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山·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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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山·破碎
一連好幾天，喻頌今發過去的信息都石沈大海，只得到幾圈微弱的漣漪，他覺得這樣下去實在不行，只能等回召南之後再負荊請罪。
喻頌今的部分錄制結束的那天，寧卿正好也要從流華離開，但兩人還是一個綠皮一個飛機。
何子昂抽空送喻頌今到機場，見他總是看手機等消息，卻一直沒等到，問道：“有事？”
喻頌今也沒想著跟何子昂隱瞞，苦笑著言簡意賅道：“惹女朋友生氣了。”
何子昂笑道：“以我的經驗，還是要快點哄，不然拖久了，說不定就散了。”
喻頌今莫名想到他和辛然，隨即看了一眼機場外面圍得裏三層外三層的粉絲，還有密不透風的保安墻，嘆氣道：“我也想哄，這不是出不去嘛？”
“嘖，上次不是教你了？”何子昂朝他挑了挑眉。
喻頌今恍然望向何子昂，有些沒反應過來。
落地玻璃窗外時晴空萬裏，流華風采動人，鐵路站臺外也是這般精致，遠處可見青山如黛，列峰如翠。
“七站臺有列車進入，請做好接車準備。”
一陣機械性柔和的女聲隨風飄過，寧卿倏然擡頭，見方方鈍鈍的綠色火車頭正朝她駛來，車上車下依舊是人滿為患，她被淹沒在人群裏，想看一眼手機，那屏幕按了半天也沒見亮。
才想起昨晚出了一夜的活兒，睡著的時候手裏還握著刻刀，忘記給手機充電了，這會兒怕是已經關機。
往返都是坐的同一個編號的列車，寧卿找到自己的位置，想要把行李箱和雙肩包送到上面的置物架，雙肩包倒還好，只放著一些日常用品，可那個小小的行李箱卻很重。
寧卿好不容易擡上去，剛要往裏送，萬向輪卻要往下滑，她實在無力支撐，就在行李箱要迎面砸到她臉上的時候，忽然有一只大手幫她托住。
“小心。”
這聲音太過熟悉，寧卿擡眼看去，隨即心尖一顫，“你...”
寧卿還沒說完話，列車驟然啟動，她依著慣性往前一倒，直接跌進那人懷裏。
喻頌今順勢將她抱住，沒打算松手。
兩人深陷人山人海，也不好說話，只能無聲地相互依靠。
直到下一站，火車停下，人才下去了一些，過道裏沒那麽多站著的人，喻頌今直接把寧卿拉到車廂銜接處，趁著沒人，他小聲問：“你生氣了？”
寧卿立刻說：“沒有。”
“那我問你在哪個車廂你也不回。”
“我...”寧卿才想解釋，就被喻頌今親了一下，她楞楞地把接下來的話說完，“手機沒電了...”
“我從第一個車廂找到第八個車廂，還好你不在最後一個車廂。”
寧卿不說話了，喻頌今把她抱到懷裏，“我沒買到坐票，之後只能站著了。”
寧卿埋在他的胸膛，籠罩在心間的那股別扭勁兒漸漸散去，卻莫名有些委屈，“你不是...坐飛機回去？”
“我只想跟你回家。”
寧卿忽而覺得更委屈了，連鼻尖都酸澀起來，“我還以為你不想見我，反正我也不是什麽很重要的人...”
