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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至少這一次沒有彈孔和血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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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至少這一次沒有彈孔和血跡了”

但日暮信行既然抵死不開口,西爾維斯特也只能讓他求錘得錘了。

“是利用了過去運輸木材的鋼纜吧。日暮教授恐怕是先將人召集到了醍醐寺,在那裏解決掉之後,再用麻繩將人掉上鋼纜,將屍體順著山勢溜下去。麻繩的磨損到折斷的程度各有不同,因此屍體散落到了鋼纜沿線的不同地方。”

旁聽的眾人都點了點頭,如果是這樣操作的話有一定的可行性。

不過大和敢助還是有疑問:“那麽兇手是怎麽殺人的?那麽多受害者,總不至於毫無反抗地站著讓人殺吧。”

“如果受害者在被殺害之前已經失去了行動能力呢?”

“安眠、藥!”上原由衣迅速想到了這個可能。“如果讓大家提前吃下含有藥物成分的東西,他們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哼,那你們大可以去檢查看看他們身體裏有沒有安、眠藥的成分。”日暮信行毫無懼意。

降谷零聽到這裏也皺起了眉頭,既然對方那麽有自信的樣子,看來肯定不是普通的安眠、藥了。

西爾維斯特直接說出真相:“笑氣,您用的是笑氣對嗎?只需要把人引到一個較為密閉的房間內,再釋放高濃度笑氣,就能迅速致人昏迷。即使是屍檢也無法檢出殘留的成分。”

幼馴染是不指望了,上原由衣看向另一個博學的同伴,“諸伏先生,您知道笑氣是什麽嗎?”

諸伏高明難得沒有用上古語,而是認真地解釋了起來:“一氧化二氮,或者叫氧化亞氮。是一種可以用於醫療麻醉的氣體。但過高濃度會導致人昏迷甚至死亡。氣體和藥物不同,很難在屍檢中檢測出來。”

日暮信行的表情變得更加得意,“說到底,你們也沒有證據不是嗎?”裝有笑氣的容器,以及射擊用的步、槍早就被他處理了,沒有人能找到。他們就算猜出了所有真相,也拿他沒辦法。

西爾維斯特搖了搖頭,嘆了口氣,一只手伸進兜裏,其實是打開了隨身的空間,摸出一把步、槍子彈叮叮當當地放在了桌子上。

“抱歉,日暮教授。昨晚我其實偷偷跟在您身後送您回去了,然後便發現了您別墅裏的人和武器。也知道了你們此行的目的是偷獵珍惜野生動植物。

出於私心,我不希望有動物因此受傷。所以我將你們所使用的子彈都調換成了戶外模擬槍戰游戲專用的血包記號彈。

除了逼真的血包外,為了防止有人擦去血跡作弊,我們在彈頭上使用了一種特殊的專利顏料。

子彈打中人體後,顏料會快速地被皮膚吸收,留下短期內無法消除的印記。當然這個顏料對人體是無害的。

但在實驗中發現,它正好會與一氧化二氮產生反應,延長氣體的麻醉時效,並將人體生理活動降到最低。除非被人用水潑醒。”

日暮信行終於坐不住癱在了地上,“所以、他們都還活著……是嗎?”

神明點了點頭,“都活著。”

老教授擡頭看向這個壞了自己計劃的年輕人,問道:“你為什麽會懷疑上我?而不是懷疑沒有找到的另外兩人呢?”

西爾維斯特一一指出了他的漏洞:“是您今早讓我們幫忙的理由。先不說盜獵者中的一員為什麽突然想要觀測植物生長狀況。

況且杉樹的花期並非是曇花那樣的一瞬即逝,如果只是受傷的話,您完全不需要花這麽大的代價來請人幫忙,趕在這個時間點去寺裏。

更何況是在知道您有別的同伴的前提下。除非我們還有別的用處。您是想讓我們幫您做不在場證明,對嗎?

而且您故意沒有告知有其他路線可以抵達溫泉,刻意讓我們徒步過去,除了利用我們為您作證,還存了讓我們沒辦法快速返回,發現您沿著鋼纜回收綁人用的麻繩的事吧。”

“哈哈哈,那你既然都知道了,為什麽還要來問我?”日暮信行的笑聲中滿是淒然。

神明一臉惋惜地看著他,“我們只是想再給您一個機會罷了。自首和被捕的定罪還是有區別的。”

畢竟對方把他們遠遠地支開,也多少有點保護的意思,再加上對方這麽做的背後似乎還有隱情的樣子,祂也不想做得太絕。

上原由衣沒忍住開了口:“日暮教授,您為什麽要這樣做呢?”

她不明白,一個前途大好的教授為什麽要和偷獵者攪和在一起。如果是為了錢的話,又為什麽要將帶給他收益的同夥殺掉呢?

