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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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不必，我還是更喜歡有名無實的關系。”蘇城沒再多言，換上鞋直接開門離開。
我除非是瘋了，才要和你在這兒過二人世界。
單身不快樂嗎？不，單身很快樂。
單身的我，在每個值得紀念的節日，可愛的小情侶們總會隔著手機顯示屏，為我送上最真摯美味的食物，夠我吃一整年的。
單身好，單身妙，單身狗糧吃到飽。
*
從江夜家出來後，蘇城第一時間給王子瀟打了電話。
他賭氣不好意思問江夜，但他現在急需知道兩天前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蘇城極少喝酒，他酒量差，醉後會神志不清胡作非為，醒了還如失憶一般。
他只記得，前天的晚上他的好哥們兒王子瀟被男友劈腿，一時難過叫他去酒吧買醉。他本是不想喝的，但拗不過王子瀟的威逼利誘。
後來的記憶，都是在王子瀟的通話中得知的。
當晚，他被王子瀟灌下幾杯酒神志不清時，突然被一個陌生男人搭訕。
這男人穿著剪裁精致的深色西裝，從頭到腳都透著成熟男人的嚴謹氣息，看起來並不像酒吧的常客。
面對男人的主動邀約，醉酒後的蘇城竟被他迷住了。
可王子瀟當晚喝得比他還多，早就失去了意識，根本不記得後來發生的事。
第二天，當王子瀟再次聯系到蘇城時，蘇城正揮舞著手裏的結婚證，美滋滋地沖他招手。
雖然蘇城很少喝酒，但也不是第一次喝醉，絕沒有哪次向這次這麽荒唐。
電話那頭的王子瀟還在不停自責道歉，蘇城根本聽不進去，直接掛了電話。
蘇城站在便道旁，身旁不斷走過並肩說笑的恩愛情侶，他心裏空落落的。
要說有多難過，倒也算不上。只是這心臟突然被懸在半空的感覺，確實不算太美好。
算了，一張結婚證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
該吃吃，該喝喝，領證也得接著過。
何況江夜給他的合同中，也沒什麽限制他的條款，只要熬過三年再離婚就行了。
蘇城頓時舒暢了不少，看了眼時間，打車來到了星域傳媒。
他順著電梯來到大廈八層，經紀公司的門牌正被兩個踩在梯子上的工作人員摘下，周遭一片狼藉。
蘇城一時無處可去，敲響了美琳辦公室的門。
此時美琳正將一疊數據丟進碎紙機，見蘇城進來，她停下手中的動作，“小子，不是姐姐故意要丟下你，是實在沒辦法。”
“我知道。”即使美琳不解釋，蘇城也沒有責怪的意思。
“咱摸著良心說，這兩年公司簽下的幾個新人裏，我最喜歡的就是你了。”美琳倒了一杯水遞給他，“我轉戰了好幾家經紀公司，就是想把你一起帶走。可你一不願意炒熱度，二不喜歡和人搭CP，三不同意搞黑料制輿論，一心只想拍電影。”
“可你演技又這麽…”美琳欲言又止，不禁長嘆一口氣，“各大公司都說你人還沒紅就開始耍大牌了，所以…”
“琳姐，您不用說了，都是我自己的問題，是我演技不佳不爭氣。”蘇城握著手中的紙杯垂頭喪氣。
美琳靠在辦公桌邊緣，抱著肩膀看著他，“按理說你也是科班出身，怎麽在表演上就這麽沒天賦？我看你也並不喜歡拍戲，既然如此又何必執著，你是缺錢還是…”
蘇城搖了搖頭，“沒，不缺。”
“小子，你要是真有難處就和姐姐說，姐沒啥大錢，但小錢還是能幫的。”美琳走到他跟前，摟上蘇城的肩膀，“雖然不該說這些，但你長得這麽好看，咱不是找誰包養，可你要是能靠上個老板，以後也不用愁了。”
“琳姐謝謝您，但我真的不缺錢。”蘇城松開美琳，“您先忙吧，我不打擾了。”
蘇城從美琳辦公室出來，實在無處可去的他，正準備坐電梯離開，卻在旁邊的樓梯間聽到了女孩子的啜泣聲。
他循著聲音走去，在角落裏看到了哭泣的糖糖。
糖糖是公司三個月前才簽進來的女藝人，聲音甜美，人也長得可愛。