喻頌今慌張的語無倫次，“我當然想見你，我做夢都想。”
喻頌今放開她，與她四目相對，“你是我在這世上最重要的人了，我想不出還有什麽人比你更重要。”
他想把心剖給她看，卻害怕她被嚇跑，更怕她不肯要。
寧卿看著他耳垂上墜著的青玉珠子，心緒被撫平了些，她眨巴了幾下眼睛，有水珠掛到睫毛上。
喻頌今吻了吻她的眼睛，溫聲道：“以後再生氣也不能不回我消息，知道麽？”
寧卿說：“我真的是手機沒電了，不是不想回。”
“那你要回的話，回什麽？”
“你自己猜去吧。”
寧卿回答得很實在，她這兩天跟喻頌今聊天都是這種氣死人不償命的風格。
喻頌今被氣笑了，“你這跟沒回有什麽區別？”
列車再次啟動，車廂銜接處開始搖晃，兩人下意識扶著對方，好像坐在船上，腳下仿佛就是碧波蕩漾，他們對視一眼，又莫名其妙地笑了起來。
寧卿也不願回去枯坐，便跟喻頌今站在這，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樹叢、群山還有稻田。
“你那包裏裝什麽了？那麽重。”
寧卿面不改色地答：“石頭。”
喻頌今：“......”
哪有人出差一趟，背一兜子石頭回家的。
喻頌今忽然問：“上回你跟我說陸上星去拍了個電影？”
寧卿說：“嗯，她在裏面演個小角色，估計也就幾秒鏡頭吧。”
“我看那個電影要上線了，好像趕在端午檔。”
“這麽快。”
“小成本電影嘛，到時候一起去看吧。”
寧卿挑眉，“你又在邀請我？別到時候又放我鴿子。”
喻頌今哭笑不得，“不會的，這個電影瑞鶴也有投資，等首映那天我們包場去看，好不好？”
寧卿又沒說話，但喻頌今知道她已經消氣，便輕捏住她的下巴，試探著吻了她的鼻尖。
寧卿主動回應著，覆上他的唇瓣。
綠皮火車轟鳴著，白煙滾滾，遠處是一片水田，再遠處就是一眼望不到頭的沼澤，好似有鶴撕破長空，昂揚而去。
在召南的瑞鶴公司二層，張佳欽接過一個電話，氣不打一處來，面色凝重地喃喃道：“這個喻頌今，沒完沒了地給我找事，安排他做高鐵，他跑去跟人家坐飛機，安排他坐飛機，他又去做綠皮。”
他伸手摘下眼鏡，捏了捏鼻梁，把外面的秘書叫了進來。
“小梁啊，你去把新招進來的那個...姓周的找來，我看他遇事挺機靈的，辦事也勤快，你讓他去給喻頌今當助理，也算是幫我看著點。”
被張佳欽念叨的喻頌今跟著打了個噴嚏，他和寧卿剛到家不久，老房子就又停了電。
喻頌今去修理電路，寧卿起身去找蠟燭。
他們都剛搬過來，對屋內陳設算不上熟悉，寧卿拿著手機照亮，摸索著找蠟燭，不小心碰到碗架櫃邊上的一個盤子，瓷盤子瞬間摔得粉身碎骨。
寧卿看著那一地碎片，心頭卻忽而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懼和失落。
那碎裂的聲音好似穿透她的鼓膜，碎片迸濺，徑直插入她的心房。
一段沒來由的聲音闖入她的腦海。
“寧卿！你把碗打碎了？”
“你怎麽做什麽都毛手毛腳的？你這樣將來怎麽當醫生給人做手術？”
“你真是什麽都做不好，太讓媽媽失望了。”
......
一道光驀然照過來，好像劃破兩個時空，寧卿擡起頭，聽見帶來光的那個人說：“你在那罰站呢？”
喻頌今用手電筒照亮她，瞬間覺得她有點不對勁。
寧卿表情不太自然，“電路...修好了？”
“沒有，好像是整個小區都停電了。”
喻頌今走過來，寧卿卻下意識後退一步，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她沒辦法組織語言從頭說起。
而下一秒，喻頌今又近一步，直接將她抱住。
“沒事了，呼嚕呼嚕毛，嚇不著。”
寧卿：“......”
