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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作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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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作自受

“揍吧,我就站在這裏讓你揍。”

殷緒澤不再抵擋,雙手插進褲兜,淺笑道:“只限今晚。”

就是這種理直氣壯的態度,黎淩看了反倒更加生氣,一個沖鋒加起跳,揮起拳頭就準備把這人往死裏幹。

然而,旁邊擺著的木制餐桌的腿並不是筆直的,而是稍稍向外撇,有一個輕微的弧度;但因為每張餐桌上都蓋著桌布,沒有多少人會去註意。

這條不引人註目的桌子腿,不偏不倚地擋在黎淩的必經之路上,狠狠地絆了他一下。

“啊——!!”

“小心!”

殷緒澤趕忙出聲示意,卻還是晚了一步。

黎淩往旁邊踉蹌了幾步,身子失去平衡,“噗通”一聲摔進了庭院內的游泳池中。

“黎淩!”

殷緒澤緊跟著他跳入泳池,朝著黎淩游了過去。

好在池子不算深,兩人都能夠得到底。黎淩被這冰涼的池水泡了個透,瞬間就從微醺上頭的狀態中醒了過來,身上衣服變得沈的要命,頭發也濕漉漉地貼在了額頭上。

周圍還有好幾個看熱鬧的人。這一波,他僅剩的面子都丟到九霄雲外去了。

站穩之後,黎淩趕忙用手胡亂地抹了一把臉,嘴硬道:“誰讓你也下來了?勞資又不是不會游泳!”

殷緒澤抓住他的肩膀,幾乎是用吼的:“我都快被你嚇死了,你知不知道?!”

“這麽淺的泳池……”

黎淩咬緊牙關,伸腳向殷緒澤的小腿絆去,“下來了剛好!”

反正衣服都已經濕透了,鞋子也掉了。再難受,還能難受到哪去?

“讓你騙我!讓你騙我!看拳!”

池底有點滑,被他這樣一勾,再加上這毫無章法的拳頭,殷緒澤一下子沒站穩,“操,黎淩,你……咕嘟嘟。”

又在泳池裏來這一手,是吧。

這又不是小時候的兒童池。

殷緒澤伸手抓住黎淩的腳腕,使勁往自己這邊一扯,黎淩再次滑倒,差點喝到泳池裏的水。

在水面下,殷緒澤按住黎淩的腦袋,湊到他嘴邊用力吻他;黎淩拼命掙紮,一邊踢騰一邊趁著腦袋浮到水面上的機會,換氣順帶著罵殷緒澤。

一旁看熱鬧的人:“他們落水了!!快找人救他們啊!”

“他們兩個怎麽還在池子裏打起來了?”

“謔,看,他們又一起沈到水下了!”

最後,兩個人先後爬上了岸,一塊坐在池子邊上休息。

“黎淩,S島是可以領證的。”

殷緒澤喘著粗氣,低聲道:“我可不想在我們領證之前,發生什麽意外。”

“所以……別再這樣鬧了。”

黎淩沒有吱聲。

來之前他查過了,S島是允許他們這樣的人在當地領結婚證的。但他不確定殷緒澤之前說的,要領結婚證的話是不是認真的,就一直沒有主動提起,只是把他能帶來的證件都帶過來了。

一路上殷緒澤也沒有提起這事,偏偏選在這種時候提……倒也符合他的作風。

……

別墅的服務人員拿出了幹凈的衣物,表示可以讓他們兩個人先換上,並且他們還可以把兩人濕透的西裝拿去清洗,第二天會專門派人送到酒店。

冰衣服貼身,黎淩站在別墅的客廳裏不停地發抖,卻死活不肯換幹凈衣服。

殷緒澤知道理由,就婉拒了服務人員的好意,帶著黎淩回到了車上。

“只有我們兩個人,他們都在遠處的那輛車上。”

殷緒澤拿著浴巾,和他一起坐在後座上,“先把衣服脫了。”

黎淩被凍得嘴唇都沒了血色,牙齒不停地打顫,“……不。”

“聽話,他們離得很遠,也不敢往這邊看。”殷緒澤溫聲道,“再不脫,你會感冒的。”

黎淩瞪了他一眼,這才哆哆嗦嗦地解開了自己的西裝和襯衣。

那件白色的緊身衣,沾了水後變得更加透明,該勾勒的不該勾勒的……全都透了出來。

“裏面這件就不脫了吧,我忍著,穿回去。”

雖然說話時舌頭打劫,但黎淩語氣有種看淡人生的平靜感:“我、我不想,讓、讓任何一個人看到這……件衣服。”

他打算找個黑色塑料袋,然後再找個地方,遠離任何可能有認識的人的地方,好好地把這件衣服扔掉。

但現在,如果脫了拿在手上,就有可能會被別人看到,絕不能冒險。

都這時候了,他還堅持要穿著,殷緒澤當然是又驚又喜,直接把車內的暖風開到最大;但他又不敢露出絲毫馬腳,只好裝模作樣地嘆氣道:“都是我的錯,回去之後你想怎麽懲罰我,都可以。”

西裝和西褲都脫掉以後,殷緒澤趕緊用幹浴巾裹住了黎淩,自己也脫掉了身上濕漉漉的衣服。褲子口袋裏裝的那條幹凈底褲也濕透了,不能再穿。

在後座上坐著捂了一會,殷緒澤就緩過來了;黎淩卻還是裹著浴巾縮在後座的角落,一眼看上去就知道他在努力地遠離自己。

“你的腳還是很冰。”

