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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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我大嫂跟我說,也是我大嫂第一次跟我說。之前我大嫂從來不會跟我說過他的半句不是。也許,是我大嫂這次回來被他各種作妖到實在受不了,被折磨得快要崩潰了,所以,就像洩洪一樣嘩啦啦的都跟我講。

因為他,我嫂和我哥廠裏本來還沒有放假的,就早早請假回來去醫院看他。我大嫂還暈車很嚴重的,自己家還連最便宜的汽車都買不起,只能坐大巴,大巴臭得要死,連我都受不了,我大嫂更加受不了。

我哥嫂坐的那趟大巴還不靠譜,先是不按時發車,後面又說車壞了,要到另一個區去坐車,後面還等了大半天才好不容易坐上車。我哥嫂大早上起床去坐車,本來最遲下午也該回到家了,但是因為鬼大巴不靠譜,我哥嫂大晚上好像十二點了才回到家。回到我們家那個鎮上的站要下車了,找行李,才發現我哥的行李被人家拿錯了,我哥把鑰匙什麽的都放在哪裏,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我哥嫂大晚上回到家,和我一樣,沒有鑰匙,連自己房間都進不了。

他的房間像狗窩,又臟又臭,誰都不想進,能不進去他的房間,就算他的房門大開,我們誰也不會進他的狗窩房間。

家裏暫時就只有我弟和我侄子兩間房子能稍微住得下人,我將就睡了我侄子的房子,我侄子兩兄弟去睡我弟的房間。我大嫂不可能去睡我弟的房間,我侄子的房間床是硬板床,沒買席夢思,那兩兄弟蓋的被子又死重,我大嫂她睡不了硬板床,說她在客廳坐一夜就行了。我大嫂要在客廳坐一夜,我哥當然不可能丟下我大嫂跑去我弟房間和我侄子睡。

因為他氣人得很,又說死說不了,本來家裏有輛電動車的,但他笨手笨腳,聽說他摔了很多次,但叫他不要開車,說死都說不聽,又摔幾回都沒摔死,也沒摔得怎麽樣,只要車在家,他要出去浪就要騎。我叔叔嬸嬸被他那鬼樣子嚇到死,又無可奈何,只能向我哥說。我哥聽說了,就經常打電話回去給他叫他不要開車,又沒事,整天跑去外面幹嘛?但是我哥又不在家,電話裏叫他說他,他直接當我哥的話是放屁。聽說有一次他摔得嚇死人,摔到我們老家下邊那個水渠去了,我們老家下邊那個水渠蠻深的,近半人高,我哥聽了又怕又氣,也不管千裏遙遠那來回的車費都快能買到一輛電動車了,直接跑回去把那鬼電動車給賣了,省得他沒摔死都死要騎。

我哥賣了車,他還是那樣死性不改,還愛整天出去浪啊,一個屁都不會買回來給我侄子,沒車,他又不用智能手機,網約車在我們那裏還不怎麽有,只要是摩的,叔叔嬸嬸說,他還是家裏待不住,整天出去浪,浪到大隊去,或者街上去,不知道天天浪去那幹嘛,只有十來分鐘的腳程,他都懶得走,就幾乎都是打摩的出去,打摩的回來。後面,我哥給我侄子買了輛自行車用來上學,他打不到摩的,就不管我侄子要不要騎自行車去學校,他看到,他就騎出去浪,浪回家了,騎出去的自行車也不騎回來,就浪到哪裏把車丟哪裏,他舒舒服服的打摩的回家,然後叫我侄子走路去把車騎回來。現在聽來,是讓人又氣又笑,但如果是在家裏看到他那個鬼樣,氣向惡邊生,肯定被他氣惡的覺得他真是摔死算了。

家裏沒電動車,那自行車又載不了三個人,我又不好意思厚著臉皮去我叔嬸家借電動車,所以,我就帶著兩個侄子走山路,想邊走,在路上見到摩的,再打個摩的到鎮上坐班車到縣城看他的。那天又冷,後面又下點冰雨,我和我兩個侄子走了一個小時左右的路,走到腿都快斷了,也快到鎮上了,我實在也走不動了,才在鎮上前面的橋打到一輛摩的。

回家前,因為要取點現金回家用,我腿就是豆腐腿,走不了多少路,本來就快走斷腿了。回家後,又整理家裏的狗窩,第二天還走了一個小時左右的山路去看他,晚上八九點才回到家,我都累死了。夜深了,我沒精神力氣陪著我哥嫂在客廳坐一晚,我給我嫂一個熱水袋,我就去睡覺了。