這不是哄小孩的麽？
兩人把蠟燭點起來，一起把收拾盤子碎片，寧卿聽見喻頌今說：“碎得還怪規整，很好撿。”
這人說完，又順勢摸了摸她的頭發，像是在獎勵她摔得規整，摔得好撿。
寧卿覺得以後她再聽到什麽破碎的聲音，腦子裏想起的便會是喻頌今這番話。
隨後，他們找出兩盒記不清什麽時候買來的自熱火鍋吃。
看著熱氣從黑色的小孔往外冒，喻頌今問：“你那個是什麽味的？”
寧卿覺得有股燒壞了的膠皮味，皺了皺眉，“紅油火鍋。”
兩個黑色的盒子沸騰得更加劇烈，喻頌今點點頭，“我這個是金湯肥牛的，一會兒咱倆換著吃。”
“挺好的，像燭光晚餐。”
聞言，寧卿看見喻頌今眼裏映著燭光，她笑起來，聞到了香噴噴的火鍋味。
忽然一陣敲門聲響起，喻頌今打著手電筒到玄關處，“誰啊？”
“喻哥？我是張哥派給你的助理，不知道你吃沒吃飯，我買了點披薩和意面給你。”
喻頌今有點納悶，但還是打開門，只見一個年輕人朝他點頭哈腰地笑著，“喻哥，我叫周齡，你叫我小周就行。”
寧卿也走過來，周齡立即發現那顆探過來的小腦袋，笑著迎上去，“這是嫂子吧，我買了披薩，你們快吃趁熱吃點。”
寧卿沒說話。
喻頌今顯然沒想讓周齡進屋，但看周齡一直站在玄關，寧卿也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下意識看向喻頌今。
“嗯...你先進來吧。”喻頌今認命道。
“誒，您這怎麽這麽黑啊？”周齡把一堆東西放到桌上，“這...是停電了麽？要不然我幫你們找個酒店，你們先去那對付一晚上算了，這沒電怎麽住啊。”
“喻哥，張哥說老板在南邊給你買了棟別墅，您怎麽不去那啊？租個好地方也行啊，你看看這...”
周齡話沒說完，喻頌今直接打斷道：“你是來送東西的？”
周齡一楞，“啊...張哥讓我...”
他話音沒落，客廳的燈霎時亮了起來。
“行了，東西送到你就走吧，我有什麽事再找你，就這樣。”說著，喻頌今就把人往門口趕。
“誒，喻哥...”周齡還想說什麽，喻頌今就直接毫不留情地關了門。
門裏的寧卿看了眼桌上的東西，沒動，繼續悠然自得地吃自己的小火鍋。
天氣漸暖，華庭發來照片，說是按照寧卿的吩咐在院子裏種了月季，剛好開花。
陸上星出演的小成本電影如期上映端午檔，喻頌今按公司的要求，準備大張旗鼓地包了十場，然後自己花錢在另一個影院再包一場，偷偷摸摸地帶著寧卿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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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子昂抽空送喻頌今到機場，見他總是看手機等消息，卻一直沒等到，問道：“有事？”
喻頌今也沒想著跟何子昂隱瞞，苦笑著言簡意賅道：“惹女朋友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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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頌今莫名想到他和辛然，隨即看了一眼機場外面圍得裏三層外三層的粉絲，還有密不透風的保安墻，嘆氣道：“我也想哄，這不是出不去嘛？”
“嘖，上次不是教你了？”何子昂朝他挑了挑眉。
喻頌今恍然望向何子昂，有些沒反應過來。
落地玻璃窗外時晴空萬裏，流華風采動人，鐵路站臺外也是這般精致，遠處可見青山如黛，列峰如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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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想起昨晚出了一夜的活兒，睡著的時候手裏還握著刻刀，忘記給手機充電了，這會兒怕是已經關機。
往返都是坐的同一個編號的列車，寧卿找到自己的位置，想要把行李箱和雙肩包送到上面的置物架，雙肩包倒還好，只放著一些日常用品，可那個小小的行李箱卻很重。
寧卿好不容易擡上去，剛要往裏送，萬向輪卻要往下滑，她實在無力支撐，就在行李箱要迎面砸到她臉上的時候，忽然有一只大手幫她托住。
“小心。”
這聲音太過熟悉，寧卿擡眼看去，隨即心尖一顫，“你...”
