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事·返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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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事·返程
姚安坐下翻看賬本，其餘人都不敢吭聲，只有姚奶奶還在屋裏睡的踏實，她只簡略地翻了一遍，便把本子重重一摔，吳桂芝差點要跪下，勉強站住，想解釋什麽，腦子卻一片空白。
“行了，吳姐，我看這麽長時間你也沒少連吃帶拿，我要是等你吃幹抹凈了，怕是我媽都要被你伺候走了吧？”
“小姚，你這...說的哪的話。”
“別等我趕了，自己卷鋪蓋走吧。”
姚安又看向寧卿，“昨天回來的？”
寧卿點頭，剛想要開口，姚安又道：“你一回來就把我請的保姆攆走了，有沒有什麽說法？”
寧卿一怔，她雖然不明白姚安想說什麽，但她能明顯感受到姚安並沒有跟她生氣。
這些年她掙到的錢有一半都會匯到家裏，姚安和寧楓每個月只要一收到來歷不明的錢，就會知道他們的女兒在外面過得還算可以。
見寧卿久久不搭話，姚安忍不住道：“那你就在這給你姥當保姆，等什麽時候再找到新的人...”
不等姚安說完，她兜裏的手機又響了起來，她連忙接起。
寧卿知道姚安這樣說，是想讓她留在召南。
不止她意外，喻頌今也感到意料之外，他原本都已經做好被姚安冷嘲熱諷一通的打算，卻沒想到姚安看見他什麽也沒說。
姚安接完電話就匆匆離去。
吳桂芝徹底離開後，卻還留下不少不好收拾的尾巴給寧卿。
寧卿雇人把房子裏裏外外收拾得一遍，最先換掉的就是那個抽油煙機，姚奶奶就坐在客廳聽著電視放著抗日神劇，時不時看著來來往往的人幹活。
她還是喚寧卿小安，讓寧卿覺得奇妙的是，姚奶奶總會攥著她的手，說起姚安小時候的事。
寧卿登高掛窗簾的時候，姚奶奶趕緊叫她下來，說：“你快下來，你忘了你之前爬高，腿跌破了也不說，後來都快化膿感染了才被我發現。”
她把盤子裏的蔥花挑出去，姚奶奶會皺著眉說：“你小時候就這樣，長大了還挑食，這要是到了婆家怎麽辦？”
過了一會兒，姚奶奶又會笑著自言自語，“呵，我姑娘厲害著呢，能讓別人都聽她的，是不是？”
那些都是寧卿從沒聽過的事。
姚奶奶也不再認識喻頌今，那天老太太醒來，看見喻頌今坐在沙發上，先是驚訝一下，走過去的腳步都快了，幾步到了跟前。
喻頌今乖巧地喚：“奶奶。”
“呦，生得這麽俊，跟電影明星似的，你叫什麽名？”
喻頌今溫聲說：“我叫喻頌今，喻言的喻，歌頌的頌，今天的今。”
“哦哦，就是歌頌今天的意思嘛，好名字呢。”
姚奶奶摩挲起他的手，摸過手背摸手心，翻來覆去，問的話也總是重覆，沒過一會兒就又會問一遍他的名字，循環往覆。
喻頌今也總是有耐心，每次回答都好像第一遍那樣。
寧卿把煮好的南瓜粥和蒸餃端上來，見清晨的日光正從陽臺透進來，在坐在沙發的兩人身上落下斑駁的茉莉照影。
姚奶奶養的茉莉花一直很好，纖細的枝幹長得挺拔，圓潤的葉片舒展如蓋，即便還不是開花的季節，看上去也格外賞心悅目。
“姥姥，吃飯啦。”寧卿走過去蓋住姚奶奶的手背，她卻不肯回頭，只盯著喻頌今，“小安別吵，我跟小帥哥聊天呢。”
喻頌今哭笑不得，“奶奶，我餓了。”
姚奶奶這才道：“好吧好吧，去吃飯。”
南瓜粥正在桌上冒著熱氣，姚奶奶看了一眼，“小安做飯還是那麽難吃。”
寧卿覺得自己不該背鍋，那蒸餃是她買的，粥是喻頌今煮的，她就負責給端出來。
喻頌今開口：“奶奶，這粥是我煮的，可能時候沒掌握好，有點稠，南瓜沒打得太細...”
