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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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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大白

“咳,要不要容我說兩句?”貓阿婆意外出現在病房門口,打斷了黎栗和郁垣的“眉目傳情”,她發絲淩亂,面色凝重,看向黎栗的眼神裏除了心疼還夾雜了幾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啊啊啊啊您怎麽來了啊!”郁尼嚇了一跳,下一秒就心虛地往墻內側躲了躲。

畢竟第一個提出瞞著貓阿婆的人就是他,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他覺得沒保護好黎栗不知道該怎麽和人家長輩交代。這下可好,人家長輩直接殺上門來,他連狡辯的機會都沒有。

成樂一直皺著眉頭,見氣氛冷了下來,才開口問出了自己的疑慮:“阿婆,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我們都看到……都看到那些照片了,如果不出意料到話,那照片裏被虐待的貓咪就是黎栗吧,可是她現在怎麽——”

“她現在怎麽什麽都不記得了,怎麽又看起來毫發無傷對吧?”貓阿婆自然地接過成樂的話,接著有些踉蹌地往椅子方向走。

“我來!我來!”郁尼立馬獻起殷勤,把椅子搬到貓阿婆身邊,這時他才註意到貓阿婆的褲子膝蓋部分有沙土的痕跡,還破了個洞,看上去像是在路上摔倒了。

“她確實死過一次了,後來,或者說此刻,在你們面前的黎栗已經是重生過的了。”

郁垣一直沒有松開黎栗的手,直到聽到這句話,手一緊,接著像是怕捏疼了她又快速松開,而後目光又轉向貓阿婆,眼神裏帶有了幾分埋怨。貓阿婆感受到了郁垣的目光,心虛地將視線飄到窗外。

這可不是她故意隱瞞的哦,你們也沒人問啊……

“貓還真有九條命啊……”金耀在角落嘟嘟囔囔了一句,被郁尼狠狠地賞了一杵子,這才消停閉上了嘴。

“誰和你說的?我們貓只有一條命,黎栗按理來說已經死了,她能活著,並且之後又發生了那麽多事情都是因為貓神垂憐,給了她一次重獲新生的機會,只不過需要通過考驗,如果考驗失敗,那麽她就徹底沒有機會重生了,只能從這個世界就此消失。”

“什麽考驗?黎栗現在有沒有完成啊!”

“這不廢話嗎!黎栗那麽厲害,一定完成了!”

……

眾狗開始自顧自七嘴八舌地討論上了,直到貓阿婆清了清嗓,屋裏一瞬間安靜下來了。

“或許你已經猜到了……”貓阿婆把頭轉向郁垣,似笑非笑地盯著他看。

“郁垣怎麽可能猜到啊,我都沒猜到。”黎栗撐起上半身,頭靠在床頭,悄咪咪嚷嚷了一句,結果還被貓阿婆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句話。

“那是因為你笨。”貓阿婆白了一眼黎栗,又多看了他兩眼,見她面色紅潤,沒什麽病樣才把目光放心收了回來,又看向低頭思考的郁垣。

“是完成動物遺願嗎?”郁垣的心裏其實早就有了答案,從一開始他就覺得黎栗能自然的和去世的動物交流有些不對勁兒,但他一直不敢確定,直到幾個月前,貓阿婆把他叫去談話,話裏話外都隱隱驗證了他的猜想,這才讓他有些心緒不寧。

不過他當時的猜想是黎栗身上有任務,她不得不去做這些任務。可是現在看來或許她根本就不知情完成動物遺願的獎勵是什麽,而是真心想要幫助那些動物……

“對,其實這就能檢出驗一只貓是否具有善良和勇敢的品性,不是哪只貓都會有機會重生,上天只會給善良勇敢的貓咪一次重獲新生的機會。其實現實生活中很多無辜慘死的貓咪最後都會像黎栗一樣被抹掉記憶接受考驗,只要通過就可以開始新的生活。”

黎栗一直默不作聲,就像是她們在討論的不是她的故事而是別人的一樣,直到貓阿婆說完,她才提出壓在自己心頭的疑問:“所以最後的那個匿名的客戶是我嗎?是來自已經去世了的我嗎?”

“對。”

“可是我的記憶好像出現了錯亂,我的記憶裏我一直是不斷在修煉的貓妖,我變化成人形後沒兩天又變了回去,接著就被路過的郁垣撿回了家,所以這也是假的嗎?對了!白玹!白玹呢?他可以作證!”

“沒有錯,但你缺失的那一部分記憶就是你變回原形後的那段日子,而你重生之後,貓神抹去了你那段記憶,等於你的記憶停留在了變回原型的第一天,實際上你已經變回原形有一段時間了。”

黎栗苦澀一笑,開起了自己的玩笑:“這樣啊……看來我的上一世的貓風早已變成掃帚掃地了。”

一想到自己堂堂一個貓妖,最後結局竟然這麽悲慘,黎栗就覺得好丟貓臉,從此貓風不振。

“掃帚掃地是什麽意思?黎栗覺得地臟想要掃地了?剛醒就這麽勤奮啊?”