蘇城蹲在她身旁，遞上了一張紙巾，“怎麽了，糖糖？”
糖糖接過紙，妝都哭花了，“剛才一個經紀公司給我打電話讓我過去，說有意簽我。”
“那不是好事。”
“可…可那個經紀人卻讓我先陪老板睡一夜，那個老板都六十多了，比我爸爸還大。”糖糖說著，哭得更兇了，“蘇城哥哥，我只是想好好拍戲而已，真的就這麽難嗎？”
蘇城本就不善於安慰女孩子，特別是面對這種他自己都未解的答案。當初打算走演戲這條路時，他就多多少少聽說了一些關於娛樂圈並不光鮮的是非。
但即便這樣，蘇城還是堅信，沒有好的資源和機會，歸結於不夠優秀。
他又給糖糖遞了一張紙巾，“你還年輕有的是機會。堅持原則，記得自己想要什麽，一定會越來越好的。”
然而他的安慰並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糖糖的哭聲變得撕心裂肺，“可努力那麽多年，還沒人家陪大導演睡一夜來得快，原則和努力又有什麽用！”
此時的蘇城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下去了，他把手中剩下的半包紙巾都遞給了糖糖，“隨你怎麽想吧。”
說罷，蘇城起身，往電梯間走去。
“蘇城哥哥！”身後傳來了糖糖帶著哭腔的軟糯聲線，“如果讓你陪一個老板睡一夜，就讓你當影帝，你會妥協嗎？”
聽到“影帝”二字，蘇城心底一疼，這個詞對他來說，被賦予了太多不願被人提及的往事。
念念不忘的，才叫刻骨銘心。
電梯的自動門在他面前打開，帶著秋末時節的幹燥微風，吹過蘇城從江夜家穿來的棉質上衣，上面還帶著那個成熟男人的松木香氣。
蘇城一只手插在褲兜裏，背著糖糖揚起了另一只手，輕輕擺了擺，走進了電梯內。
*
之後的一個禮拜，蘇城陸續面試了好幾家娛樂公司，但面對他只想拍電視劇或電影，不願意接受炒作的要求，全都被娛樂公司拒絕在了門外。
但星域傳媒倒閉在即，如果再找不到合適的公司，他可能要面臨失業。
昨晚蘇城又接到一家經紀公司的面試通知，當天剛好下雨，那家公司的經紀人直接丟給他一個淋雨的劇情讓他演。
蘇城在大雨中站了兩個小時，結束後換來了句“你不行”的回覆，到最後他連替自己爭取的力氣都沒了。
那家經紀公司在隔壁城市，蘇城方向感一直很差，跟著導航繞了四個小時才把車開到家。
當他打開家門時，身上被淋透的衣服都幹了，他渾身疲乏，洗了澡躺在床上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他是被美琳狂轟亂炸的電話弄醒的。
“你小子是不是又不想混了！”即便隔著電話，蘇城都能感受到美琳的憤怒。
蘇城剛一開口，嗓子傳來火辣辣的幹澀感，他捏了捏喉嚨才發出了聲音，“琳姐，怎麽了？”
“你沒看群消息嗎？”
蘇城這兩天光忙著往各大經紀公司跑，每天早出晚歸的，連手機都不怎麽打開，“這兩天有點忙，沒顧上。”
“我微信給你發了一個定位，現在速度過來！”
容不得蘇城詳細問，對方就掛斷了電話。
蘇城顧不得又幹又疼的嗓子和虛軟無力的身體，從床上爬起來，打車來到了美琳發給他的地址。
計程車停在了市中心的一棟大廈門前，蘇城根據地址，順著電梯上了十二樓。
電梯門剛打開，就看到了星域傳媒的大型gg牌。
公司在這裏還有個分部嗎？蘇城頭疼到發懵，也顧不得多想，根據美琳的消息記錄敲響了會議室房門。
“請進。”美琳的聲音從房內響起。
蘇城推開門，“抱歉，琳姐我來晚…”
蘇城後面的話，全堵在了被他推開的房門內。
“進來啊，楞著幹什麽。”站在會議室一端，穿著精致得體職業裝的美琳說。
“哦。”蘇城忙回過神，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不再向離大門最遠的位置看去。
