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美夢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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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美夢成真
臨時公寓淋浴間, 水聲嘩嘩。
男人仰面站立，迎著花灑，紋絲不動。任水從頭頂順流而下, 沿著下頜、脖頸，肆意淌過身體。
禎珠似乎也用了房東準備的洗發水，此刻同款甜蜜的味道撲鼻而來。
今天的各種畫面在腦海中一幕幕重演, 禹白溪思索禎珠為何奔赴臨縣。
他直覺有兩種可能：一是喜歡他，二是熱心腸。
以上兩種可能都真實有效。
如果按權重分配排名，禹白溪認為「喜歡他」排前位。
小朋友那個亮晶晶的眼神騙不了人。
他相信在很多時刻，兩人會有同樣感覺。
但她沒開口。
她為什麽沒說實話呢？
而這實話, 又是他想的那樣麽？
禹白溪在這種“不知自己該不該說些什麽？”的情況下，滔滔不絕、事無巨細講了這些天自己的遭遇。不僅陳述事實，還帶上了他的主觀情緒輸出。
來到三十五歲這個年紀, 生活、工作步入正軌, 一切按部就班, 似乎不用誰來告訴他, 日子就該這麽過。
幾乎所有時候，都是別人找他尋求幫助。
從來沒人問過他：你過得還好嗎？開心嗎？
也沒有人對他說, 他也可以找她傾訴, 她在聽，她想聽。
向來要麽單打獨鬥, 要麽帶領團隊的獨狼禹白溪, 也難得有想依靠別人的時刻。
......仔細琢磨, 這種情況，挺新鮮的、也挺上癮的。
禹白溪擡手輕輕叩了叩墻面, 這堵墻另一面住的是她，是那個千裏迢迢而來的她。
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禹白溪有些為難：到底要不要告訴禎珠，一樓環境潮濕，有很多蟑螂？
萬一姑娘害怕怎麽辦？
思及於此，男人果斷關閉水閘，胡亂擦幹頭發，連上衣也來不及穿，當即撥通禎珠的手機。
仿佛能聽到她的來電鈴聲從隔壁墻縫裏隱隱傳來。
“大......白溪哥？”
“禎珠，想給你提個醒，這棟樓是老建築，小強比較多。你若是害怕，我......”
“我知道呢，早就已經見到它們啦。”
這輕松的語氣，讓禹白溪總感覺禎珠話語裏透著一股【她和小強不僅見過一面，還很熟稔】的錯覺。
他沒猜錯，自從認為昨晚的巨強其實是給她和禹白溪引路之後，禎珠看這裏的巨強都帶著禹偶像光環了......
哪兒還會覺得它們可怕呢？
此時不知在何處地毯裏悉悉索索忙碌的蟑螂君，如果能聽到禎珠此刻的心聲，想必也會覺得自己這輩子的“強”生變得格外有意義。
聽到禎珠那邊並不害怕，禹白溪也放下心。
“那就好，鎖好門。”
“放心，鎖好了。”
禎珠強壓著唇角的弧度，鎖不鎖門的，在她看來都不重要了，隔壁不是有「安全感」的同義詞在麽？
這墻薄得幾乎沒隔音，她聽得清楚，隔壁房水聲停後，就給自己打電話了。真要遇到不知好歹的巨強，她估計自己輕嚎一聲，有超人會立刻出現在她面前。
“辛苦了一天，早點休息吧。明天我們就回家了。”
聽到“回家”二字，禎珠心頭一暖，“好，回家。”
“那就......晚安了。”
“嗯，晚安。”
“蓋好被子。”
禎珠聽話掖了掖被角，“蓋好嘍。”
“好夢。”
“你也是，做個好夢。”
“你先掛。”禹大教授打電話也很講究紳士禮儀。
“哦，那就掛嘍。”
“掛吧，我等你。”
“掛了哦......”禎珠輕咬嘴唇，“真掛了哦。”
對方特別耐心，柔聲道，“嗯，掛吧。”
“哦，晚安。”
“晚安......”
“Gute Nacht(*晚安)。”禎珠忽然想起自己特意學的一句德語。
聽到禹白溪含著笑意的回應，“Night Night......”
