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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海王的第七十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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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海王的第七十九天

在吉野順平入校幾天後,京都校姐妹交流會終於在萬眾矚目下開始了。

當然,萬眾矚目只是一個誇張的表達,整個學校裏最期待的或許只有釘崎野薔薇,然而在知道不是在京都比賽而是和京都校的學生在東京比賽的結果時,釘崎野薔薇的臉上頓時出現了如晴空霹靂一般崩潰的神色。

在古色古香的京都游覽名勝的幻想全部破碎,釘崎野薔薇長籲短嘆,如果不是因為去年的優勝者乙骨憂太不在學校,源稚泉深切懷疑釘崎野薔薇在極度氣憤下很有可能把乙骨憂太的腦漿晃出來。

“好了好了,也不是什麽大事嘛。”五條悟打著哈哈走過來,“一會兒京都校的各位就要來了哦。”

釘崎野薔薇還是失落,從小在鄉下長大的她還沒怎麽去過大城市,雖然來了東京的咒術高專學習,但是高專裏的事情一大堆,除了必要學習的課業她平時絕大部分的課餘時間都被學校安排的祓除咒靈的事情占據,本以為能借著和姐妹校交流會的時機逛逛京都,結果卻大失所望。

胖達看著釘崎野薔薇手中提著的行李箱和旅游指導書摸著腦袋困惑地說:“但是就算去京都我們也是去比賽,又不是去春游。”

釘崎野薔薇額上的青筋一迸:“要你管!!!”

表情十分駭人,胖達後退一步和狗卷棘說悄悄話:“釘崎好兇!”

狗卷棘默默點頭:“鮭魚。”

禪院真希翻了個白眼,她今天沒怎麽說話,視線卻一直落在高專入口的臺階上,目不轉睛的模樣不知道在看些什麽,又更像是在等待誰來。

源稚泉發現了真希一反常態的模樣,走到禪院真希身邊悄聲問:“真希,你在等誰?”

禪院真希側臉看到源稚泉,平光鏡下的雙眼很是平靜:“沒什麽,只是在發呆。”

發呆這樣的詞匯和禪院真希可是一點也不搭配,源稚泉眨眨眼,被胖達和狗卷棘拉著走到一邊說悄悄話,“泉水,這你就不知道了吧,真希在禪院家還有一個雙胞胎妹妹叫禪院真依,現在就在京都的咒術高專念書,只不過真希當初離開禪院家的時候和她鬧崩了,雖然這幾年她嘴上一直不說真依,心裏面還一直想著呢。”

雖然是悄悄話,不過胖達舉著手遮遮掩掩的樣子實在顯眼,更何況刻意壓低的聲音對於真希來說也聽的一清二楚。

一拳重重垂在胖達後背上,真希咬牙切齒:“你別瞎說!”

視線落在源稚泉身上時,真希有些尷尬地推推眼鏡:“他瞎說的,泉水。”

源稚泉笑了一下,真希越這樣反駁反而越顯示出她的妹妹在她心裏與眾不同的地位了,“所以來的人裏真的有你妹妹?”

這話沒法反駁,真希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表情覆雜,“……嗯。”

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響起清脆的聲音,家入硝子還是穿著平時愛穿的白大褂,手指卷著垂在臉側的頭發走了過來:“不是挺好的嗎真希,趁著這次機會和你妹妹交流交流。”

還沒等真希說話,胖達和狗卷棘瘋狂擺手,臉上頓時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不……硝子老師,你不懂。”

胖達心道就禪院真依的性格,想讓真依和她好好說句話恐怕比登天還難。

家入硝子不太清楚,眉頭一挑,和源稚泉打招呼:“呦!泉水。”

家入硝子揮了下手,她只塗了薄薄的一層口紅,眼下還有一些睡眠不足產生的黑眼圈,表情慵懶又閑適:“最近和那家夥怎麽樣?”

能從家入硝子這裏得到毫不客氣的那家夥的稱呼也只有五條悟,源稚泉笑了笑說:“還好。”

家入硝子摸摸下巴很快又展顏一笑,靠近源稚泉後擡手摸向他的臉頰,順便壓低聲音口吻慵懶道:“要是對他沒興趣了和我試試怎麽樣?我對你的身體可是很有興趣的。”

胖達:“……”

狗卷:“……”

真希:“……”

撬墻角也不要太明顯了吧,硝子老師。

源稚泉當然清楚家入硝子饞他身子和世俗意義上的饞他身子不一樣,不過他很配合地笑起來,“好啊硝子老師,甩掉五條老師的話我就來找你好了。”

正和一年級的學生說這次交流會重要性的五條悟瞬間蹦了過來,手臂一攬將源稚泉拉到身後警惕地看向家入硝子,胸前舉起一個大大的叉:“硝子,這種方法是沒有用的!!!”

