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結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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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結局（上）
“以吾之血，祭皇天後土！”
東海岸上血色彌漫，東海之上黑氣籠罩，剎那間金光布滿，重九手中出現了一弓一箭，皇天弓、後土箭以上古樹妖數萬年的樹根所鑄，無堅不摧，再強大的靈力都無法被折斷。
墨發隨風動，重九拉開皇天弓，對準遠處的寒杉配合皇天弓的後土箭會發揮出它最大的威力，可破世間萬物一切障礙。
黑氣沖天而起，後土箭射出，一箭斬黑氣，寒杉終於露出黑氣之下的樣貌，堂堂宗師毫無仙風道骨，儼然一副走火入魔的跡象。
重九於空中躲過寒杉的黑氣，側身射出第二箭，二箭破心門。
寒杉體內的靈力在一瞬間四竄，無法聚集。
與此同時，重九心口一痛，嘴角再次滑出鮮血，她化出第三箭，以腿拉開皇天弓，將皇天後土的威力發揮到極致。
三箭穿身體。
寒杉黑氣被斬，心門被破，靠著凡人的軀體又如何抵擋。
黑氣之源消失，天下的黑氣自然也會消散。
被黑氣籠罩的東海片刻間恢覆了黃昏將至的美景，天光照射，紅色是晚霞被風吹動，連同落日下暗色的白雲一起。
海水湧動，廣闊無垠的大海看不到邊際。
滄月劍落地，沈瑞卿嘴角帶血轉過身去，皇天後天已經被重九收回，寒杉的屍體也被重九化去，霞光漫天。
重九就那樣閉上眼在落日黃昏裏跌落東海。
“重九！”
沈瑞卿瞬間拿起滄月劍，向前幾步，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
冰濯雪於十萬妖軍中央，她雖未受傷，但也因克制這十萬妖軍而消耗不少靈力，萬數菩提消失，菩提子連忙將冰濯雪扶住。
“師父！”
冰濯雪摸了摸菩提子的腦袋：“我沒事！”
菩提子指了指東海：“那重姐姐她……”
冰濯雪繼續道：“她也沒事，皇天後土需要強大的靈力才能發揮出其力量，重九只是太累了，等睡一覺醒來，就還和以前一樣。”
菩提子年紀雖小，但還是擔憂地看向了東海：“沈哥哥會找到的吧！”
冰濯雪拉住菩提子的小手：“當然。”
只是說完後，冰濯雪神色憂慮，使用皇天後土的確會消耗大量的靈力，如果此弓箭只是在一個普通人手裏，那它也只能是普通的弓箭。
可若是在重九手裏，那便是可以媲美仙器的武器，只是，它是以使用者的生命為代價，用數十年的壽命來換一箭。
海面平靜，重九實在是太累了，沒有力氣回到岸邊，她的身體從東海之上緩緩垂落進入大海，剛開始還能睜著眼睛看一看天光，到最後，只剩下無邊的漆黑。
忽然，她所在之地藍光籠罩，在黑暗的海底發出光亮。
等她再次睜開眼，已經到了另一處地方。
這是座璀璨無比的宮殿，巨大的結界將宮殿包裹，她向宮殿大門靠近，大門中間有一個小洞，應當是插入鑰匙的地方，她緩緩擡頭，看清了宮殿的名字。
這裏是東海水晶宮。
傳聞，東海水族舉全族之力在東海海底修建了一座宮殿，名為水晶宮，水晶宮呢，奇珍異寶堆積，個個價值連城。
而這座宮殿之所以能吸引八方來客，除了價值不菲的寶物，還能解答一切問題，喚醒記憶，撫平遺憾，數千年前，還曾有人找到水晶宮，後來，東海水族避世而居，水晶宮的傳說也跟著一起消失。
想到此處，重九化出煙槐雨送給她的水族至寶，那把藍色的匕首，果不其然，這把匕首在這裏發出亮晶晶的光芒，仿佛是要迫不及待回到它原來的地方去。
在傳聞中，水族有一至寶，名為海上花，只要從東海水族處求得，便能持此物進入水晶宮，如今看來，這把匕首就是傳聞中的海上花，也就是打開水晶宮的鑰匙。
若是真能喚醒記憶，撫平遺憾，是不是意味著她能夠記起從前在青丘的事。
