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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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世事無常，這個世界每天都在發生稀奇古怪的事情。
林照眠當著皇帝的親信動手，謀殺皇帝的罪名是板上釘釘了，而皇帝死了，帝國需要一個新的皇帝，太子是唯一的人選。
……
……
監獄內。
林照眠又重新來到了監獄這個地方，他竟然還有閑情雅致觀望打量，發現聯邦的監獄裝修更加冷酷，帝國的監獄相對明亮，但是空調沒有聯邦的好用，通風做的也不到位，總有一股味揮之不去。
不過他更喜歡帝國的床，更軟，而且也不是大通鋪，晚上睡覺沒有人打呼嚕，對於他這種淺眠人士真的十分友好。
外界亂成一鍋粥跟林照眠這幾天按時起床睡覺吃飯一點關系都沒有，他不像是來坐牢的，像是來度假的。
又一次美美吃完午飯後，林照眠坐在床邊，打開臺燈，津津有味地翻閱他要求的小說。
在異國和在故鄉的很大區別就是，林照眠的要求只要不過分都能得到滿足。
當然，這是雲洛川給他開的後門。
帝國沒有他愛看的武俠小說，但是有關於機甲的小說，他正看著主人公在訓練場上駕駛著普通機甲，把對戰的高級機甲打得落花流水的時候，整個人都被爽到了。
要是在離開之前，能夠看一眼傳說中的機甲也好，等他回去了說不準也能寫一本這種小說然後發家致富，這樣就不用辛苦打工，他跟妹妹的生活也不用飽一頓餓一頓。
他沈迷小說，連雲洛川什麽時候來的都不知道。
雲洛川這幾天忙壞了，用一個詞來形容目前的狀況——內憂外患。
聯邦得知老皇帝去世，直接發動了對十五區的全轄掌控，甚至隱隱還想要吞並十四區，並且還派出了大將軍顧予安坐鎮，反觀他們帝國，由於皇帝死得過於迅速，很多事項都沒有交接完整，部分機密密鑰雲洛川根本沒有，這對於想要調動軍隊的他來說就變得十分困難了。
那些老家夥仗著自己有軍功，根本不把年輕的帝王看在眼裏，甚至還惡意揣測二皇子就是太子下手安排的。
“你倒是過得悠閑。”雲洛川看他已經翻了五六頁了，依舊不給他一個眼神，無奈開口：“殺了父皇，你倒一點都不難過。”
“……”
林照眠詫異地看向身邊，太子殿下……不對，現在應該叫皇帝陛下了，什麽時候來的，跟個貓似的，一點動靜都沒有。
“這個……”林照眠不好再保持半躺的姿勢，收斂坐起來，把手裏的書折頁放在一旁接著說：“你很難過嗎？”
“……”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又默默撇開。
林照眠對老皇帝一點感情都沒有，他甚至把這裏的世界當成是一個游戲世界，對於殺人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怎麽會難過。
雲洛川的內心是有一點難過的，畢竟是從小撫養他長大的父親，如果是他，是永遠無法做出這種事情，所以百忙之中他才想到來看看雲卿塵。
結果他過得比所有人都悠閑，就像他從來都不在乎這一切，不在乎皇位，不在乎榮華富貴。
就是在監獄，都過得比獄警還要悠閑。
他從來沒有見過這種人。
“他是帝國的皇帝，也是我的父親。”雲洛川說：“我小的時候，他總是因為政務繁忙沒有空陪著我，只有我溫柔的母親寬慰我，後來母親因病去世，我的父親才意識到我已經長大，等到他想要展示父愛的時候，我已經過了渴求他關愛的年紀。”
“他不是一個好父親，可他是一個好君王。”雲洛川透過林照眠，似乎記憶閃回到童年。
“他總是很忙，無論是什麽時候，只要有國事，總是會前往處理……”
林照眠眨巴咋眨巴眼睛，原來是來跟他傾訴的啊……不過也是，像他這種身份，跟誰說好像都不合適。
看在他幫自己一把的份上，林照眠認真地做好一個傾聽者。
等到說得差不多，雲洛川才回過神來，他低著頭，金色的眼眸中承載著覆雜的情緒，猶豫片刻，他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為什麽呢……為什麽會有你的存在呢……”
