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海王的第五十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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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海王的第五十一天
壞和尚就是壞和尚，具體的細節峭也不知道了。
畢竟八原森林裏的小妖怪那麽多，絕大部分關於那些不速之客的傳言都是從那些差點命喪咒靈口下的小妖怪嘴巴裏傳出來的，驚魂未定的妖怪們哪裏記得那麽清楚，當然是極盡描述那個壞人的可怕。
什麽三只眼兩張嘴，嘴巴一張滿是鋒利的獠牙能把妖怪一口氣吞掉，這樣的描述無論如何也沒有辦法讓五條悟和源雉泉想象出來那個給石川施下詛咒的人究竟是什麽樣貌，於是只好摸了摸峭圓溜溜的腦袋當做安撫。
“泉水……泉水大人要來我的家看看嗎？”
青灰皮膚圓腦袋的小妖怪站在原地細聲細氣，說完又像是怕源雉泉為難一般迅速道：“如果泉水大人不方便的話也沒關系。”
因為見到救命恩人的峭激動的不得了，早已經將那些在八原森林裏為非作歹的壞家夥們拋之腦後，羞怯地拽著源雉泉的衣角邀請兩人去他的“家”裏做客。
這樣的邀請如果拒絕未免有些殘忍，源雉泉將目光看向五條悟，有些猶豫道：“五條老師，我去看看，你……”
源雉泉心想如果五條悟不感興趣的話他自己去也沒什麽關系，但是五條悟一直看著他，清粼粼的藍眼睛比八原的小溪還要清澈，沒等源雉泉說完話五條悟彎起眼睛便打斷道：“沒關系哦，我可以和泉水一起去。”
五條悟當然對妖怪生活的地方很感興趣，但是源雉泉的想法要比他自己的興趣要重要那麽一丟丟。
誰能比八原森林裏的原住民更熟悉這裏的森林呢，同意了峭的邀請，兩人便跟著峭向森林深處走，越往裏走八原森林中的空氣越清新自然，因為那是人類無法踏足的地方。
峭的家就在八原森林深處的一棵大榕樹中，妖怪們向來以天為被以地為床，能夠想到找一個經常定居的地方已是不容易，多的是悄悄跑到山下普通人的家中蹭吃蹭喝的小妖怪。
大約可以容納兩三人的榕樹洞中看起來經常被精細打掃，裏面堆著一些野果實，看起來是峭準備過冬的食物，盡管那些野果並不多，但是峭還是從那些果實中挑選了兩個最大最漂亮的果實遞給了源雉泉和五條悟，這是他能拿得出來的最好的東西。
山腳下的水果店裏完全可以買到比峭手中更漂亮更好吃的水果，峭手中森林裏自己長出來的野果就算送人也拿不出手，可是一個小妖怪怎麽懂這些？他只覺得自己手裏的果子是最好的，所以要把最好的東西給自己崇拜的大人。
垂眼看著峭手中的果實，源雉泉輕輕從峭的手中接過，溫柔地摸了摸他的腦袋，“謝謝。”
五條悟從小到大吃的東西都是精心培育的精品中的精品，像這種酸澀的野果無論如何也是進不了他的眼睛的，但是他沒說，反而朝源雉泉伸出手眨了眨眼，笑意盎然的模樣像是占了什麽大便宜一般，“泉水，難道沒有我的一份嗎？”
五條悟口吻輕快，“不可以獨吞哦。”
源雉泉眼皮顫了顫，他看著五條悟，然後又笑起來，將手中的果子輕輕放到了五條悟的掌心。
兩人吃著酸澀的野果表情一點嫌棄也沒有，看起來的吃的很香，峭一開始還忐忑不安，但很快又高興起來，順便說起了八原的近況。
源雉泉幾十年沒有再來過八原了，雖然八原的樣子看起來和過去沒什麽太大的區別，但那也僅僅只是看起來而已。
人類的活動讓生活在八原森林的妖怪生活空間在這幾年急劇壓縮，再加上這些年咒術師和除妖師的活動增加，八原很多妖怪已經消失或者被封印了，僅存的實力強勁的大妖也藏在深山中避世不出，而像峭這樣的小妖怪大多都生活在被大妖庇護的一方土地中。