你來我往、幾番禮貌的謙讓後，對話終於依依不舍結束。
禎珠意識到，這貌似是兩人第一次在通話裏清醒地向彼此道晚安。
今天的她，已經美夢成真了，讓她忍不住心花怒放！
嗷嗷嗷！
希望美夢精靈也能給隔壁的禹白溪帶來他的夢想成真吶。
*** ***
相比禎珠來時的幾趟倒騰轉折，回程輕松很多，搭乘來接禹白溪的順風專車，三小時就駛回了鵬市。
許助教非常醒目先坐上副駕，留禎珠和禹白溪齊齊坐在後排。
“臨縣是個風景優美的地方，有許多歷史遺跡。等災情過去，可以再來旅行。”禹白溪望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若有所思。
禎珠同意，臨縣確實是個充滿美好回憶的地方。
許助教問，“禹教授，您是先回醫院還是回家？”
“回家。”
“禎珠呢？你家在哪裏？”許助教準備在手機地圖裏輸入地址查詢。
“我家在幸福裏三期。”
“好的，”許助教收起手機，囑咐司機：“先去禹濟堂。”
禹白溪輕咳一聲，“不必，先送你回學校。”
“導航顯示順路，先到達禹濟堂，接著是幸福裏，禎珠住的小區離咱們學校很近。”許助教提醒。
看來許助教並不知道她和禹白溪正在同居ing，禎珠努力咽了口唾沫，心莫名有點兒虛，開始雜亂無章地跳動，偏偏她還要裝作很若無其事。
如果小許同學知道這個秘密，以他平時的穩重，估計會驚得眼鏡掉下來。
“禹教授，您不先回家了嗎？”
許助教考慮的是，如果老板要回B大，他也得跟著去辦公室。幸好剛剛上車時，他還沒點外賣送宿舍。
“沒錯，先回家。”
禹白溪確認行程，他的手指微曲，輕點著中控臺，動作流暢自然，非常坦蕩。
聽起來有點兒含糊其辭？許助教轉身扭頭看他，滿臉疑惑，難得露出一臉【我怎麽覺得您在逗我】的表情。
禎珠頭皮一緊，迅速往窗外看風景。
臉頰燙得很，並且有蔓延之勢，從整張臉，再到脖子。她不想讓許助教看出什麽端倪。
司機是學院車隊的職工，經常接送禹白溪出差，沒感受車裏彌漫的暗流，笑呵呵的：“禹教授真是敬業，離家快兩周了，換做我的話，第一時間要飛奔回家陪老婆。”
“我當然也想家。”禹白溪瞥一眼紅蘋果臉假裝看窗外的禎珠，可愛至極，他甚至想擡手戳戳她的臉。
“禎珠，你想家嗎？”禹大教授問。
哈？
禎珠突然被Cue，別開眼，“想、想啊。”
“那就回家。”禹白溪舒展開眉心，看著她，一聲輕輕的“一起”落在她耳畔。
禎珠心裏咯噔一聲，耳朵發癢。
“不繞去禹濟堂，你們先送禎珠回幸福裏，然後直接回學院就行。我也在幸福裏下車，行程自理。大家都辛苦了，不必再行遠路。”
老板發話，許助教不多問，得令執行。他默默看了眼車視鏡裏的禎珠，又把視線投向靜謐的窗外。
一切玄機自在不言中。許助教扶了扶眼鏡，暗暗點了點頭。
禹白溪撥幾下頭發，他的心跳也忽而莫名變快，幸虧禎珠沒與他眼神對視，謝天謝地。
他剛剛到底都說了些什麽？什麽“一起”？太不穩重了！
禹白溪深吸一口氣，從現在起，他要做一個理性、成熟的男人。
一路順暢，汽車很快疾馳回到鵬市幸福裏小區。
禎珠和禹白溪同時下車，雙方很默契地各自朝相反方向走。
目送汽車消失在路口，兩人才不約而同轉身，重新走在一起，往家的方向走。
又不是什麽地下情報工作，結果搞得倆人神神秘秘，禎珠瞄一眼身旁特意放慢步幅與她同行的大高個。
“今晚在家裏吃嗎？”禹白溪開口。
“冰箱裏沒新鮮肉菜了。”
現在這種“老夫老妻”式的對話禎珠已經游刃有餘，進行得無比自然。
她本來想在送菜APP上提前預訂，無奈坐車一看手機屏幕就頭暈，雖然有一大半時間她睡得東倒西歪。
“那下館子吃？”禹白溪提議。
