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海王的第五十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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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海王的第五十四天
在那聲尖銳的叫聲落下之後，人群忽然便如同煮沸的油鍋中突然灑了幾滴水一般沸沸揚揚地炸開，人群因為這聲尖叫迅速地向與神樂臺相反的方向洶湧而去。
“發生什麽事了？”
“神樂臺上突然出現了一條巨蟒！會吃人的！”
“快跑啊！！”
因為恐懼而產生的負面情緒源源不斷地從人群中溢出，像煙柱一樣不斷上升朝著神樂臺的方向飄去，這說明那裏有恐懼源頭的咒靈。
原本兩人正朝著神樂臺走，看到這一幕的五條悟神色一厲，拉著源雉泉的手逆著人群朝神樂臺的方向跑去，考慮到逆著人流的速度太慢，五條悟周身術式運轉兩人便消失在原地。
洶湧的人群中沒人註意到忽然消失的兩人。
*
古寺中搭建神樂臺的地方就在主寺廟後不遠處，五條悟趕到的時候人群口中所說的“巨蟒”正盤踞在神樂臺上，蛇形咒靈冗長的身軀一寸寸的纏繞著神樂臺的地基和上面搭起帷幔的柱子，如車輪一般大的蛇頭向著舞臺中央已經被嚇傻的巫女伸去，咒靈張開的大口中潮濕腐爛的腥臭氣和周身縈繞的濃郁詛咒將舞臺中央的巫女熏的臉色泛青，再這樣下去毫無疑問用不了多久巫女就會因為從咒靈身上沾染到的詛咒而生命垂危。
普通人原本是無法看到咒靈的，而神樂臺上出現的蛇形咒靈之所以會被眾多前來觀看看神樂舞的人看到，是因為此時如倒扣的碗一般將包括神樂臺在內的周圍籠罩起來的帳。
黑色的帳將神樂臺和其他地方分割，源雉泉站在帳外擡手觸碰，黑色的帳上顯現出如水中蕩開的波紋一般的紋理，卻堅定地排斥著源雉泉本人的靠近。
源雉泉看著自己的掌心握了握手，若有所思地看向面前布置由誰布下的帳。
“誒？”五條悟低頭看了看源雉泉的掌心，有些好奇地開口，“怎麽回事？”
五條悟擡手碰了碰面前的帳，然而剛才還排斥源雉泉的帳卻毫無阻攔地接納了五條悟手臂的探入。
五條悟無所謂地伸出手臂拍拍手，眉頭一挑，“看來泉水是被帳排斥了哦。”
能夠設下這樣特殊的帳的絕不是一般的術士，但是放眼向周圍看去卻根本沒有關於設帳的人的氣息，能夠設下這樣精密的帳的人屈指可數，源雉泉不明白有誰能夠做到，了解他的人早都已經化成飛灰了，他看著自己的掌心深思卻毫無頭緒。
而空中那一長條如水龍頭中流水一般粗細的黑線朝著神樂臺上的咒靈湧去，因為人類恐懼而形成的咒力落在那條咒靈身上，咒靈本就漆黑如墨的鱗片因此變得越發深邃，在橘紅色的燈光下每一片鱗片都閃著不詳的冷光。
神樂臺上的巫女淒慘地哭嚎著。
“看來裏面的咒靈只能由我一個人解決了。”
雙手插兜五條悟口吻絲毫不慌，擡腳準備踏入帳中的時候，原本在寺外同樣聽到聲音的伊地知匆匆趕來，在距離五條悟七八米的地方站定後堪堪扶著將掉未掉的眼鏡看向站在前方的五條悟。
五條悟頭都沒回，伊地知做了他這麽多年的輔助監督怎麽說也是有默契在的，他擡手朝後揮了揮，提高聲音：“伊地知，待在那裏安撫好人群，剩下的你知道該怎麽做。”
抱著東西的伊地知重重地點頭，隨即忙手忙腳的將懷中的東西扔在地上，拿出手機開始緊急聯系起八原附近的所有“窗”準備安撫周圍受驚的民眾。
