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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敵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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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敵見面

“你先放手。”

黎栗拍了拍郁垣的肩,示意他躲她後面去。

郁垣不讚成地皺了皺眉頭,但奈何黎栗一直堅持,他只好松開了鉗制住油膩男的手,接著也不看黎栗一眼,直接氣得鼓著臉,抱著膀子站在一旁。

像個河豚。

好可愛。

黎栗眨了眨眼睛,將視線從郁垣身上移開,看向了還在原地裝受傷訛人的油膩男。

喵嗚,好大的沖擊!她是以前給貓貓神上供小魚幹上供的不夠多嗎?為什麽要讓她的眼睛受這種苦!

黎栗心疼了下自己的眼睛,感覺自己更加有怨氣了,她悄悄動了動腳裸,接著趁油膩男不註意一腳踹向他的關鍵部分。

速度極快,極其用力,位置極準。

概括起來就是穩準狠。

社會我喵姐,踹蛋第一野,業務熟練到讓人心疼,只能說她也是這方面的專業戶了。

本來還在悄悄看戲的路人也沒想過劇情的走向是這樣的,連忙拿起手機錄下了油膩男慘痛的叫聲。

等郁垣反應過來,他立馬轉向嘴巴還張成O形的導購:“你們家賣鞋子嗎?隨便先來雙37碼的鞋。”

“啊?有!行,我這就去拿!”

導購阿姨的嘴瞬間從O形變成了微笑type—C形,一路小跑去找鞋。

這誰能想到這兩方打架受利的竟然是她,今日業績+1!

等導購把鞋遞給郁垣後,他就立馬拍了拍還在威風凜凜地叉著腰,接受著路人小姐姐們稱讚的黎栗。

“換鞋。”

“嗯?為什麽?我的鞋好好的呀?”

郁垣皺了皺眉頭,嫌棄地看了眼躺在地上捂著關鍵部位嗷嗷叫的“蛆”:“臟。”

黎栗瞬間明白了郁垣的意思,被這麽一說,此刻也覺得鞋底臟兮兮油膩膩的,恨不得立馬脫下鞋砸那頭“醜豬”腦袋上。

她點了點頭,正準備彎腰把鞋脫掉,突然想到了什麽,腳趾一縮,又僵硬地站直了。

“郁垣……”

“嗯?”

“沐浴”在郁垣溫柔的目光下,黎栗簡直不好意思開口,她又扯了下他的衣角,等他彎腰後踮著腳在他耳邊悄聲道:“我襪子破了個洞。”

說完就又縮了回去,恨不得自己可以立馬挖個洞躲地下去。

郁垣先是楞了一下,接著促狹地眨了眨眼睛,故意在她耳邊問道:“那該怎麽呢?需要我幫女俠設個結界嗎?”

女俠?

她也沒有那麽英勇吧……

黎栗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貝齒輕咬嘴唇,完全抓錯了重點。

郁垣本來也沒想得到黎栗的回答,他先是站直身體,掃了眼周圍拿著手機拍他們的路人,微微圈了一圈,用身體給她擋住了所有好奇的視線。

“好了。”

黎栗換好後踩了踩鞋底,感覺沒什麽問題,又揚起了腦袋,甜甜地笑了起來。

“來人啊!有沒有人管管啊!你們兩個都不許走!我要是有什麽問題你們得賠!”

地上的“蛆”終於強忍著疼痛站了起來,指著黎栗和郁垣的方向就大喊大叫,還作勢要扔東西在他們身上。

黎栗皺了皺眉,開始懷疑起自己是不是下腳的力道不夠,這樣都沒讓他把嘴閉上。她攔了把眼瞅著就要沖上去的郁垣,向前走了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疼得一直彎腰的油膩男。

“首先,是你對我動手動腳在先,所以我怎麽揍你都不為過。其次,怪就怪你長得太不堪入目了,我閉著眼睛一時沒收住力道,下次一定註意。最後……”

黎栗突然鬼魅地笑了一下,看向油膩男的眼神裏意味不明,壓著聲音沖他道:“有這個時間我勸你回家看一眼,你們家的老鼠要生了,而且不止一只要生了哦~”

油膩男被嚇得一楞,突然蜷縮在地上大哭起來,一股尿騷味接著迅速“席卷”了半邊店。

“我去,被嚇尿了啊!剛剛說啥了啊?我好像就聽到要生了,誰要生了啊?不會他老婆要生了吧!老婆要生了還在外面鬼混,真不要臉!”