比起外食，禎珠更想念禹白溪的廚藝。考慮他出差那麽久，更想讓他好好休息一下。
“點外賣？”她試探著問，每次都覺得這樣很不健康，尤其是對著一位醫生這麽說，還是她的主治醫師。
不過她有一次去禹濟堂，禹白溪不也點的是外賣麽？
禹白溪爽快應道：“行，都聽你的。”
禎珠摸摸鼻尖，這話說的，好像她是家裏的山大王似的。
嘿嘿嘿。
有禹白溪在身邊，就是不一樣，周圍又雙叒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 ***
晚飯後的自由時間，禎珠愜意地泡著澡，與閨蜜聊天。
“PDA初賽成績出來了嗎？”林琳問。
“今天下午一到家就收到了確認信息。穩過，沒問題。”
PDA，「Pearl Design Awards」珍珠設計比賽，初賽篩除近三分之二的選手，她成功晉級覆賽。
這場比賽是珍珠類目裏的奧斯卡比賽，高品質、權威化，是國內外優秀珍珠設計師的集聚平臺。
參賽對象覆蓋各種珠寶創意設計的機構、獨立設計師、各類設計院校師生和設計愛好者。
以往屆的經驗，獲獎設計引領現代審美標準和趨勢，市場潛力無限。一旦投入市場，將產生巨大的經濟效益。
初審只需提交3幅作品實物照片或設計圖稿，入圍後再以實物參加覆賽終評。
無論是前期概念設計、還是手工制作，對禎珠來說都不難。
覆賽之後還有最終決賽。覆賽勝出的選手才有資格，晉級最終決賽。
這才是比賽最吸睛的地方，初賽和覆賽的實物作品，皆由參賽者事先制作。而最終決賽則是選手們集中在一起，在三天時間裏完成同一道考題。
這非常考驗設計師的臨場能力、應變能力與藝術功底。凡是從PDA終點賽獲獎的設計師，從此在行業裏自帶王者光環加持。
最讓禎珠感興趣的也是這一點。
她渴望拿到金獎，金字塔高處的塔尖、優秀中的最優。
如同小說裏每一位習武人士，都想得到武林盟主的至高榮譽。
她也想堂堂正正站在行業的頂端，與禹白溪並肩。
這就是她的計劃，她想拿金獎，把這份沈甸甸的榮譽送給他，證明她的真心實意。
成熟飽滿的谷子總是安靜低著頭，真正內涵與能力並存的人，越是厲害，越是低調、從容①。
禹白溪就是這樣的人，禎珠想靠近他，向他看齊。
禎珠跟林琳講述自己這兩天不平凡的支援經歷，特意避開禹白溪，只談自己做了哪些志願者工作。
偏偏林琳隔空嗅到一絲不尋常的氣息，“說實話，你這好大一朵母單花，是不是偷偷談戀愛了？”
“談戀愛是兩個人的事，我這八字還沒一撇呢。”禎珠仰躺在水裏，蒸汽拂面，臉頰紅撲撲的。
“你還在暗戀醫生哥哥啊？”
“暗戀也是戀嘛。”禎珠說自己還是有進步的，四舍五入離「戀愛」成功了一半。
“說實話，你這次去臨縣，其實專奔醫生哥哥而去的嗎？”
“誒？你、你怎麽知道？”禎珠回想自己剛剛說的話，沒說漏嘴啊？
“我當然知道，你每句話每個字後面都悄悄跟著一個醫生哥哥呢。”林琳揶揄。
“就......就正巧啊，他也在那裏嘛。”
“哎啊，行，我要跟寶哥說，咱們的大白菜被豬豬拱了。”林琳開玩笑逗她，醫生哥哥瞬間變豬豬。
“我要親自會一會這位Mr.豬豬，看看他到底有什麽魅力，讓我們寶妹如此著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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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仰面站立，迎著花灑，紋絲不動。任水從頭頂順流而下, 沿著下頜、脖頸，肆意淌過身體。
