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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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程傾辭躺在一旁的沙發上看著雪白的天花板，這會兒她的心情平覆了下來。
她扭頭看了眼在病床上呼吸清淺的女孩兒，心中一片柔軟。
程傾辭突然覺得內心無比充實，即便是她的父母都沒能完全理解她，但卻有人毫無保留的去信任她守護在她的身邊。
而這個人，還是跟自己有血緣關系的女兒。
這種感覺很奇妙。
在程傾辭這樣的年紀，剛從學校畢業踏入社會成為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成年人，說實話，她會有幻想過未來的生活。在關於未來的幻想中，有自己的事業，甚至有自己的結婚對象，卻從未幻想過有一個什麽樣的孩子。
並且可以說，程傾辭在關於生育是恐懼的，她還有認真的想過自己以後不要生孩子，因為生孩子真的太疼了，並且小孩兒吵鬧起來會讓人很頭疼。
可是現在，程時來到了她的身邊。
她活潑可愛，心思細膩，能夠很及時的察覺到程傾辭的情緒並且安慰她逗她開心，會在她遇到麻煩時也跑前跑後幫她解決，也會不論在何時都沖到她的面前說要保護她。
這是她的女兒。
程傾辭覺得無比幸運，又無比幸福，未來的自己能有這麽一個孩子。
…
次日，程傾辭一早接到了程硯的電話。
她看了眼在自己身旁喝粥的程時，拿起手機出去接聽。
“吃早飯了麽？”程硯清冷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來。
“正在吃。”程傾辭說。
程硯淡淡的“嗯”了一聲，程傾辭聽到他那邊傳來一陣嘈雜聲，他在的地方似乎很亂的樣子，程傾辭問他怎麽了。
“我現在正準備去醫院。”程硯把剛買好的早餐放到車上，關上車門。
本來他想著給程傾辭和程時帶早飯，看來不用了。
程傾辭沒反應過來的“啊”了一聲，她猶豫了一下問：“你要過來麽？”
“上午公司沒什麽事。”程硯說。
昨天回去後，程硯做了一個很短暫的夢。他夢到程時躺在手術床上被醫生推去急救，一個看不清臉的男人沈默頹廢的站在手術室外面，等到醫生出來後，那個男人迎上前，不知道醫生說了些什麽，他聽到那個男人的聲音：“醫生，請您一定要救她。”
雖然聲音滄桑了一點，但程硯還是聽了出來，那是自己的聲音。
從夢中醒來，程硯心中莫名覺得煩躁不安，這個夢實在是太真實了。
他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做這種夢，難道是因為看到程時摔下樓梯給了他潛意識裏留下的印象太深？
不管怎麽樣，程硯總覺得有些不放心，所以早上決定來醫院看看。
程傾辭沈默片刻，她不知道應不應該答應程硯。
因為程時一直不喜歡他，雖然這次是程硯送程時來醫院。
程傾辭斟酌了一下，說讓他稍等一會兒，她一會兒會給他回消息。
掛斷電話，程傾辭走進病房，程時已經喝完了粥將桌子上收拾幹凈了，看到程傾辭回來問：“是誰打電話的呀？”
“程硯，”程傾辭走到她面前坐了下來，她看著程時的眼睛，試探性的開口說，“他說要來看你，我沒有直接答應，想問一下你的意見。”
“讓他來唄！”程時回道，她看到程傾辭一臉驚訝，認真思考了一會兒開口說，“媽媽，有件事情我想告訴你。”
“嗯？什麽事情？”程傾辭低頭給程硯發了個短信讓他過來，發完她擡頭問。
“對不起。”程時突然道歉。
“怎麽了？”程傾辭覺得奇怪。
程時垂下眼，她想起昨天昏迷的時候見到的她所在世界的那個程硯，最終決定將一切對程傾辭坦白。
“我之前有一件事情騙了你，其實……”程時說到這停頓了一下。
程傾辭耐心的等待著她接下來的話。
“其實，”程時擡頭正對著程傾辭的眼睛，深呼一口氣一字一句的說，“我爸確實是程硯。”
聽到程時的話，程傾辭整個人都呆住了。
她沒聽錯吧。
程時說，她爸是程硯？
既然她爸是程硯，那麽也就意味著，在未來她跟程硯結婚了？