重九將海上花插入那個洞中，宮殿的大門隨之一動，中央的花瓣隨之轉動，隨後，大門輕輕打開，露出裏面藍色的光亮。
她將大門拉開，踏入宮殿。
當真是一座名副其實的水晶宮，每一處都少不了水晶的構造，她穿過藍色的光芒，走到水晶宮深處，亮晶晶的宮殿有些紮眼。
而在深處，有一處雕像，似是供奉著誰。
她靠近後才發現，這座雕像分明就是煙槐雨，這就是煙槐雨不願提及的過去。
一晃數年過去，她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去觸碰雕像。
就在碰到的那一剎那，好似什麽東西進入了她的腦海。
一望無際的大海之上，她沒有船只，她的雙腳就那樣踩在海面上。
她看清眼前的人，正是煙槐雨。
她輕聲開口：“是你嗎？”
煙槐雨轉過身，柔聲道：“是我，雕像上有我的最後一絲魂靈，沒想到，我等來的人是你。”
重九向前走去：“二師叔，這究竟是怎麽回事？你送給我的匕首真的是水族的海上花？”
煙槐雨點了點頭：“水晶宮也的確能喚醒記憶，撫平遺憾，只不過，是依靠那個雕像……”
“水晶宮的建立，是水族公主海上花為了回憶她的愛人，在她死後，她的軀體化作了雕像，那把匕首也跟著改名海上花，之後有一天，那座雕像突然消失不見，有人猜測，是公主起死回生，尋到了轉世為人的愛人，但無論如何，水晶宮失去了撫平遺憾的能力，於是當時的水族族長從整個水族中挑選水妖成為新的雕像，而我，就是那被挑中的第三個雕像，在公主雕像曾經存在過的地方，尚有留下的能力，只要被挑中者源源不斷地獻祭自己的靈力。”
“在這裏，我不知待了多少年，忽然有一天，外面不知發生了何事，水族沒落，也有人說，他們隱世，總之，水晶宮成為了一個被拋棄的地方，於是，我離開了，離開後又遇到你們。”
原來，這就是煙槐雨的過去，難怪她不願提及過往，卻能擁有水族至寶。
接著，煙槐雨道：“重九，閉上眼，閉上眼就能想起一切。”
重九不甘心問：“那你呢？”
“我已經死了，”煙槐雨笑著道，“我的最後一絲魂靈被困在這裏，永遠都出不去，是你的到來讓我得以解脫。”
說罷，煙槐雨一揮手，強制重九閉上了眼。
那是年幼的記憶，在青丘王城裏，無數人陪伴她長大。
她出生時天降祥瑞，空中九尾晃動，霞光滿天九九八十一日，因此狐王明逐為她起名重九。
狐王明逐就是她的父親，一個萬年大妖。
她的母親，是狐族最美的女子，也是打敗惡妖的大英雄。
而他的哥哥，深受子民愛戴，也是世間最好的哥哥，她調皮搗蛋，每次闖禍，都是哥哥替她挨罰。
然而這一切，都在她三百歲生辰那天化為烏有。
那一日，青丘內亂，血流成河，惡妖闖入王城，殺了她的母親，她的哥哥，而她的父親拼盡全力將她送出了青丘。
也是那個時候，她從蠻荒醒來，除了青丘這兩個字，什麽都不記得。
這一次，她再次睜開眼，海上花回到了乾坤袋，水晶宮消失不見。
或許，這就是煙槐雨說的解脫吧！
然而此刻，她身體的情況也到了極限，向上了一小會兒就撐不住了，而傷口上的血還在一點一點化在海水裏。
在這個地方，真的好痛。
就在她即將閉上眼睛時，她好像看到了一個人影，是沈瑞卿嗎？
他在向自己而來。
手中的星月鏈發出光亮，遠處似有什麽在閃爍。
沈瑞卿將重九擁入懷中，用嘴咬下一塊布將重九胳膊上的傷纏住，然而向外滲出的血依舊在滲，他抱著重九向上游去。
然而沒多久，就意識到四面八方正有不少海底生物向他們而來。
他一手抱著重九，一手拿出滄月劍，一道劍氣向遠處的鯊魚砍去。
然而還有源源不斷的生物向他們而來，重九的血對這些生物而言，是最好的補品，在海底這麽長時間，早就吸引了不少東西來。
看來只有一個辦法了。
他將重九贈他的東西拿出，那個能輕易將人帶進幻境的毛發，他拿著東西一晃，將自身靈力全部註入其中。
頓時，向他們而來的那些鯊魚都停了下來。
趁此機會，他將東西掛在滄月劍上，將滄月劍短暫留在此處，隨後帶著重九向上游去。