我哥嫂兩人在客廳裏半睡半坐一晚上,第二天吃完飯就到縣城醫院看他,給他從上到下,從裏到外給買了一通。媽的,結果,我哥和我堂弟去接我弟和他回到家,因為我哥看不過去了,就趁他不在家丟了他的一堆破爛乞丐衣服,也不懂他的心理,我哥嫂也不是沒有給他買有好衣服,但他就整天愛穿得像乞丐一樣破爛,還有臉整天跑出去人堆裏浪。大冬天也是,那褲子又薄又卷,我搞不明白那褲子他怎麽能夠穿得那麽卷,好好的褲腿都卷到小腿去了,哆哆嗦嗦,哆哆嗦嗦,但說他都不會換上一條厚一點的褲子,無藥可救。

他回到家就整天罵罵咧咧,時不時,牙痛又來罵兩句,時不時牙痛又來罵兩句,連大年夜和大年初一早上都那個可恨討人厭的樣。罵罵咧咧,罵罵咧咧,那麽寶貝他那些乞丐垃圾臭衣服,有本事就全把我哥嫂給他買的全脫下來換上他自己寶貝到死的衣服再罵啊!他的乞丐破爛臟臭衣服,又沒有全給他扔完,一邊穿著我哥嫂給他新買的衣服鞋子,一邊臟嘴臭舌的罵罵咧咧,真是叫人寒心惡心,簡直就是狼心狗肺。

我哥給他做了個扶手,就整夜鬧鬼,乒哩乓啷的撞墻撞門,全家人都沒得安靜的睡過一次好覺。

有時動靜實在是太大了,讓人心驚肉跳的,我和他房間隔了兩個房間都聽得一清二楚,我有時以為他摔了,雖然很不想起來,大冷天的,但又最終心硬不了放心不下他,掙紮著起來去看他,媽的,每次都是看到一臉尷尬和惡心。

他的房間就在洗手間旁邊,出了門口,轉個身就是洗手間,他住那裏,本來也是為他方便。但是,他現在這樣了,就更加有理由不挪地了,我哥就給他拿了個尿桶放在他的房間,本來是給他放門後的,但他給放到他的床尾了,他的床尾,門半開著就對著。

現在住在新房,我們家裏就一個洗手間,不像在老家時在每個房間裏□□桶方便。

我們在家,那麽多個人,肯定是要時不時去下洗手間的,每次都要經過他的房間門口,他不要臉不關門撒尿什麽的,搞得我們都尷尬得想鉆地縫。特別是我和我大嫂兩個女的,他從來不管這些難堪,他愛怎麽來就怎麽來,真是不知道該怎麽說他。

他一直死懶,自己住的房間,從來不會收拾半點,枕巾床單蚊帳又臟又黑到發臭從來不洗一下,好像洗一下,他就會馬上就死一樣。以前我讀書時,我是經常被我奶奶逼著給他拆給他洗,或者我自己看不過去了,總會給他洗,那個水又臟又黑,過幾十遍水都看不清桶底,我一邊惡心一邊洗。或者我奶奶在時,我奶奶時不時給他洗。但是,我和我奶奶擰不動他的死臭被單,他看到都不會幫忙擰一下,真是死自私死懶死沒心肝。

後來,我被他的死懶和死自私惡心透了,就算我八百年才回去一趟,知道他的被單枕巾臟得像鍋底一樣發黑發臭,我也心硬得不給他洗。反正他自己睡的躺的,他自己好手好腳,懶死到在家裏連個地都不會掃一下,又不是七老八十,家裏屁事都沒有幹,他自己都能忍受,我連他房間都不會進,管他愛怎麽死懶就怎麽死懶,死臭就死臭。他也懶得抱出去給太陽曬,有洗衣機都懶得拆下來丟進洗衣服。我就沒有見過那麽死懶的人。

他總是在房間裏扔亂亂放,那些好的爛的塑料袋被他亂塞亂扔的滿屋子都是,死勁抽煙,抽煙打壞的打火機我回去給他收拾,但我不敢扔他的乞丐一樣的垃圾衣裳,那些他打壞的打火機好像都有一大塑料袋還是多少了,應該一斤都有了,連個打火機到了他的手中都成了破爛。整個房間都是臭烘烘的,經過他房門口都能聞到,但是他白天從不關他的房門,每晚回去就虛虛的推一下門,不關緊,就開著一條能讓人能側身進去的門縫,而他把我哥給他拿的那個尿桶就正正對著門縫。

我放心不下的跑去看他,結果,他正站在桶邊撒尿,搞得我一瞬間尷尬的無語凝噎,找不到一個任何一個適合的詞去說一個字,心裏其實是很暴躁想各種劈裏啪啦狂罵他的不要臉的。

他這樣的次數多了,讓我弟都看不進去他那樣子的不尊不重,有一次又被我弟逮到他撒尿大開著門,我弟直接用我們那裏的話說他:不知歪,不知他怎得這不知歪。“不知歪”普通話翻過來就是不知羞的意思。

聽到我弟對他這麽說的時候,我心中被他搞得非常之尷尬一直堵在心口呼之不出的詞語終於有個恰當的詞語說他了。對!就是!他就是不知羞!不要臉!不要體面!不自重!真的好不要臉!越老越不要臉,超級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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