這句話對程傾辭沖擊太大，她好半天都沒反應過來。
程時接著說，“對不起媽，我之前明知道你喜歡他還不想讓你跟他在一起，”
程傾辭找回自己的聲音，有些僵硬的問：“那現在你為什麽告訴我這件事？”
之前她不是沒有懷疑過程時的話，但是程時那麽信誓旦旦的說程硯不是她爸，而且還一直在說程硯未來會害了她，她就再也沒有往這方面想過，並且願意為了她去遠離他。
可是這個時候，程時卻告訴她，她未來的老公是程硯。
程傾辭覺得自己有些混亂了。
“之前是我誤會他了，”程時低著頭說，“我之前以為他最後傷害了你，可是我發現好像不是這樣。”
“所以媽，我不反對你跟程硯在一起了。”
“我還想跟你說對不起，其實是我一直只按我自己的意願來做事，沒有考慮到你的心情，而且還一直遷就我，是我太自私了，我做的很不對，真的很不對起。”
程時的眼睛耷拉了下來，她是真的覺得自己做錯了。
她太自以為是，沒有真正去了解程硯。所以她才誤會了他，對他的態度都太過惡劣。
最後落的結果是讓程硯一個人孤零零的在那個世界上。
“沒關系的，小時，”程傾辭放緩了聲音，輕聲安慰她，“你沒有對不起我，你也不是故意的呀。”
“你不用向我道歉，我們小時哪裏自私了，我知道，你是為了我，我都知道的。”
程傾辭的聲音太溫柔了，程時忍不住撲到她的懷中叫她“媽”。
程時覺得，她的媽媽是世界上最好的媽媽。
她會尊重自己的想法，會考慮自己的感受，即便是自己不對，她也會去包容。
敞開心扉，母女二人的感情又拉近了一些。
程時開始跟程傾辭講起她小時候的事情，在說起自己讀小學時往同班一個男生的文具盒裏塞了一只癩蛤蟆把他嚇哭後，程硯被老師叫到辦公室裏談了好久的話回家後第一次對她動用家法的那件事情時，程時齜牙咧嘴的比劃著：“你是不知道，那麽長的一根竹條，打我身上可疼了，我身上的印子好幾天才下去！”
程傾辭笑她太調皮，笑完她好奇的問：“那我呢？我當時沒有攔著麽？”
這一句話讓程時沈默了。
程傾辭察覺到她情緒變化問，“怎麽了？”
程時搖搖頭，她努力撐起笑臉，編織著謊言：“你呀，你當時在旁邊攔了呀，但我爸非說要給我一點教訓，你當時還生氣了呢！還是見你生氣，我爸才不接著打我了。”
“是麽？”
程傾辭想象到那個場景，忍不住笑了出來。
真奇怪，明明那個未來離她還很遠，可是程傾辭總覺得自己好像經歷過一樣。
看到程傾辭心情不錯的樣子，程時垂下了眼，她不想告訴程傾辭真相，那個血淋淋讓她和程硯一直痛下去的真相。
現在還有時間，她一定能夠拯救她。
程硯到醫院的時候，程傾辭剛去取程時早上做的各項檢查的結果。
病房裏只有程時和程硯兩個人，程硯坐到沙發上打量著程時。
“怎麽了？”程時別扭的說，“你一直看我幹什麽？”
“沒什麽。”程硯不動聲色的收回了眼。
他還在想著昨晚的那個夢，夢中的程時處於昏迷狀態，而他現在面前的人還好好的在這做的。
那應該只是一個夢而已。
“你昨天想跟我說什麽事情？”程硯淡聲問。
“哦，對了，”程時狀似無意的瞥了他一眼，“昨天嘛，其實我想問你一件事。”
“什麽事？”
“你還喜歡我姐麽？”程時盯著他問。
程硯神情淡然，幹脆利落的承認，“喜歡。”
“那如果我說，其實我姐現在有一個孩子，你能接受麽？”程時說完這話，她仔細觀察著程硯，沒有忽略程硯臉上的一絲表情波動。
“…”程硯微蹙了下眉，似乎有點不明白程時在說什麽，“沒有如果。”
“行，沒有如果，我明確告訴你，我姐姐她是有一個孩子，你能不能接受？”程時想最後一次確認程硯對程傾辭的感情。
看程硯在知道程傾辭有一個孩子的前提下會作何反應。
另外就是，在剛才跟程傾辭聊起以前的事情時，程時又重溫了一遍以往被程硯如何“虐待”的時光，她對程硯的怨氣被勾起，現在想小小的報覆一下。
沒錯，她就是在坑爹。
“你能不能接受？”程時再次追問。，“我說的是真的，雖然以前我對你有意見，但是我不騙你，我姐真的有一個孩子。既然你說你喜歡我姐，那你就好好考慮一下，看看能不能接受吧。”
“不用考慮。”程硯沈聲開口。
“嗯？”程時以為他的意思是不能接受，正要說他的感情也不過如此時，就聽到程硯低沈的嗓音再次響起：