那裏坐著一位身著深色西裝的男人，嚴格意義上說，是和他在一張結婚證上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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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我還是更喜歡有名無實的關系。”蘇城沒再多言，換上鞋直接開門離開。
我除非是瘋了，才要和你在這兒過二人世界。
單身不快樂嗎？不，單身很快樂。
單身的我，在每個值得紀念的節日，可愛的小情侶們總會隔著手機顯示屏，為我送上最真摯美味的食物，夠我吃一整年的。
單身好，單身妙，單身狗糧吃到飽。
*
從江夜家出來後，蘇城第一時間給王子瀟打了電話。
他賭氣不好意思問江夜，但他現在急需知道兩天前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蘇城極少喝酒，他酒量差，醉後會神志不清胡作非為，醒了還如失憶一般。
他只記得，前天的晚上他的好哥們兒王子瀟被男友劈腿，一時難過叫他去酒吧買醉。他本是不想喝的，但拗不過王子瀟的威逼利誘。
後來的記憶，都是在王子瀟的通話中得知的。
當晚，他被王子瀟灌下幾杯酒神志不清時，突然被一個陌生男人搭訕。
這男人穿著剪裁精致的深色西裝，從頭到腳都透著成熟男人的嚴謹氣息，看起來並不像酒吧的常客。
面對男人的主動邀約，醉酒後的蘇城竟被他迷住了。
可王子瀟當晚喝得比他還多，早就失去了意識，根本不記得後來發生的事。
第二天，當王子瀟再次聯系到蘇城時，蘇城正揮舞著手裏的結婚證，美滋滋地沖他招手。
雖然蘇城很少喝酒，但也不是第一次喝醉，絕沒有哪次向這次這麽荒唐。
電話那頭的王子瀟還在不停自責道歉，蘇城根本聽不進去，直接掛了電話。
蘇城站在便道旁，身旁不斷走過並肩說笑的恩愛情侶，他心裏空落落的。
要說有多難過，倒也算不上。只是這心臟突然被懸在半空的感覺，確實不算太美好。
算了，一張結婚證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
該吃吃，該喝喝，領證也得接著過。
何況江夜給他的合同中，也沒什麽限制他的條款，只要熬過三年再離婚就行了。
蘇城頓時舒暢了不少，看了眼時間，打車來到了星域傳媒。
他順著電梯來到大廈八層，經紀公司的門牌正被兩個踩在梯子上的工作人員摘下，周遭一片狼藉。
蘇城一時無處可去，敲響了美琳辦公室的門。
此時美琳正將一疊數據丟進碎紙機，見蘇城進來，她停下手中的動作，“小子，不是姐姐故意要丟下你，是實在沒辦法。”
“我知道。”即使美琳不解釋，蘇城也沒有責怪的意思。
“咱摸著良心說，這兩年公司簽下的幾個新人裏，我最喜歡的就是你了。”美琳倒了一杯水遞給他，“我轉戰了好幾家經紀公司，就是想把你一起帶走。可你一不願意炒熱度，二不喜歡和人搭CP，三不同意搞黑料制輿論，一心只想拍電影。”
“可你演技又這麽…”美琳欲言又止，不禁長嘆一口氣，“各大公司都說你人還沒紅就開始耍大牌了，所以…”
“琳姐，您不用說了，都是我自己的問題，是我演技不佳不爭氣。”蘇城握著手中的紙杯垂頭喪氣。
美琳靠在辦公桌邊緣，抱著肩膀看著他，“按理說你也是科班出身，怎麽在表演上就這麽沒天賦？我看你也並不喜歡拍戲，既然如此又何必執著，你是缺錢還是…”
蘇城搖了搖頭，“沒，不缺。”
“小子，你要是真有難處就和姐姐說，姐沒啥大錢，但小錢還是能幫的。”美琳走到他跟前，摟上蘇城的肩膀，“雖然不該說這些，但你長得這麽好看，咱不是找誰包養，可你要是能靠上個老板，以後也不用愁了。”
“琳姐謝謝您，但我真的不缺錢。”蘇城松開美琳，“您先忙吧，我不打擾了。”
蘇城從美琳辦公室出來，實在無處可去的他，正準備坐電梯離開，卻在旁邊的樓梯間聽到了女孩子的啜泣聲。
他循著聲音走去，在角落裏看到了哭泣的糖糖。
糖糖是公司三個月前才簽進來的女藝人，聲音甜美，人也長得可愛。
蘇城蹲在她身旁，遞上了一張紙巾，“怎麽了，糖糖？”
糖糖接過紙，妝都哭花了，“剛才一個經紀公司給我打電話讓我過去，說有意簽我。”