他正承認錯誤，姚奶奶便看著他打斷道：“啊，是你煮的啊，這看著挺好的，誰說不好的。”
說著，她拍了拍身邊的椅子，“你來，坐我身邊，你叫什麽名？長得這麽好看。”
寧卿：“......”
到底誰是親孫子。
飯後，寧卿給姚奶奶調好電視，就不知不覺地溜達到廚房看喻頌今洗碗。
他手指長，手掌寬，天生適合玩樂器，也適合拿著清潔布，又深又寬的海碗，他也能一下就抹幹凈，潔白細膩的泡沫在他泛紅的指尖流淌，洗沫擦幹一氣呵成，再摞到碗架櫃。
櫃門開開合合，寧卿還沒反應過來，喻頌今竟已經擦幹手，幾步跨過來，摟住她的腰肢。
“怎麽盯我看這麽久。”
寧卿用目光勾勒他的輪廓，片刻才道：“好看。”
話音剛落，喻頌今便附身覆上她的唇，直到兩人呼吸淩亂，寧卿緩過神來，才聽到那邊電視劇裏的說話聲，忙推了推喻頌今的胸口，含混道：“姥姥還在客廳呢。”
喻頌今意猶未盡地松手，兩人仍是靠得很近。
“辭哥前幾天跟我說，找到了一家靠譜的家政，有空可以那裏去找一位保姆過來照顧奶奶。”
朱辭對喻頌今可以說是如父如兄，連這種私事也會替他留心，寧卿很是動容，真摯道：“替我謝謝辭哥。”
喻頌今笑著，“好。”
“我明天就要去郊區拍一部宣傳片，一去就要好幾天，不能陪你去選人了。”
宣傳片是關於小南山的，喻頌今和寧卿誰都沒想到，就那麽個小破山頭，而今也被發展成了景區，還要請明星來宣傳。
這是家鄉的景區，有份說不清道不明的鄉情在，即便是不給錢，喻頌今也願意去拍。
寧卿說：“你放心吧，我看人很準的。”
寧卿覺得選人或許跟挑玉差不多，不能徒有其表，有些石頭外面看著不錯，一過燈便都是避不開的裂紋，這方面她還算是有經驗。
喻頌今看了她片刻，“我是說，我要去好幾天。”
寧卿已經反應過來，喻頌今說的是，他們要好幾天見不到面的事，可她還揣著明白裝糊塗，“嗯，怎麽了？”
喻頌今有些氣惱，以為她真的不在意，卻又不想因為這點小事顯得矯情，便道：“沒事。”
寧卿難得看到他這麽懂事的樣子，就刻意想逗他，直接不再理他，跑去跟姚奶奶看電視。
不知過了多久，一轉頭，喻頌今已經不見了，不知道是不是被氣走了，寧卿才覺得大事不妙。
長青花園裏有一大片健身器材，小高就把車停在那等喻頌今下來，不少跟姚奶奶差不多歲數的老人家看他長得白白凈凈，就願意逗他說話。
他那張薄臉皮沒一會兒就被逗得泛紅，看喻頌今出來像是見了救星，立即奔過去，“喻哥，你可下來了。”
喻頌今聽著小高絮絮叨叨，也沒打斷他，幾步走到車前，要開車門的動作卻忽而頓住。
小高看他，“怎麽了喻哥？”
喻頌今倏地拍了拍小高的肩膀，“你再等會兒啊，我還有事。”說完，轉身就跑向剛出來的樓道。
他一腳剛邁進樓道，就聽見樓梯上急促的腳步聲，他快步走近，果然和來人撞了滿懷。
寧卿穿著睡衣就跑下來，呼吸急促，“我以為你走了...”