而站在一邊的源雉泉看著自己的手心還在沈思，五條悟的手忽然落在他的頭上輕輕地拍了拍，源雉泉神色一怔擡眼看去，目光對上五條悟含笑的眉眼，他說：“泉水，我馬上就出來了哦。”
“對了，我忽然有些想吃糖山楂。”五條悟歪著腦袋看向源雉泉，聲音歡快：“等我出來的時候就要吃到哦。”
說完，五條悟擡腳悠然地踏進了黑色的帳中。
源雉泉站在原地好幾秒後才無奈地搖搖頭。
在五條悟踏進帳後，或許是感覺到了五條悟周身恐怖的氣息，原本盤踞在神樂臺上的咒靈有些急躁地轉過頭看向五條悟的方向，已經有了一定神智的咒靈將神樂臺上的巫女纏繞地更死，猩紅色的眼睛冷冷地註視著五條悟，血盆大口中的尖利蛇牙對準了巫女的脖頸將落未落，蛇信子吐出發出示威一般的“嘶嘶”聲。
被禁錮的巫女看起來年紀並不大，身上原本打扮端莊印著鶴松紋的千早因為咒靈的擠壓變得淩亂，眼淚已經流了滿臉的巫女竭力地朝五條悟的方向伸出手，眼神期盼地看著五條悟口吻恐懼而絕望地喊：“救命——救救我！”
解決神樂臺上的咒靈對五條悟來說並不是什麽難事，但是不管哪一種術式破壞力都巨大，就算消滅了神樂臺上的咒靈，但那其中的巫女也絕對在劫難逃。
為難地皺起眉頭眼神卻不見慌亂，五條悟嘖嘖嘴嘆息道：“真是的，我這個人本來就不是什麽很細心的人。”
十指交叉，五條悟活動一番自己的十指響起清脆的響聲，他微微昂首看著神樂臺上的咒靈，朝正警惕地看著他的蛇形咒靈莞爾一笑：“那麽，我們兩個就好好地玩一玩吧？”
*
伊地知正緊急地疏導人群，八原附近的窗受訓多年很快便圍攏過來偽裝成警視廳的人將周圍的群眾安撫道：“現在警視廳的人正在處理，大家稍安勿躁，等到蟒蛇解決後大家就可以正常祭典和生活了。”
絕大部分參觀的群眾都是從別人口中聽聞神樂臺上出現的蟒蛇，但現在有偽裝成警視廳的“窗”的安撫，原本還有些慌亂的人群很快鎮定下來，開始聚在一起低聲交談。
源雉泉和伊地知等人站在一起，現在五條悟還在帳中和咒靈對峙，為了保險起見剛才伊地知又設下了另一個帳將五條悟在內的帳包裹其中，現在因為距離有些遠，源雉泉和伊地知暫時並不知道五條悟那裏目前怎麽樣。
“源先生？”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源雉泉循著聲音看起，夏目貴志抱著懷中的貓咪老師有些擔憂地走過來卻被“窗”阻攔在外，源雉泉朝伊地知點點頭，“我認識他。”
“窗”在伊地知的授意下降夏目貴志放了進來，跑到源雉泉的面前夏目喘著氣問道：“源先生，發生什麽事了？”
不同於對另一個世界一無所知的普通人，在剛走到祭典附近的夏目聽到周圍人在說一些關於神樂臺上出現的蟒蛇之類的話時夏目的第六感很快告訴他那絕不是什麽簡單的從山中跑出來的蟒蛇，為了了解發生了什麽夏目特意跑過來，幸好源雉泉就在這裏。
“只是出現了一點小意外。”源雉泉微微一笑，“五條老師很快就會解決的。”
夏目微微安下了心。
然而源雉泉說完沒有多久，原本平靜的天氣忽然卷起了一陣狂風，濃郁的詛咒氣息順著風的方向席卷而來，黑紫不詳的詛咒氣息鋪天蓋地的朝源雉泉襲來，他擡頭向空中看去，龐大的黑色烏鴉翅膀一張就遮住了半個天空，轉眼便飛進了旁邊的森林之中。
突如其來的狂風並沒有引起普通人的註意，他們看不到剛才翅膀張開好像能遮天蔽日的咒靈，只以為是突然吹來的風，然而在這裏的“窗”和伊地知卻清楚地看到了咒靈的模樣。
很顯然，馭使咒靈的人在挑釁此時的源雉泉。
源雉泉表情未變，眼神卻沈下來，他看向身邊的伊地知將夏目交給他，“伊地知監督，你看著這孩子，我去解決那個咒靈。”
