寶妹。”
禎珠笑吟吟看他，“嗯？”
禹白溪揉揉她腦袋，眼神動了動：“請可愛的女朋友幫我把針盒裝回包裏。”
他剛才走得急，只取了隨身的針灸工具。
現在某人的手要牽女朋友，實在騰不開。
禎珠哦了聲，反應過來，想悄悄換掉牽手的姿勢。沒想到禹白溪動作先她一步，更緊密地十指相扣。
不過他倆各出一只手，就夠了。
*** ***
咖啡店裏忽而切了首國語慢歌，空氣裏彌漫著咖啡醇香，氣氛也隨之慵懶起來。
“周靛姐到底怎麽啦？”
咖啡廳沒外人，禎珠跟禹白溪咬耳朵。
禹白溪學著她的語氣，附耳道，“前期腰椎過伸，導致棘間韌帶損傷。今天沒有做好熱身運動，落地時腰肌急性拉傷。”
周靛的情況不算嚴重，施了幾針就緩了過來，他還順便把她的腰椎間盤突出覆了位。
“哈？”禎珠訝然，“怎麽回事啊？她可是練過芭蕾的。柔韌性不該這麽差。”
禹白溪搖搖頭，這跟柔韌性無關。反而是柔韌性導致了周靛今天的事故。
“漫畫腰，聽過嗎？”
禎珠點頭。
繼流行“A4腰”後，網絡掀起了一陣“漫畫腰”的挑戰熱潮。
“漫畫腰”動作需要將大腿前側放在椅子上，頸胸部貼於地板，與腰部折成近直角的姿勢①。
這實際是一種腰椎過伸的動作，腰椎向後伸展超過了正常的後伸幅度，對腰椎形成很高的壓力負荷，給人體帶來嚴重傷害。
禹白溪治過不少因練“漫畫腰”而受傷的年輕女性，一見到周靛的狀態和表現，再診斷一番，就知道她做了“漫畫腰”的動作。
禎珠記起周靛最近發的微博，有一張就是挑戰“漫畫腰”的小視頻，網絡上熱度很高。
周靛年紀與禹知春相仿，外表看起來卻至少年輕十歲，平時極註意身材保養。她拍這些視頻只想表現出自己仍有“少女感”，不顧骨骼關節的正常活動範圍，做出這種危險不自知的動作。
“那她情況嚴重嗎？”
男人的唇貼著她的耳朵：“有你男朋友在，他是骨科醫生，脊柱學教授，精通禹氏正骨法，進了國家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他是專家，非常非常厲害。”
禎珠被這濕熱的氣息撩得耳朵癢。某人自誇，還要盜用她的臺詞。
“哼哼。”她忍不住壓下嘴角翹起的弧度，發出一聲輕輕的豬豬攻擊。
禹白溪喜歡極了這樣可愛的禎珠，也對著她輕聲“哼哼”回應。
禎珠忍不住笑出來，“你知道哼哼什麽意思麽？”
“大概就是我很想你的意思。”
咖啡店裏的音樂背景又切了首九十年代的老歌，無印良品非常應景地唱道：
“坐在你的身邊是種滿足的體驗，
看你看的畫面，過你過的時間。
天也晴了，花也開了，微風也沈醉。
雖然你不說話，卻也早已萬語千言②。”
禹白溪手掌的溫度傳來，和他的人感覺一樣，溫熱而有安全感。
禎珠心裏很暖，她好像是頭一回跟禹白溪這麽手牽手。
兩個人似乎對牽手這件事，即熟練，又生疏，還執著。
進咖啡店至今，一直十指相扣沒有分開。
這還是剛才那個行走的肖像畫麽？！
冷峻呢？傲嬌呢？人設呢？
咖啡店老板捂嘴嗚嗚嗚，好想立刻收工回家陪老婆。
眼前這一對簡直是掰開他的嘴強行撒狗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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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手牽手沿著海岸線走，陽光下，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
禎珠眼前忽然閃過許多畫面：
有她和禹白溪第一次在海邊追逐海浪，不是幾個月前在北城那次，而是二十年前的小女孩和少年；
有她曾在萃集趕工加班的日日夜夜；
還有美人魚掉過的眼淚、她追過的太陽、捧過的星星......