禎珠似乎也用了房東準備的洗發水，此刻同款甜蜜的味道撲鼻而來。
今天的各種畫面在腦海中一幕幕重演, 禹白溪思索禎珠為何奔赴臨縣。
他直覺有兩種可能：一是喜歡他，二是熱心腸。
以上兩種可能都真實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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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那個亮晶晶的眼神騙不了人。
他相信在很多時刻，兩人會有同樣感覺。
但她沒開口。
她為什麽沒說實話呢？
而這實話, 又是他想的那樣麽？
禹白溪在這種“不知自己該不該說些什麽？”的情況下，滔滔不絕、事無巨細講了這些天自己的遭遇。不僅陳述事實，還帶上了他的主觀情緒輸出。
來到三十五歲這個年紀, 生活、工作步入正軌, 一切按部就班, 似乎不用誰來告訴他, 日子就該這麽過。
幾乎所有時候，都是別人找他尋求幫助。
從來沒人問過他：你過得還好嗎？開心嗎？
也沒有人對他說, 他也可以找她傾訴, 她在聽，她想聽。
向來要麽單打獨鬥, 要麽帶領團隊的獨狼禹白溪, 也難得有想依靠別人的時刻。
......仔細琢磨, 這種情況，挺新鮮的、也挺上癮的。
禹白溪擡手輕輕叩了叩墻面, 這堵墻另一面住的是她，是那個千裏迢迢而來的她。
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禹白溪有些為難：到底要不要告訴禎珠，一樓環境潮濕，有很多蟑螂？
萬一姑娘害怕怎麽辦？
思及於此，男人果斷關閉水閘，胡亂擦幹頭發，連上衣也來不及穿，當即撥通禎珠的手機。
仿佛能聽到她的來電鈴聲從隔壁墻縫裏隱隱傳來。
“大......白溪哥？”
“禎珠，想給你提個醒，這棟樓是老建築，小強比較多。你若是害怕，我......”
“我知道呢，早就已經見到它們啦。”
這輕松的語氣，讓禹白溪總感覺禎珠話語裏透著一股【她和小強不僅見過一面，還很熟稔】的錯覺。
他沒猜錯，自從認為昨晚的巨強其實是給她和禹白溪引路之後，禎珠看這裏的巨強都帶著禹偶像光環了......
哪兒還會覺得它們可怕呢？
此時不知在何處地毯裏悉悉索索忙碌的蟑螂君，如果能聽到禎珠此刻的心聲，想必也會覺得自己這輩子的“強”生變得格外有意義。
聽到禎珠那邊並不害怕，禹白溪也放下心。
“那就好，鎖好門。”
“放心，鎖好了。”
禎珠強壓著唇角的弧度，鎖不鎖門的，在她看來都不重要了，隔壁不是有「安全感」的同義詞在麽？
這墻薄得幾乎沒隔音，她聽得清楚，隔壁房水聲停後，就給自己打電話了。真要遇到不知好歹的巨強，她估計自己輕嚎一聲，有超人會立刻出現在她面前。
“辛苦了一天，早點休息吧。明天我們就回家了。”
聽到“回家”二字，禎珠心頭一暖，“好，回家。”
“那就......晚安了。”
“嗯，晚安。”
“蓋好被子。”
禎珠聽話掖了掖被角，“蓋好嘍。”
“好夢。”
“你也是，做個好夢。”
“你先掛。”禹大教授打電話也很講究紳士禮儀。
“哦，那就掛嘍。”
“掛吧，我等你。”
“掛了哦......”禎珠輕咬嘴唇，“真掛了哦。”
對方特別耐心，柔聲道，“嗯，掛吧。”
“哦，晚安。”
“晚安......”
“Gute Nacht(*晚安)。”禎珠忽然想起自己特意學的一句德語。
聽到禹白溪含著笑意的回應，“Night Night......”