大戰過後，有無數人為之悲痛，遠在蠻荒的妖族，近在東海岸的修仙者。
長孫驚雲向著南宮千裏靠近，到現在為止，他都沒能和南宮千裏說上一句話。
南宮千裏意識到有人向他過來，他輕輕轉過身看清來人，長孫驚雲身上的白衣已被鮮血染紅，渾身上下更是傷痕累累，一代宗師到了今天這個地步。
他沈默了須臾，擡頭道：“阿娘說，她原諒你了。”
這是孟若熹唯一一次親口向他提及長孫驚雲，但也只有這一句話。
這時，風滿樓樓主也向此處而來。
長孫驚雲低下頭：“對不起！”
南宮千裏沒有說話，對不起又有什麽用，或許誰都沒有錯，可事情已經發生了，他的過去他可以當做什麽都沒發生，但其他的人的過去呢？
也可以這樣嗎？
孟若熹在四方鎮等了那麽久，那個時候，她又在想什麽？
長孫驚雲再次開口：“她……在哪裏？”
南宮千裏皺起眉頭來愈發像長孫驚雲，他側過身子，身體疲憊不堪，長發都有些亂糟糟的。
“滄月城。”
“滄月城沒有你要找的人，她已經隕落了。”
一道柔聲出現，來人正是風滿樓樓主關山月，手持上古遺音，宗師中期的高手，也在這場大戰裏受了傷。
只是她的開口，讓南宮千裏一驚：“你說什麽？”
關山月解釋道：“閣主活了萬年，大限已至，即便是妖，也有壽命到期的那一天。”
隨後，關山月看向長孫驚雲道：“至於你，不配去找她。”
淚水從眼眶滑落，雖然關山月這樣說，但他心裏一個字都不信。
明明說，不會有事的。
是啊！就算是萬年大妖，也有隕落的那一天。
初見即是永別。
這時，遠處傳來辭川的聲音：“玉兒，你怎麽了？你受傷了！”
聽到聲音，意識到不對，南宮千裏連忙轉身跑了過去，他沒有時間傷心，他已經失去了阿娘，不能再失去玉如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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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吾之血，祭皇天後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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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發隨風動，重九拉開皇天弓，對準遠處的寒杉配合皇天弓的後土箭會發揮出它最大的威力，可破世間萬物一切障礙。
黑氣沖天而起，後土箭射出，一箭斬黑氣，寒杉終於露出黑氣之下的樣貌，堂堂宗師毫無仙風道骨，儼然一副走火入魔的跡象。
重九於空中躲過寒杉的黑氣，側身射出第二箭，二箭破心門。
寒杉體內的靈力在一瞬間四竄，無法聚集。
與此同時，重九心口一痛，嘴角再次滑出鮮血，她化出第三箭，以腿拉開皇天弓，將皇天後土的威力發揮到極致。
三箭穿身體。
寒杉黑氣被斬，心門被破，靠著凡人的軀體又如何抵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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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黑氣籠罩的東海片刻間恢覆了黃昏將至的美景，天光照射，紅色是晚霞被風吹動，連同落日下暗色的白雲一起。
海水湧動，廣闊無垠的大海看不到邊際。
滄月劍落地，沈瑞卿嘴角帶血轉過身去，皇天後天已經被重九收回，寒杉的屍體也被重九化去，霞光漫天。
重九就那樣閉上眼在落日黃昏裏跌落東海。
“重九！”