本來今天業績不錯的導購聞到味兒的那一刻瞬間心如死灰,心裏暗罵了一句,捏著鼻子去拿拖布去了。

油膩男哆哆嗦嗦地用盡全力跑出了店,他呼吸了口新鮮空氣,明明還是溫熱的九月,他卻覺得如墜冰窖。

剛剛那個角度只有他能看到,他看到了她的瞳孔瞬間變了顏色!

他絕對沒有眼光看錯,她是妖怪!她還知道他家老鼠生不生崽,她一定是一只老鼠精!

對了,家裏,家裏……

他擡手攔了輛車,急匆匆地報出自己的家庭住址,內心祈禱千萬不要靈驗。

黎栗才不管他把自己當成什麽妖怪,只要能嚇到他就好。她滿不在乎地拿起剛剛放在一旁選好的衣服,又對著鏡子比劃兩下,覺得差不多就示意郁垣結賬走人。

剛走出店門,郁垣就沒忍住,好奇地問了一嘴:“你怎麽知道他家老鼠要下崽了?”

黎栗眼神飄忽,正準備瞎解釋一番後岔開話題,這時突然被人從身後拍了一下肩,她一扭頭就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小白!啊啊啊啊!你怎麽會在這!”

黎栗和白玹高興地抱在了一起,郁垣嘴角殘留的笑意還沒來得及收回去,就這樣邊假笑邊盯著他們兩個看,眼神從頭到尾地掃視了一遍這個白毛少年。

“栗子我就知道是你!我看背影就覺得像。”

栗子?叫的那麽親密幹嘛?她和你熟嗎?

黎栗倒是一點沒在意這個稱呼,像是習慣了一樣,笑著回答:“嘻嘻,還是你懂我!你最近怎麽樣——”

“咳咳!”

郁垣拎著衣服袋子,不甘寂寞地咳嗽了一聲,硬生生地讓少年的註意轉移到了他的身上。

白發少年好奇地看了他一眼,接著像是撒嬌一樣沖黎栗說:“栗子你也太不夠意思了吧,新朋友怎麽不介紹介紹?你以前所有的朋友我可都知道呢。”

呵呵,郁垣假笑的弧度更大了,這個人說話真是讓人不爽呢……

“他叫郁垣,因為些事情,我目前在他家裏住。”

“哦?”

白玹瞇了瞇眼睛,似笑非笑道:“貓狗能這麽和平的共處一室,也真是挺不容易。”

郁垣擡了擡眼皮,冷冷反擊:“白貓嗎?風評我也是略有耳聞。”

白玹的笑容一僵,看向郁垣眼神也帶上了火藥味。

黎栗吸了吸鼻子,覺得自己好像聞到了一股煙味,她好想吃燒烤啊……

“大家要不要一起去吃個飯呢?正好可以認識認識。”

黎栗砸吧了兩下嘴,決定引誘這兩個人去吃飯,自己再順水推舟推薦燒烤。

喵嗚,怎麽會有她這麽聰明的貓呢?

剛剛還劍拔弩張的兩個人同時扭頭看向黎栗,又同時開口——

“可以,走!”