說完,五條悟把源稚泉拉走,又轉過頭苦口婆心地和源稚泉說:“泉水,你怎麽能這麽說呢,老師的心都要碎掉了。”

捂著胸口的五條悟表情誇張的模樣好像下一刻就要心碎而死,源稚泉卻嘆了口氣,擡手摸了摸五條悟的胸口:“只是這樣的程度老師就要心碎了嗎?如果遇到比這還要嚴重的事情呢?”

五條悟沒說話,也許是在思考。

過了一會兒他才握住胸口的手,意味深長地說:“那要看是什麽事了。”

*

淩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的從石階上傳來,京都校的學生轉眼就已經走到了東京校學生的對面,雙方面對面只是簡單說了幾句話氣氛就已經開始劍拔弩張。

帶隊老師庵歌姬和家入硝子關系很好,只是面對五條悟卻沒有了那樣的好臉色。

五條悟的臉皮卻很厚,和她打招呼說:“喲,歌姬,我的學生會努力不把你的學生打哭的哦。”

怎樣靠簡單的一句話得罪一堆人五條悟算是搞得清楚明白了,庵歌姬臉色一下就黑了許多,怒火沖天地說:“五條悟,大話不要說的太早了。”

“還有!!!我可是前輩!!!!”

“誒?”五條悟撓撓頭一臉無辜無視了後面的話:“我沒有在說大話啊,只是在說實話而已。”

源稚泉想要不是殺人犯法,大概庵歌姬今天就要讓五條悟就地正法,不過誰讓五條悟這話說的實在沒情商到極點,源稚泉感覺庵歌姬或許大概很有可能快被氣哭了。

還是家入硝子走了過來和庵歌姬打了聲招呼才算挽救了一下五條悟岌岌可危的生命,走到庵歌姬面前擺擺手說:“歌姬學姐,最近怎麽樣?”

庵歌姬面對家入硝子才算松了口氣,不然她真怕自己被五條悟氣到撅過去,不像還是學生時還會抱住硝子蹭蹭臉頰,庵歌姬轉過臉無視了五條悟和家入硝子說了說話,又有些奇怪地問:“硝子,你怎麽會到這裏。”

一般來說家入硝子是不會參與進交流會之類的事情的,雖然名義上是老師,但是家入硝子卻被高層那些老頭子看的和眼珠子一樣緊張。

家入硝子雙手插進口袋,輕松地笑了笑說:“難得有些活動,來看看輕松一下。”

話音剛落,兩個學校的校長也同樣從臺階上走了下來,夜蛾正道身邊拿著拐杖的樂巖寺校長眼窩深深臉色陰郁,陰影中的雙眼看向的不是自己學校的學生,而是站在五條悟身邊的源稚泉和虎杖悠仁。

虎杖悠仁心大,光顧著和自己的朋友說話的他完全沒有註意到樂巖寺嘉伸陰沈冷酷的視線,然而源稚泉對惡意一向敏感,他順著視線的方向看去,正巧對上了樂巖寺嘉伸陰郁的眼神。

五條悟同樣註意到了,還相當開心的拉著源稚泉往樂巖寺嘉伸那邊湊,臉上笑容滿面喜氣洋洋地說:“哎呀,好久不見了樂巖寺校長,你還沒死呢?”

源稚泉:……建議五條悟可以進修一下什麽叫做說話的藝術。

五條悟還光明正大地把源稚泉往樂巖寺嘉伸那裏杵,“這是泉水,不過樂巖寺校長你之前在京都應該已經見過了吧,我就不介紹了哦。”

源稚泉看向了一旁的夜蛾正道,夜蛾正道癱著一張臉面無表情,深刻貫徹了什麽叫做兩耳不聞窗外事。

樂巖寺嘉伸抓著拐杖的手都緊了,源稚泉好像聽到了骨頭咯吱咯吱作響的聲音,於是他也學著夜蛾正道的模樣裝作什麽都沒聽到的樣子。

被五條悟拉走後源稚泉又忍不住嘆氣,嘆氣聲被五條悟聽到了,他還奇怪地詢問:“泉水,你怎麽嘆氣?”

源稚泉說:“我怕老師你一個人出門的時候會被打。”

畢竟五條悟的嘴巴不說好話的時候著實氣人,得時刻準備著氧氣瓶才可以。

五條悟似笑非笑:“怎麽會呢,就算有,不是還有泉水你嗎?”