沈瑞卿瞬間拿起滄月劍，向前幾步，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
冰濯雪於十萬妖軍中央，她雖未受傷，但也因克制這十萬妖軍而消耗不少靈力，萬數菩提消失，菩提子連忙將冰濯雪扶住。
“師父！”
冰濯雪摸了摸菩提子的腦袋：“我沒事！”
菩提子指了指東海：“那重姐姐她……”
冰濯雪繼續道：“她也沒事，皇天後土需要強大的靈力才能發揮出其力量，重九只是太累了，等睡一覺醒來，就還和以前一樣。”
菩提子年紀雖小，但還是擔憂地看向了東海：“沈哥哥會找到的吧！”
冰濯雪拉住菩提子的小手：“當然。”
只是說完後，冰濯雪神色憂慮，使用皇天後土的確會消耗大量的靈力，如果此弓箭只是在一個普通人手裏，那它也只能是普通的弓箭。
可若是在重九手裏，那便是可以媲美仙器的武器，只是，它是以使用者的生命為代價，用數十年的壽命來換一箭。
海面平靜，重九實在是太累了，沒有力氣回到岸邊，她的身體從東海之上緩緩垂落進入大海，剛開始還能睜著眼睛看一看天光，到最後，只剩下無邊的漆黑。
忽然，她所在之地藍光籠罩，在黑暗的海底發出光亮。
等她再次睜開眼，已經到了另一處地方。
這是座璀璨無比的宮殿，巨大的結界將宮殿包裹，她向宮殿大門靠近，大門中間有一個小洞，應當是插入鑰匙的地方，她緩緩擡頭，看清了宮殿的名字。
這裏是東海水晶宮。
傳聞，東海水族舉全族之力在東海海底修建了一座宮殿，名為水晶宮，水晶宮呢，奇珍異寶堆積，個個價值連城。
而這座宮殿之所以能吸引八方來客，除了價值不菲的寶物，還能解答一切問題，喚醒記憶，撫平遺憾，數千年前，還曾有人找到水晶宮，後來，東海水族避世而居，水晶宮的傳說也跟著一起消失。
想到此處，重九化出煙槐雨送給她的水族至寶，那把藍色的匕首，果不其然，這把匕首在這裏發出亮晶晶的光芒，仿佛是要迫不及待回到它原來的地方去。
在傳聞中，水族有一至寶，名為海上花，只要從東海水族處求得，便能持此物進入水晶宮，如今看來，這把匕首就是傳聞中的海上花，也就是打開水晶宮的鑰匙。
若是真能喚醒記憶，撫平遺憾，是不是意味著她能夠記起從前在青丘的事。
重九將海上花插入那個洞中，宮殿的大門隨之一動，中央的花瓣隨之轉動，隨後，大門輕輕打開，露出裏面藍色的光亮。
她將大門拉開，踏入宮殿。
當真是一座名副其實的水晶宮，每一處都少不了水晶的構造，她穿過藍色的光芒，走到水晶宮深處，亮晶晶的宮殿有些紮眼。
而在深處，有一處雕像，似是供奉著誰。
她靠近後才發現，這座雕像分明就是煙槐雨，這就是煙槐雨不願提及的過去。
一晃數年過去，她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去觸碰雕像。
就在碰到的那一剎那，好似什麽東西進入了她的腦海。
一望無際的大海之上，她沒有船只，她的雙腳就那樣踩在海面上。
她看清眼前的人，正是煙槐雨。
她輕聲開口：“是你嗎？”
煙槐雨轉過身，柔聲道：“是我，雕像上有我的最後一絲魂靈，沒想到，我等來的人是你。”
重九向前走去：“二師叔，這究竟是怎麽回事？你送給我的匕首真的是水族的海上花？”
煙槐雨點了點頭：“水晶宮也的確能喚醒記憶，撫平遺憾，只不過，是依靠那個雕像……”
“水晶宮的建立，是水族公主海上花為了回憶她的愛人，在她死後，她的軀體化作了雕像，那把匕首也跟著改名海上花，之後有一天，那座雕像突然消失不見，有人猜測，是公主起死回生，尋到了轉世為人的愛人，但無論如何，水晶宮失去了撫平遺憾的能力，於是當時的水族族長從整個水族中挑選水妖成為新的雕像，而我，就是那被挑中的第三個雕像，在公主雕像曾經存在過的地方，尚有留下的能力，只要被挑中者源源不斷地獻祭自己的靈力。”
“在這裏，我不知待了多少年，忽然有一天，外面不知發生了何事，水族沒落，也有人說，他們隱世，總之，水晶宮成為了一個被拋棄的地方，於是，我離開了，離開後又遇到你們。”