被丟在原地的伊地知和夏目兩人大眼瞪小眼，猶豫半天，伊地知舉起手中的小吃袋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那個……你要吃棉花糖嗎？”
*
黑色的烏鴉拍著翅膀落在了森林中的一棵杉樹上，猩紅色的瞳孔凝視著追上來的源雉泉，它張開鳥喙叫聲嘔啞嘲哳，巨大的翅膀撲扇著將地上的雪花卷起，冰冷的狂風夾雜著雪花朝源雉泉身上刮去，好像能將皮膚割裂。
源雉泉冷漠地看著那只烏鴉，一動不動。
“好久不見。”
樹枝上的烏鴉再一次張開鳥喙，這次卻不是尖銳的喊聲，而是一道古怪沙啞的聲線，猩紅的眼睛帶上了屬於人類才有的靈動，躲在暗處的羂索控制著烏鴉咒靈饒有興致地看著面前的源雉泉，喊出了他的名字，“源君。”
“你故意把我和五條悟分開引導我到這裏。”
源雉泉意識到控制烏鴉的詛咒師或許知道他是誰，他沒有回應，聲音冰冷的質問：“你是誰？”
長長地嘆息一聲，羂索透過咒靈的視線看向源雉泉，嘴角的笑容愉悅又譏諷，“你認不出來我很正常，畢竟我們很久沒見過面了，不過我一直很期待再見的時候——就比如現在。”
“是嗎？”源雉泉的目光冷冷地對上咒靈的眼睛，好像能透過烏鴉的眼睛看到躲藏在咒靈後的某人，他譏誚道：“我卻不期待見一個躲在咒靈身後的懦夫。”
“嘖嘖嘖。”羂索搖搖頭不讚同，目光炯炯地看著源雉泉，視線濕滑黏膩：“你不想見我是應該的，不過我覺得你應該有另一個想見的人，我想，那個人叫安倍晴明對不對？”
源雉泉眼中閃過一道殺意和驚疑，手中的咒力蠢蠢欲動。
知道他和安倍晴明的關系的人都死光了，這個咒術師是怎麽知道的？
“不過嘛，我記得你現在的情人好像是五條悟——”羂索嘴角的笑容擴大：“你的選擇還真是不出我所料。我記得安倍晴明的眼睛也是天空一樣的藍色，那頭白發比平安京最好的綢緞都要漂亮。”
“這樣說來兩個人真像啊，不過，五條悟他知道你追求他的理——”
羂索的話還沒有說完和咒靈的聯系便迅速地中斷，視線中的場景迅速地偏轉飛滾到地，咒靈的腦袋在剛才眨眼間被源雉泉扯了下來，咒靈的腦袋在地上滾了幾米，在咒靈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羂索透過咒靈的眼睛看到了源雉泉最後的目光。
盡管澄紅色的眼中蘊含著滔天的怒火，然而源雉泉依然將那個忿怒克制在心裏，濺在他臉上的鮮血逐漸變成飛灰，源雉泉冷冷地：“你的廢話太多了。”
*
“哎呀。”
坐在某一處房產中的羂索拍拍自己的膝蓋，口吻遺憾眼神卻愉悅：“做的有些過火了。”
摸摸下巴，從榻榻米上起身朝房間外走去，羂索笑意盎然：“不過浮春之鄉的門已經打開，該拿的東西也就要拿到，所以也無所謂了。”
在祭典開始後不久後浮春之鄉的結界已經松動，羂索悄無聲息地控制著咒靈進入了曾經西國——如今的浮春之鄉的地界。
他需要浮春之鄉的一件寶物，很重要的寶物。
那件寶物能夠讓人起死回生，現在被西國的王藏在他的宮殿深處。
羂索離開的房間內，一個人雙眸緊閉正安靜地躺在榻榻米上，他有一頭霜雪似的長發，出色的臉龐，眼角略帶一點嫣紅，單純的看上去那個人看上去就像在沈睡一樣，然而沒有起伏的胸口足以讓所有人都意識到他不過是一具屍體。
源雉泉對這個正在沈睡的人再熟悉不過，那是當初享譽整個平安京的大陰陽師。
那是安倍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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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什麽事了？”