“那不是好事。”
“可…可那個經紀人卻讓我先陪老板睡一夜，那個老板都六十多了，比我爸爸還大。”糖糖說著，哭得更兇了，“蘇城哥哥，我只是想好好拍戲而已，真的就這麽難嗎？”
蘇城本就不善於安慰女孩子，特別是面對這種他自己都未解的答案。當初打算走演戲這條路時，他就多多少少聽說了一些關於娛樂圈並不光鮮的是非。
但即便這樣，蘇城還是堅信，沒有好的資源和機會，歸結於不夠優秀。
他又給糖糖遞了一張紙巾，“你還年輕有的是機會。堅持原則，記得自己想要什麽，一定會越來越好的。”
然而他的安慰並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糖糖的哭聲變得撕心裂肺，“可努力那麽多年，還沒人家陪大導演睡一夜來得快，原則和努力又有什麽用！”
此時的蘇城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下去了，他把手中剩下的半包紙巾都遞給了糖糖，“隨你怎麽想吧。”
說罷，蘇城起身，往電梯間走去。
“蘇城哥哥！”身後傳來了糖糖帶著哭腔的軟糯聲線，“如果讓你陪一個老板睡一夜，就讓你當影帝，你會妥協嗎？”
聽到“影帝”二字，蘇城心底一疼，這個詞對他來說，被賦予了太多不願被人提及的往事。
念念不忘的，才叫刻骨銘心。
電梯的自動門在他面前打開，帶著秋末時節的幹燥微風，吹過蘇城從江夜家穿來的棉質上衣，上面還帶著那個成熟男人的松木香氣。
蘇城一只手插在褲兜裏，背著糖糖揚起了另一只手，輕輕擺了擺，走進了電梯內。
*
之後的一個禮拜，蘇城陸續面試了好幾家娛樂公司，但面對他只想拍電視劇或電影，不願意接受炒作的要求，全都被娛樂公司拒絕在了門外。
但星域傳媒倒閉在即，如果再找不到合適的公司，他可能要面臨失業。
昨晚蘇城又接到一家經紀公司的面試通知，當天剛好下雨，那家公司的經紀人直接丟給他一個淋雨的劇情讓他演。
蘇城在大雨中站了兩個小時，結束後換來了句“你不行”的回覆，到最後他連替自己爭取的力氣都沒了。
那家經紀公司在隔壁城市，蘇城方向感一直很差，跟著導航繞了四個小時才把車開到家。
當他打開家門時，身上被淋透的衣服都幹了，他渾身疲乏，洗了澡躺在床上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他是被美琳狂轟亂炸的電話弄醒的。
“你小子是不是又不想混了！”即便隔著電話，蘇城都能感受到美琳的憤怒。
蘇城剛一開口，嗓子傳來火辣辣的幹澀感，他捏了捏喉嚨才發出了聲音，“琳姐，怎麽了？”
“你沒看群消息嗎？”
蘇城這兩天光忙著往各大經紀公司跑，每天早出晚歸的，連手機都不怎麽打開，“這兩天有點忙，沒顧上。”
“我微信給你發了一個定位，現在速度過來！”
容不得蘇城詳細問，對方就掛斷了電話。
蘇城顧不得又幹又疼的嗓子和虛軟無力的身體，從床上爬起來，打車來到了美琳發給他的地址。
計程車停在了市中心的一棟大廈門前，蘇城根據地址，順著電梯上了十二樓。
電梯門剛打開，就看到了星域傳媒的大型gg牌。
公司在這裏還有個分部嗎？蘇城頭疼到發懵，也顧不得多想，根據美琳的消息記錄敲響了會議室房門。
“請進。”美琳的聲音從房內響起。
蘇城推開門，“抱歉，琳姐我來晚…”
蘇城後面的話，全堵在了被他推開的房門內。
“進來啊，楞著幹什麽。”站在會議室一端，穿著精致得體職業裝的美琳說。
“哦。”蘇城忙回過神，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不再向離大門最遠的位置看去。
那裏坐著一位身著深色西裝的男人，嚴格意義上說，是和他在一張結婚證上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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