源稚泉更無奈了,“那我不在不就麻煩了嗎?”

為了防止五條悟再說出什麽驚人的話語,後面夜蛾正道宣布比賽規則和比賽時間的過程全程都用手臂鎖著五條悟不讓他說話。

距離比賽開始的正午還有幾個小時的空閑,京都校和東京校自然分成了兩波開始商量戰術,雖然兩個學校互相都看不起對方,但是也絕不會因此小瞧彼此。

五條悟特地讓源稚泉過去看了看正商討戰術的禪院真希他們,源稚泉過去時,真希正有條不紊地囑咐著眾人自己的戰術。

他帶了幾瓶能量飲料,等到真希說完才出聲朝在場的大家揮揮手。

“我替五條老師來看看大家。”

帶來的飲料很快被瓜分完,虎杖興高采烈地握著手裏的能量飲料說:“居然還有黃瓜味的誒!”

然而擰開一嘗,古怪的味道頓時讓虎杖悠仁面露苦澀吐了出來:“好怪!”

比賽臨近虎杖悠仁倒是看不出什麽緊張的模樣,吉野順平在看到虎杖皺在一起的臉時忍不住笑了笑但是笑容消失後很快又爬上了一點憂慮。

他說到底只是剛入校的新生,水平也只是勉強處在三級的水準,現在讓他參加交流會實在讓吉野順平感覺有點不安,只是他隱藏的很好也沒什麽人註意到。

源稚泉看見了,在虎杖悠仁和釘崎野薔薇他們打鬧時走到真希提醒,“吉野有些緊張。”

真希也早有察覺,她點點頭說:“我發現了,不過有虎杖和他配合的話問題不大。”

說完,真希笑了笑又說:“不過這件事虎杖大概也發現了。”

虎杖悠仁和吉野順平兩個人一個術式優秀一個體術傑出,湊在一起倒也稱得上是互補,源稚泉看禪院真希似乎對此胸有成竹,自然也不再多問。

時間很快就走到了正午,高專的眾人簡單整理了一下衣裝便準備出發,然而在出發之前,源稚泉出聲喊住了虎杖悠仁。

虎杖摸著頭發面露不解,走到角落和源稚泉說:“有什麽事嗎源先生?”

源稚泉說的事有關京都校,再準確一點說,是有關京都校的校長樂巖寺嘉伸,從第一次見面起樂巖寺嘉伸陰沈的視線中就藏著看不見底的惡意,這種視線不止針對源稚泉,同樣也針對身為宿儺容器的虎杖悠仁,這次交流會團體戰雖然明面上說只是兩個學校的交流會,但是難保樂巖寺嘉伸不會命令學生對虎杖悠仁做些什麽事——更何況,還有定時炸彈的“夏油傑”。

源稚泉的直覺告訴他,是一定會發生什麽。

“虎杖。”

源稚泉喊了一聲虎杖悠仁的名字,他的目光雖然緊盯著的是虎杖悠仁的目光,但是卻不僅僅指虎杖悠仁一個人。另一個人是誰他心知肚明,卻不是因為什麽舊情未了,而是深知兩面宿儺死了也不見得是什麽好事。

源稚泉語氣很是平穩,對面前的虎杖悠仁說:“團體戰雖然並不是很困難,不過在面對京都校的時候要小心一點,他們很有可能會針對你。”

虎杖悠仁不明所以,“為什麽?”

源稚泉視線下移,落在虎杖眼下的痕跡上意味深長地說:“如果只是你一個人當然沒有必要針對,但是你知道你不僅僅是你一個人吧。”

話說的和打啞謎一般,虎杖悠仁若有所思,在他眼下的一道痕跡卻在這時睜開露出了一雙猩紅的如野獸一般的雙眼,兩面宿儺的眼睛在源稚泉的臉上掃過,虎杖悠仁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張開似是冷嘲地哼笑了一聲。

“我還沒那麽容易死,泉水你是什麽意思,擔心我嗎?”

虎杖悠仁猛地一巴掌拍到臉上把兩面宿儺壓了下去,“不好意思源先生!!”

源稚泉搖搖頭示意虎杖悠仁沒事,然後又說道:“我是擔心你死得太快成了笑話。”

虎杖悠仁捂著嘴巴把兩面宿儺的話摁了回去,然而手上又長出一張宿儺的嘴冷笑。

“能殺死我的人在這個世上還不存在”

兩面宿儺輕慢又狂傲地笑起來。

虎杖悠仁很快被叫走了,源稚泉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見,才邁著有些僵硬的腿向五條悟所在的位置走去。

*

觀察京都姐妹校交流會比賽的地方是在東京咒術高專的一間會議室,源稚泉推開門的時候房間裏只有庵歌姬、家入硝子和五條悟三個人,五條悟正捧著一杯茶吹著上面飄的熱氣,看到源稚泉進來時歡快地擡手揮揮說:“這裏這裏,泉水!”