你來我往、幾番禮貌的謙讓後，對話終於依依不舍結束。
禎珠意識到，這貌似是兩人第一次在通話裏清醒地向彼此道晚安。
今天的她，已經美夢成真了，讓她忍不住心花怒放！
嗷嗷嗷！
希望美夢精靈也能給隔壁的禹白溪帶來他的夢想成真吶。
*** ***
相比禎珠來時的幾趟倒騰轉折，回程輕松很多，搭乘來接禹白溪的順風專車，三小時就駛回了鵬市。
許助教非常醒目先坐上副駕，留禎珠和禹白溪齊齊坐在後排。
“臨縣是個風景優美的地方，有許多歷史遺跡。等災情過去，可以再來旅行。”禹白溪望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若有所思。
禎珠同意，臨縣確實是個充滿美好回憶的地方。
許助教問，“禹教授，您是先回醫院還是回家？”
“回家。”
“禎珠呢？你家在哪裏？”許助教準備在手機地圖裏輸入地址查詢。
“我家在幸福裏三期。”
“好的，”許助教收起手機，囑咐司機：“先去禹濟堂。”
禹白溪輕咳一聲，“不必，先送你回學校。”
“導航顯示順路，先到達禹濟堂，接著是幸福裏，禎珠住的小區離咱們學校很近。”許助教提醒。
看來許助教並不知道她和禹白溪正在同居ing，禎珠努力咽了口唾沫，心莫名有點兒虛，開始雜亂無章地跳動，偏偏她還要裝作很若無其事。
如果小許同學知道這個秘密，以他平時的穩重，估計會驚得眼鏡掉下來。
“禹教授，您不先回家了嗎？”
許助教考慮的是，如果老板要回B大，他也得跟著去辦公室。幸好剛剛上車時，他還沒點外賣送宿舍。
“沒錯，先回家。”
禹白溪確認行程，他的手指微曲，輕點著中控臺，動作流暢自然，非常坦蕩。
聽起來有點兒含糊其辭？許助教轉身扭頭看他，滿臉疑惑，難得露出一臉【我怎麽覺得您在逗我】的表情。
禎珠頭皮一緊，迅速往窗外看風景。
臉頰燙得很，並且有蔓延之勢，從整張臉，再到脖子。她不想讓許助教看出什麽端倪。
司機是學院車隊的職工，經常接送禹白溪出差，沒感受車裏彌漫的暗流，笑呵呵的：“禹教授真是敬業，離家快兩周了，換做我的話，第一時間要飛奔回家陪老婆。”
“我當然也想家。”禹白溪瞥一眼紅蘋果臉假裝看窗外的禎珠，可愛至極，他甚至想擡手戳戳她的臉。
“禎珠，你想家嗎？”禹大教授問。
哈？
禎珠突然被Cue，別開眼，“想、想啊。”
“那就回家。”禹白溪舒展開眉心，看著她，一聲輕輕的“一起”落在她耳畔。
禎珠心裏咯噔一聲，耳朵發癢。
“不繞去禹濟堂，你們先送禎珠回幸福裏，然後直接回學院就行。我也在幸福裏下車，行程自理。大家都辛苦了，不必再行遠路。”
老板發話，許助教不多問，得令執行。他默默看了眼車視鏡裏的禎珠，又把視線投向靜謐的窗外。
一切玄機自在不言中。許助教扶了扶眼鏡，暗暗點了點頭。
禹白溪撥幾下頭發，他的心跳也忽而莫名變快，幸虧禎珠沒與他眼神對視，謝天謝地。
他剛剛到底都說了些什麽？什麽“一起”？太不穩重了！
禹白溪深吸一口氣，從現在起，他要做一個理性、成熟的男人。
一路順暢，汽車很快疾馳回到鵬市幸福裏小區。
禎珠和禹白溪同時下車，雙方很默契地各自朝相反方向走。
目送汽車消失在路口，兩人才不約而同轉身，重新走在一起，往家的方向走。
又不是什麽地下情報工作，結果搞得倆人神神秘秘，禎珠瞄一眼身旁特意放慢步幅與她同行的大高個。
“今晚在家裏吃嗎？”禹白溪開口。
“冰箱裏沒新鮮肉菜了。”
現在這種“老夫老妻”式的對話禎珠已經游刃有餘，進行得無比自然。
