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膩膩歪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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膩膩歪歪

黎淩終於實現了,高三畢業那年暑假因內心無法克制的悸動而生出的小小願望。

他如願以償地扣住了殷緒澤修長的手指,與他十指相扣——並被迫在沙發上和這人較上了勁。

“你幹什麽呀!”黎淩忍不住喊了一聲,“嚇我一大跳啊!”

“大早上的,你這樣撩撥我,應該已經料到會有什麽後果了吧?”殷緒澤低聲說著,加重了手上的力道,還舔了下嘴唇。

黎淩被他按倒在沙發上,已經開始覺得害怕了。因為就在剛剛的一剎那,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其實還沒有做好相應的心理準備,要直接與殷緒澤發展成肉.體方面的關系。

如果剛剛殷緒澤反過來親他,他是絕對不會拒絕的,肯定還會予以回應;可殷緒澤像餓虎撲食一樣突然撲過來,這就有點嚇人了……

為了自我防衛,黎淩只好將自己裹著繃帶的腳丫高高擡起,擋在二人之間當做臨時護盾。

殷緒澤也確實很小心,沒有碰到黎淩的腳,只是牢牢地扣住他雙手的同時,眼中藏著的兇獸也蓄勢待發,呼吸變得愈發沈重。

他都想要破罐子破摔了——為什麽只要是關於黎淩的事,事情的發展和走向總是會出乎他的意料?

什麽玫瑰花,什麽儀式感。

什麽告白不告白。

到嘴邊的美味,果然還是應該先吃進嘴裏。

憋了一晚上的火,被黎淩的一個吻全部點燃。殷緒澤甚至都沒有聽清黎淩吻完之後說了些什麽,擅自把他的行為理解成了:

老公快來。

請老公隨便吃,想吃多久吃多久。

“你快起開呀!”

黎淩的胳膊已經快沒力氣了,恨不得把自己塞進沙發縫裏,“等一下,我手機又響了!有叮叮信息,要工作了!”

“工作個屁。”

殷緒澤不講理道:“你的上司現在命令你,不準掙紮……不對,你他大爺的就是在欲擒故縱吧?”

黎淩都被他這思路給氣笑了,一邊說著不是,一邊笑著把人往外推。

又胡鬧了一陣兒,門外忽然響起了一陣掏鑰匙的聲音。兩個人極其默契同時停下了打鬧的動作,一塊朝門口方向看去。

黎淩晃了晃與他十指相扣的手:“噓,你聽。”

殷緒澤:“……”

幾秒鐘過後,門開了,站在門口的是唐子帆的女朋友。

她盯著躺在沙發上的黎淩,和壓在黎淩身上的殷緒澤看了兩秒鐘,隨後默默擡起手臂,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我靠,對不起!我沒想到屋裏居然有人!”

雖然眼睛是捂住了,可黎淩已經清楚地看到她上揚的嘴角。

他心裏十分慶幸,幸虧他們兩個還沒脫衣服,褲子也都好好地穿著,不然無法想象場面有多尷尬。

“你們繼續,不用理我。我就是過來幫子帆拿個文件,今天之內要快遞寄給他的。”

說完,她一手捂著眼睛一手摸索著客廳的墻壁,飛一般地溜進了唐子帆的臥室,仿佛從未出現過。

黎淩皺起眉,對著殷緒澤一陣齜牙咧嘴——還不快從我身上起來??

兩個人在沙發上重新坐好,黎淩拿起手機檢查叮叮消息。

過了一會,看殷緒澤坐在那裏沒動,黎淩就問他:“在想什麽呢?”

“在想以後去哪裏隱居。”

殷緒澤黑著臉,回答道。

就算他們兩人現在不是在黎淩家,平時在他的別墅裏好像也是這樣,不是這事就是那事,又是電話,又是視頻會議,一會又來個人……就沒有消停的時候。

聽出了他話裏的意思,黎淩輕輕笑了笑,說了句:“誰讓你是公司老總呢。馬上年關了,肯定會很忙。”

“要不我再招個助理吧。”殷緒澤低聲說著,扶住他的肩膀企圖把人往自己身上攬,“這樣我們就能……”

“停,我不要。”

黎淩直接抗議,“就算再招助理,有的事不還是要你親力親為?再說了,你忙碌的時候,我也想和你一起啊……”

最後那句話是真心話,他不希望以後殷緒澤忙的神龍見首不見尾,他連人都見不到。不管是應酬也好開會也罷,在他忙碌的時候能和他一起上陣,助他一臂之力,是黎淩最渴望的結果。

以前上中學的時候,殷緒澤癡迷籃球,打的也特別好;可黎淩的籃球打的太爛,再加上身形偏瘦,細胳膊細腿,就算是和隔壁班的友誼賽也輪不到他上場。

每次有這種活動,他都只能和班上其他同學坐在一旁,看殷緒澤和其他男生們一起在賽場上揮灑汗水;他除了加油和遞水以外,別的什麽忙都幫不上。

這種學生時代的遺憾,都已經快被黎淩熬成執念了。

他說完以後,殷緒澤用一種如沐春風的眼神盯著黎淩許久,默默問了句:“你是不是在吃新助理的醋?”

黎淩:“……?”