庵歌姬早已經知道源稚泉是咒靈,只是相比與她常見的咒靈模樣,源稚泉看上去和人類實在毫無差別,即使她此時正竭力裝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樣無視,然而時不時會飄過來的視線還是暴露了她內心的好奇。

這視線沒有什麽惡意,源稚泉也並不介意,直到五條悟拉著坐到了一旁和他緊挨著的座位上,將茶杯遞過來笑瞇瞇地說:“嘗嘗?這可是歌姬泡的茶哦。”

源稚泉接過茶杯還未說話,又一次察覺到庵歌姬忍不住飄來的視線時他擡頭看去,源稚泉禮貌性地回了一個微笑。

“……”,庵歌姬像是被燙到了一般迅速地收回視線轉頭若無其事地和家入硝子說起話來。

五條悟雙手放在腦後,墨鏡滑到他鼻梁中間,他嘴角噙著惡趣味的笑容用眼角看著庵歌姬和家入硝子說話,然後故意大聲道:“泉水,要是有人偷偷看你是要收費的哦!”

源稚泉無奈地:“為什麽,五條老師?”

和五條悟在一起待久了似乎自己也會變得惡趣味起來,他看到了庵歌姬好像有些僵硬的背影。

五條悟伸手捏了捏源稚泉的臉,笑瞇瞇地說:“當然是因為泉水這麽好看,這樣珍貴的臉蛋多給別人看一眼就是一點損失哦。”

“對了,你說價格要怎麽算?”五條悟居然還盤算起來:“看一次一萬門怎麽樣?”

通貨膨脹都沒有五條悟離譜,源稚泉拽掉了五條悟在他臉上捏來捏去的手說:“那要和你收多少錢呢,五條老師。”

五條悟瞬間花容失色:“什麽!泉水!你居然還要和我收錢嗎!”

源稚泉只是笑:“為什麽不可以呢。”

“說起來老師還上手摸了,摸一次怎麽也要算五萬門吧。”

五條悟瞬間面露苦色,源稚泉視而不見,露出掌心朝五條悟伸去,還屈了屈手指示意給錢。

五條悟終於忍不住笑出聲,摸摸身上的口袋把錢包整個放在源稚泉手心裏。

“夠不夠?”

五條悟朝源稚泉眨眼睛。

源稚泉竟也收下了錢包裝在自己的口袋裏:“這要看你錢包裏有多少錢了。”

五條悟說:“也不是很多。”

他微微一笑,眼角彎起來的樣子充滿少年會有的青春感,然後湊近源稚泉的耳邊悄悄說:“買泉水剩下的時間還是夠的。”

“如果還不夠,我還可以再賺。”

源稚泉舔了舔有些幹燥的唇瓣,忽然笑起來。

源稚泉垂眼說:“夠了。”

濃密的睫毛像微風吹過的羽毛一樣輕輕顫了顫,他擡眼看向五條悟,微微一笑悄聲道:“如果是老師,不要錢也可以。”

*

樂巖寺嘉伸和夜蛾正道很快來了會議室,最後進來的人是銀白色頭發的冥冥,和五條悟純白的發絲不同,冥冥的頭發在陽光下還泛著淺淺的藍。

她對電視裏正在直播的交流會看起來興致不是很大,手撐著頭閉眼在座位上淺寐,直到宣布比賽開始後才睜開眼漫不經心地看了幾眼賽況。

樂巖寺嘉伸的座位挑了一個距離五條悟很遠的位置,只是源稚泉還是時不時能感覺到樂巖寺嘉伸視線掃過來時審視而厭惡的眼神。

咒術師和咒靈是天敵,有這樣的眼神源稚泉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經習慣,反而五條悟才是裏面最奇葩的人。

“樂巖寺校長好像很喜歡我這裏的視野呢。”原本正盯著電視的五條悟忽然側頭朝樂巖寺嘉伸的方向看去,口吻中雖然帶著淺淡的笑意,然而那雙“六眼”卻冷漠如冰。

“既然這樣,樂巖寺校長要到我身邊坐坐嗎?我可是很歡迎校長你的,畢竟不是有句話嗎?”

“尊老愛幼?”