她本來想在送菜APP上提前預訂，無奈坐車一看手機屏幕就頭暈，雖然有一大半時間她睡得東倒西歪。
“那下館子吃？”禹白溪提議。
比起外食，禎珠更想念禹白溪的廚藝。考慮他出差那麽久，更想讓他好好休息一下。
“點外賣？”她試探著問，每次都覺得這樣很不健康，尤其是對著一位醫生這麽說，還是她的主治醫師。
不過她有一次去禹濟堂，禹白溪不也點的是外賣麽？
禹白溪爽快應道：“行，都聽你的。”
禎珠摸摸鼻尖，這話說的，好像她是家裏的山大王似的。
嘿嘿嘿。
有禹白溪在身邊，就是不一樣，周圍又雙叒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 ***
晚飯後的自由時間，禎珠愜意地泡著澡，與閨蜜聊天。
“PDA初賽成績出來了嗎？”林琳問。
“今天下午一到家就收到了確認信息。穩過，沒問題。”
PDA，「Pearl Design Awards」珍珠設計比賽，初賽篩除近三分之二的選手，她成功晉級覆賽。
這場比賽是珍珠類目裏的奧斯卡比賽，高品質、權威化，是國內外優秀珍珠設計師的集聚平臺。
參賽對象覆蓋各種珠寶創意設計的機構、獨立設計師、各類設計院校師生和設計愛好者。
以往屆的經驗，獲獎設計引領現代審美標準和趨勢，市場潛力無限。一旦投入市場，將產生巨大的經濟效益。
初審只需提交3幅作品實物照片或設計圖稿，入圍後再以實物參加覆賽終評。
無論是前期概念設計、還是手工制作，對禎珠來說都不難。
覆賽之後還有最終決賽。覆賽勝出的選手才有資格，晉級最終決賽。
這才是比賽最吸睛的地方，初賽和覆賽的實物作品，皆由參賽者事先制作。而最終決賽則是選手們集中在一起，在三天時間裏完成同一道考題。
這非常考驗設計師的臨場能力、應變能力與藝術功底。凡是從PDA終點賽獲獎的設計師，從此在行業裏自帶王者光環加持。
最讓禎珠感興趣的也是這一點。
她渴望拿到金獎，金字塔高處的塔尖、優秀中的最優。
如同小說裏每一位習武人士，都想得到武林盟主的至高榮譽。
她也想堂堂正正站在行業的頂端，與禹白溪並肩。
這就是她的計劃，她想拿金獎，把這份沈甸甸的榮譽送給他，證明她的真心實意。
成熟飽滿的谷子總是安靜低著頭，真正內涵與能力並存的人，越是厲害，越是低調、從容①。
禹白溪就是這樣的人，禎珠想靠近他，向他看齊。
禎珠跟林琳講述自己這兩天不平凡的支援經歷，特意避開禹白溪，只談自己做了哪些志願者工作。
偏偏林琳隔空嗅到一絲不尋常的氣息，“說實話，你這好大一朵母單花，是不是偷偷談戀愛了？”
“談戀愛是兩個人的事，我這八字還沒一撇呢。”禎珠仰躺在水裏，蒸汽拂面，臉頰紅撲撲的。
“你還在暗戀醫生哥哥啊？”
“暗戀也是戀嘛。”禎珠說自己還是有進步的，四舍五入離「戀愛」成功了一半。
“說實話，你這次去臨縣，其實專奔醫生哥哥而去的嗎？”
“誒？你、你怎麽知道？”禎珠回想自己剛剛說的話，沒說漏嘴啊？
“我當然知道，你每句話每個字後面都悄悄跟著一個醫生哥哥呢。”林琳揶揄。
“就......就正巧啊，他也在那裏嘛。”
“哎啊，行，我要跟寶哥說，咱們的大白菜被豬豬拱了。”林琳開玩笑逗她，醫生哥哥瞬間變豬豬。
“我要親自會一會這位Mr.豬豬，看看他到底有什麽魅力，讓我們寶妹如此著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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