喻頌今抱緊她，“舍不得。”
寧卿心尖一顫，把臉貼到他的胸膛，“我也是。”
喻頌今忽然說：“要不然，我讓小高留下來，萬一奶奶有什麽事，他還能照應你們。”
“不用。”寧卿擡眸望他，沈聲道：“你快點回來就好。”
小高還以為喻頌今有什麽事，就跟過來，卻在樓道裏撞見這一幕，連忙轉過身，全然不知道他喻哥差點就要把他扔下。
寧卿按照喻頌今發來的聯系方式，找到朱辭說的家政公司，問了一下午，選出一位姓淩的阿姨。
淩阿姨幹活麻利，說話也爽快，這正是寧卿欣賞的，她剛在公司簽好合同，華庭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寧卿接起來，還沒貼到耳朵，就聽見華庭的大嗓門，“寧卿，你快回來吧！瑜笙記都快被人圍剿了！”
寧卿不明所以，她們那個小玉雕鋪，又不是什麽軍事要地，圍剿她們幹什麽。
但華庭說的這樣急迫，寧卿就趕緊把家裏的事跟淩阿姨交代清楚，定了下午的飛機，晚上就回了流華。
她一下飛機，才看見華庭發過來的幾條視頻，她這幾天忙著陪姥姥，幾乎沒怎麽上網。
不知道這些天瑜笙記算是火起來了！
原來是盧紫嫣狗急跳墻，把寧卿和喻頌今的事當一手情報賣給了娛記，說是喻頌今在演唱會上提到的人就是寧卿。
現在各大營銷號的主題都離不開寧卿和瑜笙記，幾乎把寧卿在召南上學的事也扒了出來，沒查清楚的就開始瞎編亂造，不管多離譜的事都往她身上扯。
好的壞的都有，但基本都是子虛烏有的壞事。
盧紫嫣那邊再添一把火，說的最多的就是寧卿插足喻頌今和盧紫嫣的戀情，當年的CP粉直接原地覆活，為盧紫嫣打抱不平。
寧卿從機場打車到瑜笙記的路上，看到自己結過婚，還婚內出軌這事，她自己都看笑了。
瑜笙記門口明目張膽地圍著不少娛記，還有躲著的狗仔，最可怕的是喻頌今的粉絲，他們舉著燈牌和橫幅，吵著要見寧卿，還有不冷靜的直接指名道姓地罵起來。
人聲如一波波的浪潮，起起落落。
瑜笙記裏終於有人聽不下去，推門沖了出去。
寧卿剛關好車門，看見那個從裏面跑出來的身影，心中一震。
是祁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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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吳姐，我看這麽長時間你也沒少連吃帶拿，我要是等你吃幹抹凈了，怕是我媽都要被你伺候走了吧？”
“小姚，你這...說的哪的話。”
“別等我趕了，自己卷鋪蓋走吧。”
姚安又看向寧卿，“昨天回來的？”
寧卿點頭，剛想要開口，姚安又道：“你一回來就把我請的保姆攆走了，有沒有什麽說法？”
寧卿一怔，她雖然不明白姚安想說什麽，但她能明顯感受到姚安並沒有跟她生氣。
這些年她掙到的錢有一半都會匯到家裏，姚安和寧楓每個月只要一收到來歷不明的錢，就會知道他們的女兒在外面過得還算可以。
見寧卿久久不搭話，姚安忍不住道：“那你就在這給你姥當保姆，等什麽時候再找到新的人...”
不等姚安說完，她兜裏的手機又響了起來，她連忙接起。
寧卿知道姚安這樣說，是想讓她留在召南。
不止她意外，喻頌今也感到意料之外，他原本都已經做好被姚安冷嘲熱諷一通的打算，卻沒想到姚安看見他什麽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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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桂芝徹底離開後，卻還留下不少不好收拾的尾巴給寧卿。
寧卿雇人把房子裏裏外外收拾得一遍，最先換掉的就是那個抽油煙機，姚奶奶就坐在客廳聽著電視放著抗日神劇，時不時看著來來往往的人幹活。
她還是喚寧卿小安，讓寧卿覺得奇妙的是，姚奶奶總會攥著她的手，說起姚安小時候的事。
寧卿登高掛窗簾的時候，姚奶奶趕緊叫她下來，說：“你快下來，你忘了你之前爬高，腿跌破了也不說，後來都快化膿感染了才被我發現。”
她把盤子裏的蔥花挑出去，姚奶奶會皺著眉說：“你小時候就這樣，長大了還挑食，這要是到了婆家怎麽辦？”
過了一會兒，姚奶奶又會笑著自言自語，“呵，我姑娘厲害著呢，能讓別人都聽她的，是不是？”
那些都是寧卿從沒聽過的事。
姚奶奶也不再認識喻頌今，那天老太太醒來，看見喻頌今坐在沙發上，先是驚訝一下，走過去的腳步都快了，幾步到了跟前。
喻頌今乖巧地喚：“奶奶。”
“呦，生得這麽俊，跟電影明星似的，你叫什麽名？”
喻頌今溫聲說：“我叫喻頌今，喻言的喻，歌頌的頌，今天的今。”
“哦哦，就是歌頌今天的意思嘛，好名字呢。”
姚奶奶摩挲起他的手，摸過手背摸手心，翻來覆去，問的話也總是重覆，沒過一會兒就又會問一遍他的名字，循環往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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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吃飯啦。”寧卿走過去蓋住姚奶奶的手背，她卻不肯回頭，只盯著喻頌今，“小安別吵，我跟小帥哥聊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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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奶奶這才道：“好吧好吧，去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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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頌今開口：“奶奶，這粥是我煮的，可能時候沒掌握好，有點稠，南瓜沒打得太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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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她拍了拍身邊的椅子，“你來，坐我身邊，你叫什麽名？長得這麽好看。”
寧卿：“......”