嘲諷程度直接拉滿,樂巖寺嘉伸冷冷地瞪著五條悟,他沒有說話,卻收回了視線。

電視裏兩個學校的戰鬥正處在白熱化的時間,奇怪的是跟著其他同學的動物共享過來的影響都很正常,唯獨跟在虎杖悠仁身邊的視頻卻總是斷開連接。

樂巖寺嘉伸的視線終於不在源稚泉身上徘徊了,他盯著墻面上的電視屏幕,嘴角充滿惡意地微微上揚。起來。

其中的原因不用細想都能知道為什麽,源稚泉調整了一下坐姿,看著視頻中戰況激烈的幾人,他的視線略微放空,桌面上的手不由自主地輕輕點了點,房間裏的鐘擺哢噠哢噠地輕響,秒針隨著聲音一點一點地移動。

五條悟看上去有些無聊地嘆了口氣,轉著桌面上的茶杯取樂,源稚泉的手指沾到了滴落下來的水珠,他掃了一眼墻面上掛著的時鐘,指針已經逐漸靠近當初定好的時間。

源稚泉輕輕地呼出一口氣,電視上,京都校的學生之一三輪霞已經在狗卷棘的言靈下睡著了,鐘聲響起,源稚泉的手移開桌面擦去了水漬。

五條悟視線掃過,在庵歌姬起身說要去找睡著的三輪霞時配合地舉起手笑著說:“既然這樣我也去我也去!”

水漬逐漸蒸幹,隱約可見之前殘留的痕跡。

好像是幾個字。

五條悟的話音剛落,墻上還沒有燃燒的符咒在同一時刻全部燃燒了起來,轉眼在墻上留下了一片灰黑色色的燃燒後的痕跡。

氣氛一瞬間凝重起來,符咒在同一時刻同時燃燒絕不可能是東京咒高的學生同時將所有的咒靈都祓除,現在只有一種可能——高專被不知名的人入侵了。

現在就算其他人不想去,也不得不去看一看發生什麽事了。

*

比賽的場地距離會議室並不遙遠,但是馬上出現在那裏也不現實,然而等到五條悟等人急匆匆地趕到比賽場地附近時,整個場地已經被一片黑色的帳籠罩起來。

陌生的咒力宣告了高專被陌生人入侵,五條悟在帳前站定,看著面前已經被建立起來的帳伸手想要觸碰卻被一股強大的咒力反彈開。

然而奇怪的是,五條悟無法入內,旁邊的庵歌姬和樂巖寺嘉伸等人卻可以輕而易舉地進入。

“哈~原來是這樣呢。”五條悟微微一笑,“這個咒術師能力不錯嘛。”

五條悟暫時無法進入帳的範圍,庵歌姬救人心切和樂巖寺嘉伸先進入了帳內準備去救學生,被帳隔絕在外的五條悟正雙手環胸摸著下巴思考怎樣破帳,源稚泉向前走了幾步伸手碰了碰。

黑色的帳在源稚泉手腕邊如水波一般泛開,源稚泉的手和庵歌姬一樣輕松地伸了進去。

“什麽啊!”五條悟一臉不滿地說,“為什麽只禁止了我入內,是歧視我嗎!!!”

源稚泉收回手,口吻平和道:“是害怕五條老師進去直接碾壓全場吧,不然不會費這麽大的功夫研究出這樣的帳。”

五條悟哼笑一聲:“泉水,我當你是在誇我了。”

只是事態緊急,兩人的對話很快結束,五條悟使用術式升到高空仔細觀察起這片帳,興致濃厚的他甚至輕快地吹起了口哨。

除了被帳所包圍的一片森林,剩餘的森林依然遼闊,源稚泉站在原地等待五條悟,耳邊卻聽到細微的聲響傳來,漆黑的烏鴉拍著翅膀落到了樹枝上低頭理了理身上的羽毛。

源稚泉沒有動,知道樹枝上停歇的烏鴉開口,傳出了羂索含笑的聲音。

“幫助真人打開忌庫這件事就麻煩你了,泉水。”

飛速而過的石子如離弦的箭一般穿過那只樹上的烏鴉,烏鴉的屍體卻沒有落下來,反而如煙霧一般消失在空氣中。

五條悟恰好落在地上,在看到源稚泉時歡快地打招呼說:“泉水,現在情況怎麽樣?”

源稚泉說:“沒什麽動靜,五條老師你找到進入的方法了嗎?”

五條悟笑了笑說:“嘛,差不多了,不過這個帳是專門針對我設下的,所以要解開這個帳還有些麻煩。”

“對了。”五條悟回首朝源稚泉歡快地眨眨眼,“也不知道夜蛾校長哪裏怎麽樣,泉水,你幫我去看看吧。”

源稚泉深深地看了一眼五條悟,輕聲說。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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