“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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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傾辭躺在一旁的沙發上看著雪白的天花板，這會兒她的心情平覆了下來。
她扭頭看了眼在病床上呼吸清淺的女孩兒，心中一片柔軟。
程傾辭突然覺得內心無比充實，即便是她的父母都沒能完全理解她，但卻有人毫無保留的去信任她守護在她的身邊。
而這個人，還是跟自己有血緣關系的女兒。
這種感覺很奇妙。
在程傾辭這樣的年紀，剛從學校畢業踏入社會成為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成年人，說實話，她會有幻想過未來的生活。在關於未來的幻想中，有自己的事業，甚至有自己的結婚對象，卻從未幻想過有一個什麽樣的孩子。
並且可以說，程傾辭在關於生育是恐懼的，她還有認真的想過自己以後不要生孩子，因為生孩子真的太疼了，並且小孩兒吵鬧起來會讓人很頭疼。
可是現在，程時來到了她的身邊。
她活潑可愛，心思細膩，能夠很及時的察覺到程傾辭的情緒並且安慰她逗她開心，會在她遇到麻煩時也跑前跑後幫她解決，也會不論在何時都沖到她的面前說要保護她。
這是她的女兒。
程傾辭覺得無比幸運，又無比幸福，未來的自己能有這麽一個孩子。
…
次日，程傾辭一早接到了程硯的電話。
她看了眼在自己身旁喝粥的程時，拿起手機出去接聽。
“吃早飯了麽？”程硯清冷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來。
“正在吃。”程傾辭說。
程硯淡淡的“嗯”了一聲，程傾辭聽到他那邊傳來一陣嘈雜聲，他在的地方似乎很亂的樣子，程傾辭問他怎麽了。
“我現在正準備去醫院。”程硯把剛買好的早餐放到車上，關上車門。
本來他想著給程傾辭和程時帶早飯，看來不用了。
程傾辭沒反應過來的“啊”了一聲，她猶豫了一下問：“你要過來麽？”
“上午公司沒什麽事。”程硯說。
昨天回去後，程硯做了一個很短暫的夢。他夢到程時躺在手術床上被醫生推去急救，一個看不清臉的男人沈默頹廢的站在手術室外面，等到醫生出來後，那個男人迎上前，不知道醫生說了些什麽，他聽到那個男人的聲音：“醫生，請您一定要救她。”
雖然聲音滄桑了一點，但程硯還是聽了出來，那是自己的聲音。
從夢中醒來，程硯心中莫名覺得煩躁不安，這個夢實在是太真實了。
他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做這種夢，難道是因為看到程時摔下樓梯給了他潛意識裏留下的印象太深？
不管怎麽樣，程硯總覺得有些不放心，所以早上決定來醫院看看。
程傾辭沈默片刻，她不知道應不應該答應程硯。
因為程時一直不喜歡他，雖然這次是程硯送程時來醫院。
程傾辭斟酌了一下，說讓他稍等一會兒，她一會兒會給他回消息。
掛斷電話，程傾辭走進病房，程時已經喝完了粥將桌子上收拾幹凈了，看到程傾辭回來問：“是誰打電話的呀？”
“程硯，”程傾辭走到她面前坐了下來，她看著程時的眼睛，試探性的開口說，“他說要來看你，我沒有直接答應，想問一下你的意見。”
“讓他來唄！”程時回道，她看到程傾辭一臉驚訝，認真思考了一會兒開口說，“媽媽，有件事情我想告訴你。”
“嗯？什麽事情？”程傾辭低頭給程硯發了個短信讓他過來，發完她擡頭問。
“對不起。”程時突然道歉。
“怎麽了？”程傾辭覺得奇怪。
程時垂下眼，她想起昨天昏迷的時候見到的她所在世界的那個程硯，最終決定將一切對程傾辭坦白。
“我之前有一件事情騙了你，其實……”程時說到這停頓了一下。
程傾辭耐心的等待著她接下來的話。
“其實，”程時擡頭正對著程傾辭的眼睛，深呼一口氣一字一句的說，“我爸確實是程硯。”
聽到程時的話，程傾辭整個人都呆住了。
她沒聽錯吧。
程時說，她爸是程硯？
既然她爸是程硯，那麽也就意味著，在未來她跟程硯結婚了？
這句話對程傾辭沖擊太大，她好半天都沒反應過來。
程時接著說，“對不起媽，我之前明知道你喜歡他還不想讓你跟他在一起，”