“不過這兩年丙大人和三筱大人經常會出現了。”峭說到這裏撓了撓自己的腦袋，笑著道：“聽大家說丙大人和三筱大人最近交了一個人類朋友，經常會在一起聊天。”
和妖怪做朋友的人類真是少見，源雉泉想起很久之前他也認識一位，那個女孩有著長長的淺茶色頭發，經常穿著高中的校服裙，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到處和八原森林裏的妖怪單挑，贏了之後還會要求那些妖怪在自己的友人帳上寫下自己的名字——源雉泉到八原旅行的時候和那個女孩也打過一架，不過那個女孩並沒有贏，但源雉泉還是告訴了那個女孩自己的名字。
只是幾十年過去，那個女孩或許早就不在了。
源雉泉並沒有多想，只是隨口問道：“是嗎？他叫什麽？”
峭皺著眉頭嚴肅地想了想，“好像叫夏目，我聽到大人和三筱大人這麽稱呼他。”
源雉泉緩緩地眨了眨眼睛。
咦？
*
三筱是個實力不俗的妖怪，生活在森林中的一片池塘裏，源雉泉突發奇想想過去看看曾經的老朋友，給峭的樹洞施了一個隱蔽氣息防止被不知藏在哪裏的咒靈發現的咒之後，拉著五條悟輕車熟路地朝森林中的一處池塘裏去。
五條悟被源雉泉拉著走的時候還很疑惑，但還是配合著源雉泉的動作，一邊走一邊湊到源雉泉的身邊一臉好奇：“泉水，這是去哪裏？”
源雉泉歪著腦袋看向五條悟，陽光落在他的鼻尖亮亮的一小片，“我想帶老師見見我的朋友。”
五條悟眨了眨自己那雙漂亮的眼睛，純白的睫毛遠比雪花美麗，他說：“為什麽？”
將妖怪介紹給咒術師，泉水一點也不擔心他會暗地裏讓咒術界的人到八原把那些妖怪剝皮抽筋做成咒具之類的武器嗎？就算不這樣，五條家結識的除妖世家可是一點都不少。
然而源雉泉只是想了想，“因為我相信五條老師，就像老師信任我一樣。”
“而且。”源雉泉湊到五條悟耳邊，聲音又輕又快：“我想讓我所有的朋友都知道，我現在和老師在一起了。”
五條悟不說話了，他舔了舔嘴角，眼睛四處亂看，最後目光還是落在了源雉泉的臉上。冬季太陽下山很快，現在才五點多，太陽已經開始下落了，昏黃的陽光照的雪地閃閃發亮，更襯著源雉泉的臉泛著微紅，五條悟看了一眼又一眼，超絕的視力能夠將泉水卷翹的睫毛嫣紅的唇瓣還有臉頰上細細的絨毛看的一清二楚，金紅色的陽光讓源雉泉的臉頰看起來就像擺在高檔商場裏單獨包裝的粉色水蜜桃，看上去讓人垂涎欲滴湊上去咬一口。
五條悟忽然覺得口幹舌燥牙齒根癢癢，擡手捂著嘴心不在焉。
源雉泉感覺到了，側過臉問：“五條老師，你在想什麽？”
五條悟將眼睛藏在墨鏡後，嘴角一翹裝模作樣地說：“沒什麽，就是忽然想吃水蜜桃。”
擡手給伊地知發了一個短信，五條悟義正言辭地命令伊地知在晚上回到旅店的時候要看到擺在房間裏的水蜜桃，完全不去想電話那頭的伊地知哭喪著臉焦慮到汗水大顆大顆地向下滴。
發完短信的五條悟將手機揣進口袋裏，看著森林也順眼起來，覺得就算現在的八原森林光禿禿的什麽都沒有但是也格外的有雪景意趣。
將自己的男朋友帶到朋友面前介紹，這種含義應該是不一般的，五條悟心裏雀躍又得意地想——反正這樣的待遇中原中也沒有。
三筱居住的池塘很快就到了，很巧地，還沒有靠近源雉泉就聽到了三筱和丙交談的聲音，間或還有幾聲有些耳熟的柔軟清透的聲線。
他撥開灌木，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三筱和丙的身邊，淺茶發色抱著一只肥貓的清秀少年。
源雉泉眨了眨眼，他終於想起來自己在哪裏聽過那個聲音了，在前天八原的七辻屋裏，他和那個少年碰巧遇到時雖然覺得有些眼熟但是並沒有深究。