“神樂臺上突然出現了一條巨蟒！會吃人的！”
“快跑啊！！”
因為恐懼而產生的負面情緒源源不斷地從人群中溢出，像煙柱一樣不斷上升朝著神樂臺的方向飄去，這說明那裏有恐懼源頭的咒靈。
原本兩人正朝著神樂臺走，看到這一幕的五條悟神色一厲，拉著源雉泉的手逆著人群朝神樂臺的方向跑去，考慮到逆著人流的速度太慢，五條悟周身術式運轉兩人便消失在原地。
洶湧的人群中沒人註意到忽然消失的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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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寺中搭建神樂臺的地方就在主寺廟後不遠處，五條悟趕到的時候人群口中所說的“巨蟒”正盤踞在神樂臺上，蛇形咒靈冗長的身軀一寸寸的纏繞著神樂臺的地基和上面搭起帷幔的柱子，如車輪一般大的蛇頭向著舞臺中央已經被嚇傻的巫女伸去，咒靈張開的大口中潮濕腐爛的腥臭氣和周身縈繞的濃郁詛咒將舞臺中央的巫女熏的臉色泛青，再這樣下去毫無疑問用不了多久巫女就會因為從咒靈身上沾染到的詛咒而生命垂危。
普通人原本是無法看到咒靈的，而神樂臺上出現的蛇形咒靈之所以會被眾多前來觀看看神樂舞的人看到，是因為此時如倒扣的碗一般將包括神樂臺在內的周圍籠罩起來的帳。
黑色的帳將神樂臺和其他地方分割，源雉泉站在帳外擡手觸碰，黑色的帳上顯現出如水中蕩開的波紋一般的紋理，卻堅定地排斥著源雉泉本人的靠近。
源雉泉看著自己的掌心握了握手，若有所思地看向面前布置由誰布下的帳。
“誒？”五條悟低頭看了看源雉泉的掌心，有些好奇地開口，“怎麽回事？”
五條悟擡手碰了碰面前的帳，然而剛才還排斥源雉泉的帳卻毫無阻攔地接納了五條悟手臂的探入。
五條悟無所謂地伸出手臂拍拍手，眉頭一挑，“看來泉水是被帳排斥了哦。”
能夠設下這樣特殊的帳的絕不是一般的術士，但是放眼向周圍看去卻根本沒有關於設帳的人的氣息，能夠設下這樣精密的帳的人屈指可數，源雉泉不明白有誰能夠做到，了解他的人早都已經化成飛灰了，他看著自己的掌心深思卻毫無頭緒。
而空中那一長條如水龍頭中流水一般粗細的黑線朝著神樂臺上的咒靈湧去，因為人類恐懼而形成的咒力落在那條咒靈身上，咒靈本就漆黑如墨的鱗片因此變得越發深邃，在橘紅色的燈光下每一片鱗片都閃著不詳的冷光。
神樂臺上的巫女淒慘地哭嚎著。
“看來裏面的咒靈只能由我一個人解決了。”
雙手插兜五條悟口吻絲毫不慌，擡腳準備踏入帳中的時候，原本在寺外同樣聽到聲音的伊地知匆匆趕來，在距離五條悟七八米的地方站定後堪堪扶著將掉未掉的眼鏡看向站在前方的五條悟。
五條悟頭都沒回，伊地知做了他這麽多年的輔助監督怎麽說也是有默契在的，他擡手朝後揮了揮，提高聲音：“伊地知，待在那裏安撫好人群，剩下的你知道該怎麽做。”
抱著東西的伊地知重重地點頭，隨即忙手忙腳的將懷中的東西扔在地上，拿出手機開始緊急聯系起八原附近的所有“窗”準備安撫周圍受驚的民眾。
而站在一邊的源雉泉看著自己的手心還在沈思，五條悟的手忽然落在他的頭上輕輕地拍了拍，源雉泉神色一怔擡眼看去，目光對上五條悟含笑的眉眼，他說：“泉水，我馬上就出來了哦。”
“對了，我忽然有些想吃糖山楂。”五條悟歪著腦袋看向源雉泉，聲音歡快：“等我出來的時候就要吃到哦。”
