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5章 造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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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當家看著毫無形象的自家女兒,著實有些於心不忍,畢竟是從小疼到大的孩子。

可下一秒當他看到神色晦暗不明的葛縣令的時候,他便一下子想起了仍未解決的禍事,胸腔裏的那股火苗頓時轟然崩塌。

“哭,你就知道哭,是不是我平時太寵你了,你知不知道你得罪的什麽人?你還有臉哭?”

尹蘭心聞言哭的更兇了,淚眼婆娑的看著自家老爹,此時的她顯得有些狼狽不堪。

聞訊而來的尹夫人看家自己的寶貝女兒哭得肝腸寸斷,一股火瞬間蹭蹭蹭的往上冒。

“老爺,心兒她怎麽了你要如此對她?她還是個孩子啊。”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尹當家還沒下去的火,瞬間燒得更旺了。

“孩子,有十八歲的孩子嗎?你知道他得罪的是誰嗎?你知道她幹了什麽事兒嗎?我的好夫人你當真是給我教出來一個好女兒啊。”

尹夫人聞言,一時竟沒反應過來,眼睛珠子骨碌一轉,這才發現此時書房裏還多了一個被自己忽略的人,而這個人還是洛城的縣令,並且人家的臉色還不怎麽好看。

瞳孔一縮,瞬間就有了不好的預感。

“這,心兒她做了什麽?”

尹當家恨鐵不成鋼的瞟了一眼仍在嚎啕大哭的人,不耐煩的皺了皺眉“你去將她的嘴先給我堵住,豈有此理,還好意思哭。”

尹夫人手忙腳亂的哄著自己的寶貝,試圖讓她停止哭聲,誰成想,人家反而越哭越大聲,越哭越有理。

連縣令大人葛雲山都不自覺的皺起了眉頭,末了又想到自家那個讓他頭疼不已的小女兒,瞬間就覺得舒坦多了。

與這心腸歹毒,蠻不講理的尹蘭心相比,自家那個調皮的小丫頭就可愛多了。

呸!還白玉蘭呢,照他看啊還是黑玉蘭來得比較貼切。

尹大當家表現得也是不勝其煩,這娃兒打也打不得,罵是罵不得,一怒之下幹脆搶過自家夫人手裏的絹帕塞進了她的嘴裏,自覺一塊不夠,又朝小丫鬟那裏要了一塊,硬是將尹蘭心的嘴堵得死死的。

末了,還不忘命人將她的雙手雙腳給綁了。

然後,世界瞬間恢覆了安靜。

尹夫人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懵了,下意識的想要去解救自己的寶貝女兒,然而剛伸出去的手在尹大當家淩厲的眼神下又訕訕的收了回來。

尹大當家微微嘆了一口氣,於是便將事情的始末說了一遍。

“你,你是說我家心兒誣陷安平縣主偷了她的寶石項鏈,還罵縣主是個賤人?”尹夫人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葛縣令問道。

葛雲山縣令黑沈著一張老臉無奈的點了點頭。

“不可能,我家心兒雖然驕縱了些,卻不是一個如此狠毒的人。”尹夫人這句話說的其實是有些心虛。

俗話說,知子莫若母,她也亦然,然而,她卻是下意識的不願意去相信。

“那尹夫人的意思還是安平縣主,慕將軍以及本縣令汙蔑令千金了哈。”葛

縣令諷刺的一笑。

頓了頓又繼續說道“好,那暫且不說這到底誰對誰錯,那本縣令就問你,人家郡主為什麽要誣陷令千金,還是說人家覬覦那寶石項鏈,你可拉倒吧你,不說人家是不是安平縣主,你知道那鴻運酒樓賣得貴死人不償命的葡萄酒是出自誰之手?”

尹夫人一下子便沈默了,尹當家也沈默了,話說他真是不知道,打聽過,卻是一無所獲。

“不知道了吧,那本縣令就告訴你,那是出自安平縣主之手,你說人家瞧得上你那寶石項鏈,想太多了吧。”哼!人家想要還需要偷,不要太搞笑的好。

不要問他為什麽知道這麽多,誰特麽上面沒幾個人啊。

尹當家當下就被驚到了,他們尹家雖然生意做的大,可也僅限澤洛城,出了這洛城什麽也不是。

可人家一個十幾歲的小姑涼竟然把生意做到了皇宮,聽說那葡萄酒已經成了皇宮禦用酒呢,不說那錢不錢的,單單那至高無上的榮耀都是令人無比羨慕的。

尹夫人知道的就不是那麽多了,眼裏閃過一絲鄙視。

這個朝代雖然民風開放,可拋頭露面做生意的女子還是有很多人不喜的。

葛縣令將兩人的反應看在眼裏,心下無限的感嘆,還是他家的母老虎好啊,兇是兇了點,可人家明事理啊。

“尹當家,話已送到,本縣令給你一個晚上的考慮時間,明兒午時必須給本縣令一個回覆。”

說完也不待回覆,甩甩袖子不帶走一片雲彩,卻留下了令人頭疼的煩惱。

......

翌日清晨。

一行人駕著小馬車踏著晨霧,吹著小風悠哉悠哉的朝白果小鎮走去,瑟瑟寒風顯示著冬天的到來。

看著望不到邊際的銀杏林,田七月一番悵然,這是她在這大周朝過的第三個冬天,卻也是最幸福的一個暖冬,因為他們不在是分離的,除了他,還有她,還有她們。

人生如此,又何需所求呢。

回到白果小鎮鴻運酒樓,眾人又是胡吃海喝的消滅了慢慢一桌子的飯菜,吃了幾天素齋,看到滿桌子的肉食就兩眼放光。

剛吃完午飯,葛雲山縣令便帶著尹當家以及尹小白花登門造訪來了。

眾人一點都沒有感到意外,這完全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倘若他不來,那麽以後的日子或許就不是那麽好過了,來了,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聰明人知道怎麽做的選擇題。

尹當家見到慕修寒田七月等人的時候均是一楞,來不及看清一行人的面容便拉著尹蘭心噗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

“草民尹先知攜小女尹蘭心來給大將軍,安平縣主賠罪了。”

然而,回應他的是卻是一室的寂靜,以及無限的尷尬,當然尷尬的只是他自己以及而已。

好半晌後,慕修寒才緩緩的放下了手中的杯盞,諷刺的勾了勾嘴角“尹首富何罪只有啊?”

“額!草民教女無方,實屬有罪,還望慕將給草民父女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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