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如懿百口莫辯】

太後語重心長地繼續說道。“我們皇家，講究的是規矩與體統，卻總有這些不成體統之事發生。”

說到這裏，太後的眼神不禁微微一暗，心中暗自思量。她自然清楚，蘇培盛與崔槿汐之事，若真被翻出來，不僅會牽連到自己，更可能引發一場不必要的風波。崔槿汐是自己身邊的心腹之人，多年來忠心耿耿，眼下還好自己來的及時，不然最後火只會燒到自己身上。

如此一來倒是不得不保如懿一手。

這也是保全自己。

太後心中暗自盤算，決定采取最為穩妥的方式處理此事。她輕輕嘆了口氣，話語中透露出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從如懿出冷宮就多了這麽多是非。真是晦氣。

而如懿自然感受到了太後那一記狠厲的眼神。她心中不禁微微一凜，暗自揣測太後此舉背後的深意。她知道，太後這是在警告自己，同時也是在提醒所有人。

如懿心裏直道委屈。自己本想查明真相，沒想到最後丟了大人。

而皇上對如懿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點。

是她一直說疥瘡一事蹊蹺，自己才下令查明。沒想到翻出了這種事情。處理不是，不處理也不是。這對食一事本就暧昧，大清建朝以來就有之，民不舉官不究罷了。

如今倒是為難。他內心對瑯嬅不免產生些許愧疚，原本因為如懿的話對瑯嬅有些懷疑，眼下查清楚了，非但不像如懿說的那樣，倒更加證明了瑯嬅的純然。

自己染瘡癥都是如懿所起，她倒好，一味的推脫。還試圖利用自己汙蔑他人。皇上對如懿這次是徹徹底底的失望了。

看著皇上越來越不善的眼神，如懿的心逐漸沈了下去。“皇上——臣妾冤枉。”

“樁樁件件哪裏冤枉了你？是你輕縱宮人管理不善，這才讓手下的太監和四執庫的宮女發生對食。感染了疥瘡帶回翊坤宮，又由你傳染給朕。哪裏冤枉了你？”

“臣妾百口莫辯。只是皇上，小祿子平日裏沒有什麽交際往來，也不大愛說話。怎會突然有了對食。且小祿子從沒進過內殿，臣妾這瘡癥來的實屬蹊蹺啊——”

如懿的聲音嘶啞，她眼裏帶著痛苦。怎麽會這樣？難道自己又要被皇上推開嗎.......

“啟稟皇上。”進忠見狀行禮。

“何事？”皇上不耐煩的問道。

“奴才審查此事時，發現了點東西，不知該說不該說。”

“有什麽不該說的，還不趕緊講？”皇上沒好氣的說道。

“奴才問過四執庫的宮女，嫻貴妃娘娘的衣物皆由宮女慧兒負責。因嫻貴妃娘娘所用衣料乃江南織造局所進奉的雲錦素煙緞和繁花香雲紗，又是半幅滿繡。此布料精致華美，細膩非常。漿洗條件十分苛刻，面料嬌嫩，只有慧兒能洗這種特制的刺繡，其他的宮女手粗會勾絲，只怕全毀了。

其中一件紅琨邊綠紗衣更甚，需要以適宜溫度的熱水浸泡，再用特質的豬胰皂子揉弄，稍許剮蹭，這衣服就不能要了。遂嫻貴妃娘娘的衣服皆由四執庫宮女慧兒負責。”

一時間眾人面面相覷，滿宮都知道皇後瑯嬅崇尚簡樸，以身作則只穿些花緞，即便是刺繡也只是些簡單的素縫，從不墜些珠玉寶翠。且皆由身邊宮女縫制。

只因前朝戰事吃緊，所需兵馬糧草耗費甚多。夫唱婦隨，瑯嬅自然是極力實施儉樸的作風，減少後宮開支。沒想到如懿特立獨行，身上衣物竟這般奢靡。從前只見顏色暗沈，以為是如懿低調。沒想到這不起眼的衣服竟這般貴。

“且嫻貴妃娘娘的衣物乃是請了專人縫制，每日用鐵烙子細細熨燙不得有一絲皺痕，又要香爐薰過帶著淡淡的餘香。因此格外精細，不假旁人之手，皆有慧兒和內殿的貼身宮女保管，這才越過外殿傳染進內殿。”進忠娓娓道來。

聽到奢靡的花銷，瑯嬅的臉色有點不好。如懿公然違背自己的旨意，和自己唱反調，把自己的顏面置於何地？

皇上也眉頭緊皺的看著如懿，打量起她身上的宮裝。不是給了答應的份例嗎？她從哪裏來的揮霍？

一眾嬪妃早就吃瓜，滴溜溜的打量起如懿身上的衣服。從前就覺得如懿身上的衣服和她們的不同。平日裏老是收窄了袖口，顏色又暗又沈，有時候看著像宮裏的老嬤嬤，老氣橫秋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給壽康宮老太妃們制作的衣裳。

眼下眾人的目光集結在如懿身上，竟發現這暗沈沈的布料，質感倒是不凡。比宮妃們的要好上不少。

“沒想到嫻貴妃素來喜好綠梅，本以為習性也與梅花相仿。沒想到嫻貴妃倒是崇尚富麗堂皇的穿用。”意歡徑自說著，聲音清冷。

她原本對瑯嬅無感，因著如懿對皇上癡心一片，以為是和自己一樣真情之人。沒想到她品性表裏不一，眼下意歡對如懿產生了反感，險些被如懿騙了。意歡淡淡的譏諷了如懿，隱隱有疏遠之意。

“皇上！臣妾所制布料不過是比照尋常的布料用心些許，臣妾並不知情。只想著服飾上用些心，都是下面的人陽奉陰違，臣妾無辜啊。不是我做的，我真的沒有做啊。臣妾只是想活的體面些。”

如懿的臉上帶著迷茫的神情，眼珠懵懵懂懂。似乎對剛才的話還有些不懂，她看著高臺之上的幾人，不免有著委屈。

她開口想要為自己挽回些什麽。她不想再回到失去寵愛患得患失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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