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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單身·狗的遺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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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單身·狗的遺願

在做一條有骨氣的狗和見好就收之間,郁垣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後者。

畢竟識時務者為俊“狗”,這也是他們狗界賴以生存的奉旨。

“你,你燙到我手了。”

話剛說出口,郁垣就後悔了,尤其當手上的溫熱褪去後,這種後悔就像是發現了一塊完美的草坪,它卻沒有來得及在上面打滾就離開了。

他的嘴怎麽就那麽快……

所謂有貓歡喜有狗憂,黎栗反而輕松地呼了一口氣,為自己的哄狗技術點了個讚,感覺不日之後,她就可以去當訓狗師了。

“好吧,既然你不願意的話,那你身邊有沒有迫切想要脫單的單身狗啊?”

雖然是一天限定,後半句後黎栗心虛地沒有說出口。

“迫切想要脫單?”郁垣思索了一下,突然笑出了聲,對上黎栗的目光點了點頭:“還真有一個。”

“哥!哥!你把我叫來這幹嘛啊?說什麽要給我介紹對象,哎呦我,你也太好了哥!自己還單著呢還能記得給我找對象!”

隔著一米遠,郁尼就開始扯著他的大嗓子喊叫,快步走到郁垣面前後,先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又眼含熱淚地拍了拍他的肩。

真是一出兄弟情深的好戲。

黎栗做作地從兜裏拿出剛剛順來的紙巾,擦了擦根本沒有眼淚的眼角。

“話說人呢?是害羞了嗎?怎麽不出見我啊?咦?黎栗你也在這啊!來!咱倆也擁抱一個——”

郁尼明顯興奮到有些過頭了,此刻的他恨不得擁抱全世界,結果張開雙臂還沒轉向黎栗就被郁垣一個伸腳踹到了地上。

“少動手動腳,讓你未來女友看到多不好。”

汪嗚!郁尼差點要留下眼淚,明明動腳的是他好嘛!

黎栗見勢頭越來越歪,連忙抓緊cue流程:“停!現在先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有請女方入場!”

“我要洗澡皮膚好好,哦哦哦~”

兩狗的目光轉向播放音樂的黎栗,眼神裏透露著震驚,這種時候確定要用這麽“歡快又隱私”的歌曲嗎?

黎栗快速切換了歌曲,尷尬一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摁錯歌了。”

隨著《婚禮進行曲》的播放,郁尼的眼睛是越來越亮,眼神裏的急切藏都藏不住,他搓了搓手,還真有了幾分此刻在婚禮上的錯覺。

“汪~”

大黃難得有些扭捏,她從一開始就躲在草叢後面偷看郁尼了,這小夥狗不錯,一看就是傻的,這種狗過日子踏實,老實。

無論人還是狗,先動心的那一個總會是最慘的。

大黃借著下雨後形成小水坑照了照自己的形象,滿意地咧嘴樂了。

這形象,還拿不下他?

如此浪漫的初見總歸是大黃一個人的幻想,在郁尼的視角裏,簡直是播放了一部鬼片。

他不是沒有幻想過未來的另一半會是什麽樣,他想過可能是溫柔體貼型,可能是性感辣妹型,但他絕對沒想過會是看到他如同餓狼撲食型!

郁尼有些害怕地往後退了退,黎栗見此直接扶額嘆了口氣,她都和大黃說了見到對方眼神不要那麽急切,會把人家嚇到的。

果然,你看這不就被嚇到了嗎?

郁尼連滾帶爬地躲在郁垣身後,只探出了個頭,小聲蛐咕道:“哥,你給我找的這個有點猛啊,我不行啊!”

“哦?不行?”

“不行”這兩個字像是雄性壯膽的開關,一旦觸及,就會瞬間硬氣起來。

雖然一般都是嘴硬。

不管怎麽樣,郁尼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發,總算從郁垣的身後走出來了,略顯遲疑地往前走了兩步。可就是這兩步,瞬間讓大黃的眼裏重燃希望,她咧了咧嘴,還沒等在場的人反應過來就一個飛撲,直接飛撲到了郁尼身上。

一人一狗就這麽倒在了地上。

“哎呦我的小嫩腰啊!你快從我身上下來!”

郁尼盡力撐起身子看了眼趴在自己身上哼哧喘氣的狗,此刻真是有些欲哭無淚。

怎麽光天化日,大庭廣眾之下還要搞強搶民狗這一套啊!

“大黃,你先從郁尼身上下來。”

黎栗見郁尼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也慌了神,拽了拽大黃的後腿,想要把她拉下來。

“汪!”

大黃先是惡狠狠地沖黎栗叫了一聲,齜牙咧嘴一番後,又一臉嬌羞地把頭靠在郁尼的胸膛處,大眼睛一眨一眨,好像剛剛那個兇神惡煞的樣子是被惡鬼附體了一樣。

這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雙標的狗?

“好!是你逼我的!”