池塘邊的三筱和丙望過來，源雉泉站在原地舉手揮了揮，笑道：“好久不見。”
*
確實是很久不見，數一數大約有數十年了，只是這樣的日子對妖怪來說實在不值一提，認出來源雉泉的三筱和丙怔忡了半晌才反應過來，還以為自己花了眼。
花了些時間寒暄之後，源雉泉向三筱和丙介紹五條悟說：“這是我的男朋友。”
而五條悟相當自來熟地擡起手，笑瞇瞇地：“嗨！”
他的口吻太理所當然了，完全不覺得和人類交往是什麽了不得的大事，不過或許是因為源雉泉的態度，三筱和丙並沒有表現出排斥的意味，即使是一向對人類男性十分不屑的丙在看到五條悟相當俊朗帥氣的笑臉後也勉強接受了。
握著手中的煙鬥吞雲吐霧，丙想起來身邊的夏目，牽著夏目的手走到源雉泉的身邊開開心心地說：“你還記得玲子嗎？泉水？他是玲子的外孫，叫夏目貴志。”
“我記得。”源雉泉看著夏目，眼神柔和下來：“你好，夏目。”
夏目貴志雖然並不是第一次見源雉泉，但交流起來還是有些手足無措，抱著懷中的貓咪老師道：“你好，源先生。”
源雉泉當然記得玲子，他只是有些意外，靜靜地看著面前抱著貓咪有些靦腆的夏目貴志，源雉泉有些恍然地想原來時間能改變的東西有這麽多。
他上次見到玲子的時候玲子的年紀和現在的夏目差不多大，可是現在故人已經成了塵土，而他一如往昔。
源雉泉感覺自己的手心被捏了捏，他側頭對上五條悟的眼睛，忽然覺得胸口一滯。一種悶悶的說不上來的感覺席卷了源雉泉的心臟，好像有人握住了他的心臟在反覆揉搓，難受極了。
他垂下眼，很快隱去了眼底的一絲惘然，重新揚起笑臉和丙以及三筱他們說話。
來到八原是因為正事，源雉泉結束寒暄，詢問起最近八原森林裏的事情。
“我和五條老師是為了森林裏那些出沒的咒靈來的。”源雉泉頓了頓，繼續道：“你們知道那個咒靈是誰在控制嗎？”
丙和三筱對視一眼，一旁的夏目抱緊懷中的貓咪老師，有些緊張地開口：“……我知道。”
他像是在建設勇氣，琥珀色的眼睛堅定地看著源雉泉道：“我曾經遇到過那個人還有你們說的咒靈。”
“那個咒靈是有著四只紅色眼睛的巨大烏鴉，那個人看起來像是和尚但是卻留著頭發，額頭上還有一排奇怪的縫合線。”說到這裏，夏目頓了頓像是在回憶，“他看起來很正常，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看到他的時候我總感覺有些毛骨悚然。”
即使夏目說的線索很少，但是依然聊勝於無，五條悟笑瞇瞇地道謝：“謝謝啦，夏目君。”
五條悟對有特殊天賦的孩子總是有些心癢難耐，畢竟改造咒術界的構想需要年輕的鮮血，所以在看到夏目後五條悟毫無意外的生出了將他招攬到咒術高專上學的念頭，“你有沒有想到東京讀書的想法？”
“免費的哦。”
“誒？”夏目有些無措地看著面前笑容滿面活像是誘拐犯的五條悟，毫不猶豫地拒絕了，“對不起，我更喜歡呆在八原。”
還好五條悟只是一時興起的念頭，夏目拒絕後並沒有再繼續勸，大家一起討論起要怎麽樣捉到那些在八原作亂的咒靈和人。
夏目默默地聽了許久，在最後插口道：“有什麽我可以幫忙的嗎？”想了想，夏目認真地看著源雉泉和五條悟繼續說：“我也想為八原做一點事。”
夏目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堅定又溫柔，很久之前泉水在玲子身上見到過。
源雉泉沈默幾秒，微微笑起來，對夏目說道：“你和玲子真像啊。”
夏目一楞，然後同樣綻出一個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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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和尚就是壞和尚，具體的細節峭也不知道了。