“別擔心。”

殷緒澤趕緊把人摟到懷裏,笑著說:“不招了,既然你不喜歡,那就不招新助理了。再說了,你以為誰都能像你一樣爬我的床嗎?不可能的,只有你能爬。”

黎淩:“???”

黎淩:“你說的是人話?我要是只想爬床,還當個屁的助理??要不你看看現在我手機上有多少條未讀信息?”

只想爬床被殷緒澤養著的話,直接給他當個金絲雀不香嗎?還工什麽作呢?

再說了,黎淩家裏雖然不是什麽大富大貴,但衣食無憂一輩子是綽綽有餘,也不需要給殷緒澤當什麽金絲雀。

後續不管黎淩怎麽解釋,殷緒澤就是認定了黎淩是在吃醋。

他一面笑嘻嘻地言語安撫,一面和黎淩的雙手打攻防戰——爪子偷偷摸摸地想往黎淩的衣服裏鉆,卻總是被攔截在外。

兩個人雖然居家養傷,但在黎淩的堅持下,工作總算是沒有被擱置。殷緒澤冷靜下來後,就拿著手機去屋裏跟他老爸視頻,出來的時候都已經是中午了。

他說,工作方面已經談妥;至於他老媽那邊,他老爸說會幫忙勸勸,讓他媽媽最近先不要揪著這件事不放,等忙完這一陣再說。這樣兩個人至少能住回殷緒澤的別墅。

年末要收尾的工作太多了,殷緒澤也因為沒有時間“自我放松”,再加上黎淩一頭紮進工作裏,沒有時間和他膩膩歪歪,他整個人都變得越來越暴躁。

為了安撫這人,黎淩早起和晚上睡覺前都得主動和他嘴對嘴地親好久,殷緒澤才肯罷休。

到了十二月中旬,黎淩帶著自己出差的行頭,和殷緒澤一塊去了外地的分公司,在那邊待了很長一段時間。

除了元旦假期休息了三天,兩個人的生活可以說是連軸轉。

黎淩之前都沒有想到,殷緒澤都已經是總裁了,到了年底竟然能忙成這樣,他們兩人連洗澡的時間都沒有。

“你幫我把那個宴會邀請回絕了,和一群老頭子吃吃喝喝的,沒什麽意思——餵,嚴總,您好,有件事得跟您核實一下……”

殷緒澤戴著無線耳機,一手拿著一份文件,一手拿著一根鋼筆,打電話的時候還能同時兼顧著指揮一下黎淩。

黎淩就坐在殷緒澤對面,分公司的總裁辦公室只有一張桌子,兩人只能暫時共享;這會他已經快被桌上要蓋章、簽字的文件淹沒了。

現在已經是半夜一點多鐘了。

電話對面的嚴總是個中年男人,這個點也仍然在工作。到了年關,大家都忙得團團轉,幾個有合作關系的老總們通電話的時間,也變得越來越晚。

熬到淩晨四點,簽完了桌上的那一摞文件,已經三天沒洗澡的黎淩連臉都不想洗了,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殷緒澤走過去扶住他的肩膀:“困了?”

“不困。”黎淩說完,又說了句:“緒緒,我有事想問你。”

“哈哈,你已經困糊了吧?都開始喊我小名了。”

殷緒澤失笑,“說吧,想問我什麽?”

“你……你他大爺的開掛了吧?每天只睡兩個半小時,為什麽還這麽精神?”

黎淩不理解,自己每天比他多睡兩個小時,喝的咖啡杯數都一樣,他看上去這麽精神,自己卻困得像是快要死掉了一樣。

“不知道,體質問題吧。”

殷緒澤本想揉揉他的頭發,可一想到他倆已經三天沒洗頭了,就把手又縮了回來,“你去洗漱吧,我幫你把備用折疊床支起來。明天去酒店開個房,我們洗洗澡。”

……

熬過最忙的那一段時間,無論是分公司還是總公司,眾人都松了一口氣——到了這個階段,許多人該收尾的工作基本都收尾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值班安排,以及籌備公司新年會等閑雜事務。

黎淩手上的工作也處理的差不多了,和殷緒澤一塊返回了總公司。

“他們在商量新年晚會的節目單了。”

黎淩端著熱水杯在自己的辦公桌前坐下,這也是前陣子殷緒澤讓人在總裁辦公室裏加的桌椅,都是特意訂做的,引得公司眾人羨慕不已。每當這時候,黎淩就表現得非常大方,說:我的桌椅,你們想坐隨便坐,反正坐了就要和殷總在同一間屋子裏工作,請便。

“張經理說,她們的節目缺一個人,希望我能過去幫忙。”黎淩說道。

殷緒澤正在玩手機上的拆螺絲小游戲,聽到這話直接擡起頭,問他:“你答應了?”

“嗯。”黎淩點點頭,“小學以後,我就沒再上臺表演過節目了。”

殷緒澤:“……”

“怎麽了?”見他沒吭聲,黎淩問道。

“沒事。”

殷緒澤鎖上手機,漫不經心道:“新年會那兩天我訂了溫泉酒店,本來是想幫你洗洗身上的班味的。到時候你是跟我去溫泉,還是跟她們上臺表演,你自己選吧。”

黎淩:“……”

操,他怎麽不早說啊!

“還有,”殷緒澤默默提醒他,“你還記得年會那天是什麽日子麽?”

黎淩仔細想了一下,如夢初醒——公司新年晚會那天,剛好是殷緒澤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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