殷緒澤一臉認真地看著他,“我已經捂熱了,你坐過來點,我幫你捂。”

“不出聲的話,我就當你同意了。”

裝作沒看到黎淩那兇神惡煞的眼神,殷緒澤挪到了黎淩身邊,二話不說直接把他整個人都端了起來,端到了自己腿上。

發現黎淩並沒有掙紮,殷緒澤就得了便宜還賣乖地說了句:“呼,你好冰,好像把我身上的熱氣都吸走了。”

黎淩:“。”

殷緒澤扯開自己身上的浴巾,盡量讓他和自己緊密地貼在一起,以便取暖,“再貼我近一點……你看,小淩淩也覺得冷了。”

……

幾分鐘後,正在遠處那輛車上和其他幾個保鏢聊天嘮嗑的老曾,突然收到了一條黎助理發來的語音信息:

“麻煩你過來開下車,我和殷總都喝酒了。”

老曾尋思著,他們應該是換好衣服了,就快步走到殷緒澤和黎淩所在的那輛車旁。

發現駕駛座和副駕駛都空著,他先敲了敲車窗,然後打開車門坐在了駕駛座位上。

“老板,我們現在是回酒店……哎喲我的媽呀!!”

他調整著後視鏡,無意間看到後排坐著的殷緒澤正板著臉,嘴唇上紅彤彤的都是血,模樣駭人至極。

“你老板這會不能說話。”黎淩默默道,“直接回酒店吧。”

殷緒澤:“……”

兩個人確實已經穿上了從別墅借來的幹凈衣服,黎助理一臉的雲淡風輕,仿佛根本沒看到老板嘴巴上的鮮血。

老曾也沒敢多問,一腳油門就把車開了出去。

回到酒店後,兩個人先後洗了熱水澡。

黎淩把那件折磨了他一下午加一個晚上的情趣緊身衣,丟進了帶來的塑料袋裏。

“嗚——寶貝,我好疼。”

殷緒澤口齒不清地說著,語氣委屈到了極致,“我只不過是想和你調調情而已,又沒打算在車上真的做,你居然把我的嘴唇咬的……”

真會演啊。

黎淩這次沒有再上他的當,瞪著他,呵斥道:“大膽,還不跪好!?”

殷緒澤:“……喳。”

“這可是老曾和老戴跑了好幾個地方才找來的菠蘿皮,最尖銳的地方都幫你削掉了,知足吧。”

黎淩以一種特別放松的姿勢靠在床頭,“剛剛讓你付款的那些東西,你都付了嗎?”

“回陛下,已經付好了。”

殷緒澤跪在兩片菠蘿皮上,乖巧地遞上手機,“請陛下過目!”

“嗯,不錯。”

黎淩滿意地點了點頭,“這些東西都是買給你的,朕就給你一個機會——先穿哪件,後穿哪件,你可以自己挑。”

殷緒澤:“……”

自作自受四個大字,終於在今夜體會的淋漓盡致。

黎淩下單的也都是情趣方面的衣服,各種材質的都有,古代的現代的,款式也特別全面。

這些是要他回去上班以後穿的,還要穿在他襯衣裏面;無論是大小會議還是吃飯應酬,他都不能拒絕。

只要拒絕一次,黎淩就要和他分床睡一個月。

在車裏,調情了一會嘴巴就被黎淩一口咬破,這事是不是自己活該,黎淩心裏清楚,殷緒澤更清楚……

“好,我挑。”

殷緒澤想了想,說:“回去之後我有個會要開,到時候穿那件銀色鏈子一樣的東西吧,我看是掛在上身的;第二天,就穿那個會融化的底褲……”

商量了一會,殷緒澤有些跪不住了。但黎淩很明顯還沒消氣,他就開始聊接下來的計劃:“寶貝,雖然宴會還要再持續兩天,但我們可以不用參加。”

“我知道。”黎淩刷著手機,淡淡道:“你這一趟要見的人,今天也都見得差不多了。”

“寶貝,明天早晨要吃的元宵我都準備好了,是你最愛吃的山楂餡。”

“嗯,謝謝你。”

“明天也是情人節,我們去海邊玩吧?你想游泳或是潛水,都可以。”

殷緒澤算盤打的是,如果明天要去海邊玩,他的膝蓋跪破了可就不大好了;有傷口,再被海水一泡是一件極為酸爽的事,黎淩說不定想到就會心軟,自己就可以不用繼續跪在這磨人的菠蘿皮上了。

期待了半天黎淩都沒有回應,殷緒澤擡起頭看著他,發現黎淩好像在走神。

“怎麽了?”

殷緒澤問他:“情人節,也是元宵節,你不想去海邊麽?”

“沒什麽。”

黎淩思考了一陣,說:“潛水就算了,最多去沙灘上轉轉。你繼續跪著,跪到下個整點。”

情人節禮物還藏在他的行李箱裏,因為尺寸原因並沒有組裝;他打算的是,等到送給殷緒澤的時候,再當著殷緒澤的面現場拼接。

但眼下有個問題……那件禮物還包含了一個小小的卡片盲盒。

黎淩本來想的是,在盲盒裏放上各種各樣的選項卡片,有按摩,前戲,唱歌,跳舞等選項。殷緒澤以後可以抽卡,既有開盲盒的快樂,又增加了兩個人房事的情趣。

但經過今天的事,黎淩打算找個機會,把卡片裏的“情趣”選項全都拿走,改寫一下。

他再也不想穿什麽情趣緊身衣了;這部分選項以後都留給殷緒澤,似乎更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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