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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島宴會(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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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島宴會(三)

“啊!我的臉!嗚嗚——我快不能呼吸了!”

“不是被色.鬼附身了麽?”殷緒澤手上沒松勁兒,陰陽怪氣地說:“換了別人,想碰都碰不到。我這麽大方,當然要讓你一次爽個夠。”

“……”

“嗚……你快停下!臉要磨破了,要毀容了!”

黎淩還是第一次被人用這種離譜的方式蹂躪。

過了一會,黎淩雙手揉著自己被搓紅的臉頰,回味著剛剛Q彈溫熱的觸感,目光時不時還瞥向赤著上身的殷緒澤,以及這人胸肌上被蹭出來的一大片紅。

“感謝殷總厚愛。”黎淩嘴硬道。

殷緒澤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打開礦泉水咕嘟咕嘟喝了幾大口,沒好氣地說了句:“跟我還客氣什麽。”

“你要是害怕了,不敢自己一個人洗澡,你可以直接跟我說。”

黎淩的眼神十分認真,“我又不會笑你。”

殷緒澤沒有接話,他好像聽到外面有人在敲門。

“咚咚咚。”

這回的動靜可是真真切切,黎淩驚得一哆嗦,屏住呼吸下意識朝門口看去。

大半夜的,會是誰?

那個死在十三層的人回魂了??

“咚咚咚。”

發現黎淩僵在了原地,也沒有要應聲的意思,殷緒澤輕輕笑了一下,問:“誰?”

“老板,是我。”

老曾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有點突發情況,您開下門。”

黎淩這才松了口氣,尷尬地示意殷緒澤把上衣穿上,“是老曾啊,我還以為誰呢,不過誰來我都不怕。”

殷緒澤強忍著沒拆穿他,擡高聲音問道:“暗號?”

門外的人:“噢對。咳,咳咳……明日幫黎助理買一把新鮮的香蕉。”

黎淩:“……???”

“行了,就是老曾。”殷緒澤隨意地擺了下手,“去開門吧。”

黎淩罵罵咧咧地過去開了門,然後發現門外竟然不止有老曾,他們帶來的幾個保鏢們全部都在。

走廊上站著的還有酒店的工作人員,以及之前見過一次的,陸春蘭的女助理。

黎淩:“……”

嗯,剛才神經病一樣的暗號,他們也全都聽到了。

反正他和殷緒澤的關系已經公開了,兩人晚上也住在同一間屋子裏,發生什麽都不奇怪。

這樣一想,黎淩反而看開了,破罐子破摔地問他們:“你們怎麽都來了,出什麽事了麽?”

“你們還沒休息,太好了。”

女助理招了招手,酒店的工作人員拿著一臺儀器進了房間,在屋內的幾個地方仔細掃描之後,轉進了浴室。

“老板,剛才我們在房間裏發現了好幾臺竊聽器。”

老曾如實說道:“今晚還請您換個地方住。至於陸總那邊,她的助理會幫我們溝通。”

屋裏被裝竊聽器,就表示有人盯上了殷緒澤。

“找到了,浴室裏一個,床底下還有一個。”

酒店的工作人員拿著兩枚小到很難引人註意的小設備,遞給殷緒澤看。

“這是最新款的竊聽器,過了今晚就會自動融化,變成一堆不起眼的粘液。”

陸春蘭的助理說道:“很抱歉,事發突然,我們已經在調查了。殷總,今晚我先送你們去陸總的別墅……”

“不必了。”

殷緒澤搖搖頭,說:“我們今晚就住在這裏。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在暗中搞事情。”

黎淩也握緊了拳頭。

先是撞見屍體被擡出,接著又在房間裏發現了竊聽器。

裝竊聽器的人是想從殷緒澤身上得到什麽?那具屍體會不會不是自.殺,而是他殺?

這一趟S島之行,是不是有人要害殷緒澤……

肯定是有!不然殷緒澤他爸爸幹嘛特意讓他多帶幾個保鏢!?

黎淩越想越害怕,說不定這一回S島之旅,他或者殷緒澤其中一個人就要交代在這了……

送走那些人以後,殷緒澤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再次脫下上衣準備去洗澡。

看到黎淩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他就問:“那,怎麽說,陪我一起洗?”

黎淩繃著嘴巴,使勁地點了點頭。

他已經腦補出了好幾種有狙擊手在暗中瞄準殷緒澤,自己勇猛地挺身而出,幫殷緒澤擋子彈的情形了。

情人節禮物都還沒送呢。

一定要好好珍惜當下,殷緒澤有什麽要求,也盡量滿足他好了。如果萬一他們兩個突然陰陽相隔了,可能就再也沒機會對他好了……

從脫衣服到兩個人一起進浴室,黎淩乖得極為異常,甚至還主動提出幫殷緒澤洗澡。

“之前都是你幫我洗。”

黎淩的說話聲聽起來甚至有些哽咽,“今天我幫你洗吧,你坐著就好。”

有好事送上門,殷緒澤當然不會拒絕。他乖乖地坐在浴缸邊上,看著黎淩調試著花灑,還把洗發露的瓶子給弄掉了……

雖然黎淩的動作看起來笨拙且不協調,但殷緒澤並沒有笑話他。畢竟自己第一次幫黎淩洗澡的時候也是這樣,顯得不知所措。

這就說明,黎淩從來沒有幫別人洗過澡。

洗發露擠得太多,殷緒澤滿頭都是泡泡。他也不甘心在這種時候閉上眼睛,索性盯著黎淩一直看。

看到最後,他忍不住感慨起來:“只是洗個頭發而已,你的定力好差啊。”

自己只是坐在這裏而已,既沒有上手,也沒有勾引黎淩;可黎淩這個色.瞇瞇的男人,想把自己撲倒然後吃幹抹凈的想法,幾乎全都寫在了表面。

黎淩:“……”

黎淩:“你別看了,快閉眼。”

好不容易洗完頭發,到了沐浴露的環節,黎淩的動作越來越別扭,手只在殷緒澤的肩膀和脖子上來回游走。

看著黎淩泛紅的耳根,殷緒澤趁機使壞,順勢拉了他一把。

黎淩腳下打滑,一下子坐在了他的腿上。

“不是被附身了?”