說完，五條悟擡腳悠然地踏進了黑色的帳中。
源雉泉站在原地好幾秒後才無奈地搖搖頭。
在五條悟踏進帳後，或許是感覺到了五條悟周身恐怖的氣息，原本盤踞在神樂臺上的咒靈有些急躁地轉過頭看向五條悟的方向，已經有了一定神智的咒靈將神樂臺上的巫女纏繞地更死，猩紅色的眼睛冷冷地註視著五條悟，血盆大口中的尖利蛇牙對準了巫女的脖頸將落未落，蛇信子吐出發出示威一般的“嘶嘶”聲。
被禁錮的巫女看起來年紀並不大，身上原本打扮端莊印著鶴松紋的千早因為咒靈的擠壓變得淩亂，眼淚已經流了滿臉的巫女竭力地朝五條悟的方向伸出手，眼神期盼地看著五條悟口吻恐懼而絕望地喊：“救命——救救我！”
解決神樂臺上的咒靈對五條悟來說並不是什麽難事，但是不管哪一種術式破壞力都巨大，就算消滅了神樂臺上的咒靈，但那其中的巫女也絕對在劫難逃。
為難地皺起眉頭眼神卻不見慌亂，五條悟嘖嘖嘴嘆息道：“真是的，我這個人本來就不是什麽很細心的人。”
十指交叉，五條悟活動一番自己的十指響起清脆的響聲，他微微昂首看著神樂臺上的咒靈，朝正警惕地看著他的蛇形咒靈莞爾一笑：“那麽，我們兩個就好好地玩一玩吧？”
*
伊地知正緊急地疏導人群，八原附近的窗受訓多年很快便圍攏過來偽裝成警視廳的人將周圍的群眾安撫道：“現在警視廳的人正在處理，大家稍安勿躁，等到蟒蛇解決後大家就可以正常祭典和生活了。”
絕大部分參觀的群眾都是從別人口中聽聞神樂臺上出現的蟒蛇，但現在有偽裝成警視廳的“窗”的安撫，原本還有些慌亂的人群很快鎮定下來，開始聚在一起低聲交談。
源雉泉和伊地知等人站在一起，現在五條悟還在帳中和咒靈對峙，為了保險起見剛才伊地知又設下了另一個帳將五條悟在內的帳包裹其中，現在因為距離有些遠，源雉泉和伊地知暫時並不知道五條悟那裏目前怎麽樣。
“源先生？”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源雉泉循著聲音看起，夏目貴志抱著懷中的貓咪老師有些擔憂地走過來卻被“窗”阻攔在外，源雉泉朝伊地知點點頭，“我認識他。”
“窗”在伊地知的授意下降夏目貴志放了進來，跑到源雉泉的面前夏目喘著氣問道：“源先生，發生什麽事了？”
不同於對另一個世界一無所知的普通人，在剛走到祭典附近的夏目聽到周圍人在說一些關於神樂臺上出現的蟒蛇之類的話時夏目的第六感很快告訴他那絕不是什麽簡單的從山中跑出來的蟒蛇，為了了解發生了什麽夏目特意跑過來，幸好源雉泉就在這裏。
“只是出現了一點小意外。”源雉泉微微一笑，“五條老師很快就會解決的。”
夏目微微安下了心。
然而源雉泉說完沒有多久，原本平靜的天氣忽然卷起了一陣狂風，濃郁的詛咒氣息順著風的方向席卷而來，黑紫不詳的詛咒氣息鋪天蓋地的朝源雉泉襲來，他擡頭向空中看去，龐大的黑色烏鴉翅膀一張就遮住了半個天空，轉眼便飛進了旁邊的森林之中。
突如其來的狂風並沒有引起普通人的註意，他們看不到剛才翅膀張開好像能遮天蔽日的咒靈，只以為是突然吹來的風，然而在這裏的“窗”和伊地知卻清楚地看到了咒靈的模樣。
很顯然，馭使咒靈的人在挑釁此時的源雉泉。
源雉泉表情未變，眼神卻沈下來，他看向身邊的伊地知將夏目交給他，“伊地知監督，你看著這孩子，我去解決那個咒靈。”
被丟在原地的伊地知和夏目兩人大眼瞪小眼，猶豫半天，伊地知舉起手中的小吃袋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那個……你要吃棉花糖嗎？”
*