到底誰是親孫子。
飯後，寧卿給姚奶奶調好電視，就不知不覺地溜達到廚房看喻頌今洗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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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家鄉的景區，有份說不清道不明的鄉情在，即便是不給錢，喻頌今也願意去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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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頌今看了她片刻，“我是說，我要去好幾天。”
寧卿已經反應過來，喻頌今說的是，他們要好幾天見不到面的事，可她還揣著明白裝糊塗，“嗯，怎麽了？”
喻頌今有些氣惱，以為她真的不在意，卻又不想因為這點小事顯得矯情，便道：“沒事。”
寧卿難得看到他這麽懂事的樣子，就刻意想逗他，直接不再理他，跑去跟姚奶奶看電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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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張薄臉皮沒一會兒就被逗得泛紅，看喻頌今出來像是見了救星，立即奔過去，“喻哥，你可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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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高看他，“怎麽了喻哥？”
喻頌今倏地拍了拍小高的肩膀，“你再等會兒啊，我還有事。”說完，轉身就跑向剛出來的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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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寧卿擡眸望他，沈聲道：“你快點回來就好。”
小高還以為喻頌今有什麽事，就跟過來，卻在樓道裏撞見這一幕，連忙轉過身，全然不知道他喻哥差點就要把他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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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阿姨幹活麻利，說話也爽快，這正是寧卿欣賞的，她剛在公司簽好合同，華庭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寧卿接起來，還沒貼到耳朵，就聽見華庭的大嗓門，“寧卿，你快回來吧！瑜笙記都快被人圍剿了！”
寧卿不明所以，她們那個小玉雕鋪，又不是什麽軍事要地，圍剿她們幹什麽。
但華庭說的這樣急迫，寧卿就趕緊把家裏的事跟淩阿姨交代清楚，定了下午的飛機，晚上就回了流華。
她一下飛機，才看見華庭發過來的幾條視頻，她這幾天忙著陪姥姥，幾乎沒怎麽上網。
不知道這些天瑜笙記算是火起來了！
原來是盧紫嫣狗急跳墻，把寧卿和喻頌今的事當一手情報賣給了娛記，說是喻頌今在演唱會上提到的人就是寧卿。
現在各大營銷號的主題都離不開寧卿和瑜笙記，幾乎把寧卿在召南上學的事也扒了出來，沒查清楚的就開始瞎編亂造，不管多離譜的事都往她身上扯。
好的壞的都有，但基本都是子虛烏有的壞事。
盧紫嫣那邊再添一把火，說的最多的就是寧卿插足喻頌今和盧紫嫣的戀情，當年的CP粉直接原地覆活，為盧紫嫣打抱不平。
寧卿從機場打車到瑜笙記的路上，看到自己結過婚，還婚內出軌這事，她自己都看笑了。
瑜笙記門口明目張膽地圍著不少娛記，還有躲著的狗仔，最可怕的是喻頌今的粉絲，他們舉著燈牌和橫幅，吵著要見寧卿，還有不冷靜的直接指名道姓地罵起來。
人聲如一波波的浪潮，起起落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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