殷緒澤抱著他,拿走了他手裏舉著的沐浴露瓶子,“小色.鬼辦事,都是這麽墨跡的啊?”

“不是……”

被他這麽一說,黎淩更覺得不好意思了,思緒也早已從洗澡這件事上飛到了十萬八千裏以外。

他摟著殷緒澤滑溜溜的脖子,小聲嘟囔:“那,那我稍微快一點吧,沐浴露給我。”

“你這會連我的腹肌都不敢碰,天亮了都洗不完。”

黎淩:“……”

殷緒澤擠了一泵沐浴露,沈聲道:“既然今晚不能做,我們來玩點不一樣的——我幫你驅驅邪,怎麽樣?”

……

一個小時後。

殷緒澤本以為,黎淩一直摟著自己不松手,是因為他對剛才的玩法樂在其中。

沒想到,他把人從浴室裏抱出來以後,黎淩竟然在床腳縮成一團,不知道在emo什麽。

他很確定黎淩不是被沐浴露辣成這樣的。

“你怎麽了?”

殷緒澤坐在他身邊,安撫道:“今晚我們又沒做什麽,應該不是疼的吧?”

黎淩使勁吸了下鼻子,像是鼓足了勇氣,眼神堅定:“你放心,我一定會拼上性命保護你!”

殷緒澤:“……”

為什麽突然這麽中二,是被竊聽器嚇的?

真可愛啊。

他突然有點猶豫了,要不要告訴黎淩,這類情況其實已經發生過無數次,他早就司空見慣了。

第一次遇到是他在國外上學的時候。房子算上地下室總共三層,殷緒澤先後發現了七個竊聽器。

這種情況只是有人想通過竊聽他和他爸的通話來竊取商業機密,手段太常見了,不至於威脅性命。

更重要的是,這次宴會來的都是各行各業的大佬,就算有人要害他們的命,也沒有人膽大到敢在這種時候動手。

所以,黎淩百分之百是多慮了。

“你怎麽保護我?”

殷緒澤讓他坐在自己腿上,笑著問他,“你這麽瘦,幫我擋子彈好像不太夠。”

“那我也會盡力幫你擋啊,誰讓你是我的好哥們。”黎淩說道。

“嗯?”殷緒澤故意皺眉,“再說一遍,我是你的好什麽?”

磨磨唧唧半天,黎淩才用蚊子哼哼般的聲音,說:“老公……”

“大聲點,沒聽到。”

“老公。”

殷緒澤開始得寸進尺,眨巴著眼睛看著他,“少了個字,連在一起說。”

黎淩越來越覺得心酸了——殷緒澤是在掩飾他心裏的害怕吧。

畢竟殷緒澤這麽要面子,害怕了都不會承認;現在還嬉皮笑臉地跟自己開玩笑,他心裏不知道已經害怕成什麽樣了。

雖然很難叫出口,但黎淩還是磕磕巴巴,輕輕地叫了他一聲:“好、好老公。”

殷緒澤如沐春風,心說黎淩乖巧起來的樣子果然比平時罵罵咧咧的要可愛太多太多。

怎麽辦呢?

黎淩這麽配合,這輩子估計都難遇,還是不告訴他實際情況了吧。

至於以後如果被拆穿了會是什麽後果,殷緒澤也不想去考慮了。

“寶貝真乖。”

殷緒澤挪了下身子,直接枕著他的腿躺了下來,“那你睡前幫我按摩一下好不好?我的肩膀有點酸。”

“好。”

黎淩沒有任何懷疑地答應了。

……

第二天上午,兩個人在屋裏試西裝的時候,殷緒澤從自己的行李箱裏抽出一個白色的上衣一樣的東西。

“你別急著穿襯衣。我給你帶了件好東西,你穿上試試。”殷緒澤說道。

黎淩接過來一看,這東西根本就不能算是衣服,薄到幾乎透明,正面中間有很大一塊是鏤空的,款式很像連體泳衣;但材質和手感摸上去非常絲滑,很明顯不是泳衣。

“這什麽啊?”

黎淩像是被燙了手一樣,立刻把那東西丟了回去,“你怎麽還帶了這麽不正經的東西來?”

殷緒澤蹲在地上,眼巴巴地看著他,“你把它穿在衣服裏面吧?”

今天是什麽場合?宴會現場光是搜身檢查就有好幾道,他敢這麽玩,黎淩覺得殷緒澤大概是瘋了。

“不穿。”

黎淩拒絕的斬釘截鐵,“那麽多道檢查呢,被別人發現是一回事;而且你看這東西的構造,要是穿上它,我連底褲都穿不了。”

穿不了底褲就等於要被磨,那感覺可太煎熬了。

“檢查只能查到危險物品。你外面還要穿襯衣,襯衣外面還有西裝外套,不會有人發現的……還有,這件衣服以及你的西褲料子都很高級,就算不穿底褲也不會磨的。”

殷緒澤一臉的無辜,繼續哀求:“淩淩,我真的很焦慮。你要是穿了,我就沒那麽焦慮了,這也有助於我在宴會現場的發揮。”

黎淩:“……”

這犧牲也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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