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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小就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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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小就作死

“你是,江珊?”

姜寧眼神在兩人之間流轉,不會這麽巧吧,這倆人居然認識?

趙勝男和江珊高中是同班同學,但倆人關系並不親近,只是彼此知道班裏有這麽個人。

但現在背井離鄉的,突然看見家裏那邊認識的人,倆人都頓覺親近,握著手激動地對望半天。

真是應了那句話,“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

姜寧眼珠滴溜溜地轉,既然他倆認識,那就讓江珊跟著趙勝男去村民家裏一起住再好不過了。

至於這個任務,雖然不知道系統為什麽突然抽風,下達個收留女配的任務。但她賭系統的最後目的就是把女配帶回杏花村。

於是,姜寧笑瞇瞇地上前,“正好,你現在沒有地方住,跟著趙知青回去一起,倆人還有個照應。”

她和趙勝男是同學,對於人品什麽的當然也更放心,但是對於姜寧把自己跟燙手山芋似的往外甩,她還是有些不平,從鼻腔輕哼出聲。

趙勝男一臉驚訝,怎麽剛說了兩句話,就要和自己一起住了。

姜寧看出她的疑惑,也不打算解釋,反正又不是她要淪落街頭,於是手指一指,“讓她和你說吧,我先回去了。”

陸應淮左手提著一個方方正正的工具箱,右手拿著一串蓬蓬的一串白棉花糖,塞到姜寧手裏,

“有個搖棉花糖的,我看挺多女生排隊的,你嘗嘗。”

棉花糖是剛做出來的,上層還有些熱糖漿的溫度,姜寧一臉驚喜地接過棉花糖,先伸手揪下一塊遞過去,“你也嘗嘗。”

軟綿綿的棉花糖碰到嘴角,他下意識地張開嘴咬住,甜滋滋的味道在口中彌散開,他耳邊一紅,略顯倉促地轉過身,大步往前走去。

姜寧把剩下的棉花糖往嘴裏送,快走兩步趕上去,“你就買了一個啊?”

陸應淮聽到這話,腳步一頓,“不夠吃?”

“你屬豬的嗎?”

姜寧的牙齒磨動,難怪原書裏那麽多人恨得大反派牙癢癢,就這張嘴,真是招人恨啊!

.

“走,咱倆去把賬再算算。”剛下自行車,姜寧拽著陸應淮的袖子往屋裏去。咦?沒拽動?

她再一用力,只聽見門框發出嘎達一聲,轉頭看過去,陸應淮兩只腳牢牢粘在門檻外面,一只手僅僅拽住門框,而門框經過她這麽一用力,已經裂出一條縫來,

她疑惑地睜大眼睛,“你幹嘛呢?進來啊,別把我爸媽他們都吵醒了。”

陸應淮薄唇緊抿,眸光微閃,“你算就行,我放心。”

他兩手緊緊扒在門框上,一副良家婦男的樣子,“太晚了,我就不進去了,被人看見,不好。”

姜寧一臉無語,“大清早都亡了,變天了,現在是新中國了,”

“上回也沒見你這麽扭捏,咱倆這生意都得秘密商量著來,不拘這個。”

陸應淮手指輕搓,這才跟著進了房間。

他剛坐在炕邊上,姜寧就起身要去關房門,陸應淮脊背一緊,嗓門提高,“別關。”

見姜寧看過來,他才又補充,“晚上沒什麽人,而且我有點熱,門就別關了。”

北方的夜晚氣溫驟降,再加上一陣陣小風涼颼颼的,怎麽都和熱不搭邊,年輕人火力這麽旺嗎?

姜寧聳聳肩,脫鞋上炕,往燒得熱乎乎的炕裏一坐,掏出小賬本來。

倆人哢哢一陣對賬,這麽一算,倆人小吃攤擺了兩天,去掉其他花費,竟然已經賺了85塊錢。

當然也是因為第一次出攤做紅燒肉的豬肉沒花錢,把這個折算成現金的話,五十斤豬肉,大約是45塊錢。

扣除掉它的話,兩次出攤的純利潤就是四十塊錢,這相當於一個高級工人一個月的工資,小吃攤這才開業兩天,利潤已經相當可觀。

每個人分紅能分二十塊錢,再加上野豬肉換算的本錢四十五塊錢,姜寧這兩趟就賺了六十五塊錢,再多轉兩趟本錢,就能把家裏修修了。

最好能蓋起幾間大磚房,這小土房夏天漏雨還能忍,等到了冬天四面透風,那真是夠要命的。

想到這,姜寧瞬間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噠噠噠地把手裏的鈔票數得嘩嘩響。

女孩額頭飽滿,睫毛纖長濃密,鼻梁高挺,一張優越的側臉被燈光打在另一邊發黃的墻壁上,形成一張立體的側臉肖像。

陸應淮桌面上的手指向上移動,墻上那一片黑色的陰影朝著女孩側臉顫動。

“來,咱們公司主打一個效率,分紅發錢了!”

