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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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談話】
魏嬿婉自從承寵，便一飛沖天。瑯嬅又著意推著她上位。
反正皇上總歸是要找女人的。比起如懿，她情願是嬿婉。魏嬿婉即便侍寢，依然侍候在瑯嬅身側，從洗漱到梳妝到用膳，和從前別致無二。
她似乎從沒覺得自己已經是貴人，還是把自己當做瑯嬅的貼身侍女忠心耿耿。起初瑯嬅送魏嬿婉爭寵，心裏還是有些酸楚的。可看著魏嬿婉這般忠心，對皇上沒有想法，全然為了自己才不得已當了貴人。
瑯嬅越發感嘆自己只是隨手搭救了一個宮女，她竟然願意連命都給自己。魏嬿婉幾次推辭，最後不得已才接受了皇後娘娘的安排，身邊留了人服侍。這人不用說也知道是老相識。
.......
“什麽？魏嬿婉封為貴人了？！你是說皇額娘身邊留了一個侍寢宮女？”和敬氣惱的看著嬤嬤。
“想不到日防夜防，家賊難防！”和敬說著就往長春宮走去。她非要替皇額娘好好掌管一下宮人。這等背主的奴才留著做什麽！在和敬心裏只有皇阿瑪和皇額娘才是夫妻，其餘的不過是妾室罷了。
她不在乎皇阿瑪多了多少妾室，只在乎皇額娘是否會因此傷心難過。魏嬿婉可是皇額娘身邊的宮女，想到這裏和敬走的越來越快，身後的嬤嬤都快追不上了。
......
瑯嬅伏在床頭，不斷的嘔著。自從永璉死了她一蹶不振，這些時日還是耗心血操持公務，身子大不如前了。
魏嬿婉端著痰盂，沒有絲毫不適。她耐心的給瑯嬅拂背。“娘娘，咱好點多用些湯藥吧。這藥是奴婢親自看著煎的。許太醫說了，您每日得按時吃藥，這身子才好的快啊。”
“每天都是這些湯，左右身子敗落成這樣。喝與不喝有什麽區別？左右喝了也會吐出來，你也不必費心了。”瑯嬅自嘲說著。
她反應了一會兒，才適應頭暈目眩。“本宮說過多少次，你已經是貴人，不必再自稱奴婢。”
“嬿婉永遠是娘娘的宮女。”魏嬿婉雙目含淚說道。“為了娘娘才去當這個貴人，這貴人奴婢不想要，若不是為著皇上多來幾次長春宮。奴婢真想在娘娘身邊伺候一輩子。”
“好端端的咱們不哭了，你如今不也是在本宮身邊嗎？”瑯嬅奪過帕子給魏嬿婉擦淚。
“宮裏人人笑話你始終是奴才，跟在本宮身邊。又說嘴是本宮擒住你不肯放，留你在身邊幹些宮女的差事折辱你。和這貴人的身份半點搭不上邊，哪裏想得到是你自己巴巴的不肯離開呢。”
“娘娘想趕嬿婉走，嬿婉也不走呢。嬿婉走了誰給娘娘梳頭發？旁人給娘娘熨燙宮裝奴婢不放心。娘娘您說，長春宮上下誰有嬿婉繡的帕子好看，誰有嬿婉唱的昆曲好聽？”魏嬿婉看著瑯嬅終於有點活人氣，趕忙打趣賣乖。
瑯嬅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柔和與感動，“好好好。長春宮就屬你能幹。本來吩咐你給皇上繡個荷包寢衣什麽的，你倒是給本宮做的塞了一繡筐。讓你好好學著昆曲討好皇上，你倒日日唱給本宮聽。唉——難為你有心，說到底終究是為了本宮，虧待你了。”瑯嬅拍了拍魏嬿婉的手。
“本宮曾想等你二十五，給你許個好人家。悄悄的叫額娘給你打聽著。本宮弟弟手下不少能幹的官員，許你過去做正妻，也能當個官夫人，未來有個封命還能進宮見見我。現下倒是白找了。天下女子哪個不想做正妻呢？”
瑯嬅憐惜的看著魏嬿婉。魏嬿婉在她身邊侍候，從未有過一絲刻意接近皇上的心思，為人清正，一看就是定心神的好姑娘。許給下頭的官員做妻子，嬿婉能幹，這也是和美的婚事。
如今如夢似幻影，終究是水中鏡月。這麽小還這麽稚嫩，瑯嬅心裏都有些於心不忍。說到底魏嬿婉和皇上相差歲數大了，她能做的就是給魏嬿婉要個好位分。