調皮的海風把禎珠鬢角的發吹得卷起來，在她臉上拂來拂去。
禎珠被拂得癢了，額頭往禹白溪肩膀蹭去，像極了一只撒嬌的貓兒。
禹白溪再次感到自己詞匯量匱乏，找不到什麽形容詞來描述眼前的心動。
大概又是：可愛又可愛、還是可愛的她。
“大白。”
禹白溪輕“嗯”一聲回應，聲音溫和。
又一聲拖長音“大~白~”。
又接一聲“嗯，我在”，語氣十分愉悅
“你真的來啦？”
禎珠仍舊感覺像做夢，仿佛要得到很多次答覆和確認才安心。
“對，我來了。你摸摸是不是真的。”禹白溪靠近，氣息漸進，呼吸灑在她臉頰，熱乎乎的。
是他的溫度，她的大白真的來看她了。嘻嘻。
禎珠仰起頭，眼睛晶晶亮，“那我倆現在......是在約會嗎？”
“約會就是男朋友來找女朋友，難道你們年輕人現在不流行這個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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禎珠說：“世衛組織對年齡劃分標準有新規定，其中18歲至65歲為青年人，66歲至79歲為中年人。”
“哦？”
“我們青年人之間很流行約會。”
所以，重點是：終於可以約會了！
禹白溪嘴角勾起，緊了緊牽著的手。
“麂風島跟北城很像，這裏有故鄉的感覺，我很喜歡。”禎珠跟禹白溪介紹。
依海而生的人，性情通常豁達，崇尚自由，胸懷如大海般寬廣，漸漸把自己的人生活成一片海。
禎珠直指自己，禹白溪微笑看她。
“我運氣超好，第一次進組出差，就來到這麽一個世外桃源。時間過得真快，轉眼我們都快分開一個月了。”
“二十二天。”
禹大教授計數很精準，全神貫註道，“準確是二十二天又十五小時三十六分。”
禎珠聞言，停下腳步，細細端詳他的眉眼，目光如同身後那汪寧靜的深海。
禹白溪臉上的表情漸漸變了，此刻仿佛全世界的色彩都集中在禎珠身上，除她以外的世界，是黑白的。
她是他人生唯一的一抹艷麗。
禹白溪唇邊提起一道弧度，緩緩道，“這真是一個漫長的告白，從初秋等到深秋，葉子都變黃了。”
迎著那深邃眸光，禎珠勾勾手指，撓到他掌心的繭，“現在呢？”
被她指尖拂過的位置癢癢的，一路通往心臟，撥動心弦。
禹白溪收手，將她輕易圈在自己懷裏，嗅著她的發絲，“現在天與地、大海和太陽，都敞開了呼吸。”
“嘻嘻。”禎珠腦袋歪了歪，“我剛剛驗證了一個秘密。”
“嗯？”禹白溪將人又拉近自己幾分，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眸底深處是禎珠從未見過的迫切和期待。
“網上說對喜歡的人說嘻嘻，心裏真的會嘻嘻嘻嘻。我剛剛試過了，真的是耶！”
禎珠想說目光所及之處都在冒著好看的粉紅泡泡，禹白溪是她快樂源泉的主人公。
“我聽聽。”禹白溪低頭，鼻尖蹭著禎珠的。
他們從未貼得那麽近，禹白溪整個人高大挺拔，有一種極強的存在感。
兩人的擁抱漫長熨帖。
伴隨著這種姿勢，禎珠感覺到彼此的呼吸都糾纏到一起，自己的血管流速瞬間增快了好幾分。
“聽、聽什麽？”她幾乎條件反射般屏住呼吸，眼睛也不眨一下。
“聽聽你的心，是不是跟我的一樣，嘻嘻嘻嘻在唱歌。”
一個珍而重之的吻，輕輕地落在禎珠額頭，又軟又暖，像海浪親吻沙灘，粼粼波光席卷銀色沙灘，帶來大海最珍貴的饋贈。
滿足的聲音從禎珠頭頂傳來，“很早就想這麽做了。”
禎珠從這個蜻蜓點水般的吻回過神來，事實上她也早就想這麽做了。
有意義的瞬間，一個紀念儀式，互相“認證”的感覺，還不賴嘛。
“你在笑什麽？”禹大教授敏銳捕捉到她幾不可察的小表情。
“你猜。”
“不太好猜。”
“猜猜嘛。”
禹白溪的聲音裏帶著笑意：“珍珠沈默不語，卻總是使我心歡喜。”
禎珠心神微動，兩人都沒再說話，靜靜對視一會兒，又不約而同地低頭輕笑。
“那就試試看。”禎珠對他眨眨眼。
嘴唇忽地覆上一陣微涼的柔軟，顫栗的喜悅讓禎珠不自覺挺直了背，兩掌貼合處滲著細膩的汗水。她想，禹白溪的唇比她想象中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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