指望不上場內支援,郁尼心一狠,下一秒就變成了原形——一只“威風凜凜”的哈士奇。

其實一開始郁尼是不想變的,畢竟他的原形是那麽的英俊瀟灑,堪稱狗界小王子,到時候這只狗一看,不得更迷戀他!但要是他不變,可真是一點也逃不出她的狗爪了。

“呵——”

大黃直起身子,瞇著眼睛上次打量了一遍郁尼,突然嗤笑一聲,搖了搖頭,尾巴都耷拉下來了。

“汪!”

郁尼敏感地察覺到了大黃的眼神不對,她看向自己怎麽沒有崇拜的目光了?這嫌棄的眼神是什麽意思?她以為這樣就可以引起自己的註意嗎?

是的,可以。

郁尼氣急敗壞,在大黃面前上竄下跳,想要引起她的註意,但大黃這下連個眼皮不稀罕擡起來,不僅如此,還時不時嘆口氣,好像多麽失望一樣。

“你這找的都什麽質量?你看看這只狗的腰,一看就是八百年沒有健身和運動過了,這種狗我可不喜歡,我喜歡有力量感的!這種扔我村都沒人稀罕,長得還那麽傻!”

如果剛才大黃對郁尼是怎麽看怎麽滿意,那麽現在就是怎麽看怎麽不滿,連覺得他傻都不是什麽優點了。

郁尼在旁邊聽得咬牙切齒,“汪嗚汪嗚”地叫個不停,郁垣安撫地摸了摸他的狗頭,眼神裏卻全是對剛剛大黃所說的話的讚許。

好在郁尼看不到,反而還感動地蹭了蹭他哥的手心,內心感動到流淚,這年頭什麽女人,還得是兄弟靠得住!

大黃不屑地撇了眼這個“哥寶男”,沖黎栗晃了晃尾巴:“行了,怪沒意思的,我要換個心願,我不要體驗雄性的滋味了,我要——”

黎栗緊張地站在一邊,生怕她提出想要體驗雌性的滋味了。

要是這樣子,她只好自我犧牲一番了!

“我要吃肉!吃一大盆子的肉!而且這次我不要人吃剩下的骨頭。”

說到吃肉,只能說大黃眼裏的渴望要比之前說要“處對象”來得更加強烈。

“那就來我家吧,我親自做。”

“汪嗚!”

郁尼不滿地仰頭瞪了郁垣一眼,第一次對他哥這種助狗為樂的精神感到不滿。

他才不要看到她呢!

“帶路吧。”

大黃一步一搖尾巴,回頭瞅了眼還在原地的兩人一狗,自來熟地揮了揮前爪,示意他們快點。

-

郁尼剛洗完澡,頭發還淅淅瀝瀝地滴著水,結果迎面就見大黃面前已經堆了三個空盤子,瞬間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哥!這都第四盤了!有沒有給我留點啊!”

“有,吃吧你。”

郁垣在黎栗的強烈要求下系了一個極其可愛的小貓圍裙,好像還是上次買什麽贈的。

不知道為什麽,郁垣總覺得有些不自然,他扯了扯圍裙角,把盤子放在桌上就倉皇返回廚房。

好在郁尼是一點也沒註意到他哥的異常,他的眼裏只有肉,端起盤子就開始啃。

大黃分了個眼神給郁尼,啃著啃著竟產生了些勝負欲,兩人像是比賽一樣吃了一盤又一盤。

“這樣吃下去行嗎?”

黎栗有些擔心地從廚房往外瞅了一眼,真奇怪,毛毛死了之後連毛球都摸不到,但大黃卻可以正常進食。

難道大黃是餓死鬼,不吃飽誓不罷休嗎?

那這麽一看餓死鬼的含金量有待提升。

“這盤我的!”

“我的!”

一人一狗各抓著盤子一邊,誰都不肯撒手。

“唉,我可真是太慘了。”

郁尼眼一瞇,一眼識破:“你慘什麽?少賣慘。”

大黃突然雙眼含淚,但爪上的力是絲毫沒松。

“我就是個養在農村的田園犬,有的時候真的很羨慕你們這種狗,即使長得再傻都有人喜歡,會把你們當孩子養,你知道我是怎麽死的嗎?”

“怎麽死的?”

郁尼瞬間被帶動到情緒中,問完他才突然意識到不對勁。

死了?死了!那他面前的是什麽?鬼嗎?

郁尼被嚇得一時松力,大黃看準時機直接把最後一盤肉奪走,美滋滋地吃了起來,當然此時仍不忘回應郁尼的疑惑。

“我是中毒死的,有人給我丟了塊肉,我還以為是好心人呢。”

反正事已至此,郁尼也不在乎那盤肉了,好奇地追問道:“他為什麽害你?”

“因為我很厲害!”

大黃伸了伸自己的油爪,一臉驕傲。

“我可以看家護院,還可以幫主人圈牛,最重要的是我很聰明,很通人性,很多人想從我主人手裏買我都沒買到,我主人好像挺不招村裏人喜歡的,所以……”

郁尼聽完氣得一拍桌子:“太壞了這人!人類的事跟你有什麽關系?你可太慘了!”

大黃邊啃大骨棒邊眨了下眼睛,看向郁尼的眼裏多了些道不明的情緒。

“餵,我說你這狗心腸還蠻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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