“奴婢不委屈，只想一輩子陪著娘娘不嫁人呢。如今正好。娘娘待奴婢恩重如山，奴婢無以為報，只願傾盡所有，侍奉娘娘左右，至死不渝。”
瑯嬅欣慰的看著魏嬿婉。“你侍候皇上辛苦，還要趕著來伺候本宮。白日裏還要照顧四公主，夜裏還上值跟在我身邊，日日湯藥侍候。人掰開幾瓣用，這宮中生活，看似繁華似錦，實則暗流湧動。外邊人看著眼熱，哪裏知道其中滋味。你既要陪伴本宮，又要兼顧皇上的差事，日夜辛勞，實屬不易。你也切勿疏忽了自己的身子。本宮還指著你抱一個孩子。”
“奴婢不辛苦。娘娘鳳體尊貴，又日理千機。娘娘才應該更當心才是，怎倒說起奴婢來了。娘娘先以身作則。”魏嬿婉靠在瑯嬅的膝邊，瑯嬅摸了摸魏嬿婉的頭。
兩人不似主仆，倒多了些似母女似姐妹的情誼。瑯嬅不自禁的說起知心話，她在魏嬿婉面前從不隱藏心思。“皇上終究和天下的男人沒什麽兩樣。永璉才走，皇上竟然渾忘了我們有個嫡子。如今日日歡喜嘉嬪的四阿哥，連海貴人的五阿哥都能去探望。更不消說三阿哥，資質平庸惹了皇上生多少次氣，現下一月也會去探望幾次。宮裏，沒有孩子始終是沒個倚靠。”
“皇後娘娘，咱們長春宮還會有孩子的，您還年輕，咱們仔細調養著，何愁沒有嫡子？”魏嬿婉撒嬌說著。
“傻孩子，光有嫡子又有何用？宮中母憑子貴，子憑母貴。光有嫡子不夠，還要有皇上的看重。本宮只怕嫻貴妃先本宮前頭有了孩子，從前在王府。她險些奪去福晉之位，入宮以後多次不敬。總想越俎代庖於本宮。
嫻貴妃野心勃勃。本宮不得不防。如今沒了晞月，嘉嬪自己又有子嗣。本宮膝下唯和敬一人，眼看著和敬大了，沒有兄弟靠著，這異母總歸不如同母。說到底還是我這個做母親的沒用。若是哪日皇後之位都被奪了去，那本宮真是枉為人母。枉為富察家的女兒。真是富察氏家族的恥辱，無顏茍活世上了。”
瑯嬅掉了幾滴眼淚，想起早夭的永璉越發心痛。
“奴婢去鹹福宮前，和敬公主是嬿婉帶著的，說句不敬的話和敬公主如同奴婢的妹妹般，奴婢定當用性命維護公主。宮中無論是誰想要不敬皇後娘娘與和敬公主，奴婢定然為娘娘掃除一切障礙。
娘娘恨的就是奴婢恨的，奴婢用性命也願意幫娘娘除了去。她從回宮開始接連害死慎嬪和皇貴妃，奴婢實在是害怕！大不了一劑毒藥毒死了她，一命抵一命我把命抵給她就是了。要不是怕連累了皇後娘娘，嬿婉早就這麽做了。”
“嬿婉！咱們不能做這般傷天害理——”
“傷天害理又如何？報應我一人擔了去！她烏拉那拉氏算什麽，到閻王面前我看她還敢不敢越俎代庖，殺人償命的道理奴婢明白，一條命是娘娘給的，下地獄刀山火海嬿婉也不怕，只要娘娘安好我死了也心甘情——”
“和敬！你怎麽在這兒！”瑯嬅大驚失色的看著躲在多寶木架後的和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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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嬿婉自從承寵，便一飛沖天。瑯嬅又著意推著她上位。
反正皇上總歸是要找女人的。比起如懿，她情願是嬿婉。魏嬿婉即便侍寢，依然侍候在瑯嬅身側，從洗漱到梳妝到用膳，和從前別致無二。
她似乎從沒覺得自己已經是貴人，還是把自己當做瑯嬅的貼身侍女忠心耿耿。起初瑯嬅送魏嬿婉爭寵，心裏還是有些酸楚的。可看著魏嬿婉這般忠心，對皇上沒有想法，全然為了自己才不得已當了貴人。
瑯嬅越發感嘆自己只是隨手搭救了一個宮女，她竟然願意連命都給自己。魏嬿婉幾次推辭，最後不得已才接受了皇後娘娘的安排，身邊留了人服侍。這人不用說也知道是老相識。
.......