畢竟八原森林裏的小妖怪那麽多，絕大部分關於那些不速之客的傳言都是從那些差點命喪咒靈口下的小妖怪嘴巴裏傳出來的，驚魂未定的妖怪們哪裏記得那麽清楚，當然是極盡描述那個壞人的可怕。
什麽三只眼兩張嘴，嘴巴一張滿是鋒利的獠牙能把妖怪一口氣吞掉，這樣的描述無論如何也沒有辦法讓五條悟和源雉泉想象出來那個給石川施下詛咒的人究竟是什麽樣貌，於是只好摸了摸峭圓溜溜的腦袋當做安撫。
“泉水……泉水大人要來我的家看看嗎？”
青灰皮膚圓腦袋的小妖怪站在原地細聲細氣，說完又像是怕源雉泉為難一般迅速道：“如果泉水大人不方便的話也沒關系。”
因為見到救命恩人的峭激動的不得了，早已經將那些在八原森林裏為非作歹的壞家夥們拋之腦後，羞怯地拽著源雉泉的衣角邀請兩人去他的“家”裏做客。
這樣的邀請如果拒絕未免有些殘忍，源雉泉將目光看向五條悟，有些猶豫道：“五條老師，我去看看，你……”
源雉泉心想如果五條悟不感興趣的話他自己去也沒什麽關系，但是五條悟一直看著他，清粼粼的藍眼睛比八原的小溪還要清澈，沒等源雉泉說完話五條悟彎起眼睛便打斷道：“沒關系哦，我可以和泉水一起去。”
五條悟當然對妖怪生活的地方很感興趣，但是源雉泉的想法要比他自己的興趣要重要那麽一丟丟。
誰能比八原森林裏的原住民更熟悉這裏的森林呢，同意了峭的邀請，兩人便跟著峭向森林深處走，越往裏走八原森林中的空氣越清新自然，因為那是人類無法踏足的地方。
峭的家就在八原森林深處的一棵大榕樹中，妖怪們向來以天為被以地為床，能夠想到找一個經常定居的地方已是不容易，多的是悄悄跑到山下普通人的家中蹭吃蹭喝的小妖怪。
大約可以容納兩三人的榕樹洞中看起來經常被精細打掃，裏面堆著一些野果實，看起來是峭準備過冬的食物，盡管那些野果並不多，但是峭還是從那些果實中挑選了兩個最大最漂亮的果實遞給了源雉泉和五條悟，這是他能拿得出來的最好的東西。
山腳下的水果店裏完全可以買到比峭手中更漂亮更好吃的水果，峭手中森林裏自己長出來的野果就算送人也拿不出手，可是一個小妖怪怎麽懂這些？他只覺得自己手裏的果子是最好的，所以要把最好的東西給自己崇拜的大人。
垂眼看著峭手中的果實，源雉泉輕輕從峭的手中接過，溫柔地摸了摸他的腦袋，“謝謝。”
五條悟從小到大吃的東西都是精心培育的精品中的精品，像這種酸澀的野果無論如何也是進不了他的眼睛的，但是他沒說，反而朝源雉泉伸出手眨了眨眼，笑意盎然的模樣像是占了什麽大便宜一般，“泉水，難道沒有我的一份嗎？”
五條悟口吻輕快，“不可以獨吞哦。”
源雉泉眼皮顫了顫，他看著五條悟，然後又笑起來，將手中的果子輕輕放到了五條悟的掌心。
兩人吃著酸澀的野果表情一點嫌棄也沒有，看起來的吃的很香，峭一開始還忐忑不安，但很快又高興起來，順便說起了八原的近況。
源雉泉幾十年沒有再來過八原了，雖然八原的樣子看起來和過去沒什麽太大的區別，但那也僅僅只是看起來而已。
人類的活動讓生活在八原森林的妖怪生活空間在這幾年急劇壓縮，再加上這些年咒術師和除妖師的活動增加，八原很多妖怪已經消失或者被封印了，僅存的實力強勁的大妖也藏在深山中避世不出，而像峭這樣的小妖怪大多都生活在被大妖庇護的一方土地中。
“不過這兩年丙大人和三筱大人經常會出現了。”峭說到這裏撓了撓自己的腦袋，笑著道：“聽大家說丙大人和三筱大人最近交了一個人類朋友，經常會在一起聊天。”