寧卿還沒說完話，列車驟然啟動，她依著慣性往前一倒，直接跌進那人懷裏。
喻頌今順勢將她抱住，沒打算松手。
兩人深陷人山人海，也不好說話，只能無聲地相互依靠。
直到下一站，火車停下，人才下去了一些，過道裏沒那麽多站著的人，喻頌今直接把寧卿拉到車廂銜接處，趁著沒人，他小聲問：“你生氣了？”
寧卿立刻說：“沒有。”
“那我問你在哪個車廂你也不回。”
“我...”寧卿才想解釋，就被喻頌今親了一下，她楞楞地把接下來的話說完，“手機沒電了...”
“我從第一個車廂找到第八個車廂，還好你不在最後一個車廂。”
寧卿不說話了，喻頌今把她抱到懷裏，“我沒買到坐票，之後只能站著了。”
寧卿埋在他的胸膛，籠罩在心間的那股別扭勁兒漸漸散去，卻莫名有些委屈，“你不是...坐飛機回去？”
“我只想跟你回家。”
寧卿忽而覺得更委屈了，連鼻尖都酸澀起來，“我還以為你不想見我，反正我也不是什麽很重要的人...”
喻頌今慌張的語無倫次，“我當然想見你，我做夢都想。”
喻頌今放開她，與她四目相對，“你是我在這世上最重要的人了，我想不出還有什麽人比你更重要。”
他想把心剖給她看，卻害怕她被嚇跑，更怕她不肯要。
寧卿看著他耳垂上墜著的青玉珠子，心緒被撫平了些，她眨巴了幾下眼睛，有水珠掛到睫毛上。
喻頌今吻了吻她的眼睛，溫聲道：“以後再生氣也不能不回我消息，知道麽？”
寧卿說：“我真的是手機沒電了，不是不想回。”
“那你要回的話，回什麽？”
“你自己猜去吧。”
寧卿回答得很實在，她這兩天跟喻頌今聊天都是這種氣死人不償命的風格。
喻頌今被氣笑了，“你這跟沒回有什麽區別？”
列車再次啟動，車廂銜接處開始搖晃，兩人下意識扶著對方，好像坐在船上，腳下仿佛就是碧波蕩漾，他們對視一眼，又莫名其妙地笑了起來。
寧卿也不願回去枯坐，便跟喻頌今站在這，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樹叢、群山還有稻田。
“你那包裏裝什麽了？那麽重。”
寧卿面不改色地答：“石頭。”
喻頌今：“......”
哪有人出差一趟，背一兜子石頭回家的。
喻頌今忽然問：“上回你跟我說陸上星去拍了個電影？”
寧卿說：“嗯，她在裏面演個小角色，估計也就幾秒鏡頭吧。”
“我看那個電影要上線了，好像趕在端午檔。”
“這麽快。”
“小成本電影嘛，到時候一起去看吧。”
寧卿挑眉，“你又在邀請我？別到時候又放我鴿子。”
喻頌今哭笑不得，“不會的，這個電影瑞鶴也有投資，等首映那天我們包場去看，好不好？”
寧卿又沒說話，但喻頌今知道她已經消氣，便輕捏住她的下巴，試探著吻了她的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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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召南的瑞鶴公司二層，張佳欽接過一個電話，氣不打一處來，面色凝重地喃喃道：“這個喻頌今，沒完沒了地給我找事，安排他做高鐵，他跑去跟人家坐飛機，安排他坐飛機，他又去做綠皮。”
他伸手摘下眼鏡，捏了捏鼻梁，把外面的秘書叫了進來。
“小梁啊，你去把新招進來的那個...姓周的找來，我看他遇事挺機靈的，辦事也勤快，你讓他去給喻頌今當助理，也算是幫我看著點。”
被張佳欽念叨的喻頌今跟著打了個噴嚏，他和寧卿剛到家不久，老房子就又停了電。
喻頌今去修理電路，寧卿起身去找蠟燭。
他們都剛搬過來，對屋內陳設算不上熟悉，寧卿拿著手機照亮，摸索著找蠟燭，不小心碰到碗架櫃邊上的一個盤子，瓷盤子瞬間摔得粉身碎骨。
寧卿看著那一地碎片，心頭卻忽而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懼和失落。
那碎裂的聲音好似穿透她的鼓膜，碎片迸濺，徑直插入她的心房。
一段沒來由的聲音闖入她的腦海。
“寧卿！你把碗打碎了？”
“你怎麽做什麽都毛手毛腳的？你這樣將來怎麽當醫生給人做手術？”
“你真是什麽都做不好，太讓媽媽失望了。”
......