“什麽？魏嬿婉封為貴人了？！你是說皇額娘身邊留了一個侍寢宮女？”和敬氣惱的看著嬤嬤。
“想不到日防夜防，家賊難防！”和敬說著就往長春宮走去。她非要替皇額娘好好掌管一下宮人。這等背主的奴才留著做什麽！在和敬心裏只有皇阿瑪和皇額娘才是夫妻，其餘的不過是妾室罷了。
她不在乎皇阿瑪多了多少妾室，只在乎皇額娘是否會因此傷心難過。魏嬿婉可是皇額娘身邊的宮女，想到這裏和敬走的越來越快，身後的嬤嬤都快追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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瑯嬅伏在床頭，不斷的嘔著。自從永璉死了她一蹶不振，這些時日還是耗心血操持公務，身子大不如前了。
魏嬿婉端著痰盂，沒有絲毫不適。她耐心的給瑯嬅拂背。“娘娘，咱好點多用些湯藥吧。這藥是奴婢親自看著煎的。許太醫說了，您每日得按時吃藥，這身子才好的快啊。”
“每天都是這些湯，左右身子敗落成這樣。喝與不喝有什麽區別？左右喝了也會吐出來，你也不必費心了。”瑯嬅自嘲說著。
她反應了一會兒，才適應頭暈目眩。“本宮說過多少次，你已經是貴人，不必再自稱奴婢。”
“嬿婉永遠是娘娘的宮女。”魏嬿婉雙目含淚說道。“為了娘娘才去當這個貴人，這貴人奴婢不想要，若不是為著皇上多來幾次長春宮。奴婢真想在娘娘身邊伺候一輩子。”
“好端端的咱們不哭了，你如今不也是在本宮身邊嗎？”瑯嬅奪過帕子給魏嬿婉擦淚。
“宮裏人人笑話你始終是奴才，跟在本宮身邊。又說嘴是本宮擒住你不肯放，留你在身邊幹些宮女的差事折辱你。和這貴人的身份半點搭不上邊，哪裏想得到是你自己巴巴的不肯離開呢。”
“娘娘想趕嬿婉走，嬿婉也不走呢。嬿婉走了誰給娘娘梳頭發？旁人給娘娘熨燙宮裝奴婢不放心。娘娘您說，長春宮上下誰有嬿婉繡的帕子好看，誰有嬿婉唱的昆曲好聽？”魏嬿婉看著瑯嬅終於有點活人氣，趕忙打趣賣乖。
瑯嬅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柔和與感動，“好好好。長春宮就屬你能幹。本來吩咐你給皇上繡個荷包寢衣什麽的，你倒是給本宮做的塞了一繡筐。讓你好好學著昆曲討好皇上，你倒日日唱給本宮聽。唉——難為你有心，說到底終究是為了本宮，虧待你了。”瑯嬅拍了拍魏嬿婉的手。
“本宮曾想等你二十五，給你許個好人家。悄悄的叫額娘給你打聽著。本宮弟弟手下不少能幹的官員，許你過去做正妻，也能當個官夫人，未來有個封命還能進宮見見我。現下倒是白找了。天下女子哪個不想做正妻呢？”
瑯嬅憐惜的看著魏嬿婉。魏嬿婉在她身邊侍候，從未有過一絲刻意接近皇上的心思，為人清正，一看就是定心神的好姑娘。許給下頭的官員做妻子，嬿婉能幹，這也是和美的婚事。
如今如夢似幻影，終究是水中鏡月。這麽小還這麽稚嫩，瑯嬅心裏都有些於心不忍。說到底魏嬿婉和皇上相差歲數大了，她能做的就是給魏嬿婉要個好位分。