和妖怪做朋友的人類真是少見，源雉泉想起很久之前他也認識一位，那個女孩有著長長的淺茶色頭發，經常穿著高中的校服裙，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到處和八原森林裏的妖怪單挑，贏了之後還會要求那些妖怪在自己的友人帳上寫下自己的名字——源雉泉到八原旅行的時候和那個女孩也打過一架，不過那個女孩並沒有贏，但源雉泉還是告訴了那個女孩自己的名字。
只是幾十年過去，那個女孩或許早就不在了。
源雉泉並沒有多想，只是隨口問道：“是嗎？他叫什麽？”
峭皺著眉頭嚴肅地想了想，“好像叫夏目，我聽到大人和三筱大人這麽稱呼他。”
源雉泉緩緩地眨了眨眼睛。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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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筱是個實力不俗的妖怪，生活在森林中的一片池塘裏，源雉泉突發奇想想過去看看曾經的老朋友，給峭的樹洞施了一個隱蔽氣息防止被不知藏在哪裏的咒靈發現的咒之後，拉著五條悟輕車熟路地朝森林中的一處池塘裏去。
五條悟被源雉泉拉著走的時候還很疑惑，但還是配合著源雉泉的動作，一邊走一邊湊到源雉泉的身邊一臉好奇：“泉水，這是去哪裏？”
源雉泉歪著腦袋看向五條悟，陽光落在他的鼻尖亮亮的一小片，“我想帶老師見見我的朋友。”
五條悟眨了眨自己那雙漂亮的眼睛，純白的睫毛遠比雪花美麗，他說：“為什麽？”
將妖怪介紹給咒術師，泉水一點也不擔心他會暗地裏讓咒術界的人到八原把那些妖怪剝皮抽筋做成咒具之類的武器嗎？就算不這樣，五條家結識的除妖世家可是一點都不少。
然而源雉泉只是想了想，“因為我相信五條老師，就像老師信任我一樣。”
“而且。”源雉泉湊到五條悟耳邊，聲音又輕又快：“我想讓我所有的朋友都知道，我現在和老師在一起了。”
五條悟不說話了，他舔了舔嘴角，眼睛四處亂看，最後目光還是落在了源雉泉的臉上。冬季太陽下山很快，現在才五點多，太陽已經開始下落了，昏黃的陽光照的雪地閃閃發亮，更襯著源雉泉的臉泛著微紅，五條悟看了一眼又一眼，超絕的視力能夠將泉水卷翹的睫毛嫣紅的唇瓣還有臉頰上細細的絨毛看的一清二楚，金紅色的陽光讓源雉泉的臉頰看起來就像擺在高檔商場裏單獨包裝的粉色水蜜桃，看上去讓人垂涎欲滴湊上去咬一口。
五條悟忽然覺得口幹舌燥牙齒根癢癢，擡手捂著嘴心不在焉。
源雉泉感覺到了，側過臉問：“五條老師，你在想什麽？”
五條悟將眼睛藏在墨鏡後，嘴角一翹裝模作樣地說：“沒什麽，就是忽然想吃水蜜桃。”
擡手給伊地知發了一個短信，五條悟義正言辭地命令伊地知在晚上回到旅店的時候要看到擺在房間裏的水蜜桃，完全不去想電話那頭的伊地知哭喪著臉焦慮到汗水大顆大顆地向下滴。
發完短信的五條悟將手機揣進口袋裏，看著森林也順眼起來，覺得就算現在的八原森林光禿禿的什麽都沒有但是也格外的有雪景意趣。
將自己的男朋友帶到朋友面前介紹，這種含義應該是不一般的，五條悟心裏雀躍又得意地想——反正這樣的待遇中原中也沒有。
三筱居住的池塘很快就到了，很巧地，還沒有靠近源雉泉就聽到了三筱和丙交談的聲音，間或還有幾聲有些耳熟的柔軟清透的聲線。
他撥開灌木，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三筱和丙的身邊，淺茶發色抱著一只肥貓的清秀少年。
源雉泉眨了眨眼，他終於想起來自己在哪裏聽過那個聲音了，在前天八原的七辻屋裏，他和那個少年碰巧遇到時雖然覺得有些眼熟但是並沒有深究。