程傾辭找回自己的聲音，有些僵硬的問：“那現在你為什麽告訴我這件事？”
之前她不是沒有懷疑過程時的話，但是程時那麽信誓旦旦的說程硯不是她爸，而且還一直在說程硯未來會害了她，她就再也沒有往這方面想過，並且願意為了她去遠離他。
可是這個時候，程時卻告訴她，她未來的老公是程硯。
程傾辭覺得自己有些混亂了。
“之前是我誤會他了，”程時低著頭說，“我之前以為他最後傷害了你，可是我發現好像不是這樣。”
“所以媽，我不反對你跟程硯在一起了。”
“我還想跟你說對不起，其實是我一直只按我自己的意願來做事，沒有考慮到你的心情，而且還一直遷就我，是我太自私了，我做的很不對，真的很不對起。”
程時的眼睛耷拉了下來，她是真的覺得自己做錯了。
她太自以為是，沒有真正去了解程硯。所以她才誤會了他，對他的態度都太過惡劣。
最後落的結果是讓程硯一個人孤零零的在那個世界上。
“沒關系的，小時，”程傾辭放緩了聲音，輕聲安慰她，“你沒有對不起我，你也不是故意的呀。”
“你不用向我道歉，我們小時哪裏自私了，我知道，你是為了我，我都知道的。”
程傾辭的聲音太溫柔了，程時忍不住撲到她的懷中叫她“媽”。
程時覺得，她的媽媽是世界上最好的媽媽。
她會尊重自己的想法，會考慮自己的感受，即便是自己不對，她也會去包容。
敞開心扉，母女二人的感情又拉近了一些。
程時開始跟程傾辭講起她小時候的事情，在說起自己讀小學時往同班一個男生的文具盒裏塞了一只癩蛤蟆把他嚇哭後，程硯被老師叫到辦公室裏談了好久的話回家後第一次對她動用家法的那件事情時，程時齜牙咧嘴的比劃著：“你是不知道，那麽長的一根竹條，打我身上可疼了，我身上的印子好幾天才下去！”
程傾辭笑她太調皮，笑完她好奇的問：“那我呢？我當時沒有攔著麽？”
這一句話讓程時沈默了。
程傾辭察覺到她情緒變化問，“怎麽了？”
程時搖搖頭，她努力撐起笑臉，編織著謊言：“你呀，你當時在旁邊攔了呀，但我爸非說要給我一點教訓，你當時還生氣了呢！還是見你生氣，我爸才不接著打我了。”
“是麽？”
程傾辭想象到那個場景，忍不住笑了出來。
真奇怪，明明那個未來離她還很遠，可是程傾辭總覺得自己好像經歷過一樣。
看到程傾辭心情不錯的樣子，程時垂下了眼，她不想告訴程傾辭真相，那個血淋淋讓她和程硯一直痛下去的真相。
現在還有時間，她一定能夠拯救她。
程硯到醫院的時候，程傾辭剛去取程時早上做的各項檢查的結果。
病房裏只有程時和程硯兩個人，程硯坐到沙發上打量著程時。
“怎麽了？”程時別扭的說，“你一直看我幹什麽？”
“沒什麽。”程硯不動聲色的收回了眼。
他還在想著昨晚的那個夢，夢中的程時處於昏迷狀態，而他現在面前的人還好好的在這做的。
那應該只是一個夢而已。
“你昨天想跟我說什麽事情？”程硯淡聲問。
“哦，對了，”程時狀似無意的瞥了他一眼，“昨天嘛，其實我想問你一件事。”
“什麽事？”
“你還喜歡我姐麽？”程時盯著他問。
程硯神情淡然，幹脆利落的承認，“喜歡。”
“那如果我說，其實我姐現在有一個孩子，你能接受麽？”程時說完這話，她仔細觀察著程硯，沒有忽略程硯臉上的一絲表情波動。
“…”程硯微蹙了下眉，似乎有點不明白程時在說什麽，“沒有如果。”
“行，沒有如果，我明確告訴你，我姐姐她是有一個孩子，你能不能接受？”程時想最後一次確認程硯對程傾辭的感情。
看程硯在知道程傾辭有一個孩子的前提下會作何反應。
另外就是，在剛才跟程傾辭聊起以前的事情時，程時又重溫了一遍以往被程硯如何“虐待”的時光，她對程硯的怨氣被勾起，現在想小小的報覆一下。
沒錯，她就是在坑爹。
“你能不能接受？”程時再次追問。，“我說的是真的，雖然以前我對你有意見，但是我不騙你，我姐真的有一個孩子。既然你說你喜歡我姐，那你就好好考慮一下，看看能不能接受吧。”
“不用考慮。”程硯沈聲開口。
“嗯？”程時以為他的意思是不能接受，正要說他的感情也不過如此時，就聽到程硯低沈的嗓音再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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