喵?這兩人還挺默契,看來很適合做好朋友。

因為黎栗說想要吃燒烤,所以三人便打車到了本市比較著名的一家燒烤店。

黎栗剛一屁股坐下,就感覺到了氣氛不對,這兩個人屁股長刺了嗎?他們為什麽不坐……

這家店異常火爆,位置本來就少,像他們這種三個人的就被“可憐兮兮”地安排到了角落裏的四人桌。

位置極其擠,還就在空調底下。

“年輕人身體好火氣旺,適合這個位置。”

呵呵,要不說人家店生意好呢,這種說話的藝術也不是誰都能有的。

不過她雖然在貓妖裏面算年輕貓,但要是在人間,她們爺爺的爺爺的爺爺的一堆爺爺都沒有她歲數大。

這麽一想,黎栗瞬間感覺到了滄桑,難怪總感覺自己最近多了道法令紋,真是歲月不饒貓啊~

兩人最終全坐在了黎栗的對面,胳膊卻隔著八丈遠,一個人緊挨著桌子一邊,詭異的姿勢讓路過的服務員都多看了兩眼。

剛坐下,白玹就把菜單遞給了黎栗,拄著腦袋看著她說:“栗子,你看看你想吃什麽?你點,我請客。”

“不了,你算是客人,這頓該我請。”

郁垣毫無示弱,手指還在手機上敲敲點點,尋求場外支援。

[別叫我二哈]:哥你還在等什麽?直接幹啊!用拳頭解決問題!

[芋圓]:能不能換個不那麽粗魯的解決方式?反正我真的很煩他,看他就不爽……

[薩摩不耶]:要不你和他比做數學題吧,我記得郁垣哥高中數學是班級裏第一呢,咱們可以用智商來碾壓他。

[雞毛飛上天]:……這出得都什麽主意?太偏文偏武了吧,我介意文武相兼,讓他直接自卑退場。

[腿長兩米八]:呵呵,你能有何高見?具體說來聽聽。

[就要耶]:只有我好奇郁垣哥為什麽那麽在意在黎栗心中的地位嗎?不會……

[雞毛飛上天]:哥們你不想當單身狗了?

[薩摩不耶]:哥們你不想當單身狗了?

[腿長兩米八]:哥們你不想當單身狗了?

[別叫我二哈]:哥大不中牛!誰牛淚了?看來我馬上就要有貓嫂子了!加油哥!我全心全意智齒你!這事我已經發到相親相愛一家狗裏了/比心/

[雞毛飛上天]:@別叫我二哈,以後少語音輸入,錯字連篇,我看了半天/無語流汗/

[別叫我二哈]:又不是給你看的!

[薩摩不耶]:kswl

[雞毛飛上天][別叫我二哈]:你神經病吧!

……

(此處省略金耀和郁尼在群裏互掐的五百條消息)

郁垣隨意上下劃了兩下聊天記錄,心煩意亂地關上了手機,什麽跟什麽嗎,根本不是他們想得那樣,他怎麽可能……怎麽可能那個黎栗啊!他們是朋友才對!

當了一千多年單身狗的郁垣,連“喜歡”這兩個字都不好意思說出口,一想到喜歡和在一起他就滿臉通紅,忙喝了一杯水才讓心裏炸開的煙花消散。

白玹好笑地看了眼“燒焦”的郁垣,明知故問道:“郁兄這是怎麽回事啊?都坐在空調底下還熱呢?要不要讓服務員調低點溫度,來滅滅郁兄心裏的火。”

郁垣不悅地狠皺了下眉頭,接著看了眼還在低頭全神貫註點餐的黎栗,沖白玹無聲地開口:“和你有關系嗎?”

白玹臉色一沈,接著趴在他耳邊沖他說:“我和栗子從小就認識,她救過我,所以我會和她在一起的。”

郁垣輕笑了一聲,同樣壓低聲音道:“她救了你,你為什麽要害她?”

“你!”

黎栗這邊全神貫註地點餐,一想到同為妖獸,他們兩個都能如此有錢,而自己卻還在借錢過日子,瞬間貓心一酸。

她捏著單子,把目前貓生為止還沒有吃過的東西全都點上了,正準備問問對面兩人有沒有意見,結果就看到他們在“親密”地咬耳朵。

“你們兩感情還怪好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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