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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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他摔倒時,那時沒工作的劉言收到信息就第一時間趕回家看他,早上五點多調鬧鐘叫起床,忍著大清早無人行走的空蕩害怕,忍著暈車嘔吐的難受,一路輾轉到家裏,那是劉言第二次回那個新家——家裏簡直像垃圾堆!

正如劉言跟同學在電話裏痛苦咆哮的那樣:新家裏的大門,是那種金屬質地的鋁制門,還沒出五年,大門給弄壞鎖了,蜘蛛網灰塵一堆,窗簾半點不拉開,家門客廳一堆各種垃圾,他和孩子的衣服也不晾到外面阿哥給安裝的晾衣桿上去,而是掛著堆著在那兩個大嫂買的移動式金屬制的衣架上,把家裏的客廳堆得又滿又臭又陰暗,無處下腳,凳子椅子東一把西一把擋著路,這破桶,那爛掃把什麽的,東一個西一個,家裏被折騰到,在劉言回到家裏的時候,家裏的水龍頭擰不出一滴水,沒一處幹凈,沒一個東西是好的,金屬皮的桶把手沒了,桶身底下的那個桶墊圈沒了,桶底漏水了,那些塑料膠桶………………全部壞了!!!!!!!!!!!!!!!!!!!!!!

那個家裏成了垃圾堆場,成了破爛場,烏煙瘴氣,簡直狗窩豬窩不如!!!!!!!!!!!!!!!!!!!!!

狗不嫌家貧,但劉言從來都很嫌棄那個被他糟蹋成豬窩狗窩不如的家。如果真的能做到完全鐵石心腸,沒心沒肺,管他是死是活都能不為所動,劉言是真的一點都不想回到那個被他長年糟蹋成臟臭爛的所謂的家。

說什麽家是人的避風港,看到被他糟蹋成臭死窩一樣的家,劉言只想酸澀粗暴的說一句:狗屁避風港,是讓人難以忍受下腳又無法決絕轉身永遠逃離的狗屎垃圾窩才對,她沒有避風港。

劉言真的不明白,明明家裏一直是十裏八鄉有名的窮鬼,可憐鬼,為什麽他一點點都不懂愛惜家裏的一切東西,盡情的糟蹋壞,糟蹋爛,他怎麽會有那麽大的破壞力?????!!!!亦或者是,他的心到底裝著這麽破壞魔鬼王????????????????!!!!!!!!!!!!!!!!!!!!

什麽東西剛開始都是好好的,一到了他(或者他們)家手裏,不用過了多久,不是成了大破爛,就是成了臟兮兮的,或者是又是臟兮兮又是大破爛,明面上誰也沒有看到誰在搞破壞,但是等人不在家,就他在家,再次回家後,那些東西就都成了破爛了。

比如,小時候和三叔小叔他們三家同時去買的十把矮椅子,三叔小叔家的十把椅子到現如今都是好好的,找得齊整的,N年不回去一趟的劉言好不容易回去一趟還能坐得到三叔小叔家那十幾幾十年前就買的椅子,而劉言他們家的椅子,好像劉言過年回去的時候只剩下兩把了,凳板上刀痕累累,一個缺了角,一個凳板能翻著轉,其他的八把,早不知道在幾百年前就被糟蹋破壞到屍骨無存了。

後面因為人人都改造了打谷機,買了燒油帶動打谷機轉動代替腳踩轉動的那個機器,小叔的,左鄰右舍的都沒出問題沒壞,就他們家的經常歇菜出故障,整天拖去修。

電視機也是那樣,之前劉言都沒聽說過誰家的電視機三天兩頭壞的,就他們家的電視三天兩頭的壞。

連阿婆阿公給他們三兄弟分家,分給他們家的菠蘿樹龍眼樹也都由好好的變成壞的,變得蔫唧唧起來,三叔小叔家的龍眼菠蘿樹結果結滿樹,就劉言他們家的樹,經常連屁都沒結一個。

小時候阿哥看到三叔小叔家的菠蘿樹結了好多菠蘿,就他們家的菠蘿樹在分到他們家之後一年比一年的要死不活,連個屁都沒有結出來,阿哥被氣得拎著大刀就偷偷默默跑去轉著圈把那菠蘿樹砍了一大圈,剛開始誰都不知道是阿哥幹的好事,好像阿婆他們還亂罵哪個死佬那麽該死的去砍菠蘿樹了,後面阿哥才自己理直氣壯的和盤托出,那棵菠蘿樹是他偷偷跑去砍的:三叔七叔家的菠蘿樹年年都打好多菠蘿,誰叫它不打菠蘿給我吃!

小時候,劉言他們家的炒菜鍋也經常這破洞那破洞,經常買鍋換,燒水煮飯的大鍋,三叔小叔家的平平整整的,就劉言他們家的鍋凹凸不平,鍋底處這凸起一個疙瘩,那凹下去一個小窩,整個鍋底部成了馬蜂窩一樣,要是放了玉米粉煮豬食,沾起鍋來,就是拿鋼絲球網來刷,刷到手酸都很難刷得幹凈,鍋柄把手慢慢松了,壞了……………………舀水的鋁水瓢不論買來時多好多幹凈鋥亮,不用多久也是變成馬蜂窩了,臟了,把手松了,壞了………………後面換了電飯鍋,也是三天兩頭的壞,家裏都不知道堆了多少個臟爛臭的壞爛電飯鍋和亂丟的電飯鍋鍋膽了。

明明和叔叔嬸嬸他們家用一樣的牌子貨,價格甚至只貴不便宜,叔叔嬸嬸家的用了好幾年甚至上十年都是又新又好的,也就他們家的三兩下就又破又爛了。碗櫃是那樣,衣櫃是那樣,冰箱是那樣,大門是那樣…………………

劉言常常覺得他買回去的都不知道是些什麽狗屎垃圾,或者說那些東西到了他的手中,就被他摧殘成豆腐渣了。也就吃飯的碗和厚重的吃飯桌子沒破,但平常只有他和孩子在家的時候,人家突然回去,是找不到一個幹凈亮潔的碗的。

好好的偌大的老瓦屋,不僅自己家的房子,原本那些屬於三叔小叔的房子,全被他糟蹋成了一個搖搖欲墜的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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