黑色的烏鴉拍著翅膀落在了森林中的一棵杉樹上，猩紅色的瞳孔凝視著追上來的源雉泉，它張開鳥喙叫聲嘔啞嘲哳，巨大的翅膀撲扇著將地上的雪花卷起，冰冷的狂風夾雜著雪花朝源雉泉身上刮去，好像能將皮膚割裂。
源雉泉冷漠地看著那只烏鴉，一動不動。
“好久不見。”
樹枝上的烏鴉再一次張開鳥喙，這次卻不是尖銳的喊聲，而是一道古怪沙啞的聲線，猩紅的眼睛帶上了屬於人類才有的靈動，躲在暗處的羂索控制著烏鴉咒靈饒有興致地看著面前的源雉泉，喊出了他的名字，“源君。”
“你故意把我和五條悟分開引導我到這裏。”
源雉泉意識到控制烏鴉的詛咒師或許知道他是誰，他沒有回應，聲音冰冷的質問：“你是誰？”
長長地嘆息一聲，羂索透過咒靈的視線看向源雉泉，嘴角的笑容愉悅又譏諷，“你認不出來我很正常，畢竟我們很久沒見過面了，不過我一直很期待再見的時候——就比如現在。”
“是嗎？”源雉泉的目光冷冷地對上咒靈的眼睛，好像能透過烏鴉的眼睛看到躲藏在咒靈後的某人，他譏誚道：“我卻不期待見一個躲在咒靈身後的懦夫。”
“嘖嘖嘖。”羂索搖搖頭不讚同，目光炯炯地看著源雉泉，視線濕滑黏膩：“你不想見我是應該的，不過我覺得你應該有另一個想見的人，我想，那個人叫安倍晴明對不對？”
源雉泉眼中閃過一道殺意和驚疑，手中的咒力蠢蠢欲動。
知道他和安倍晴明的關系的人都死光了，這個咒術師是怎麽知道的？
“不過嘛，我記得你現在的情人好像是五條悟——”羂索嘴角的笑容擴大：“你的選擇還真是不出我所料。我記得安倍晴明的眼睛也是天空一樣的藍色，那頭白發比平安京最好的綢緞都要漂亮。”
“這樣說來兩個人真像啊，不過，五條悟他知道你追求他的理——”
羂索的話還沒有說完和咒靈的聯系便迅速地中斷，視線中的場景迅速地偏轉飛滾到地，咒靈的腦袋在剛才眨眼間被源雉泉扯了下來，咒靈的腦袋在地上滾了幾米，在咒靈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羂索透過咒靈的眼睛看到了源雉泉最後的目光。
盡管澄紅色的眼中蘊含著滔天的怒火，然而源雉泉依然將那個忿怒克制在心裏，濺在他臉上的鮮血逐漸變成飛灰，源雉泉冷冷地：“你的廢話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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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
坐在某一處房產中的羂索拍拍自己的膝蓋，口吻遺憾眼神卻愉悅：“做的有些過火了。”
摸摸下巴，從榻榻米上起身朝房間外走去，羂索笑意盎然：“不過浮春之鄉的門已經打開，該拿的東西也就要拿到，所以也無所謂了。”
在祭典開始後不久後浮春之鄉的結界已經松動，羂索悄無聲息地控制著咒靈進入了曾經西國——如今的浮春之鄉的地界。
他需要浮春之鄉的一件寶物，很重要的寶物。
那件寶物能夠讓人起死回生，現在被西國的王藏在他的宮殿深處。
羂索離開的房間內，一個人雙眸緊閉正安靜地躺在榻榻米上，他有一頭霜雪似的長發，出色的臉龐，眼角略帶一點嫣紅，單純的看上去那個人看上去就像在沈睡一樣，然而沒有起伏的胸口足以讓所有人都意識到他不過是一具屍體。
源雉泉對這個正在沈睡的人再熟悉不過，那是當初享譽整個平安京的大陰陽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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