一道光驀然照過來，好像劃破兩個時空，寧卿擡起頭，聽見帶來光的那個人說：“你在那罰站呢？”
喻頌今用手電筒照亮她，瞬間覺得她有點不對勁。
寧卿表情不太自然，“電路...修好了？”
“沒有，好像是整個小區都停電了。”
喻頌今走過來，寧卿卻下意識後退一步，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她沒辦法組織語言從頭說起。
而下一秒，喻頌今又近一步，直接將她抱住。
“沒事了，呼嚕呼嚕毛，嚇不著。”
寧卿：“......”
這不是哄小孩的麽？
兩人把蠟燭點起來，一起把收拾盤子碎片，寧卿聽見喻頌今說：“碎得還怪規整，很好撿。”
這人說完，又順勢摸了摸她的頭發，像是在獎勵她摔得規整，摔得好撿。
寧卿覺得以後她再聽到什麽破碎的聲音，腦子裏想起的便會是喻頌今這番話。
隨後，他們找出兩盒記不清什麽時候買來的自熱火鍋吃。
看著熱氣從黑色的小孔往外冒，喻頌今問：“你那個是什麽味的？”
寧卿覺得有股燒壞了的膠皮味，皺了皺眉，“紅油火鍋。”
兩個黑色的盒子沸騰得更加劇烈，喻頌今點點頭，“我這個是金湯肥牛的，一會兒咱倆換著吃。”
“挺好的，像燭光晚餐。”
聞言，寧卿看見喻頌今眼裏映著燭光，她笑起來，聞到了香噴噴的火鍋味。
忽然一陣敲門聲響起，喻頌今打著手電筒到玄關處，“誰啊？”
“喻哥？我是張哥派給你的助理，不知道你吃沒吃飯，我買了點披薩和意面給你。”
喻頌今有點納悶，但還是打開門，只見一個年輕人朝他點頭哈腰地笑著，“喻哥，我叫周齡，你叫我小周就行。”
寧卿也走過來，周齡立即發現那顆探過來的小腦袋，笑著迎上去，“這是嫂子吧，我買了披薩，你們快吃趁熱吃點。”
寧卿沒說話。
喻頌今顯然沒想讓周齡進屋，但看周齡一直站在玄關，寧卿也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下意識看向喻頌今。
“嗯...你先進來吧。”喻頌今認命道。
“誒，您這怎麽這麽黑啊？”周齡把一堆東西放到桌上，“這...是停電了麽？要不然我幫你們找個酒店，你們先去那對付一晚上算了，這沒電怎麽住啊。”
“喻哥，張哥說老板在南邊給你買了棟別墅，您怎麽不去那啊？租個好地方也行啊，你看看這...”
周齡話沒說完，喻頌今直接打斷道：“你是來送東西的？”
周齡一楞，“啊...張哥讓我...”
他話音沒落，客廳的燈霎時亮了起來。
“行了，東西送到你就走吧，我有什麽事再找你，就這樣。”說著，喻頌今就把人往門口趕。
“誒，喻哥...”周齡還想說什麽，喻頌今就直接毫不留情地關了門。
門裏的寧卿看了眼桌上的東西，沒動，繼續悠然自得地吃自己的小火鍋。
天氣漸暖，華庭發來照片，說是按照寧卿的吩咐在院子裏種了月季，剛好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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