原來，這就是煙槐雨的過去，難怪她不願提及過往，卻能擁有水族至寶。
接著，煙槐雨道：“重九，閉上眼，閉上眼就能想起一切。”
重九不甘心問：“那你呢？”
“我已經死了，”煙槐雨笑著道，“我的最後一絲魂靈被困在這裏，永遠都出不去，是你的到來讓我得以解脫。”
說罷，煙槐雨一揮手，強制重九閉上了眼。
那是年幼的記憶，在青丘王城裏，無數人陪伴她長大。
她出生時天降祥瑞，空中九尾晃動，霞光滿天九九八十一日，因此狐王明逐為她起名重九。
狐王明逐就是她的父親，一個萬年大妖。
她的母親，是狐族最美的女子，也是打敗惡妖的大英雄。
而他的哥哥，深受子民愛戴，也是世間最好的哥哥，她調皮搗蛋，每次闖禍，都是哥哥替她挨罰。
然而這一切，都在她三百歲生辰那天化為烏有。
那一日，青丘內亂，血流成河，惡妖闖入王城，殺了她的母親，她的哥哥，而她的父親拼盡全力將她送出了青丘。
也是那個時候，她從蠻荒醒來，除了青丘這兩個字，什麽都不記得。
這一次，她再次睜開眼，海上花回到了乾坤袋，水晶宮消失不見。
或許，這就是煙槐雨說的解脫吧！
然而此刻，她身體的情況也到了極限，向上了一小會兒就撐不住了，而傷口上的血還在一點一點化在海水裏。
在這個地方，真的好痛。
就在她即將閉上眼睛時，她好像看到了一個人影，是沈瑞卿嗎？
他在向自己而來。
手中的星月鏈發出光亮，遠處似有什麽在閃爍。
沈瑞卿將重九擁入懷中，用嘴咬下一塊布將重九胳膊上的傷纏住，然而向外滲出的血依舊在滲，他抱著重九向上游去。
然而沒多久，就意識到四面八方正有不少海底生物向他們而來。
他一手抱著重九，一手拿出滄月劍，一道劍氣向遠處的鯊魚砍去。
然而還有源源不斷的生物向他們而來，重九的血對這些生物而言，是最好的補品，在海底這麽長時間，早就吸引了不少東西來。
看來只有一個辦法了。
他將重九贈他的東西拿出，那個能輕易將人帶進幻境的毛發，他拿著東西一晃，將自身靈力全部註入其中。
頓時，向他們而來的那些鯊魚都停了下來。
趁此機會，他將東西掛在滄月劍上，將滄月劍短暫留在此處，隨後帶著重九向上游去。
大戰過後，有無數人為之悲痛，遠在蠻荒的妖族，近在東海岸的修仙者。
長孫驚雲向著南宮千裏靠近，到現在為止，他都沒能和南宮千裏說上一句話。
南宮千裏意識到有人向他過來，他輕輕轉過身看清來人，長孫驚雲身上的白衣已被鮮血染紅，渾身上下更是傷痕累累，一代宗師到了今天這個地步。
他沈默了須臾，擡頭道：“阿娘說，她原諒你了。”
這是孟若熹唯一一次親口向他提及長孫驚雲，但也只有這一句話。
這時，風滿樓樓主也向此處而來。
長孫驚雲低下頭：“對不起！”
南宮千裏沒有說話，對不起又有什麽用，或許誰都沒有錯，可事情已經發生了，他的過去他可以當做什麽都沒發生，但其他的人的過去呢？
也可以這樣嗎？
孟若熹在四方鎮等了那麽久，那個時候，她又在想什麽？
長孫驚雲再次開口：“她……在哪裏？”
南宮千裏皺起眉頭來愈發像長孫驚雲，他側過身子，身體疲憊不堪，長發都有些亂糟糟的。
“滄月城。”
“滄月城沒有你要找的人，她已經隕落了。”
一道柔聲出現，來人正是風滿樓樓主關山月，手持上古遺音，宗師中期的高手，也在這場大戰裏受了傷。
只是她的開口，讓南宮千裏一驚：“你說什麽？”
關山月解釋道：“閣主活了萬年，大限已至，即便是妖，也有壽命到期的那一天。”
隨後，關山月看向長孫驚雲道：“至於你，不配去找她。”
淚水從眼眶滑落，雖然關山月這樣說，但他心裏一個字都不信。
明明說，不會有事的。
是啊！就算是萬年大妖，也有隕落的那一天。
初見即是永別。
這時，遠處傳來辭川的聲音：“玉兒，你怎麽了？你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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