相仿的年紀，不由得讓雲洛川懷疑，是因為父親的背叛導致母親郁郁而終。
而後明目張膽的偏愛，那些他從未得到過的關註體貼，皇帝絲毫不在乎地表露給一個私生子，這讓雲洛川打破了心底對自己的勸誡。
原來，皇帝不是不能做一個好父親。
原來，父親與君王的角色可以一起扮演，甚至做到完美。
原來，只是父皇不願意。
過往的信念在父皇的舉手投足間，徹底破碎。
說到這裏，雲洛川長久隱藏的情緒終於浮出水面，他看向林照眠的目光中帶著晦澀的恨意：“如果沒有你，這一切都不會這麽糟糕。”
他跟父皇不會走到最差的結局。
林照眠聽著聽著，突然發現這個目標怎麽成自己了？不僅轉移了目標，還轉移了仇恨。
林照眠：……這老哥不會說著說著改變主意想把自己殺了吧？
雖然新的主線任務還沒有被系統生出來的，但是他還不想死啊！
“可是沒有如果。”林照眠頂住壓力，開勸：“一切都發生了。”
“而且，你應該恨的是皇帝，也不是我。”
“不是我跟別人發生關系有了私生子，也不是我不關心你，更不是我在明知道有這麽優秀的兒子前提下，還要跟私生子搞深情。”
無論林照眠說什麽，雲洛川的神情都沒有變化，甚至越來越冰冷。
眼見沒有緩和，林照眠絞盡腦汁，“你看，現在你是皇帝，所有人之上，你想幹嘛就幹嘛，何必糾結過往呢？”
“向前看吧皇兄，放過你自己。”
“……”
是的，雲卿塵的話沒有錯。
父皇死了，一直壓在雲洛川頭上的大山終於消失了。
而大山的消失既如此輕松，又如此滑稽。
是他自己接受不了內心對皇帝死亡帶來的輕松，因為他接受的教育和環境都在告訴他，他應該痛苦。
自我的憤怒最終投射成對兄弟的憎恨。
明明他知道，是自己謀劃了這一切。
……
……
想通這一點，雲洛川閉上了眼睛，長久地呼吸，隨後又恢覆成以往溫潤的樣子，淡淡開口問道：“現在，我們來談談你的報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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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事無常，這個世界每天都在發生稀奇古怪的事情。
林照眠當著皇帝的親信動手，謀殺皇帝的罪名是板上釘釘了，而皇帝死了，帝國需要一個新的皇帝，太子是唯一的人選。
……
……
監獄內。
林照眠又重新來到了監獄這個地方，他竟然還有閑情雅致觀望打量，發現聯邦的監獄裝修更加冷酷，帝國的監獄相對明亮，但是空調沒有聯邦的好用，通風做的也不到位，總有一股味揮之不去。
不過他更喜歡帝國的床，更軟，而且也不是大通鋪，晚上睡覺沒有人打呼嚕，對於他這種淺眠人士真的十分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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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美美吃完午飯後，林照眠坐在床邊，打開臺燈，津津有味地翻閱他要求的小說。
在異國和在故鄉的很大區別就是，林照眠的要求只要不過分都能得到滿足。
當然，這是雲洛川給他開的後門。
帝國沒有他愛看的武俠小說，但是有關於機甲的小說，他正看著主人公在訓練場上駕駛著普通機甲，把對戰的高級機甲打得落花流水的時候，整個人都被爽到了。
要是在離開之前，能夠看一眼傳說中的機甲也好，等他回去了說不準也能寫一本這種小說然後發家致富，這樣就不用辛苦打工，他跟妹妹的生活也不用飽一頓餓一頓。
他沈迷小說，連雲洛川什麽時候來的都不知道。
雲洛川這幾天忙壞了，用一個詞來形容目前的狀況——內憂外患。
聯邦得知老皇帝去世，直接發動了對十五區的全轄掌控，甚至隱隱還想要吞並十四區，並且還派出了大將軍顧予安坐鎮，反觀他們帝國，由於皇帝死得過於迅速，很多事項都沒有交接完整，部分機密密鑰雲洛川根本沒有，這對於想要調動軍隊的他來說就變得十分困難了。