池塘邊的三筱和丙望過來，源雉泉站在原地舉手揮了揮，笑道：“好久不見。”
*
確實是很久不見，數一數大約有數十年了，只是這樣的日子對妖怪來說實在不值一提，認出來源雉泉的三筱和丙怔忡了半晌才反應過來，還以為自己花了眼。
花了些時間寒暄之後，源雉泉向三筱和丙介紹五條悟說：“這是我的男朋友。”
而五條悟相當自來熟地擡起手，笑瞇瞇地：“嗨！”
他的口吻太理所當然了，完全不覺得和人類交往是什麽了不得的大事，不過或許是因為源雉泉的態度，三筱和丙並沒有表現出排斥的意味，即使是一向對人類男性十分不屑的丙在看到五條悟相當俊朗帥氣的笑臉後也勉強接受了。
握著手中的煙鬥吞雲吐霧，丙想起來身邊的夏目，牽著夏目的手走到源雉泉的身邊開開心心地說：“你還記得玲子嗎？泉水？他是玲子的外孫，叫夏目貴志。”
“我記得。”源雉泉看著夏目，眼神柔和下來：“你好，夏目。”
夏目貴志雖然並不是第一次見源雉泉，但交流起來還是有些手足無措，抱著懷中的貓咪老師道：“你好，源先生。”
源雉泉當然記得玲子，他只是有些意外，靜靜地看著面前抱著貓咪有些靦腆的夏目貴志，源雉泉有些恍然地想原來時間能改變的東西有這麽多。
他上次見到玲子的時候玲子的年紀和現在的夏目差不多大，可是現在故人已經成了塵土，而他一如往昔。
源雉泉感覺自己的手心被捏了捏，他側頭對上五條悟的眼睛，忽然覺得胸口一滯。一種悶悶的說不上來的感覺席卷了源雉泉的心臟，好像有人握住了他的心臟在反覆揉搓，難受極了。
他垂下眼，很快隱去了眼底的一絲惘然，重新揚起笑臉和丙以及三筱他們說話。
來到八原是因為正事，源雉泉結束寒暄，詢問起最近八原森林裏的事情。
“我和五條老師是為了森林裏那些出沒的咒靈來的。”源雉泉頓了頓，繼續道：“你們知道那個咒靈是誰在控制嗎？”
丙和三筱對視一眼，一旁的夏目抱緊懷中的貓咪老師，有些緊張地開口：“……我知道。”
他像是在建設勇氣，琥珀色的眼睛堅定地看著源雉泉道：“我曾經遇到過那個人還有你們說的咒靈。”
“那個咒靈是有著四只紅色眼睛的巨大烏鴉，那個人看起來像是和尚但是卻留著頭發，額頭上還有一排奇怪的縫合線。”說到這裏，夏目頓了頓像是在回憶，“他看起來很正常，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看到他的時候我總感覺有些毛骨悚然。”
即使夏目說的線索很少，但是依然聊勝於無，五條悟笑瞇瞇地道謝：“謝謝啦，夏目君。”
五條悟對有特殊天賦的孩子總是有些心癢難耐，畢竟改造咒術界的構想需要年輕的鮮血，所以在看到夏目後五條悟毫無意外的生出了將他招攬到咒術高專上學的念頭，“你有沒有想到東京讀書的想法？”
“免費的哦。”
“誒？”夏目有些無措地看著面前笑容滿面活像是誘拐犯的五條悟，毫不猶豫地拒絕了，“對不起，我更喜歡呆在八原。”
還好五條悟只是一時興起的念頭，夏目拒絕後並沒有再繼續勸，大家一起討論起要怎麽樣捉到那些在八原作亂的咒靈和人。
夏目默默地聽了許久，在最後插口道：“有什麽我可以幫忙的嗎？”想了想，夏目認真地看著源雉泉和五條悟繼續說：“我也想為八原做一點事。”
夏目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堅定又溫柔，很久之前泉水在玲子身上見到過。
源雉泉沈默幾秒，微微笑起來，對夏目說道：“你和玲子真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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