“奴婢不委屈，只想一輩子陪著娘娘不嫁人呢。如今正好。娘娘待奴婢恩重如山，奴婢無以為報，只願傾盡所有，侍奉娘娘左右，至死不渝。”
瑯嬅欣慰的看著魏嬿婉。“你侍候皇上辛苦，還要趕著來伺候本宮。白日裏還要照顧四公主，夜裏還上值跟在我身邊，日日湯藥侍候。人掰開幾瓣用，這宮中生活，看似繁華似錦，實則暗流湧動。外邊人看著眼熱，哪裏知道其中滋味。你既要陪伴本宮，又要兼顧皇上的差事，日夜辛勞，實屬不易。你也切勿疏忽了自己的身子。本宮還指著你抱一個孩子。”
“奴婢不辛苦。娘娘鳳體尊貴，又日理千機。娘娘才應該更當心才是，怎倒說起奴婢來了。娘娘先以身作則。”魏嬿婉靠在瑯嬅的膝邊，瑯嬅摸了摸魏嬿婉的頭。
兩人不似主仆，倒多了些似母女似姐妹的情誼。瑯嬅不自禁的說起知心話，她在魏嬿婉面前從不隱藏心思。“皇上終究和天下的男人沒什麽兩樣。永璉才走，皇上竟然渾忘了我們有個嫡子。如今日日歡喜嘉嬪的四阿哥，連海貴人的五阿哥都能去探望。更不消說三阿哥，資質平庸惹了皇上生多少次氣，現下一月也會去探望幾次。宮裏，沒有孩子始終是沒個倚靠。”
“皇後娘娘，咱們長春宮還會有孩子的，您還年輕，咱們仔細調養著，何愁沒有嫡子？”魏嬿婉撒嬌說著。
“傻孩子，光有嫡子又有何用？宮中母憑子貴，子憑母貴。光有嫡子不夠，還要有皇上的看重。本宮只怕嫻貴妃先本宮前頭有了孩子，從前在王府。她險些奪去福晉之位，入宮以後多次不敬。總想越俎代庖於本宮。
嫻貴妃野心勃勃。本宮不得不防。如今沒了晞月，嘉嬪自己又有子嗣。本宮膝下唯和敬一人，眼看著和敬大了，沒有兄弟靠著，這異母總歸不如同母。說到底還是我這個做母親的沒用。若是哪日皇後之位都被奪了去，那本宮真是枉為人母。枉為富察家的女兒。真是富察氏家族的恥辱，無顏茍活世上了。”
瑯嬅掉了幾滴眼淚，想起早夭的永璉越發心痛。
“奴婢去鹹福宮前，和敬公主是嬿婉帶著的，說句不敬的話和敬公主如同奴婢的妹妹般，奴婢定當用性命維護公主。宮中無論是誰想要不敬皇後娘娘與和敬公主，奴婢定然為娘娘掃除一切障礙。
娘娘恨的就是奴婢恨的，奴婢用性命也願意幫娘娘除了去。她從回宮開始接連害死慎嬪和皇貴妃，奴婢實在是害怕！大不了一劑毒藥毒死了她，一命抵一命我把命抵給她就是了。要不是怕連累了皇後娘娘，嬿婉早就這麽做了。”
“嬿婉！咱們不能做這般傷天害理——”
“傷天害理又如何？報應我一人擔了去！她烏拉那拉氏算什麽，到閻王面前我看她還敢不敢越俎代庖，殺人償命的道理奴婢明白，一條命是娘娘給的，下地獄刀山火海嬿婉也不怕，只要娘娘安好我死了也心甘情——”
“和敬！你怎麽在這兒！”瑯嬅大驚失色的看著躲在多寶木架後的和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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