陸應淮迅速收回手指,對面的女孩臉頰染上一絲緋紅,估計是激動的,她手裏的一疊錢票甩得啪啪響。

陸應淮只覺得喉嚨微癢,他清清嗓子,“先放在你那兒吧,就當是本錢。”

姜寧直接把錢塞到陸應淮手上,她語重心長道,“不行不行,錢攥到手裏才能更有幹勁兒,這叫及時獎勵。”

“這要是跟年終獎似的,一拖再拖,早就沒什麽盼頭了。”

陸應淮挑挑眉頭,年終獎?雖然沒聽說過,但大概能猜出意思,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如果我們公司上市的話,為了留住人才,確實可以采用年終獎。”

姜寧剛抓起一把瓜子,正打算和陸應淮分享一下今日八卦,頓時萎了,反派大佬真是志向遠大……

陸應淮已經起身準備走了,走到門口,他腳步一頓,回轉過身,“半路碰著的那個女生,我看見她和村裏的一個女知青一起上了拖拉機,”

“她也要來杏花村?”

姜寧咬一口桌上青綠色的小沙果,酸溜溜的果汁果肉在口中爆開,她被酸得微瞇著眼睛回道,“你是擔心她把咱倆擺攤的事說出去?”

“嗯。”

“沒事兒不用擔心,她不是那種嘴碎的人,相反,她嘴饞。”

陸應淮指尖無意識地一蜷,語氣懷疑,“你怎麽知道?說得好像你很了解她一樣。”

姜寧動作一僵,完了,數錢數得太得意忘形,陸應淮的偵查能力也太強了,她無奈地攤開雙手,“那不是明擺著的嘛,盯著一盒鴨貨不放,這還不饞?”

陸應淮:“……怎麽感覺有被內涵到呢?”

姜寧見他還是不太放心,於是心中警鈴一響,猛地坐直身子,“你可別去威脅她,這事兒交給我就行。”

“為什麽?”陸應淮不解地歪過頭。

姜寧一看他這副表情還有什麽不明白的,估計這人心裏都想好一百零八種讓江珊閉嘴的方法了。

嗯,就是字面上的那個閉嘴,沒有更深一層的含義。

她心裏一急,這還沒怎麽樣呢,反派就要和女配對上了?胡鬧嗎這不是!

難怪是反派呢,打小就在作死的邊緣上蹦跶。

可誰讓這是自己的任務對象,姜寧心裏長嘆一口氣,陸哥,沒了我你可怎麽活啊,“我有招兒,你就別管了。”

姜寧的胸脯拍得啪啪響,“我辦事,你放心。”

陸應淮:“……”

日上三竿,陽光已經透過黃白色的碎花窗簾灑在被褥上,姜寧扒拉下頭頂的薄被,滿足地伸個懶腰,發出一聲舒服的喟嘆聲。

姜寧穿著拖鞋,蹲在果園旁邊刷牙,蜜桃味兒的牙膏混合著果園裏的櫻桃,李子的果香,小巧的鼻子重重地吸上一下,神清氣爽。

她漱完口,把牙缸往窗臺一放,走到院子中間來,掀開桌上那個倒扣的鐵盆,下面罩著一碗粘稠的大米粥還有一個煮雞蛋。

恰好這時姜大嫂從園子裏摘完黃瓜剛上來,眼神掃過桌子,她非但沒掉臉兒,反而沖咧嘴一笑,“小妹,吃根旱黃瓜不,剛摘下來的,嫂子給你洗一根。”

“吃,謝謝嫂子。”

“順手的事兒,跟嫂子還客氣啥。”

姜大嫂現在是越看這小姑子越順眼了,這兩回去鎮上領了工資都不忘填補家裏的夥食,今天在上她一看廚房裏的那一袋大米和白面,一下子就猜出來是姜寧買回來的。

除了她,家裏還有誰舍得那個錢?

之前她還總嫌棄這小姑子心裏沒數,花錢都不知道算計,現在她倒覺得這是個優點了,自己也跟著吃香。

“建軍啊,你明個兒也去鎮上看看,咱村裏現在啥活兒也沒有,”姜父說著,抽一口卷煙,“挺大個爺們兒,不能就這麽在家裏待著,人都待得不靈巧了。”

姜大嫂看一眼,沒吱聲,顯然她也是讚成的,但她又有點擔心,鎮上的活兒哪是那麽好找的。

雖然看小姑子和陸應淮賺錢挺容易的,但是人家倆人是城裏學習的高中生,有文化,識字兒,這才能在書店裏找著活兒。

要不這活兒哪是那麽容易就能找著的?

姜父又嘆一口氣,“這活兒不好找,但咱也不能坐吃山空,凈靠著地裏的這點收成啊。”

“實在不行,你就跟著老劉家那小子幹段時間。”

老劉家的條件要比姜家還差一些,他家老大老二都在鎮上卸貨賺錢,幹的都是力氣活。

“嗯,爹我明個兒就去老劉家問問去。”姜大哥沒有二話,他爹說的在理,家裏這麽一直沒有收入也不是個事兒,這麽多張嘴呢。

姜大嫂嘴角蠕動,想張嘴不讓他去,這卸貨的活兒太謔謔人了,腰肩都得落下病根,她看一眼光禿禿的院子,話又吞回去了,那手背蹭蹭眼角扭過身去。

“不行,哥你不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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