那些老家夥仗著自己有軍功，根本不把年輕的帝王看在眼裏，甚至還惡意揣測二皇子就是太子下手安排的。
“你倒是過得悠閑。”雲洛川看他已經翻了五六頁了，依舊不給他一個眼神，無奈開口：“殺了父皇，你倒一點都不難過。”
“……”
林照眠詫異地看向身邊，太子殿下……不對，現在應該叫皇帝陛下了，什麽時候來的，跟個貓似的，一點動靜都沒有。
“這個……”林照眠不好再保持半躺的姿勢，收斂坐起來，把手裏的書折頁放在一旁接著說：“你很難過嗎？”
“……”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又默默撇開。
林照眠對老皇帝一點感情都沒有，他甚至把這裏的世界當成是一個游戲世界，對於殺人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怎麽會難過。
雲洛川的內心是有一點難過的，畢竟是從小撫養他長大的父親，如果是他，是永遠無法做出這種事情，所以百忙之中他才想到來看看雲卿塵。
結果他過得比所有人都悠閑，就像他從來都不在乎這一切，不在乎皇位，不在乎榮華富貴。
就是在監獄，都過得比獄警還要悠閑。
他從來沒有見過這種人。
“他是帝國的皇帝，也是我的父親。”雲洛川說：“我小的時候，他總是因為政務繁忙沒有空陪著我，只有我溫柔的母親寬慰我，後來母親因病去世，我的父親才意識到我已經長大，等到他想要展示父愛的時候，我已經過了渴求他關愛的年紀。”
“他不是一個好父親，可他是一個好君王。”雲洛川透過林照眠，似乎記憶閃回到童年。
“他總是很忙，無論是什麽時候，只要有國事，總是會前往處理……”
林照眠眨巴咋眨巴眼睛，原來是來跟他傾訴的啊……不過也是，像他這種身份，跟誰說好像都不合適。
看在他幫自己一把的份上，林照眠認真地做好一個傾聽者。
等到說得差不多，雲洛川才回過神來，他低著頭，金色的眼眸中承載著覆雜的情緒，猶豫片刻，他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為什麽呢……為什麽會有你的存在呢……”
相仿的年紀，不由得讓雲洛川懷疑，是因為父親的背叛導致母親郁郁而終。
而後明目張膽的偏愛，那些他從未得到過的關註體貼，皇帝絲毫不在乎地表露給一個私生子，這讓雲洛川打破了心底對自己的勸誡。
原來，皇帝不是不能做一個好父親。
原來，父親與君王的角色可以一起扮演，甚至做到完美。
原來，只是父皇不願意。
過往的信念在父皇的舉手投足間，徹底破碎。
說到這裏，雲洛川長久隱藏的情緒終於浮出水面，他看向林照眠的目光中帶著晦澀的恨意：“如果沒有你，這一切都不會這麽糟糕。”
他跟父皇不會走到最差的結局。
林照眠聽著聽著，突然發現這個目標怎麽成自己了？不僅轉移了目標，還轉移了仇恨。
林照眠：……這老哥不會說著說著改變主意想把自己殺了吧？
雖然新的主線任務還沒有被系統生出來的，但是他還不想死啊！
“可是沒有如果。”林照眠頂住壓力，開勸：“一切都發生了。”
“而且，你應該恨的是皇帝，也不是我。”
“不是我跟別人發生關系有了私生子，也不是我不關心你，更不是我在明知道有這麽優秀的兒子前提下，還要跟私生子搞深情。”
無論林照眠說什麽，雲洛川的神情都沒有變化，甚至越來越冰冷。
眼見沒有緩和，林照眠絞盡腦汁，“你看，現在你是皇帝，所有人之上，你想幹嘛就幹嘛，何必糾結過往呢？”
“向前看吧皇兄，放過你自己。”
“……”
是的，雲卿塵的話沒有錯。
父皇死了，一直壓在雲洛川頭上的大山終於消失了。
而大山的消失既如此輕松，又如此滑稽。
是他自己接受不了內心對皇帝死亡帶來的輕松，因為他接受的教育和環境都在告訴他，他應該痛苦。
自我的憤怒最終投射成對兄弟的憎恨。
明明他知道，是自己謀劃了這一切。
……
……
想通這一點，雲洛川閉上了眼睛，長久地呼吸，隨後又恢覆成以往溫潤的樣子，淡淡開口問道：“現在，我們來談談你的報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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