提到這個,日暮信行的眼淚終於沒忍住流了下來。

原來他女兒當初身患重病急需用錢,這個犯罪團夥因此盯上了他,以高額的利潤誘惑他加入。借用日暮信行的專業知識,以及可以自由進出保護區的便利偷獵珍惜動植物。

在賺夠治療女兒的錢後,日暮信行便想要離開。

這個偷獵團夥當然不會放過他,在威脅本人未果後,將目標轉向的日暮信行的女兒身上。

日暮小姐十分聰慧,在發現接近她的人有異常之後,竟然從偷獵團夥成員那裏套出了他們以及自己父親做過的事。

她憤怒地找來日暮信行對峙,卻沒能勸服自家父親前去自首。一氣之下竟是拔了自己的維生設備,拒絕配合治療。

本就身體狀況堪憂的日暮小姐,在一番折騰之後沒能從搶救中挺過來,英年早逝。

妻子走後就剩這一個女兒的日暮信行瘋了,他滿心只想著殺掉這群人為女兒報仇。

但日暮小姐彌留之際讓他好好活著的遺言,讓他放棄了直接上去拼個你死我活的打算。因此他悉心策劃了今天這一場兇殺案。

“……我花了好久找到這個合適的地點,編出各種傳說讓周邊的居民遠離這裏,又放出這邊有日本狼出沒的消息引他們上鉤,還找好了看起來萬無一失的證人,沒想到還是失敗了。要是我再多仔細一點,是不是就能成功了呢?”日暮信行喃喃道。

大和敢助用拐杖用力在木地板上敲出聲響,“夠了。無論如何,你參與偷獵和蓄意殺人的事實都無可辯駁。日暮教授,請和我們走一趟吧。”

案件塵埃落定,日暮信行和昏迷在山間的七個偷獵者都被警方找到一並帶走。大隊人馬開始從杉山木屋退走。

唯二的兩個“原住民”開始思考自己的去向。

這時,諸伏高明手上拿著手機,站了出來,問道:“兩位今晚有什麽打算?需要我送你們回山月溫泉嗎?”

降谷零看了一眼逼近淩晨的時間,婉拒道:“現在太晚了,我們就不去叨擾老板娘……”

他話音未落,就聽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激動的女聲:“不會的哦~我們這沒什麽外來的客人,都睡得挺晚的。小安室快帶著小千樹回來吧!難得小高明有小敢助之外的朋友,我們可要好好招待一下。”

老板娘這一大串稱呼小朋友似的尾音,聽得降谷零懵了一瞬,都沒來得及拒絕,對方已經幹脆利落地掛上了電話。

諸伏高明也難得地露出了頭疼的表情。“事情就是這樣,吉子阿姨非常希望你們過去。你們……”

降谷零嘆了口氣,“那就承蒙老板娘好意了。”

西爾維斯特還在懷念老板娘的好手藝,現在去了溫泉明早就能再次吃到,祂當然不會拒絕。

於是三人一狗上了諸伏高明的車,朝著山月溫泉駛去。

路上,作為一個第一次給幼馴染哥哥寄了帶槍孔的手機傳達其兄弟殉職的消息,第二次在歷史改變後又給人寄了未損版格式化手機的人,降谷零覺得有必要探聽一下對方現在了解多少情況。

他掙紮了一會兒,才決定直接開口:“高明哥,Hiro已經回來了,他和您聯系過了嗎?”

諸伏高明緊握方向盤的手指放松了一瞬,既然對方直接說出來了,那麽另一個青年也是知情人。

可他們不是兄弟嗎,難道臥底不該對親人保密?等等,假身份下的兄弟,這層關系是真實的嗎?

看出了對方的胡思亂想,西爾維斯特主動介紹道:“高明先生。我是神代千樹,目前和零他們是一樣的身份。所以萬一下次您看到我使用其他名字的時候,還請幫忙保密。”

“……警視廳已經淪落到使用童工完成危險任務的程度了?”

神明直接笑了出來,“我成年了。只是我的情況比他們要更覆雜一點。未來您可能還會在電視上看到我。不過無論如何,如果我沒有和您主動搭話的話,把我當成陌生人就好。”

諸伏高明只得表情微妙地點了點頭,然後說起了自家弟弟的情況:“景光的事他和我說了,謝謝你們。你們所面臨的危險我雖然不清楚,但一定不是什麽簡單的存在,註意保護好自己的安全。”

面對長輩的誠摯道謝與叮囑,降谷零總有些不好意思,“我們會的。上次手機的事真是抱歉了,都怪我當時沒有查清楚。”

諸伏高明沈默了一陣,卻換上了輕松的語氣:“至少這一次,手機上沒有彈孔和血跡了,不是嗎?”

降谷零一驚,轉頭看向神明。

西爾維斯特聳肩,“沒辦法,總有幾個記憶深刻的可能會留下點印象,畢竟是真實發生過的事。不過我保證不會有壞人記得,真的!”

很好,降谷零終於找到除了諸伏景光外,其他幾個警校同期也時不時偷偷用心痛愧疚的目光盯著他是為什麽了。

作者有話說:

友情提示,作者只會寫柯學案件,只求基本邏輯自洽,而非絕對科學。感謝在2023-01-01 22:08:02~2023-01-02 15:55:5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降谷零 1個;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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