成墨輕咳了一聲,在金耀身後淡淡接上話:“應該是顏面掃地的意思吧……”

“黎栗,我們……”郁垣猶豫了片刻,正準備使個眼色讓郁尼他們出去,想和黎栗單獨說一些話,結果這時門外同時響起一道喊叫聲——

“黎栗!”

是那只白貓……

郁垣的後槽牙開始不自覺地做起了咬合運動,白玹風風火火地從門外跑進來,一把就跪在了黎栗病床旁,橫在了她和郁垣中間,接著也不顧郁垣鐵青都臉色,就開始嗚嗚哭了起來。

“栗子!沒有你我可怎麽活啊栗子!你怎麽能那麽狠心,早早拋下了——唔唔!你別捂我嘴——”

郁垣松開了捂住白玹嘴的手,一臉嫌棄地從床頭櫃上抽出了兩張濕巾,仔細地擦拭起手來。

“你這是又串哪場戲了白影帝?”黎栗斜著眼睛看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白玹,嘴角開始不自覺地抽搐。

哭這麽慘,這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完了,來哭喪呢……

被戳破後,白玹也有些不好意思,擦了擦眼角的淚,嘿嘿一笑:“嘿嘿,我這不是又要進組了,提前來找找戲感嘛!不過我是真的擔心和難過,你暈倒這事怎麽沒人第一時間通知我啊!”

黎栗忍住想要翻白眼的念頭:“第一時間通知你幹什麽?你也幫不上什麽忙,話說你找到你的貓生目標了?”

“差不多吧!也不能說貓生目標,只能說階段性的吧,反正這段時間我還蠻喜歡這個職業的。”

自上次一別後,白玹突然覺得人生索然無味,他不缺錢,也不缺顏,雖然貓生前半段顛沛流離,但好在後半段他順風順水。於是深思熟慮之後他決定去挑戰自我,打算嘗試人類的各種行業一番。

結果在進某劇組cosplay死屍的時候,因為在死屍裏面太突出,被導演一眼相中,混上了個小角色——男主的隨從。

雖然只有幾句詞,動不動就得說出經典NPC語錄——“好久沒有看到公子這麽笑了。”但白玹演的還是挺開心的,所以最近這一年裏他天天跑各大劇組當群演去,目前已經混上了某部電視劇的男三號了,還有了一小批顏粉。實在是未來可期,未來可期。

黎栗對白玹的演繹事業沒有過多的擔心,畢竟他頂著那張臉往那一站,應該就會有不少小迷妹為他買單。走不了實力派咱們可以當個蛋黃派,反正都是派,好吃不就完事了。

白玹嬌羞一笑,又手指戳了戳黎栗的肩,接著陰陽道:“討厭~我這可是真情實感的在關心你,不像某條狗,只會裝可憐,跟個哈巴狗一樣。”

“白玹,不可以這麽說,郁垣是為了替我擋刀才……”黎栗心裏的愧疚更盛,抱歉地看了郁垣一眼,結果發現他坐在輪椅上神游,好像完全沒有註意到這邊的動靜。

“好吧好吧,我替我們小栗子謝謝你!你想吃什麽我一會直接找我助理帶來,不是我說,你都坐上輪椅了,也別在這呆著了,趕緊回你的病房裏躺著吧,栗子這有我呢!你就——哎?哎?誰拽我領子呢?誰啊?拽那麽死幹嘛?快松開我啊!”

白玹正在那得意地指揮著,結果還沒等他說完,就被一股強力勒住了後脖頸兒,被迫拖行到門外的方向。

“罪惡之手”來自貓阿婆,因為她實在是看不下去眼了。要知道雖然她嘴上總和黎栗吐槽郁垣,但實際她早已承認了他,眼見著自己磕的cp就要被“第三者”打擾拆散,貓阿婆毫不猶豫地起身,捍衛起自己的cp起來,拎起白玹衣服的後脖領就往外拖:“白玹你跟我出來一下,還有你們,都跟我出來。”

郁尼他們彼此對視了幾眼,也夾起了尾巴乖乖做狗,唯唯諾諾地跟在貓阿婆的後面,生怕她一個不高興就把他們也拎了起來。

病房裏一下子只剩下了郁垣和黎栗兩人,氣氛有些微妙的尷尬。兩個人一個頭一直低著看地,一個眼睛往天花板上亂瞅,也不知道再看些什麽,反正心都亂亂的。

“那個……”

“我——”

兩個人同時開口,這次還沒等郁垣“謙讓”,黎栗就急匆匆地支起身子,下一秒就微撲到郁垣的懷裏,捂住了他的嘴。

驟而垂下的眼睫毛掃過輕輕柔柔地掃過她的手指,黎栗變得更大膽了一些,她眼一閉心一橫,氣勢洶洶,結果剛吐出口一個字氣勢又弱了下來,但好在郁垣的聽力很好,他聽到了。

她說——

“我喜歡你郁垣,和我在一起,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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